常剑海因为一心想看‘玉罗刹’所以并没有把‘蛇发魔女’这句话听进耳朵,一瞧‘蛇发魔女’淡淡说道:‘我们还有甚么好谈的?’
这句话确实太伤‘蛇发魔女’之心,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创痛,她只觉得心里一酸,眼泪几乎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她咬了一咬银牙,反问道:‘难道我们没有值得可谈的?’
这话问得常剑海愕了一愕!良久,才开口说道:‘在下因另有要事,只好先走!’
‘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只是我想跟你谈谈。’
常剑海毫不考虑地答道:‘非常抱歉,改天再谈吧!我现在必须去找她,再也不能等了!’
说完,也不待‘蛇发魔女’答话,纵身跃去,消失不见!
‘蛇发魔女’仰天一阵苦笑,喃喃念道:‘是的..我们该结束了,我们平淡的结合,无声的结束,不也很好么?’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楚,两颗豆大的泪水终于滚下了双腮。
她下意识地一伸手,摸了一下腰际,喃喃念道:‘我不能不到成都,我必须把这件东西交给于珊..’
心念至此,轻点玉足,娇躯一展,取道奔向成都。
※ ※ ※ ※..
不说‘蛇发魔女’取道奔向成都,回笔叙及常剑海离开‘蛇发魔女’之后,连提轻功,疾如闪电,飞身而去。
他一心急于找‘玉罗刹’也不曾注意到‘蛇发魔女’的眼光。
一路飞驰,他恨不得自己多长了两只翅膀,一下子就飞到‘玉罗刹’的身边,跪在她的面前,好好向她赔不是。
倏然,一件事情掠过了他的脑际,他停下脚步,这件事使把他急于去找‘玉罗刹’的心,冷了半截!
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严重问题,一种愧意也倏然涌起了他的心头,他想到了他的童贞,已经被‘蛇发魔女’占取。
他还有甚么脸去见‘玉罗刹’?
这确实是一个严重问题,虽然这件事‘玉罗刹’不会知道,他也不能再欺骗她呀!
如果‘玉罗刹’一知道这种羞耻之事,会再用她残余的生命爱他?不会的,她一定会再伤一次心!
这倏然想到的一件事,确实严重之极,也令常剑海没有勇气向前飞身。
了!心也冷了!
这件事,他如何向‘玉罗刹’启齿?他又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将这件事隐住不告诉‘玉罗刹’!
他也知道,他绝不能再欺骗‘玉罗刹’一次,因为他欠她的感情之债,已经太多了!
他的脚步没有再向前移进,只是木然地伫立当场,久久没有挪动脚步------仰望着天际蓝星,他凄惋而笑,他默默地问着自己:‘我应该去找她么?不,我不能够!
我不能再去骗她!’
他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脚步,缓缓地徘徊,自语道:‘那么,我应该上哪儿呢?’
对于去找‘玉罗刹’的心,也在这事情倏然想到之后,他再也没有勇气了,他知道‘玉罗刹’往昔爱他,为他支出了不少的感情之债,现在,他自然不能再令‘玉罗刹’伤一次心了。
寒风轻拂,是初秋了。
常剑海喃喃念道:‘“玉罗刹”此刻在想些甚么呢?她恨我?咒骂我?’
他也陡然想起了一张天真含着笑容的脸,那是徐娟娟,这个纯洁而又美丽的少女,一知道他的真正面目之后,不知又会发生甚么可怕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又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似乎感觉不幸的事情就要发生..
常剑海是一个平凡之人,他无法承受这笔感情的债,他爱‘玉罗刹’可是他的良心却不允许他再去找她..
他想不出一个办法,他应该怎么办呢?
痛苦、伤心,以及一切不正常的情绪,全部涌现在他脑际,这种感情上所承受的负担,绝不亚于‘玉罗刹’所受的心灵痛苦。
他带着沉重之脚步,缓缓地徘徊,枯叶纷飞之中,衬托着他孤独的人影,这象征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是多么微妙?
常剑海是一个不幸的人,尤以在爱情方面,他一无所获!
首先,他第一个爱上王芬,但她死了。
第二个他爱上了‘玉罗刹’可是‘玉罗刹’现在又变成盲目了。
许多许多的少女,虽然都深爱过他,可是,他如今获得甚么呢?没有,这些绮丽的往事,像是过眼烟云罢了!
他孤独地在这林内徘徊,当他想到他童贞被‘蛇发魔女’夺取之后,他再也没有勇气去找‘玉罗刹’了。
他想:‘丁妹!我不是一个薄幸的人,然而,我愿意你说我是薄幸的..可恨的男人..’
心念至此,望了望天际零落的寒星,发出低沉的叹息!
突然,一种本能的力量,又在他的心扉里涌起,他默默地问着自己:‘难道我真的不能去找她么?不,我应该去找她,不管她对我如何?我一定要去看她,以了我心灵上所承受的痛苦..’
心念中,他觉得自己必须去找‘玉罗刹’。
常剑海是一个生性极为高傲之人,可是现在,这种高傲的心理,却变成了无限的情与恨!
他认为,他没有欠任何一个人的债,对‘玉罗刹’这笔感情之债,他也必须偿还。
当下他念头打定之后,正待纵身跃去,可是,一种矛盾的心理,却又油然而生..
一个美丽的倩影,在他念头打完之后,突然一闪而逝!
这冥冥之中的影子,使他去找‘玉罗刹’的心,又冷了下来。
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少女------王芬。
王芬在常剑海心目中,要比‘玉罗刹’的分量重多了!
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他爱王芬,就比他爱‘玉罗刹’的心更强,他无法忘怀这个不幸的少女。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妥善的办法,他必须先替王芬报了仇,炸了雪岭峰,然后,再去找‘玉罗刹’不迟。
大凡人在痛苦之中,拿不定主意,这是非常自然的事,常剑海对于去找‘玉罗刹’之念头,也自然会犹豫不决。
现在他总算想好主意,不管这主意是否对的?他也必须这么去办,他必须先到雪岭峰!
心念一决,身影随他心念,疾如星泻,取道奔向雪岭峰。
常剑海轻功造诣惊人,在晨曦初露之时,已经来到了雪岭峰,当下一停脚步,放眼望去,雪岭峰像一支摩天巨柱,耸入云霄,雪岭峰的邛崃派道观,被一片浓雾笼罩着。
这地形对常剑海来说,是非常之熟谙的,他望了一望雪岭峰,狠狠自语道:‘邛崃派,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就在常剑海心念未毕,倏然,一声暴喝之声,遥遥从雪岭峰的半腰,破空传来!
常剑海闻声色变,因为这暴喝之声,正出自‘骷髅客’之口!
他突然想到‘骷髅客’与于珊,必是在他走后,先到了雪岭峰。
常剑海是一个极为聪明之人,一听到‘骷髅客’的暴喝之声,知道‘骷髅客’与于珊,必是与邛崃派之人交上了手。
常剑海也在暴喝之声过后,突然剑眉一挑,脸上杀机倏露,纵身猛向发声之处扑去。
常剑海这飞身急扑,身影何等之快,一道白影,眨眼之间,已到雪岭峰的半腰。
只听那暴喝之声,愈来愈近,当下放眼瞧去,果然不出他之所料,十数个邛崃派之人,正围著「骷髅客’与于珊,在置放火药的洞口广场上,打得难分难解。
这情景看得常剑海脸上神色大变,杀机更浓,猝然一声大喝,震耳欲聋,也在这极快的刹那,常剑海随着暴喝声中,飞身扑进,左右同时劈出两掌,攻向邛崃派在场之人。
这倏然之变,大出在场众人意料之外!
‘骷髅客’是一个武功极高之人,对这突来的惊天暴喝,也不由心中一愣!
就在他一愣的刹那------
掌力卷处,紧接着几声惊心动魄的惨叫,响彻山野,听得令人毛骨悚然,心泛抖悸!
这倏来之事,震撼在场之人,随着掌力与惨叫声中,所有之人同时飞身飘开。
‘骷髅客’只觉眼前人影闪处,张眼望去,使他心里不由一震,来人正是面目奇丑的常剑海。
常剑海会突然而来,确实大出‘骷髅客’与于珊意料之外,常剑海不是要到‘望日洞’
去找‘玉罗刹’么?怎么现在又出现于雪岭峰。
邛崃派在场之人,均是一流高手,这里面有邛崃派的五位护法‘刑堂’堂主,可以说邛崃派所有高手,全部云集于此。
常剑海也觉得,事情的发生,太不简单。
为甚么邛崃派所有高手,会全部云集于此?而与‘骷髅客’交手,这中间的事,确实颇令他费解?
原来,自从上次‘骷髅客’大闹邛崃派,以及与‘海外二圣’在这广场上交手之后,邛崃派已经把‘骷髅客’与常剑海等,要炸雪岭峰的事探了个清清楚楚。
红叶道人知道事态严重,于是派出无数门下弟子,严守雪岭峰周围,以防‘骷髅客’与常剑海炸去雪岭峰。
只是他们不会知道,于珊与‘骷髅客’在几天之前,已经把火药,藏置于在这雪岭峰岩洞之内。
于是‘骷髅客’与于珊来到雪岭峰下,便被邛崃派门下弟子发觉,以致动手,此事表过不提。
再说常剑海以奇丑面目突然出现,除了于珊与‘骷髅客’之外,在场之邛崃派弟子,没
有一个认识他。
邛崃派五位护法长老,一见突然蹦出来一个面目奇丑的少年,心里同时一懔!常剑海这副容貌,委实太过惊人。
第七十二回 混战雪岭
几十只惊愕、厌恶的眼光,同时聚在常剑海奇丑的脸上,心里同时忖道:‘好可怕的脸孔!’
邛崃派五位护法长老,乃江湖上极负盛名人物,一见自己门人在这奇丑之人突然出现之后,竟击毙了五位,心里一面纳闷,一面吃惊,显然地,这奇丑的少年能在举手投足之间,掌毙邛崃派五位门下弟子,其武功之上,非同小可。
五位邛崃派护法,在心中这一念之后,同时打了一个冷颤,心里同时暗道一声:‘这小娃儿来头可能不小!’
首座护法一欺身,冷冷喝道:‘小娃儿,凭你这副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人,难道也想架这场梁子?’
场面在首屈护法长老喝话之后,突然又告紧张,邛崃派门下弟子也在首座长老喝话之后,缓缓向常剑海欺来。
大战一触即发!
‘骷髅客’望了站在一侧的于珊一眼,淡淡一笑!
这当儿,只听常剑海仰天一阵长笑,声若龙吟,听得在场之人心惊肉跳,笑声戛然而止,猝然喝道:‘五位护法长老,上次雪岭峰饶你们不死,如今尚敢为非作歹,今日再犯我手,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常剑海此语一出,五位护法长老脸色同时一变,他们也倏然想起了一个人,心里齐忖:
‘莫非他就是常剑海?’
一想到‘常剑海’这三个字,五位护法长老同时退了一步。
可是他们一想又不可能,常剑海潇洒英俊,这奇丑之人,哪里会是他呢?
五位护法长老心念中,犹豫不前,十只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常剑海。
常剑海冷冷笑道:‘五位护法听着,常剑海今日若不把邛崃派履为平地,誓不为人!’
话落,眼光展露两道可怕之光芒。
‘常剑海’三个字刚一出口,五位护法及邛崃派所有之人,脸色同时骤变,下意识退了三步。
常剑海眼光一转,冷冷笑道:‘悬崖勒马,为时不晚,各位如能改过向上,脱离邛崃派,常剑海自当给各位留一生机,否则,明年今日,便是各位忌辰。’
常剑海话声甫住,邛崃派在场之人脸色同泛怒容,首座护法长老仰天一阵长笑,暴声喝道:‘常剑海,你未免欺人太甚,难道本派当真怕你不成?’
话声甫住,晃身立在常剑海的面前。
首座护法长老欺身之后,情势又突陷紧张。
常剑海眼光一扫,冷冷说道:‘你们既然找死,也就别怪常剑海心黑手辣!’
‘辣’字方自出口,乍闻一声暴喝,首座护法长老,已经发动攻势,猛扑常剑海,抢攻一掌。
首座护法长老身影刚自展起,紧接著「骷髅客’的暴喝之声,也告响起,厉声喝道:‘常兄弟,你先退下,这一阵就先让给老夫。’
常剑海被‘骷髅客’这一说,左腕一挥,劈出一掌,撞往首座护法长老劈来的一掌,身子乘势跃开。
掌力相接,狂飙卷处,首座护法长老被常剑海这轻描淡写的一掌,震退五个大步,方自拿桩站稳。
常剑海的武功,五位护法长老知之甚详,上次常剑海大闹雪岭峰之际,邛崃派五位护法,几乎丧命在他的手下。
首座护法长老被常剑海一掌击退,常剑海已经退回到‘骷髅客’身侧。
常剑海这一掌先声夺人,邛崃派所有之人,再也不敢贸然一动,只是用着恐惧的眼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常剑海。
‘骷髅客’眼光一扫,不屑地说道:‘崔老道,这一掌味道如何?’
被‘骷髅客’用话一激,首座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