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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妓 佚名 4915 字 4个月前

横扫过去。

万不料,独眼游龙袁子健功力之深,出入意料,王志刚全力一击之下,不但奈何不了袁子健,反被人家把铁链捞在手中。

只听袁子健怒吼道:“跟我走!”猛的用力一拉,王志刚收势不住,冲出三四步。

情急事危,灵机陡生,仿效傅伯年的方法,左掌贴链,逼出一股刚猛暗劲。

咔嚓!王志刚好深的内力,暗劲猛吐,铁链应声而断。

独眼龙袁子健拉势太猛,突告失去平衡,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这一来,正好给了王志刚一个大好的脱身机会,当下二话不说,纵身登上墙头。

袁子健暴喝一声:“小子哪里逃!”前脚刚刚迈出,王志刚已探步泻落壁内。

壁内是一条小巷,急不择路,一阵乱奔。

跨街过巷,钻东窜西,片刻后,来到一个十字路上。

朝东望,一片金黄,九门提督李大明正带领着御林军,迎面奔来。

朝西望,旗簇飘扬,刀光闪烁,典狱长赵一夫已率众赶来,却不见傅伯年的踪影。

南面,人影幌动袂声扑扑,东谷的人更是穷追不舍。

王志刚一见只有北面平静无事,当即腾身上房,越屋而进。

连越数十栋房屋,已至尽头,脚下是一个小胡同,急忙沉气而下,向里飞奔。

不幸,煞星照命,祸事频仍,三转两转,原来是一条死胡同。

而且,身后蹄声如豆,袂声盈耳,官军和武林各派的高手已近在咫尺。

事情危如燃眉,再回头无异自投罗网,万般无奈,只好翻墙跳入一个院子里。

院内,是一个小花园,朱桥如锦,一溪似带,奇花异卉丛生,美不胜收。

王志刚性命难保,哪有赏花之心,一迈步就闯进一座孤独小楼内。

立即拾级登阶,窜到楼上。

身形一隐,环目四顾,眼前红毡铺地,绿幔为帘,布置得富丽堂皇。

窗前的琴台上,摆着一架古琴,两旁香烟缭绕,的是高雅,如入王宫瑶池。

王志刚心想这定是一位高人雅士的仙修之处,正想拜见主人,借地隐身,忽听寝门咿呀一响,丽影乍现。

只见一个下穿绿裙,长可及地,上面却仅穿着一个红肚兜,酥胸半裸半露,玉体雪白如脂,明眸皓齿,唇若涂朱的美丽少女,倚门而立。

绿衣少女一见有一个陌生男人傻楞楞的望着自己,不禁吃了一惊,尖叫声中,寝门已砰然而闭,芳踪顿失。

王志刚系狱十五年,虽是初涉尘世,但却饱读诗书,深明男女礼数,不由的呆了一呆,心说:“糟!我怎么可以冒冒失失的跑到人家小姐们的闺房来。”

正感不知如何是好间,寝门启开,香风扑面,裙钗交鸣,绿衣少女已穿着整齐的姗姗而出,说道:“你是谁?怎么会跑到我这儿来?”

王志刚躬身为礼,再三道歉后,才呐呐言道:“小生王志刚,因被官军追得太紧,急不择路,所以……”

“王志刚”三字一出口,绿衣少女脸色陡变,急声说道:“你叫王志刚?这样说你是武状元王明道老大人的少爷?”

王志刚呆了一呆,连退三步,结结巴巴的说道:“是呀,小姐怎么知道?”

绿衣少女关好房门,放下绿幔,坐在琴台前后方娇声说道:“王公子,请别害别,我既非九门捕快,亦非六扇门中奸细,不会害你的。”

王志刚闻言心中稍安,说道:“姑娘还没有说是如何知道小生的身世来历?”

“小女虽然年幼,其生也晚,但令尊王大人为官清正,却有个耳闻,更知公子系狱已久,今日午时三刻要在刑场处斩,私下里一直为你的不幸遭遇抱屈,想不到吉人天相,居然能够超生刀下,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王志刚张口欲言。忽听楼下有人登楼而上,绿衣女连忙将他推至卧室,噤声说道:“你在这儿躲一躲,说不定是有人来追你!”

不等王志刚出言道谢,已将寝门关好。

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人横身而入,王志刚在门缝中一看,认得是曾夜犯皇家监狱,潜伏梁上,被典狱长赵一夫削去一耳的那个灰袍矮老头。

绿衣女急忙满脸堆笑的说道:“哟,张大爷,好久没来了,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王志刚一听他们是老相识,心中直冒寒气,姓张的矮老头粗声说道:“病西施,我的大美人,你先别上浪劲,老夫要问你一件事?”

“张大爷有话就直说吧,奴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病西施,有一个叫王志刚的死囚逃犯,是否潜伏在此?”

“没有呀,我既不认识王志刚,也没有人登上我这‘迎春楼’!”

“可是,病西施,老夫从军官口中得知,那小子就是在这附近失踪的。”

“张大爷,官军抓他为了正法,你找他为了什么?”

“老夫是为了九龙袍,只要得到九龙袍,便可独霸天下,娶你做压寨夫人。”

“既然如此,就快就便吧,这石头胡同楼屋栉比,也许潜藏别处。”

灰袍矮老头色眼迷迷的望着她,嘻嘻笑道:“嘻嘻,病西施,我的宝贝,来到美人窝,怎能不渡鸳鸯桥,来来来,先让我们乐一阵子,然后再找姓王的,反正目下官军林立,武林高手环峙,他飞也飞不了!”

说话中,右手已经搭上病西施的香肩,连推带拉的向卧房走去。

病西施芳心大急,强将莲步止住,说道:“张大爷,别这样,我……”

“你怎么样?啊,我明白了,你是红透整座北京城的大牌名妓,要先交白银十两,再行床第间事,是不是?好好好,银子在这儿,你收下。”

立从怀中摸出一锭足有十一二两重的银子,递给病西施。

病西施拒不接受,惶声说道:“张大爷请别误会,快将银子收起,奴家今天不接客!”

“你身为妓女不接客?这倒是件奇事,为什么?”

“因为……因为奴家的身体不好,请大爷原谅。”

“不要紧,老夫快动作,三下两下就完,不会为难你的。”

“那也不行,奴家实在……支持不住!”

矮老头欲火烧身,如箭在弦,不发不快,见她推三拖四的,大为恼火,忽然脸色一变,喝道:“他妈的,一个臭婊子有什么了不起,今天你高兴得玩,不高兴也得玩,走!”

一把扣住病西施的玉腕,就向卧房拖。

王志刚实在忍无可忍,忽的推门而出,勃然大怒道:“姓张的,你这条色狼,简直欺人太甚,再不松手我就杀了你!”

西洞的矮老头一见王志刚,立刻放开病西施,上前说道:

“噢,王志刚,原来你当真藏在窑子里面,好极,你不想死就马上跟我走吧!”

“假如不呢?”

“血溅当场!”

“姓张的,我明白的告诉你,如不立刻滚蛋,还要在此胡闹,我可不客气!”

“怎么?你莫非还想替病西施出口气?”

“但愿我们别太伤和气!”

“好狂的雏儿,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护衣花护草,老子一掌毁了你!”

说干就干,毫不迟疑,左掌横击,右手孥扣,动作之快,令人惊心动魄。

王志刚一见无法善了,顿生拼命之心,当下不退反进,发掌相迎。

嘭!两掌一撞,震声如电,王志刚挟怒出手,力猛如山,尤其傅伯年的“风雷掌”乃是绝世之学,更兼矮老头心中轻敌,功力又差,竟在出手一击之下就把他震得五脏碎裂,口吐黑血而亡。

病西施一看闹出了人命,不禁看傻了,道:“王公子,你真的把人杀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见他侮辱你,就气愤不已,可能出手太重点,想不到却给姑娘惹来意外的麻烦……。”

“王公子,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我们应该面对现实才对,赶快把他的死尸藏起来吧,万一被官军或者是他的朋友发现,可是大为麻烦之事。”

二人密商一阵,分头行事,王志刚将死者藏在卧房床下,病西施打扫地下血迹。

诸事完毕,二人分宾主坐在琴台之前,病西施感慨万千的说道:“晌午小睡片刻,刚刚沐浴完毕,本想更衣抚琴,不料公子误入寒居……”

王志刚万分歉疚的说道:“真对不起,王志刚非但扰了姑娘清兴,而且……”

“王公子,请别说下去,我要是嫌你,早就让那个姓张的把你带走了!”

“姑娘赐助之恩,小生毕生难忘,敢请惠示芳名,俾便深谈!”

“我的本名原叫许心远,病西施是翰林的大人们给我取的花名”。

王志刚一听“心远”二字,想起陶渊明的一首诗来,吟道:“筑芦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许姑娘,芳名‘心远’二字,实在太美了!”

微顿又道:“许姑娘,请恕小生冒昧直言,以姑娘的谈吐风姿,明明是满腹诗文的大家闺秀,又有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怎会沦落在烟花巷中,莫非另有隐衷不成?”

“唉,不瞒你说,王公子,家父本是前朝进士,官高三品,为官廉正,爱民如子,深得前朝惠帝的宠信。不幸,好景不长,惠帝驾崩,成祖继位后便大不如前,尤其家父为人耿介,不擅逢迎,最恨术士小人,因而得罪了不少鸡鸣狗盗之徒。成祖皇帝登基不久,他们便兴风作浪,恶意攻讦,无时或已,事情愈演愈烈,及至最后,贼子们居然演出朋比为奸、嫁祸陷害的丑剧,成祖不察,龙心大怒,立将家父问罪,充军边陲!”

“啊,这真是太不幸了,但不知令尊大人以后可有消息?”

“一直杳如黄鹤,音讯全无!”

“伯母她老人家的情形怎样?”

“家母被遣为奴,五年前便劳累忧愤而死!”

“哦,我不幸,姑娘比我更不幸!”

“最初,我本在侯门为奴,一年前才被一个狠心的老管家卖来此地为娼。”

“你为什么不逃走呢,这种地方哪是姑娘安身立命之所?”

病西施许心远摇摇头,含泪说道:“逃不了,老板娘监视太严,这一座妓院几乎可以说就是一座最美丽的监狱,如果我替他们赚进大把大把的银子,他们会把我当成太上皇,百依百顺,不然就会拳掌交加,连牛马都比不上。”

“许姑娘,我有办法,我救你出去!”

病西施露齿一笑,道:“你这人也真是的,连自己都顾不上,还想救人。”

王志刚闻言如梦初醒,情知自己仍在别人的追捕之下,朝不保夕,沉声说道:“真的,许姑娘,九龙袍一案乃是一大冤狱,可有什么奇策妙计助我一臂之力?”

病西施翠眉一颦,已有所决,从房内取出一个小锦包,又至楼下找来一套合身的男装,一并交给王志刚,柔声说道:“王公子,快将囚衣脱去换上男装,逃命去吧,久留可能不利,这锦包里面是我几年来积蓄下来的一些散碎银两,可带在身边使用,将来关山万里,吉凶未卜,望能节俭才好。”

王志刚本待谦拒,许心远又诚诚恳恳的说道:“王公子,请恕我托大,叫你一声弟弟,你孔然一身,又是逃犯死囚,没有银钱怎能走得脱,快拿去吧,要是再推三谦四,那就是嫌姐姐的银子太肮脏了!”

王志刚闻言感激涕零的说道:“大恩不敢言谢,王志刚若能不死,必当厚报!”

病西施许心远轻轻一叹,道:“志刚弟弟,姐姐幼失双亲,迭逢惨变,泪中含笑,强涂粉黛,周旋于浪蝶丛中,泪眼不干,因坐愁城,虽生实死,无一知已。幸得公子不嫌残花辱节,败柳污名,肯折节相与,知遇垂青,实乃奴家一大荣宠,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耳!”

脸色一整,忽又说道:“此刻情势紧急,你快进房去换衣服,我在此替你把风。”

王志刚想了想,颔首应诺,立即进入房中。

没多久,囚衣已去,换上便装,更加容光焕发,俊拔英挺。

二人相逢虽晚,但却一见投缘,一席长谈下来,爱苗已生,眼见分离在即,不由皆热泪盈眶,病西施许心远终于忍不住泪下如雨,宛如带雨梨花。

“心远姐姐,你……你怎么哭了?”

“志刚弟弟,我只是觉得人生短促,知音难遇,就在此赋别,各奔东西,重聚之期未卜,相逢无异画饼,怎不叫人望怀兴叹,怅然欲泣。”

想起往日伤心之事,已是泣不成声。王志刚沉声说道:

“心远姐姐,我们一起离开北京城,远走高飞好吗?”

“啊,不行,不行,我不能连累你!”

“许姐姐,快别这样说,我们生在一起,死在一道。”

“王弟弟,听我说,现在你必须马上逃命,将来我愿意跟你走!”

“可是,哪一个姓张的老头已死,闹出命案,你在这里实在太危险呀!”

“不要紧,姐姐自有保身之计,等一会把他拖到后花园里埋掉就是。”

“既然如此,还是让我来吧,姐姐乃是千金之体,怎可做此拖尸埋人之事。”也不管病西施许心远是否愿意,立将矮老头的尸体抱出,来到楼房后面的花园中。

许心远蹙眉一想,自知独力难行,只好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