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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妓 佚名 4899 字 3个月前

黑风岗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神偷赵鹏自毁家门,故布疑阵,带着九龙袍远走高飞?

还是另有行凶肆虐之人,黑风岗主赵鹏已惨遭灭门之祸?

如说是前者,神偷赵鹏的下落如何?

如说是后者,杀人的凶手究竟是谁?

难道此事就此石沉大海?

难道自己就此罢手不成?

“不!绝不!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自语间,一眼瞧见黑风岗后面的翠竹深处,一灯如豆,迎风摇曳,不由得精神一振,随即一阵风似的飞奔而至。

越围墙,穿竹林,林中有三间精舍,门框上写着“养性堂”三个大字。

养性堂柴门紧闭,室内灯光闪烁,却是声息全无。

“笃!笃!笃!”

王志刚走上前去,轻轻的叩门三响,口中很客气的说道:

“请开开门。”

“是谁呀,半夜三更的还敲人家的门,真讨厌。”

声圆音嫩,是一个女儿腔,余音尚未落地,房门已霍然打开。

门内,现出一个身穿劲装,肩披白色长披风,眉如春山,脸似粉雕的少女。

白衣少女美则美矣,可惜樱唇跷得老高,显然对夜半敲门之事大为不快。

可是,这只是一瞬间事,当她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一个英俊挺拔的美少年时,面部的表情已变为窃喜、娇羞与矜持。

王志刚连忙躬身为礼,笑脸说道:“真对不起,打扰姑娘的清梦。”

白衣女露齿一笑,甜甜的道:“哪里,没有关系,你有什么事吗?”

“在下想打听一个人。”

“谁?”

“神偷赵鹏。”

“你……你要找神偷赵鹏?”

“是的,姑娘可知此人的行踪下落?”

“我是否可以先请教你的尊姓大名?”

“区区武林末学王志刚!”

“王志刚”三字一出口,白衣少女的脸色陡然大变,蹬!蹬!蹬!连退三步后才反问道:“你真的叫王志刚?”

“是呀,在下当然是王志刚,难道还会冒充?”

“不冒充就好,你先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话落人起,娇躯一闪而没,隐入左侧卧室内。

工夫不大,白衣少女已重现客厅内,王志刚迫不及待的说道:“请问这位姑娘,神偷赵鹏你到底认不认识?”

“黑风岗主赵鹏是家父,当然认识。”

“噢,赵鹏是你的爹,好极,他现在在何处?”

“现在在内室,家父叫我领你去。”

“如此,有劳了!”

白衣女报以浅浅一笑,二人跨步入室,穿过一个小门,进入内室。

目光扫处,室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上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白发苍苍的老者。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王志刚马上气恨恨的说道:“阁下就是黑风岗主神偷赵鹏?”

白发老人点点头,道:“老丈正是赵鹏,小哥儿叫王志刚,是吗?”

“不错。”

“敢问令尊大人是……?”

“家父是赛诸葛王明道。”

“啊!”

“家祖父是武林一圣王怀仁。”

“啊!啊!”

黑风岗主神偷赵鹏惊啊连声,不答一言,脸色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一阵子白,一阵子青,瞬息万变,令人摸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王志刚强将沸腾的怒火迫住,声沉语重的说道:“赵岗主,在下的来意阁下大概已经明白了吧?”

“老夫明白,你是为九龙袍而来。”

“不单单是为了九龙袍,还为了我父亲。”

“还为了你父亲?娃儿此话怎讲?”

“我问你,九龙袍案发之后,家父是否来过此地?”

“没有。”

“没有?我不相信!”

“老夫句句实话,你不信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你姑妄言之,在下姑妄信之,放下家父的行踪不谈,咱们先谈九龙袍的事,从天下第一堡偷走九龙袍的人是你,从皇宫里面偷走九龙袍的人也是你,不会错吧?”

“这是事实,老夫没有否认的必要。”

“那么,阁下是否打算痛快的交出来!”

“九龙袍并不在老夫的手中。”

“不在你手中?究竟被谁得去?”

“这……老夫无法回答。”

王志刚脸色大变,眸中凶芒闪闪的喝道:“阁下,咱们打开窗子说亮话,九龙袍是我们天下第一堡的东西,在下志在必得,你要是存心占有,可别怪王志刚手段太毒辣!”

身形猛一摇,前欺三步,一只右脚已经踏在床沿上,随时都有出手发难的可能。

白衣少女眼见王志刚面露恐怖杀机,脸色一片铁青,心中暗吃一惊,急忙冲至床前,对父亲说道:“爸爸,我求你老人家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他吧,以做女儿的看,王公子似乎不是一个坏人,尤其是天下第一堡的少堡主,和此事有直接关系……”

神偷赵鹏听至此,乍然一拍木床,勃然大怒道:“小燕,闭嘴,为父的和他讲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还不给我乖乖的站到一边去。”

“是,爸爸!”赵小姐万分不愿的含泪站到一边去,未敢再多言插嘴。

从他们父女的谈话中,王志刚情知事有跷蹊,这时冷声说道:“赵岗主,你有什么隐衷尽管明言,在下不是不讲理的人,如再支吾其词,你也许会做冤死鬼!”

北岗岗主赵鹏眉头一皱,忽然若有深意的说道:“王志刚,老夫愿意说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不愿意说的你问也没有用, 如再张狂放肆,口出狂言……”

“怎么样?”

“老夫就把你毁在黑风岗上。”

“这样说,我们不能和平解决?”

“一句话,给我立刻滚!”

“赵鹏,我愿意再提醒你一句,不交出九龙袍,就只有死路一条!”

“好狂的雏儿,不滚老夫就杀了你!”

说话中,须发逆立,怒到极点,猛的双掌一拍床铺,连人带掌的扑上来。

赵小燕惊叫一声:“爸爸,你的功力……”。话还没有说完,王志刚见状大怒,念动招发,“梅花掌”中的一招“梅花乍展”,已闪电击出。

猛听一声惨吼冲霄而起,血雨喷洒中神偷赵鹏已飞栽在墙脚下,昏迷不醒。

赵小燕哭叫一声“爹!”飞纵而上,王志刚却呆在当地,做梦也想不到“梅花掌”的威力会这么大,更想不到鼎鼎大名的神偷赵鹏会这么不济事。

愣愣半响,这才走至赵小燕的身旁,黯然言道:“赵姑娘,请你接受在下的歉意,在下并无伤人之心,只想追查事实真相,不料仓促应战,可能出手太重……”

赵小燕凝视着父亲,泪眼汪汪的说道:“王公子,事实上你出手并不太重,而是家父立意寻死,想死在你的掌下。”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家父一念之差,先后偷盗两次九龙袍,害得你们天下第一堡家破人亡,他老人家一直问心难安,曾有好几次向我表示,愿以死谢罪,以求解脱,虽经小妹苦苦相劝,却始终未曾改变初衷。”

王志刚惊“啊”一声,这才明白神偷赵鹏适才面部的复杂表情的来由,沉声道:“这样在下就更不安了,令尊大人似乎仅仅用了一成不足的功力。”

“王公子,你有所不知,家父的功力根本早已完全废掉了。”

“啊,令尊的功力,已经丧失?那他怎么不早说呢,在下即使和他有三江四海之仇,也不会对一个没有抵抗力的人施出杀手。”

“唉,武林中的成名高手,最是视名如命,以他老人家在江湖上的身份地位来说,怎么也不能够道出悲惨遭遇,向你求饶呀,更何况他早有寻死之心。”

王志刚听在耳中,感触良多,仇视之心大减,忽见神偷赵鹏的两条腿已齐膝断去,不禁又是一惊,道:“赵姑娘,令尊的双腿也断了,是什么时候断的?”

“已经断了十几年了,你没见家父一直坐在床上和你说话,未曾下床落地吗,主要的就是怕你瞧见他双腿已断,同情他,使他老人家死在王家掌下的愿望落空。”

“毁掉令尊双腿的是谁?废掉令尊武功的人又是谁?”

“这里面另有非常复杂的内幕,我所知极为有限,也不敢随便告诉你,因为此事牵连到我们父女的安全,也关系着家父对别人的承诺。”

王志刚一怔,心知内幕重重。赵小燕接着又道:“不过,小妹愿意坦白的告诉你,九龙袍的确不在家父手中,令尊主老前辈也从来没有来过我们黑风岗,至于此事的详情内幕如何,待家父清醒后你慢慢的问,他老人家也许不会瞒着你。”

事情的转变太奇,处处出人意外,简直像是做梦一般,王志刚楞了好一阵才说道:“令尊的伤势要不要紧?”

“不要紧,我已经给他老人家服下灵丹,大概很快就会清醒过来的。”

余音未尽,神偷赵鹏经过一阵轻微的嚅动后,已完全醒。

睁开双目,眼见女儿和王志刚并肩的蹲在自己身旁,不禁悲从中来,感慨万千的说道:“王小侠,你为什么不干脆把老夫杀掉呢?”

“赵前辈,快别这样说,在下一时情急失察,出手略重,已感五内如焚,怎敢再妄出无名!”

神偷赵鹏一听话锋不对,扭头对女儿说道:“小燕,你已将爸爸的不幸遭遇全部告诉他了,故而他会突然改变态度?”

“爹,我没有告诉他,不过……”

“燕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别吞吞吐吐。”

“希望你老人家能将有关一切全部告诉王公子,我们和天下第一堡联合起来,共同对付那一群老魔头。”

王志刚也赶忙乘机说道:“令嫒所言极是,望前辈深思才好。”

赵偷赵鹏犹豫了很久很久,才慨然长叹道:“好吧,为了报答对你们天下第一堡的歉意于万一,老夫愿将深藏心底的秘密揭开。”

脸色一整,接着又道:“在未谈到事实的真相前,老夫愿特致歉意,天下第一堡王家的不幸遭遇,老夫应负全部的间接责任,小侠如有报复之意,老夫愿意随时听候裁处,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王志刚急忙正容说道:“老前辈言重了,人没有不犯过错的,只要事后能知所悔改,就善莫大焉,我想家父如在黑风岗,亦不会斤斤计较,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倒是老前辈在北京是宫内得手后,又怎会失去九龙袍?”

神偷赵鹏深深的长叹一声,道:“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老夫得手之后,深恐令尊王大侠率御林军追截,随即匆匆离开北京城。哪知,汝父未随后追到,却有十几个老魔头截住去路,展开一场生死之搏。”

“老前辈,这十几个老魔头都是谁?”

“群魔均面蒙黑巾,隐去本来面目,老夫只认得其中两人,一个是黑衣帮帮主冷面人魇孙亚夫,一个是丽人帮帮主摄魂仙娘余梦仙。”

“争斗的结果怎样?”

“混战三百余合,群魔已有十人丧命身死,仅余四五人未曾溅血亡魂,老夫的两条腿也早已被人齐膝斩断,倒卧在血泊中。”

王志刚听得心惊肉跳,正想追问九龙袍确实下落,神偷赵鹏又继续说道:“老夫断腿之后,辗转回北岗不久,黑衣帮主冷面人魔孙亚夫便率众来到黑风岗,一口气将本岗的百余高手,以及老夫的妻小下人等屠杀一空。”

“姓孙的为什么这么样疯狂?”

“为了灭口!”

“灭口!”

“老夫那时候腿伤未愈,根本无力争战,最后仅仅剩下老夫和小燕两人未死。”

“既然是为了灭口,那姓孙的怎会饶过你们父女?”

“事情是这样的,战至最后,孙亚夫突然闯进老夫养伤的静室,企图下手杀害,赵某情急之下,取来一颗早年奇缘巧得,足可以毁掉半个黑风岗的‘震天雷’,欲和冷面人魔同归于尽。万不料,老魔下手太快,老夫的‘震天雷’尚未掷出手去,孙亚夫已以快得不能再快的动作,将未满两岁的小女燕儿携在手中,使情势又突然发生了变化。”

“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孙亚夫慑于老夫的‘震天雷’威力太大,未敢造次,当面和老夫提出谈判,要求赵某不得泄露北京城群魔争夺九龙袍的事,并且要老夫交出‘震天雷’,废掉武功,否则,他要杀死小女,愿和老夫同归于尽。”

“这条件相当苛刻,老前辈答应没有?”

“为了黑风岗赵家不至毁宗灭派,更为了小女的安全,老夫熟思之下,终于忍恨答应下来。不过,老夫曾提出相对的条件,要求他不得伤害小女,不得再人黑风岗骚扰,并应将‘震天雷’毁掉,以杜后患。”

“孙亚夫没有拒绝?”

“是的,他当场答应,立刻将小燕释放,老夫也交出‘震天雷’,自废武功。”

“冷面人魔是否遵诺行事?”

“还好,此人虽然十分阴毒,但还重诺守信,十五年来,未曾加害小女,亦未再入黑风岗滋事,但却常有该帮的探子潜入此屋附近暗中监视,大概是怕老夫毁诺背信,走露了消息。”

“你来时可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