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看到,黑风岗上那一片倒塌的房屋,就是被震天雷所炸毁。”
“啊,好大的威力!”
“黑衣帮人去后,老夫虽然万念俱灰,生趣全无,但为了扶育燕儿,却不能不苟延残喘,屈指算来,已经度过十五个悲伤的年头。”
说到这里,神偷赵鹏已是老泪纵横,赵小燕想起昔日的艰辛岁月,想起父亲的悲惨遭遇,早已哭得像泪人儿似的,王志刚深受感动,亦为之唏嘘慨叹不止。
黑风岗主赵鹏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忽又说道:“所幸燕儿尚称孝顺,且已长大成人,老夫心事已了,所以当小侠来到之时,赵某便暗中下定决心,决定以死谢罪,以求解脱。哪想到少堡主居然如此宽仁厚道,使老夫觉得既惭愧,又感激,真不知该如何自处才好。”
王志刚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前辈,这些事,已成过去,望勿再提,敢问九龙袍究竟落在何人之手?”
神偷赵鹏沉思一下,振振有词地说道:“老夫双腿断后,人已进入半昏迷中,九龙袍当场被人夺走,群魔又展开一场争夺战,最后九龙袍被撕成两片……。”
言犹未尽,断喝之声传处,忽然破门闯进五个黑衣大汉来。
其中一个鼠目横眉的汉子乍然前欺三步,戟指怒喝道:“赵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毁诺背信,宣泄消息,老夫等不能饶你!”
说着,一探步,一扬掌,五人齐步而进,猛扑神偷赵鹏。
赵鹏功力已失,王志刚深恐发生意外,不待小燕相拦,他已横身阻住去路,喝道:“站住!”
声宏气壮,吐字如刀,确有断桥裂石之威,直听得五个黑衣人猛然一震,齐齐楞然而止。半晌,鼠目大汉才气虎虎的喝问道:“小子,你出手相拦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希望诸位规矩一点。”
“小子,你是谁?和赵鹏又是什么关系?”
“在下王志刚,和赵前辈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你……你叫王志刚?”
说话中,脸色数变,满面阴沉。
王志刚冷哼一声,道:“不错,五位是什么来历?”
鼠目大汉得意万分的说道:“老夫等来自黑衣帮!”
“你说是黑衣帮?”
“完全正确!”
“目的何在?”
“看看老匹夫是否不守信诺,走露消息!”
“事实摆在眼前,赵前辈已将大部分的事实告诉我了。”
“所以大爷们不能饶他,要把他父女毁在养性堂内!”
“那办不到,有我王志刚在,你们就休想撒野养性堂!”
“王志刚,老实告诉你,凡是得知此事内幕的人一个也活不成。”
“怎么?五位莫非要动武?”
“小子,你以为大爷们不敢!”
啪!王志刚听得有气,手起掌落,脆生生的打了鼠目大汉一个嘴巴子。
这一个嘴巴子打得不轻,鼠目大汉当场口血四溅,歪歪斜斜的退了五六步。
可怜他被人掌嘴,尚不知人家用的是什么功夫,目睹之人不由得皆呆了一呆。
王志刚怒冲冲的喝道:“朋友,这就是在下的答复,也是对阁下出口不逊之言的赏赐,除非你们肯立刻抱头滚出,听候发落,不然管保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面有刀痕的汉子忽然忿忿的说道:“他奶奶的,你简直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对黑衣帮人如此无礼,老子宰了你!”
刷!银虹一闪,已将长剑拔出,分心直刺过来。
其余四人不甘寂寞,也齐齐跨步欺身,发掌攻来。
王志刚一见大怒,断喝一声:“你们这是找死!”
“梅花乍展”!
“寒梅吐蕊”!
两招“梅花掌”突告连环击出。
“梅花掌”乃是天下第一堡的镇派绝技,威力之猛,举世无匹,奇招一出,狂风立起,整个小室如处在风雨飘摇中,其中两人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办,已破窗出去,倒地身死。
在这同一时间之内赵小燕挟怒出手,也毁掉一人。
剩下的鼠目大汉,和那个执剑汉子两个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当下二话不说,拔腿就逃。
赵小燕这时急声说道:“王公子,我恨透了他们黑衣帮的人,咱们赶尽杀绝吧!”
王志刚张口欲言,神偷赵鹏沉声道:“小燕,别乱来,来人可能不止五个,你一定应付不了。”
“爹,事到如今,我们饶人,黑衣帮徒也不会饶我们,为今之计,只有拼到底,你老人家的断腿之仇,我们黑风岗的毁家之恨,我要黑衣帮付出血的代价!”
价字出口,不管父亲反应如何,人已箭射出去。
王志刚和她的想法相同,心知赵鹏已泄露消息,黑衣帮绝不会善罢甘休,急忙一长身,接踵奔出。
二人动作飞快,转眼已至屋外,可是,就这么稍稍一耽搁,两个黑衣帮徒已走得无影无踪。
猛可间,一声闷哼,来自屋中,二人听得一呆,急忙转身回奔。
返回内室一看,不禁倒抽一口寒气,皆呆呆地楞住了。
黑风岗主赵鹏早已不知去向,却见一个面如怒狮的凶恶老头正在翻箱倒笈的翻搜。
王志刚大步冲上去喝道:“喂,阁下怎么称呼?”
狮面老头嘿嘿冷笑道:“老夫是黑衣帮的狮坛坛主。”
赵小燕闻言疾退三步,惊惶失色的道:“王公子,他是‘狮面怪魔柳玉川’,手狠心辣功力又高,你要小心!”
王志刚欲言未语。狮面怪柳玉川阴恻恻的一笑,道:“娃儿,你就是刚从北京逃出来的王志刚?”
“不错!”
“她是赵鹏的宝贝女儿赵小燕?”
“你说对了!”
“本坛主正要找你们!”
“干什么?”
“请你们去见阎王!”
“老匹夫,休狂,我问你赵前辈是否被掳去?”
“可以这样说。”
“现在何处!”
“已经启程解走!”
“解到哪里去?”
“赵鹏毁诺背信,罪当必死,要解到总坛去请本帮孙帮主亲自处决!”
“狮面怪魔,你立刻把人给我送回来!”
“嘿嘿,就凭你还不配说这种大话!”
王志刚闻言大怒,正待发作,赵小燕声色俱历的叱道:“你不放人我就和你拼。”
双掌一错,人随掌进,不顾一切的扑上去。
霍然,狮面怪魔怒一声:“滚回去!”单掌一翻一送,已劈出一股排山劲气。
两掌猛一撞,胜负分明,狮面怪魔脚不移位,面不改色,赵小燕却暴退七尺,脸色顿时一白。
狮面怪魔作势欲扑,打算结果她的性命,王志刚倏的纵身而上,厉声喝道:“柳玉川,你到底放不放人?现在是你最后的一个机会!”
“姓王的小子,要想老夫放掉赵老偷,除非日从西出,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不放人我就拿你抵命,看掌。”
振臂一抖,狂风如涛,一掌呼啸而出。
狮面怪魔发掌相迎,不旋踵间,两掌已告接实,二人俱感心头一震,谁也没有奈何得了谁,俱皆心中暗惊,情知遇上劲敌。
适在此时,一声马嘶突从屋后传来,赵小燕急匆匆的说道:“王公子,别中他的缓兵之计,家父仍在屋后,我们快追!”
急忙一摇身,直向后窗扑去。
狮面怪魔见状怒吼一声,道:“丫头拿命来!”
呼!一振右臂,劈面直罩过来。
柳玉川挟怒出手,其快如电,其势如涛,赵小燕来不及反手还掌,掌劲已撞上身来,闷哼声中,已飞栽落地,想爬也爬不起来。
喀嚓!就在柳玉川攻击赵小燕的同时,王志刚翻腕吐力,已将后窗震碎。
后窗外,停着三匹马,那两个掌下超生的黑衣大汉正在捆绑神偷赵鹏。
“喂,你们两个听着,如敢动一动,我就要你们血流五步!”
王志刚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射向窗外。
“小子,给我退下去!”
狮面怪魔话到、人到、招到,纵身拔起,凌空扑击。
嘭!嘭!嘭!三声响,二人用足全力,硬碰硬的拚了三掌。
狂风匝地,地动天摇,小屋承受不起,忽然“哗啦啦”的倒塌下来。
顿时,场中一片浑沌,伸手五指不辨,狮面怪魔身形猛一颤,倒飞出去。
王志刚也被反震之力撞得疾飘两丈多,迫落实地。
尘止砂落,砖石落地,眼前视界一开朗,王志刚便摇身纵出。
一看,糟!狮面怪魔柳玉川等三人已带着神偷赵鹏乘马绝尘而去,转眼已剩下三个小黑点。
拔腿疾追片刻,越追越远,终于消失不见,情知自己轻功再高,也无法和健马一较短长,更何况屋中还有一个赵小燕,情况不明,只好忍恨作罢,返回养性堂。
甫至小屋废墟,一眼瞧见赵小燕已从乱土堆中挺身站起来,心中稍稍一安。
赵小燕戚然言道:“王公子,他们带着家父逃了?”
“嗯,在下追赶不及,被他们溜了!”
细细打量一下赵小燕,又道:“赵姑娘,你的伤势怎么样?”
“不要紧,是轻伤,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们快走。”
“到哪里去?”
“去追狮面怪魔!”
“他们有马代步,我们恐怕追不上!”
“追不上柳玉川,我们就直捣黑衣帮的总坛,为了救援家父,更为了夺回九龙袍,绝不能给黑衣帮一个喘息的机会。”
“姑娘是说九龙袍已落在冷面人魔之手?”
“我想是的,孙亚夫既然参予北京争夺之战在前,又肆虐黑风岗在后,定然已有收获,否则何至于施出灭口的毒辣手段。”
“是的,我同意你的看法,冷面人魔即使未将九龙袍全部夺到手,至少也得去一半,令尊不是说过九龙袍曾被群魔撕成两片吗?”
“嗯,事实可能正是如此,另一半也许是被丽人帮得去的,黑衣帮事了之后,你应该跑一趟丽人帮,找摄魂仙娘余梦仙算帐。”
王志刚点点头,表示同意,道:“不过,这只是我们自己的猜想,但不知令尊大人是否提及九龙袍的确切下落!”
“没有,他老人家自从毁家断腿之后,精神一直很萎靡,从来不谈昔日之事,小妹所知道的就是家父告诉公子的这一部分,其他的一切,我也一无所知。”
“如此看来,我们只有打到黑衣帮,救出赵前辈,一切方可迎刃而解。”
“事情到这步田地,的确只此一途,别无他法。”
“可是,黑衣帮的总坛究竟位于何处,你知道吗?”
“不远,就在五百里外的晋南中条山。”
“如此,我们走!”
“好,走!”
说走就走,立刻登程上道,向南飞奔。
晚宿早起,一路紧赶,途中未遇狮面怪魔,二人直扑中条山,第三天的下午,已至中条山下。
山下柏绿柳青,有一大片雄伟建筑。
山上烟云浩瀚,却看不清楚是何景物。
赵小燕伸手一指山下庄院,道:“到了。”
王志刚一点头,神色大紧,奔势加快,何消转眼工夫,二人已到达庄门之前。
立有四个守门高手迎上来齐声喝道:“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还不乖乖的给我站住!”
王志刚冷哼声中,往四人面前一站,道:“这是黑衣帮的总坛所在地,是不是?哼!诸位用不着吓唬人,我王志刚如果胆小不敢找上门来。”
其中一人怒声说道:“你来本帮做什么?”
“好说,追查一件事。”
“什么事?”
“贵帮狮坛坛主狮面怪魔柳玉川是否已返回此地?”
一阵急促的步腹之声传处,庄门内大踏步的走出一个威猛老者,爽声说道:“本帮柳坛主已返回中条山,你意欲何为?”
王志刚冷眼旁观,发觉四个守门高手对他执礼甚恭,心知此人身份不低,当下正容说道:“阁下在黑衣帮中是什么身份?”
“老夫是黑衣帮外坛的总执事。”
“噢,这是外坛,总坛在那里?”
“在山上。”
“柳玉川返坛时是否另有神偷赵鹏相随?”
“应该说神偷赵鹏已是本帮的俘掳。”
“你们把赵前辈押到哪里去了?”
“山上总坛。”
“我要求你立刻放人!”
“哼,你想得太容易了!”
“我问你,九龙袍在不在贵帮孙帮主手中?”
威猛老头闻言眸中奇芒闪闪的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九龙袍是我们天下第一堡的东西,本少堡主要收回去,我要你明白的说,别打哈哈。”
“本总执事在未奉到本帮孙帮主的命令之前,绝不向外随便宣布任何重大事情!”
“那么,找你们帮主来!”
“本帮孙帮主从不接见无名小卒。”
“阁下,你既不肯答应放人,又不愿说出九龙袍的下落,甚至有意阻挠在下和孙亚夫当面谈判,贵总执事到底打算怎样?”
“如想活命就立刻滚!”
“在下既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