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想走!”
“那你们两个只好葬身中条山!”
王志刚一闻此言,怒气陡升三千丈,忽的跨前一步,杀气腾腾的喝道:“在下愿意提出最后的忠告,阁下如不立刻提出合理的答复,可别怪王志刚手段太毒辣!”
“小子,你要怎么样?”
王志刚横扫先后来到的三十余个帮徒一眼,一字一咬牙的说道:“眼前之人一个也别想活!”
“好小子,老夫跑了半辈子的江湖,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狂妄的人,给我回老家去吧!”
这人好大的杀气,在一片呼啸声中,步步紧迫,连攻四五掌。
如此一来,不禁激起了王志刚的万丈杀机,当下不退反进,疾迎而上,“梅花掌”连环击出,宛如怒海狂涛,令人胆战心惊。
突闻威猛老者“嗳呀”了一声,已被掌力击中心口,捧胸退出一丈多。
王志刚乘胜疾追数尺,正待结果他的性命,黑衣帮的高手,已如潮涌而上,发掌猛攻。
“你们想死就死吧,结伴上路更热闹!”
当即双掌交挥,出招如电,展开一场大屠杀。
赵小燕怀恨极深,怎肯后人,和王志刚并肩作战。
人头不断的飞!
鲜血不断的流!
活人,减少了!
死人,增多了!
也不过是一刹那间的工夫,场中已横尸三十余人。
可是,杀了一批,又来一批,黑衣帮徒已闻警从四面陆续涌来,二人顿有赶不尽、杀不绝之感。
王志刚眉头一皱,不愿再浪费时间,猛的连攻三掌,劈死数人,冲至那个总执事的面前,恨声说道:“朋友,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下此来黑衣帮的目的,志在救出赵前辈,夺回九龙袍,并无大肆屠杀之心,阁下如肯即刻收兵罢战,带我们去见孙亚夫,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否则,王志刚就杀个鸡犬不留,放火烧庄,让你们灭派毁宗。”
黑衣帮外坛总执事眼见王志刚身怀绝技,杀气冲天,情知大势已去,争战有害无益,心念三转之后,忽然沉声说道:“好吧,老夫今天认栽,答应带你们去见本帮孙帮主,是福是祸,到时自可分晓!”
王志刚闻言一怔,大感意外,料不到他会这么痛快。赵小燕忙将冲杀之势收住,冲过来说道:“难得阁下如此爽快,要去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黑衣帮外坛总执事一言不发,悻悻然的向庄内奔去。
王志刚望望赵小燕,说一声:“我们走!”随后疾行。
一行三人横穿外坛而过,面前是一条丈宽大道,蜿蜒而上,直至山顶。
正行间,蓦见半山腰上黑影如箭,电射而来,刹那工夫已至面前,正是狮坛坛主狮面怪魔柳玉川。
王志刚一见是他,不禁怒气直往上冲,恨声喝道:“狮面怪魔,你来得正是时候,小侠正愁找你不到!”
狮面怪魔话还没有说出口来,外坛总执事适时恭恭敬敬的说道:“禀柳坛主,外坛死伤累累,属下招架不住,特地带他去见孙帮主,但不知帮主的侠驾……”
柳玉川冷哼一声,道:“帮主已知外坛之事,曾为此大发雷霆,随后就会赶到。”
总执事闻言如释重负,王志刚这时怒冲冲的道:“柳坛主,咱们实话实说,你究竟放不放人?”
“本帮的信条是只许前进,不准后退,人既已擒来,就绝不再放。”
“可是,假如你坚持己见,在下就要毁掉整个黑衣帮!”
“小子,你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就凭你恐怕还不配!”
“一句话,你到底放不放?”
“不放!”
“好,那咱们功夫上见生死!”
话已说绝,气冲牛斗,当下不再多言,立刻电纵而出,发掌猛攻。
狮面怪魔曾和志刚动过手,知他功力深厚,不敢轻敌,连忙运足功力,疾迎而上。
二人打得既快速又惨烈,三招一过,已是耳目不辨,完全罩在呼啸腾吐的掌风之中。
赵小燕见王志刚久战不胜,心中大急,一闪身,跨步欺出,准备出手相助。
外坛总执事睹状一怒,道:“丫头你敢!”一弹身,一扬掌,横身拦截。
蓦在此刻,喝声如雷,贯顶而下,有一个沉猛无比的声音在半空中喝道:“都给我住手!”
这声音有一股子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四人不由皆呆了一呆。
猛觉劲风贯顶擦体切下,四个人全部团团的旋退七八步,各站一方。
来人武功之高,简直令人咋舌惊心,王志刚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定目处,面前已神鬼不觉的多了一个虎背熊腰,白发如银,面容肃穆伟岸,不怒目威,双目开合间精光湛湛的老头子。
这老头子一现身,狮面怪魔和外坛总执事,连忙躬身为礼,异口同声的说道:“属下拜见帮主。”
冷面人魔孙亚夫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庄总执事,王志刚是你带来此的?”
“是的,帮主。”
“你是擅离职守,未与外坛共存亡,这个罪可不轻啊!”
“这个属下知道,为了保全外坛,减少流血,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因为王志刚功力深厚,属下确非其敌,万望帮主从轻发落!”
冷面人魔孙亚夫闻言大为不快,寒脸说道:“庄总执事,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本帮主就不信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姑念汝一向忠心不二,又是首次犯错,老夫愿意法外施恩,你可即刻自毁一臂,以儆效尤。”
“谢帮主洪恩!”
喀嚓!外坛庄总执事话一说完,便将自己的左臂齐肘折断,急痛攻心之下,当场晕倒下去。
王志刚耳闻目见,大是吃惊,自毁一臂,还是从轻发落,冷面人魔为人之阴毒残酷可想而知。
心念间,黑衣帮主孙亚夫已踱至志刚面前,语冷如冰的说道:“王志刚,你夜入黑衣帮连番出手杀人,就是为了一个神偷赵鹏?”
“不,在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追查九龙袍的下落!”
“啊,你以为九龙袍在老夫手中?”
“除非阁下能够提出强而有力的反证,不然此事几乎可以铁定!”
“错了,九龙袍并不在老夫手中。”
“那么,在谁手中?你说!”
“这事并不在我们的谈话范围之内。”
“简直是一派胡言,如果九龙袍不是被你得去,你何必肆虐黑风岗,杀人灭口?”
“老夫自有灭口的理由,娃儿初出茅芦,怎知个中奥妙!”
“孙帮主,我明白的告诉你,在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你要是不肯释放赵岗主,交出九龙袍,王志刚只要尚有一口气在,就要和你周旋到底!”
“娃儿,你敢在老夫面前如此傲慢?”
“在你的面前傲慢又怎么样?哼!”
“本帮主要教训你!”
越说越气,脸色顿呈铁青,猛的一扬掌,狂风如涛,汹涌而出。
王志刚不敢大意,急忙反手还击,运足十二成的功力。
掌风初接,陡觉对方压力太重,气血为之一窒,一个念头还没有转过来,暗劲已如浪涌到,不禁心头大骇,疾展“七星遁形”身法,横飘三尺,从斜刺里猛扑上去。
冷面人魔孙亚夫见状怒喝道:“好滑溜的小子,给我躺下去吧!”
乍然一转身,健腕翻处,暗力猛吐,呼!呼!连击两掌。
孙亚夫挟怒出手,快如电闪雷奔,王志刚一封封不住,顿成山倒之势,跌跌撞撞的连退十几步,仍自摇摇摆摆的立不稳身形。
狮面怪魔柳玉川一见大喜,摇身疾上,出手欲扣。
赵小燕慌忙纵出,出手相拦,猛听彭的一声,又被柳玉川一掌震回原地。
狮面怪魔身形敛处,已在志刚身前三尺之处,而王志刚此刻血气翻腾,仍自立身不稳,可谓危如燃眉。
突闻冷面人魔孙亚夫沉声道:“柳坛主,退下去!”
柳玉川听得一呆,道:“此子已知北京城外群雄争宝的秘密,不能留他在世!”
“本帮主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不过,他还有利用的价值,死期未到!”
狮面怪魔闻言似懂非懂的退到一边去,王志刚满头玄雾的说道:“冷面人魔,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就明白的说吧!”
孙亚夫阴森森的冷笑道:“阴谋谈不上,老夫请你见两个人。”
“是谁?”
“一个当然是神偷赵鹏。”
“另一个呢?”
“到时自知。”
忽然撮口为啸,朝后面山上一招手。
啸声弱弱未尽,马蹄“的的”之声大作,眨眼间,已有两匹骏马飞驰入场。
马上的高手翻身下马,躬身见过孙亚夫。冷面人魔庄容说道:“晕、麻要穴点住没有?”
“回帮主,点住了!”
“把他们扶直起来!”
“是!”
二人一齐动手,原来伏在马上的两个人已笔直的坐了起来。
王志刚和赵小燕扬目望去,不错,其中之一的确是神偷赵鹏。
另一人是一个中年妇人,已被黑衣帮折磨的面容瘦削不堪。
二人晕、麻要穴被制,动弹不得,宛如泥塑木雕的一般。
王志刚细细的打量那中年妇人一阵子,沉脸说道:“她是谁?”
“你好好的瞧一瞧,她和你的关系极为密切。”
王志刚忽有所悟的道:“莫非是我妈?”
“对了,她正是你妈白牡丹陶淑芳。”
此话一出,王志刚的头脑顿觉一阵昏眩,既惊又喜更怒,在这瞬息之间,他恍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悲愤,不知如何是好。
凝视半晌,忽的一闪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母亲扑过去。
不幸,他快,冷面人魔更快,没见他怎样作势,已伸手扣住陶淑芳的脉门,厉色道:“王志刚,乖乖的站在那儿,如敢动一动,老夫就要她的命!”
王志刚见状一懔,恨然而止,怒气冲冲的道:“孙亚夫,你是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把家母擒来此地的?”
“是凭真本事,硬功夫,把她打败了,作了阶下囚。”
“家母被囚黑衣帮多久了?”
“差不多前后十五年。”
“你为什么要生擒活禁我妈?”
“为了九龙袍!”
“什么?为了九龙袍?难道九龙袍真的不在阁下手中?”
“如在老夫手中,你妈早已魂归西天。”
“那么,究竟被谁得去?”
“老夫如知被谁得去,也不会留她活到今天。”
“孙亚夫,你把赵前辈的穴道解开,他一定知道。”
“嘿嘿,娃儿少动心计,本帮主会慢慢的自己问。”
“那你到底准备把家母怎么样?”
“简单,只要你肯献上九龙袍,就可以带走陶淑芳。”
“可是九龙袍并不在王志刚的身上。”
“老夫是说你将来得到九龙袍时可来敝帮换人。”
脸色一沉,忽又寒脸说道:“小子,你答不答应?”
“答应怎么样?不答应又怎么样?”
“答应就饶你们母子一命,陶淑芳还押本帮监牢,你小子自去寻找九龙袍,日后再另行交换,谁也不吃亏。”
“如果在下不答应呢?”
“那老夫就先杀陶淑芳,再收拾你和赵鹏父女,何去何从,你自己估量着办吧,本帮主无意强迫你。”
这是一个极大极严重的难题,影响所及,非同小可,王志刚思潮汹涌,莫知所措。
如若硬拚到底,自己绝非孙亚夫的敌手!
设若接受他的勒索,同样令他无法忍受!
可是,既而一想,自己如果拒绝他的条件,只有诉诸武力一途,自己丧命身死,倒算不了什么,因而连累到母亲,连累到小燕父女,使王家的血海深仇,就此石沉大海,却令他有死难瞑目之感。
经过一阵郑重的痛苦的考虑,他终于把心一横,道:“在原则上我答应你的敲诈,但你必须使家母清醒片刻,让我们母子谈几句话。”
冷面人魔孙亚夫不假思索的道:“不行!”
“你……孙亚夫,你简直没有一点人性!”
孙亚夫闻言怒气陡升,脸上杀机满布,伸手往陶淑芳的“天灵”穴上一按,道:“娃儿,你答应,咱们就此一言为定,不答应,老夫就立刻毁掉她,别节外生枝,罗里啰嗦!”
王志刚眼见老魔杀机重重,作势欲发,不禁倒抽一口寒气,惊极怒极的喝道:“老魔,你住手,住手!王志刚全部接受,休得伤害我妈!”
冷面人魔听在耳中,发出一阵冷傲得意的狂笑,笑罢一扭头,道:“把陶淑芳押回去!”
“是,帮主。”
一个黑衣高手应声上马,绝尘而去,转眼已爬上半山腰。
王志刚心情一沉,一片冰凉,赵小燕适时娇叱道:“冷面人魔,我爹你打算如何发落?”
孙亚夫嘿嘿一笑,胸有成竹似的说道:“武林两宝,你听说过吗?”
“当然知道,是九龙袍和魔珠。”
“对了,老夫要你以‘魔珠’来换你老子的命。”
“哼,你想得倒蛮天真,听说‘魔珠’一直下落不明,就算被人得去,凭姑娘的功力修为,恐怕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