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电卷而出。
“定魂掌”威势无伦,袁子敬不敢大意,急忙掌剑交舞的迎上去。
岂料,剑掌尚未递满,劲气已一波波、一浪浪地汹涌而到,血气为之一窒,掌剑施展困难,心中不由得暗喊一声:“不妙!”猛然一纵身,倒纵出去。
王志刚睹状怒极,喝一声:“别逃!”方待出手拿人,神州一剑袁子敬已夺门而出。
袁子敬一逃,袁子祺孤掌难鸣,那敢再逞强恋战,也一声不响地溜了。
“九龙袍”不但是师父交代讨回之物,而且是他自己志在必得的东西,怎肯就此罢手,袁子祺那儿一发动,他已接踵追出。
不幸,晚了!只差一步,没有追到袁子祺,却和蜂涌而上的东谷高手缠斗在一起。
围在楼门外的东谷高手,至少在百人以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密不透风,王志刚四顾之下,深知杀不掉这群人,绝难擒住袁子敬,夺回九龙袍。
当即突出奇招,伸手捞住其中一人的脚,倒提在手,把活人当成兵器,抡得虎虎生风,左扫右劈。
右掌同时出招如电,一缕缕的强劲暗力不断涌出。
也不过是片刻工夫,左手中的那人已丧命多时,仅仅还剩半条脚骨。
东谷的百余高手也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连一个也没有了。
可是——
神州一剑袁子敬已逃之夭夭。
惊魂剑客袁子祺也去向不明。
不远处,只有一个灰袍老者还举目可见,正自没命的奔逃。
王志刚眉尖一挑,心意已决,身形一阵闪动,已将灰袍老头的衣领揪在手中。
腕上加力,把他的头扭过来,恨声喝道:“老家伙,袁子敬兄弟逃到那里去了?”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再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王志刚扬掌欲发,那人吓得魂不附体,惶恐万状的说道:
“小英雄绝技惊魂,大家都争先逃命,当时的情形乱极,老夫实在不清楚敝谷主逃往何处,万乞小侠掌下留情,饶我一条老命。”
王志刚迟疑一下,道:“要想活命不难,但你必须答复在下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小侠只管问,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问你,九龙袍是否已被袁子敬带走?”
“可能没有!”
“为什么可能没带走?”
因为藏放九龙袍的地方十分隐秘,而且机关密布,敝谷主认为小英雄可能无法得手。
“啊!原来如此,你可知道九龙袍藏在何处?”
“知道,就在前面‘聚英楼’的地下密室中。”
“如此,你立刻领我去,如敢打什么歪主意,我先拿你开刀。”
“老夫斗胆也不敢,小英雄尽管放心”。
王志刚应一声:“那就好!”随即迈步疾进,来到“聚英楼”,启开地下密径,进入地下密室中。
密室不大,只有一丈方圆,室内空荡荡的,只有靠北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唐伯虎手绘的“九美图”。
灰袍老头掀起“九美图”,图后有一个红色暗钮,伸手一按,异事陡生,一阵“轧轧”之声过后,墙上现出一个壁橱来,橱内金光灿烂,端端正正的摆着半件上绣金龙、龙鳞闪闪有光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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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怪客
这袍子耀眼夺目,光华四射,王志刚的心情不禁猛一紧,道:“这就是有天下第一宝之称的九龙袍?”
灰衣老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是的,可惜只有一半,不然,不久的将来,公子必可成为当今武林第一人,因为这九龙袍乃是一部奇书,谁学会上面记载之学,谁就可以无敌天下,称霸江湖。”
王志刚漫应一句:“这倒是事实!”立将九龙袍拿在手中。细细一看,只有金袍的一片后襟和一只衣袖,正巧是一半,上面绣着九条不完整的金龙,深知此袍不假,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赶忙小心收起,离开密室。
奔出“聚英楼”后,灰袍老头忽然诚恐诚惶的说道:“小英雄已得到九龙袍,万望赐老夫一条生路。”
王志刚蹙眉一想,道:“难得朋友肯如此衷诚合作,在下十分感激,快请自便吧!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时比这一次更愉快!”
灰袍老头一听此言,如死囚闻赦令,三呼谢恩而别。
这人动作好快,王志刚的眼皮子眨了两三下,他已消失不见。
刚刚步下“聚英楼”的石阶,正准备离谷而去,霍然,斜刺里传来一声娇叱:“王志刚,给我站住!”
喝声从左侧屋顶上传来,接着泻下一个雍容华贵气宇轩昂,眸中精光湛湛的半老徐娘。
这半老徐娘不但轻功入化,落地无声,而且威仪逼人,有一种令人不可名状的威风,王志刚心知来人绝非泛泛,连忙止步沉声道:“是阁下叫我站住?”
“此处并无别人,当然是叫你站住!”
“你我素不相识,阁下怎知在下之名?”
“娃儿到处张狂胡为,已是臭名满天下,老身早已有所耳闻。”
“在下是否可以请教阁下身份?”
“老身是丽人帮帮主。”
此话一出,王志刚猛吃一惊,身不由己的退后一步,道:“啊!你就是摄魂仙娘余梦仙余帮主!”
“不错!”
“余帮主叫住在下,不知有何见教?”
“听说你此来紫云谷,是为了九龙袍,对不对?”
“对!”
“得到没有?”
“这……在下不准备答复这个问题。”
“王志刚,你最好别在本帮主的面前耍滑头,刚才你和那个糟老头的谈话老身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你这是瞪着眼睛骗人。”
王志刚闻言心头一怵,道:“你既已知道,又何必再问!”
暗暗提足一掌真力,忽又沉声说道:“贵帮主的目的究竟何在,不妨直说,用不着转弯抹角。”
摄魂仙娘余梦仙双目暴睁,射出道如电寒芒,乍然逼近一步,道:“咱们打开窗子说亮话,本帮主就是为你怀中的这一半九龙袍而来。”
“余帮主,你打算硬抢?”
“本帮主不希望出此下策!”
“阁下高见如何?”
“借!”
“借多久?”
“三个月。”
“怎么个借法?”
“小友交出九龙袍,三月之期一满,本帮主保证原璧归赵,绝不食言,而且,在这三个月当中,本帮主对小友的安全负全部责任。”
“既然是借,那么,余帮主以何物为质?”
“以你的颈上的人头为质!”
“余帮主,你说话客气点。”
“王志刚,本帮主是实话实说,无意危言耸听,你如答应借用,无异保全了你自己的一条命,这不是以颈上人头作质是什么?”
王志刚冷哼一声,摄魂仙娘余梦仙又沉脸说道:“娃儿,你的意思怎么样?”
“在下的答复如何,你应该心里有数。”
“莫非你答应了!”
“恰恰相反,我不答应!”
“娃儿,你可知拒绝的后果?”
“你说说看!”
“本帮死难弟子的血仇要报,小子怀中的九龙袍还要,你休想活着离开紫云谷!”
“哼哼!大言不惭!”
“小子,本帮主听候你的最后答复!”
“一句话,不答应!”
摄魂仙娘余梦仙闻言大怒,面露恐怖杀机,忽然声色俱厉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就莫怪本帮主不给你求生的机会!”
话已说绝,不再多言,没见她怎样作势,已连人带掌撞上来。
王志刚见状怒气横生,当下不闪不避,和余梦仙大打出手。
二人打得快速至极,也惨烈至极,恍眼已硬拼三十余回合。
可是,但见人影飞舞,掌风呼啸,忽儿凌空扑击,忽儿落地死拼,附近的气流激荡成风,地上黄尘滚滚,二人却始终长短相见,难分胜负。
摄魂仙娘余梦仙身为一帮之主,自视极高,面对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居然久久取胜不得,心中越打越不是味道。
而王志刚在“梅花掌”上未占上风,又施出“定魂掌”,结果仍然奈何不了余梦仙,心中的确吃惊不小,知道遇上强敌,能否脱身而出,连一点把握也没有。
余梦仙久战不胜,大是恼火,忽将所有的功力运集右掌之上,攻出令人惊心动魄的一掌。
王志刚为人最是倔强好胜不过,虽然明知余梦仙决心要在这雷霆一击之下,和自己分出胜负死生来,却不肯示弱退让,忙将“定魂掌”力运足十二成,硬生生的撞上去。
一迎一进之间快如闪电,瞬间,砰然巨震声传处,两掌已告接实。
登时,两掌骤呈胶着状态,丝丝白气直冒,隐隐雷气震耳,形成一个互以内力相拼的惊险局面。
胶着刹那,二人的脸色已呈惨白,额角冷汗滚滚,双脚陷入土中数寸。
片刻后,二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闷哼,不约而同的撤掌倒飞出去。
王志刚倒飞三丈多,落地后身形不稳,呆呆地楞住了。
摄魂仙娘也倒飞三丈多,身如迎风弱柳,未占丝毫便宜,心中大为惊异恼怒。
沉默半晌,身形甫稳,余梦仙立刻气忿忿的说道:“小子好深厚的掌力,难怪韩副帮主和马坛主会在你的手下折羽,原来的确有点真功实学!”
王志刚冷冷一笑,正欲答言,余梦仙又怒容道:“王志刚,我问你,你适才所用的‘定魂掌’是谁传授给你的?”
“是家师!”
“你师父是谁?快说!”
这个问题王志刚根本没有办法回答,眉头一皱,道:“余帮主,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倒是另一半九龙袍是否落在阁下手中,快请明示一言,我想以贵帮主的身份地位来说,不至于再和黑心狐马五娘等流一样打哈哈吧!”
摄魂仙娘余梦仙闻言,脸色陡变,道:“王志刚,本帮主老实告诉你……”
言犹未尽,一阵阴恻恻的冷笑突然划破长空,黑衣帮主冷面人魔孙亚夫乍然飘纵入场,和王志刚余梦仙鼎足而立。
此人功力太高,名满天下,一个余梦仙,王志刚已感难于应付,现在又来了一个孙亚夫,情势更加险恶,一股寒意直从心底冒上来。
摄魂仙娘同样吃惊不小,不过,此人城府极深,并未流露出来,淡淡一笑,道:“孙帮主,你也来了,真想不到,梦仙这厢有礼了。”
冷面人魔孙亚夫双眉一耸,还礼说道:“仙娘请别多礼,老夫一步来迟,差点错过热闹。”
摄魂仙娘余梦仙翠眉一扬,道:“孙帮主真的是来看热闹?”
冷面人魔孙亚夫嘿嘿一笑,道:“啊!好说好说,老夫和仙娘的目的完全一样。”
余梦仙一怔,道:“你是说……”
孙亚夫怒容微露的道:“彼此都是为了九龙袍而来,何必一定要说穿?”
余梦仙脸上顿觉一热,以试探的语气说道:“不知孙帮主对九龙袍的事可有什么最新消息?”
孙亚夫在暗中潜伏已久,已知九龙袍现在王志刚怀中,闻言甚感恼火,语如针尖似的道:“难道仙娘刚才和王志刚是打着玩的?”
余梦仙本不愿将此事泄露,故而一再支吾其词,今见孙亚夫一语道破,心中甚为不快,冷声道:“孙老头,你七老八十的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口齿还是这么刻薄缺德!”
冷面人魔孙亚夫嘿的冷笑一声,道:“哈哈!这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说完一扭头,向王志刚欺近三步,道:“王志刚,咱们上次的约定你还记得吗?”
王志刚马上爽声说道:“在下当然记得!”
“那么,你是否准备立刻履行承诺?”
“请问贵帮主是否可以立刻将家母交出来?”
“令堂陶女侠目下还在本帮总坛内。”
“那就很抱歉!”
“怎么?你要毁诺?”
“在下不是那种人!”
“那你何不爽快交出?”
“在下要一手交袍,一手交人!”
“可是,令堂现在并不在此地?”
“那只好再约地点,另订时日。”
“你先把九龙袍交给老夫,半月之内孙亚夫保证把你母亲送到天下第一堡。”
“对不起,在下信不过。”
“那么究竟打算如何践约?”
“万变不离其宗,在下坚持既定的原则。”
冷面人魔孙亚夫灵机一动,计上心来,道:“王志刚,我们立刻起程去中条山本帮总坛如何?”
王志刚听毕,心念三转而决,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当下朗声说道:“也好!”
“如此,我们走吧!”
“好,走!”
说走就走,二人齐步一跃,就纵出两丈多。
摄魂仙娘余梦仙耳闻目见,怒气陡生,忽地一拧身,阻往去路,道:“孙亚夫,你少在我余梦仙的面前来这一套!”
冷面人魔孙亚夫一楞,皮笑肉不笑的道:“仙娘,此事本帮主早和王志刚有约在先,并非有意不给余帮主面子。”
“哼,老娘不管你们什么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