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约定,阁下可以随时走,但王志刚必须留下来。”
“假如老夫决心和王志刚同进退?”
“那梦仙只好凭本身所学,和两位周旋到底!”
“孙某希望事情不至于这么严重。”
“本帮主心意已决,绝不让步!”
“这样说,你是决心和孙某较量较量?”
“较量就较量,难道我余梦仙还会怕你不成?”
此人好躁的性子,余音未落,人已闪电纵出,连攻五六掌。
冷面人魔是何等样人,怎肯在她的面前畏缩,暴喝声中,招已出手,迎势直往上撞。
猛可间,砰!砰!砰!一连数声响,二人全力互拼数掌,齐齐马步浮动,倒退下去,分不出胜负高下。
冷面人魔落脚之处,正在志刚附近,忽然间他觉得久战可能生变,夜长必定梦多,万一再有别人横插一手,纵使王志刚主意不变,肯和自己同进退,也恐怕应付不了,当下白眼珠子翻了几下,顿萌退意,道:“娃儿,咱们走,别理她!”
哪知,刚刚迈出三步,夜空中传来一声沉喝:“孙兄慢走,请听老夫一言!”
话落人现,衣袂无声,身形稳下后,大家才发现是四海神君谢百川。
仇人见面,王志刚禁不住心头火冒三千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余梦仙粉面微变,孙亚夫一脸阴沉的道:“啊!是谢大侠,百川兄有何见教?”
四海神君谢百川扫了王志刚一眼,道:“亚夫兄、余女侠,以及老夫等三人,都是领袖一方的成名高手,最好别为了半件九龙袍,伤了大家的和气,贻笑后世武林……”
至此故意一顿,余梦仙忍不住问道:“怎么,谢大侠究竟有何妙计?”
“以老夫之见,最好见者有份,我们先合力除掉这小子,然后再将半件九龙袍分成三份,每人得一份,各自闭门潜修上面记载之学,以三月为一期,互相交换参研,这样既可达到修练九龙袍上的绝学的愿望,也不会伤了大家的和气,应是皆大欢喜,未知两位意下如何?”
王志刚冷哼一声,欲语未语,摄魂仙娘余梦仙马上正容说道:“谢大侠之计极善,本帮主完全同意。”
四海神君谢百川哈哈一笑,扭头问孙亚夫:“亚夫兄认为怎么样?”
冷面人魔不假思索的道:“老夫不同意!”
四海神君谢百川闻言一怒,道:“莫非孙兄想独占独吞?”
“就算是又怎么样?”
“王志刚十分棘手,凭孙兄一人之力可能不易对付,务希三思才好!”
“此事纯属本帮私事,阁下无须替孙某的安危操心,孙亚夫决心和王志刚同赴中条山!”
四海神君一听此言,脸色马上变成铁青,深意的望了余梦仙一眼,道:“孙兄假如坚持已见,别见怪谢某要和余帮主联手同进!”
摄魂仙娘闻言正中下怀,立朝谢百川靠近一步,道:“孙亚夫,你自己估量估量,这个局面你能应付得了吗?”
二人狼狈为奸,简直如虎添翼,凭天地良心,孙亚夫真的应付不了。
孙亚夫还没有想到该如何应付,四海神君又满面阴笑的道:“孙兄,只要我们三人肯通力合作,定可无敌天下,以后谁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时机稍纵即逝,望亚夫兄速下决心。”
王志刚听得恼火,不待孙亚夫开口答话,他已气呼呼的冲上去指喝道:“谢百川,你简直是一条老奸巨滑的狐狸精,王志刚今天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杀了你!”
说话同时,人已纵出,扬掌直罩过去。
四海神君谢百川怒喝一声:“来得好!”“霹雳掌”力运足十二成,破风电卷而出。
摄魂仙娘余梦仙一见有机可乘,那还客气什么,当即一声不响的合力攻打王志刚,企图先将志刚置之死地,夺下九龙袍,再收拾孙亚夫,应付谢百川。
此计用心极毒,却是制胜良策。王志刚一眼瞥见二人齐上,不禁倒抽一口寒气,连忙变招换式,双掌齐出,以“定魂掌”分迎二人千钧一击。
这一切全发生在孙亚夫一眨眼之间,当他警觉事态严重,如果王志刚不幸身死,自己必定处境狼狈,即使能够逃得一命,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九龙袍了,眼看三人的掌力就要撞在一起,不由得心情一紧,慌忙电纵而出,呼!连攻两掌,分劈向谢百川及余梦仙。
万不料,他动作虽快,依然晚了一步,孙亚夫的掌招尚未递到,三人已硬碰硬的撞在一起。
四海神君谢百川和摄魂仙娘余梦仙,身形猛一颤,后退一步而止。
二人全力一掌,势如排山倒海,王志刚却吃了大苦头,离地倒飞四丈多,落地之后身形仍摇摇摆摆的站不稳。
哇!张嘴连吐三口黑血,胸中略感舒畅,这才勉强的站稳马步。
惊魂甫定,定目细看,自己的衣服已被震碎,全身伤痕累累。
更不幸的是,那半件九龙袍已受震飞出,落在地上。
瑰宝当前,生死早置之度外,四海神君谢百川、冷面人魔孙亚夫,和摄魂仙娘余梦仙,皆手痒心跳,热血沸腾,急先恐后地纵了出去。
猛然间,场中狂风大作,啸声四起,三人皆挥腕发掌,一面攻击对方,一面摄取九龙袍。
结果,彼此势均力敌,谁也没有讨得了好,谁也没有得到九龙袍,齐皆倒退下去,脸上怒气冲天。
王志刚见此情景,不顾重创之身,立刻闪电扑出,竟欲夺回九龙袍。
谁想到,蓦在此刻,啸声贯耳,有一条黑色人影从半空中电泻而下。
人尚未倒,先发制人,在一片呼呼声中,已洒下四股如山劲气,分别撞向场中王志刚等四人。
来人好深的功力,在场四人发觉有异,反手还击,哪知刚刚递出一半,对方的暗力已撞上身来,一个个皆马步浮动,退后一步,没有一个人例外。
不禁齐皆心头猛一震,情知遇上盖世高人,呆呆地楞住了。
这一楞不打紧,来人早已泻落场中,伸手拾起九龙袍。
这时候,群豪才看清楚,原来来人是一个身穿黑衣,面蒙黑巾,面貌难辨,仅仅露出一双寒星似的眸子的蒙面人。
冷面人魔孙亚夫看在眼中,忽有所悟的道:“喂!阁下!你可是十几年前现身北京城的老朋友?”
说话同时,人已纵出,左掌护在心胸,右掌蓄势欲发。
岂知,这话等于白说,黑衣蒙面人一言不答,劈头一掌罩过来。
孙亚夫仓促还手,两掌一撞之下,胜负分明,被迫退回原地。
丽人帮主余梦仙昔日也曾参与北京城外的争夺战,觉得此人甚是眼熟,乍然一闪身,跨步欺出,道:“阁下,是与不是,全凭朋友一言,何必装聋作哑?”
呼!余梦仙人未到,招未出,黑衣蒙面人又如法泡制,一言不发的攻来一掌。
摄魂仙娘余梦仙应变不及,“嗳哟”了一声,当场歪歪斜斜的退了下来。
四海神君谢百川一见此情,心中直发毛,暗道:“难道他会是敛迹已久的……”
心念未了,猛听黑衣蒙面人发出一声极端刺耳难听的冷笑。
冷笑声中,已以最快的动作,将九龙袍撕成七八片,弃掷于地。
紧接着,啸声再起,黑影腾空,转眼已消失不见。
谢百川、孙亚夫,以及梦仙看到这般情景,皆大感惊异,四海神君抢先说道:“莫非是假的?”
话声未落,他已当先一跃而出,伸手拾起一片来。
冷面人魔孙亚夫、摄魂仙娘余梦仙,同样心中纳罕,接踵纵出,拿起一片九龙袍来细看。
细瞧一阵,三人相顾失色,异口同声的说道:“咱们上了袁子敬的当了,快追!”
话落人起,王志刚连一个念头还没有转过来,三人已消失在暮色苍茫中。
王志刚怀着满腹的狐疑,走过来拿着一片九龙袍看了很久,始终看不出任何异样之处。
猛然想起铁掌神笔傅伯年曾经说过,九龙袍不但刀剑不入,可以防身,而且是一部武学奇书,龙鳞之下记载着玄奥无比的经文,当即掀开龙鳞,逐一检视。
细观良久,龙鳞之下固然或有几片有字的,但大多数都是空白的。
而且有字的字句也十分粗浅,很像是一首打油诗的散句,显系伪品无疑。
不禁气得虎目圆睁,七窍生烟的自语道:“袁子敬,你好滑头,竟敢以伪品来欺瞒在下,王志刚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夺回九龙袍,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主意打定,立即奔离现场,在庄内穷搜。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搜了一个遍,结果——
没有发现神州一剑袁子敬。
没有发现惊魂剑客袁子祺。
也没有发现一个东谷的活人。
整个紫云谷死沉沉地、静悄悄地,只有那些气绝身死的人还躺在原地未动。
而且——
四海神君谢百川走了!
冷面人魔孙亚夫走了!
摄魂仙娘余梦仙走了!
那个神秘的黑衣蒙面人更是踪迹全无。
至此,王志刚始知神州一剑兄弟可能早已远走高飞,紫云谷之役已经曲终人散。
只好怀着一颗怅然的心向紫云谷外奔去。
一路之上,他思潮汹涌,想到很多令他因惑不解的问题:
这一半九龙袍是否已被神州一剑携走?
另一半九龙袍莫非真的落在余梦仙手中?
那个神秘的黑衣蒙面人是谁?
他为什么一言不发?
他为什么黑巾蒙面?
尤其此人的功力是自己毕生所仅见,以他粗浅的阅历来说,实在想不出哪一个魔头的功力能够达到这种出神人化的至高境界。
边走边想,此刻他已离开紫云谷,来到一个乱山之中。
正行间,忽见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栋茅草屋,屋内一灯如豆,迎风摇曳,隐约中传出一阵阵似是女人呼喊求救的声音。
王志刚听在耳中,甚感惊奇,略一迟疑之后直向茅屋奔来。
没多久,已至茅屋附近,小心翼翼的潜至窗下,眇目向里一瞧。
这一瞧不打紧,不禁气得他全身发抖,悲愤欲绝。
月见屋内草地上,横卧着一具赤裸裸的,一丝不挂的玉体。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对王志刚情深爱重的宋雪容姑娘。
宋雪容的双手双脚,被人用粗绳紧紧的捆在四块巨石上,气得她脸紫鼻青,不停地呼喊挣扎,却始终不能挪动分毫。
她的双乳,圆圆的,胖胖的,颤巍巍的,令人人目心动,可惜已经被人抓伤数处,血迹殷然,全身上下也已是伤痕累累,使人不忍卒睹。
啊!王志刚不禁心中一阵荡漾,不敢细看。
这时,冲动的情绪已渐渐平复,他才想到宋雪容怎会一丝不挂地躺在这里?
他马上想到,一定是有人在企图奸污他。
可是,此人是谁呢?
他却一无所知。
细向室内一搜视,也看不见第二个人。
正待破门而人,猛地,从茅屋的侧门内走出一人。
王志刚一见是四海神君谢百川,不由得怒气直往上冲,心中也突告恍然。
谢百川眸中欲火闪射,迈着春风快步,三步两步地冲至宋雪容面前,道:“贱婢,老夫已在隔室给你准备好一个墓穴,先毁了你的童贞,然后再要你的命,管保天衣无缝,神鬼不觉。”
说着,已蹲了下来,一阵摸索。
直羞得宋雪容脸红脖粗,一叠声的破口大骂道:“谢百川,你这条狗,你这条老狐狸,我宋雪容死后做鬼也要咬你三口,你简直不是人,你简直连一点人性也没有……”
四海神君听至此,忽地疾出一指,将她的麻、哑要穴点住。
这一来,宋雪容大张着嘴,干瞪着眼,却是出声不得,动弹不得。
好像是一尊精工雕镂的女神塑像,只有任他摆布的份儿。
四海神君向雪容的全身扫了一眼,忽然色眼迷迷的说道:
“这真是造物主的最佳制作,要是被王志刚那小子糟塌掉,岂不太可惜!”
话至此,已是欲火焚身,无法忍耐,伸手就开始宽解自己的衣服。
这一切,王志刚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觉得眼前的情势非比寻常,谢百川又是身怀绝技之人,自己必须小心从事,在出手一击之下就把他毙掉。不然,宋雪容早已失去抵抗力,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她的命送掉。
假如老贼要以宋姑娘的生死来威胁自己,岂不大糟?
小不忍则乱大谋,面对这个老魔头,他必须作最大限度的忍耐在最有利的情况下出手,务必一击奏功,不能有失。
于是,他决定,等他的衣服脱光,正要一逞兽欲时,再出其不意,给他致命的一击心意一决,立将所有的功力全部蕴集在右掌心上,双眼直勾勾的瞪着他,准备时机一到,就猝然进袭。
万万想不到,四海神君谢百川刚刚解开衣服,裤子还没有脱,霍然——
“卟”!
异响之声传处,后窗外突然射进一物。
谢百川的反应好快,滑步闪身,已探手捞住。
一看!!
是一片竹叶。
摘叶伤人,飞花点穴,这几乎是武林中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