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搜一搜老夫身上。”
王志刚不假思索,上前就搜,结果什么也没有。
“袁子敬,虽然你身上没有九龙袍,在下仍然信不过,你到底藏到那里去了?快说!”
“王志刚,老夫已是家破人亡,行将就木,我没有再欺骗你的必要。”
王志刚闻言一怔,觉得这话倒不无道理,当即正容说道:
“可是,袁谷主,你曾亲口承认偷盗家师的九龙袍,这一点阁下如何自圆其说?”
“说实话,老夫所偷盗的就是那一件假九龙袍。”
“袁子敬,你这话矛盾太多,如果此话属实,你似乎没有理由不在在下入谷之初就故示大方,痛痛快快的交给我。”
“王小侠,你有所不知,老夫所以拼着毁家灭门之险和你周旋到底的目的,主要的就是为了不使老魔的阴谋得逞。”
“我不懂,你说得明白点。”
“老魔想当年千方百计的辱骂虐待我,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我挟怒盗走九龙袍……。”
“你停一下,家师此举是何居心?”
“故意仿制半件假九龙袍,借我盗走的机会,转移天下英雄的注意力。”
“阁下之言似乎也有道理,可是,他老人家命在下来索取九龙袍的事,你又作何解释?”
“时间虽有先后,目的依然一样,他想利用你将此事张扬出去,引起天下英雄的注目。因为老夫自知上当后,就一直密而不宣,使老魔大为不快,故而故技重施,当然想借你之力除掉老夫,也是原因之一。”
王志刚听毕大是吃惊,沉声说道:“如果真如阁下所说,家师纯粹是利用我,并无丝毫师徒之情,那么,以常理推断,他老人家似乎不应该将‘定魂掌’传给我?”
“王志刚,老实告诉你,他所传你的‘定魂掌’极为粗浅,并非全部,而且他所以如此大方,还是又有目的。”
“噢!还有别的目的?在下倒要洗耳恭听。”
“谁都知道,九龙袍被人在北京城外当场撕成两片,一片落在老魔之手,另一片至今仍下落不明,老魔传你‘定魂掌’的目的,就是想利用你施展这种掌法,引起那个得去另一半九龙袍的人的注意,进而挺身而出,从你身上追索老魔手中的那一半九龙袍,而老魔自己则暗中策划,伺机下手,达到独占全部九龙袍的最终愿望。”
“啊!”
这话说得十分中肯合理,王志刚惊“啊”了一声,欲语无言,意志已经开始动摇。
神州一剑见他如此,乘机说道:“王志刚,这一下你总该可以相信了吧?”
王志刚眉头紧锁,未曾答言,神州一剑袁子敬又郑重的说道:“有一件事最明显,王志刚,老夫保存那一件假九龙袍,已有十四五年,试想,假如是真的,老夫会对定魂掌一窍不通?会一点也没有学会九龙袍上面记载之学?会这么轻易的就败在你的手下,落得个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王志刚心头猛一震,道:“袁谷主,你……你的话我相信了,九龙袍的确不在阁下手中。”
袁子敬闻言一喜,苍白的脸上,立刻泛起一抹惨淡的笑容。
经过一阵可怖的沉默之后,王志刚首先说道:“如此说来,九龙袍一直在家师手中?”
“不错!”
“阁下可知他是怎样得到九龙袍?”
“是十几年前亲自去北京城外抢来的。”
“可是,据我所知,他老人家卧病已久。”
“娃儿有所不知,他为了九龙袍一共负过两次伤,第一次伤愈后,正好赶上北京的大热闹,而这一次的伤势却相当严重,至今未愈。”
“阁下可知那一次的争夺战,除家师和孙亚夫、余梦仙外,还有谁?”
“不知道,老魔一直未曾提及此事。”
“家师手中那一半九龙袍阁下见过没有?”
“老魔私心自用,始终不让我看。”
王志刚听到此,对师父的行为甚感遗憾,相反的,却对袁子敬生出三分同情之心。沉思片刻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道:“袁谷主,在下自从拜他为师以来,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讳,阁下是否可以相告?”
“可以,他是恶名满天下,有名的江湖恶棍‘魔中之魔’西门无忌!”
“是魔中魔西门无忌?”
“是的!”
“在下对他老人家的名号觉得很陌生。”
“西门无忌已有整整的四十年不曾公然现身江湖,四十年来一直在暗中策划如何得到九龙袍的事,莫说是你,就是当今武林之世的一般高手也不甚了了,甚至老一辈的人如丐仙独行老人、神尼妙因师太等也早已淡忘,认为他早已作古。”
“阁下所说的死难瞑目,就是为了告诉在下这些事?”
“当然还有别的。”
“请说!”
“这件事和你有直接的关系。”
“你说什么?这件事和我有直接关系?”
“是的,敢问令祖父是不是武林一圣王怀仁?”
“不错!”
“令祖父于得到九龙袍返家后不久,便因伤重而终,对不对?”
“全对。”
“打伤令祖父的人就是魔中之魔西门无忌。”
王志刚一闻此言,宛如冰水浇头,如果此事属实,自己的授业恩师,岂不是变成了生死仇人?果不幸而言中,恩师和仇人之间真不该如何自处处人?
当下信疑参半的说道:“西门师父的武功,比家祖父高?”
“可能在伯仲之间!”
“那家祖父怎会不治?”
“魔中之魔先在暗中袭击,然后又公然现身相搏。”
“这事是阁下亲眼所见?”
“不!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你将此事说给在下听的目的是否想借我之力,杀掉他,替你泄愤!”
“老夫不想否认,确有此心,而且站在你的立场,也应该这样做,如让老魔求远逍遥法外,永远计算别人,袁子敬的确死而难受。”
“你有什么理由使在下不怀疑你是存心挑拨离间,别具用心?”
“老夫愿意以死来担保此言的真实性。”
“什么?你……”
言犹未尽,祸事已生,神州一剑袁子敬举剑一横,人头已经落下来。
他这样一死,比他说一千一万句话还要有力,王志刚马上坚信他的话全部正确。
更明白师父在得知自己的姓名来历后态度突变的原因,及命自己发下重誓不准宣泄一切的原因也在此。
登时,志刚坠入痛苦深渊中,他的精神崩溃了,脑中更是乱糟糟的,一点主意也拿不定。
一方面是他的授业恩师,武林中人最重师道一伦,他能血手杀师吗?
另方面又是他的杀祖仇人,亲仇似海,不共戴天,他能就此罢手吗?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他一连自问三次,结果却没有找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来。
许久,许久,他才擦掉脸上的泪痕,喃喃自语道:“也许,这件事时间之神会替我作主解决的,此时心乱如麻,别想这些烦人的事吧!一切待返回阴阳界,见到西门师父后,再见机而为,临时再作决定,此时苦恼也没用。”
主意拿定,心中微微一宽,猛然想起魔妓许心远自被余梦仙一掌劈飞后,至今尚不知生死如何,暗责一声:“惭愧!”连忙向门外奔去。
不料,甫至门口,病西施许心远正巧侧身进入门来。
魔妓许心远的身侧,有一个至少有九十岁以上的老尼姑和她在一起。
王志刚立即正容说道:“许姐姐,这位就是令师神尼妙因师太老前辈吧?”
病西施点点头,王志刚急忙深揖一礼,毕恭毕敬的说道:“晚辈王志刚,参见妙因师太老前辈。”
神尼妙因师太点了点头,表示还礼,仔细的打量他一阵,又点了点头,道:“嗯!好!很好!相貌好,人品好,骨骼资质更好,难怪心远常在贫尼面前夸奖你,确是武林后辈末学中的佼佼者,看来你们天下第一堡王家祖上有德,合该在你的身上重振雄风。”
王志刚连忙躬身应道:“老前辈过奖了,以后还请你老人家多多提携教导才是。”
神尼妙因师太慈祥一笑,未再答言,王志刚扭头对病西施说道:“心远姐,小弟亲眼看到你被余梦仙一掌劈出院墙外面去,这儿又摆不脱,当时差点把我急死,后来你是怎么脱险的?”
魔妓许心远望望师父,振振有词的说道:“我被丽人帮主劈出墙外后,伤势相当沉重,刚刚勉力站起身来,余梦仙已率众一涌而到,企图把我杀死,为该帮前此死在心远手下的弟子报仇,然后再冲进院里去收拾你和东谷的人。所幸托天之福,就在这个生死俄顷的紧要关头,家师适时飘然而现,论功力,讲身份,余梦仙等人都没有办法和她老人家相提并论,所以,一见家师现身,便一声不响的溜了。”
“啊!原来是这样的,我道摄魂仙娘怎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夺九龙袍的机会。”
一提起九龙袍,魔妓许心远马上想到一事,道:“志刚弟,真的,你得到九龙袍没有?”
王志刚见问,立将实际的经过情形,仔仔细细的告诉妙因师太师徒。
许心远师徒听毕,脸色皆大大一变,对王志刚的离奇遭遇感到十分惊异沉痛。
半晌,病西施的目光才从袁子敬兄弟的遗体上一扫而过,悲声说道:“这真是太不幸了,原以为是袁子敬故弄玄虚,以假九龙袍来欺骗天下英雄,万不料他自己同样也是受愚者,真正的罪魁祸首原来是魔中之魔西门无忌。尤其,他杀了你祖父,偏偏又是你的授业恩师,这种矛盾太尖锐,也太使人为难了,志刚弟,你究竟打算怎么办呢?”
王志刚慨然长叹一声,戚然言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神尼妙因师太蹙眉一想,这时忽然沉声说道:“孩子,请恕贫尼冒昧而言,魔中之魔西门无忌声名狼籍,早在四五十年前就被公认为是武林第一恶人,毕生行事残忍无道,作恶多端,只问目的,不择手段,天晓得有多少仁人义士毁在他的手下。尤其此人最工心计,无时无刻不在打算陷害别人,如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并不为过。老魔久已不履江湖,贫尼还以为他已谢世身死,正为天下武林庆幸,想不到仍然健在人间,这真是整个武林不幸中的大不幸,你拜他为师,更是天大的错误!”
王志刚闻言心情一紧,道:“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姓名与来历,因为他声言要替晚辈医毒疗伤,愿意收我为徒,那时候志刚的生命正当垂危之际,他又表现得十分慈祥可亲,因此就糊里糊涂的拜在他的门下了。”
神尼妙因师太脸色一整,郑重其事的说道:“孩子,既已发现是错误,就应该速谋补救。”
“你老人家的意思是……”
“应该采取非常的手段。”
“老前辈是说和他脱离师徒关系?”
“不但应该脱离师徒关系,而且贫尼主张……”
“老前辈有话尽管吩咐,不必顾忌什么。”
“贫尼主张杀了他,以绝后患!”
王志刚闻言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颤,道:“这……这……这……”
这了好半天,他还是下不了决心,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病西施许心远忍不住说道:“志刚弟,你难道不相信神州一剑袁子敬所说的话?”
“袁子敬为了证实自己之言的真实性,已饮剑自杀,我当然相信。”
“家师的话你信不信?”
“妙因师太老前辈言出如山,小弟自然不会怀疑。”
“既然如此,你还犹豫什么?莫非你不想要九龙袍了?”
“九龙袍应该是我们天下第一堡王家的东西,家祖父为此丢了一条命,家父母为此遍历奇险,我们王家为了九龙袍弄得家破人亡,父离子散,王志刚头可断,血可流,九龙袍却不能不要。”
“如想要九龙袍,你就必须先杀掉魔中之魔西门无忌。”
“在下现在还下不了最后决心,总希望能够和平解决。”
“万一和解不成,又当如何?”
“小弟希望事情不至于如此严重。”
“志刚弟,你应该拿出勇气来,面对现实,为令祖父复仇!”
“可是,心远姐,我和他师徒名份已定,怎好以下犯上?”
“志刚弟,你不能太迂腐!”
“但是,心远姐,我也不能太轻率呀!”
“唉!”
病西施许心远沉重的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
神尼妙因师太见他如此,心中忧虑重重,沉吟良久后说道:“孩子,人各有志,贫尼不敢要求你一定要怎么做。但,此事确非等闲,魔中之魔又非普通人物,你在心理上应该早作准备,免得事到临头,措手不及,铸成千古大错。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可否说给贫尼听听?”
王志刚思忖一下,道:“晚辈打算立刻迳返家师仙修之处,和他老人家好好的谈一谈,能够和平解决,当然最好,万一事情棘手,临时再作决定,因为这件事太复杂太矛盾,具有师恩与亲仇的双层尖锐关系,现在作成任何决定,都嫌言之过早,只能临时决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