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早定决策,请恕志刚没有听从你老人家的话。”
神尼妙因师太微微一笑,道:“也好,既然决心如此,你就上路吧!此事应该从速了断,千万拖不得。”
王志刚躬身应是,举步欲行,妙因师太又庄容说道:“不过,志刚,魔中之魔的历史充满了血腥气,你不宜过份仁厚,轻易推心置腹!一切要格外小心才是。”
“晚辈知道,谢谢你老人家的教诲!”
一抱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又道:“老前辈,再见!心远姐,再见!”
“好!再见”
“志刚弟!再见!”
魔妓许心远含泪说出这句“再见”时,志刚已奔出十几丈,不禁心头一酸,道:“师父,让他一个人独自深入虎穴,徒儿实在放心不下,我们也跟他去好吗?”
神尼妙因师太马上胸有成竹似的说道:“心儿,别急,为师的早就有此打算,西门无忌为人太阴险,我很担心他会发生什么意外,等志刚走远后,我们也跟着他走。”
病西施闻言大喜过望的道:“师父,你老人家真好!”
此刻,志刚已经走远,魔妓师徒也接踵而去。
按下许心远师徒的一切不表,且说王志刚晓行夜宿,一路南进,这日已至骑田岭。
只要翻过骑田岭,再行半日,便可到达生死河、阴阳界。
此刻正当正午时分,王志刚觉得最迟在夜幕甫降时便可见到师父的面。
当下取出干粮来,饱餐一顿,立朝骑田岭上奔去。
登上骑田岭,山峦起伏,相艳争奇,微风过处,送来一阵馨香之气。
这香气虽然清淡,但却芬芳无比,令人人鼻生香、心旷神怡。
王志刚不禁心中好奇,朝香气飘来之处搜去。
没多久,在一道陡峭光滑的峭壁上发现一株茎粗叶小,色艳泽晶的小草,那一阵阵的芬芳之气正是从这一株小草上散发出来。
小草上面结着一颗龙眼大小的果子,红里透白,鲜艳夺目,正当成熟之际。
王志刚细看良久,猛然想起临行前师父所交代的话来,惊喜莫名的自语道:“这是‘续命草’,正是师父命我寻找的东西!”
再审片刻,越看越像,的确是师父所要的“续命草”。
自从得知师父的身份来历,尤其是知道杀死祖父的凶手就是授业恩师时,弄得百感交集,头昏脑胀,早已把寻找“续命草”的事忘掉,现在异草当前,这才唤起记忆,暗责一声:“糊涂!”随即纵身而起去摘“续命草”。
蓦地,“慢着!”一声断喝冲霄而起,斜刺里冒上一条灰色人影来,攻来一掌。
王志刚一见大惊,在一种本能的驱使下,立刻挥掌相迎。
砰!仓促应变,彼此都未尽全力,两掌一撞之下,二人的身形同时一荡,飘出丈许,坠落实地。
目光扫处,王志刚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装,头戴道冠的古稀老道土,立即肃容说道:“在下是不是可以先请教前辈的道号尊讳?”
“贫道是‘疯道无心’,你小子是谁?”
“区区武林末学王志刚。”
疯道无心闻言脸色霍然大变,猛的疾上数步,阴恻恻的冷笑道:“什么?你就是目空一切的王志刚,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志刚一怔道:“听阁下的口气,好像和在下有什么过节似的?”
“贫道和你倒谈不上有何深仇大恨,但有一个人却决心置你于死地而后快。”
“是谁?”
“狂僧天愚!”
“啊!是他,你和狂和尚是什么关系?”
“狂僧疯道,如兄如弟,水里来,水里去,我们是数十年的生死之交,合称‘武林二奇’!”
王志刚一听话锋不对,知他存心找场,脸一沉,道:“狂僧天愚现在何处?王志刚正想去找他!”
余音未落,猛闻一声朗朗的“阿弥陀佛”之声传来,狂僧天愚已应声泻落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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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黑衣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王志刚登时怒满心头,恨声喝道:“狂和尚,你来得正好!”
狂僧天愚怒扫他一眼,道:“王志刚,老衲来此已久!”
“你来这儿干什么?”
“为了‘续命草’!”
“哼!‘续命草’在下看中了,你休想动一动!”
“小子,你别逼人太甚!”
“大师此话怎讲?”
“如肯掉头滚蛋,不染指续命草,老衲网开一面,愿意饶你这一遭。”
“狂和尚,在下续命草志在必得,阁下颈上的人头也不放过,就算你肯饶我,区区也不会饶你,王志刚今天要是不杀你,赵姑娘何以瞑目九泉!”
“嘿嘿!你不提姓赵的丫头,倒也罢了,一提起这个女贼来,老佛爷就恨不得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喝你的血……”
“狂僧,闭你的鸟嘴,你没有机会!”
“老佛爷就不信这个邪,倒要勉力一试!”
“少废话,咱们功夫上见生死!”
“梅花乍展!”
“寒梅吐蕊!”
“踏雪寻梅!”
盛怒之下,决心要他的命,三招“梅花掌”连环击出,快如骇电奔雷,力可开石。
狂僧天愚对他怀恨极深,早有杀人泄恨、吃掉他的心以尝夙愿之意,怎肯闪躲,当下怒喝一声:“来得好!”袍袖怒张,功力运足,以排山倒海之势硬撞上去。
刹那间,两掌已撞,震声如雷,场中狂风大作,激起漫天黄尘。
二人硬拼两掌,难分轩轾,第三掌轰然一撞之下,才分出胜负来。
狂僧天愚上次落败逃遁后,曾苦修颇久,为的就是一雪昔日之恨,万不料,自以为功力已有进步,依然不是这个毛头小子之敌,当场闷哼出声,倒退三大步,脸色苍白,面有惊容。
王志刚虽略占上风,仅仅身形一仰而止,但见狂僧功力已进,尤其旁边还有一个疯道无心,能否达到杀人雪恨、夺得“续命草”的目的,却连一点把握也没有。
当下情急生智,正准备以快刀斩乱麻的手法,先将狂僧毁掉,再作计较,疯道无心已挟怒纵出,扬掌直罩过来。
王志刚疾展“七星遁形”身法,闪身避过,沉声说道:“无心道长,在下和你远日无仇,近日无冤,道长此举是何居心?”
疯道无心怒喧一声:“无量寿佛”,怒容满面的说道:“小子,道爷早已告诉过你,狂僧疯道,如兄如弟,无心决意和天愚同进退!”
“无心道长,在下诚慰的希望阁下别淌这趟水罢!”
“此非多管闲事,而是义不容辞!”
“狂僧自有取死之道,务祈三思!”
“道爷心意已决,你别浪费唇舌!”
“这样说,道长是决心要和在下为敌?”
“天愚的仇人,也就是我无心的仇人,你已是武林二奇的生死大敌!”
“唉!”
“咦!小子,你叹什么气?”
“道长身为前辈高人,望重江湖,想不到会这样不讲理,怎不叫人齿寒!”
“小子,你敢教训我老人家?”
“在下不敢,只希望道长能够明辨是非。”
狂僧天愚不等疯道无心开口,便杀气腾腾的冲上来喝道:“王志刚,杀掉你就是是,饶了你就是非,你懂吗?”
一扭头,又对疯道无心说道:“无心道兄,和他啰嗦,等于对牛弹琴,干脆先把他毁掉,再取续命草,如能同时将这小子的心和续命草分而食之,不久的将来,疯道狂僧就可作武林第一人想。”
想字出口,人已纵出,展开一轮猛攻。
疯道无心决意和他同进退,自然不肯袖手,暴喝声中,立即发掌攻来。
“武林二奇”功力不凡,这一联手合击,简直雷霆万钧,其锋锐不可当,王志刚全力周旋十几个回合,始终奈何不了对方,相反的,却被狂僧疯道逼得团团转,大有顾此失彼,穷于应付之感。
不禁气得他浑身发抖,杀机陡升三千丈,暗暗把心一横,呼呼连响四声,冲着二人各攻两掌。
这四招快攻,用足功力十二成,存心非死必胜,威势无伦,力猛如山,疯道狂僧反击无功,被迫连退数步。
王志刚得理不饶人,一挺身,一扬掌,照准疯道无心的中盘又添一掌。
王志刚出手快,出手准,疯道还手无及,踉跄退下。
无心后退未止,立身未稳,王志刚怒喝一声:“再接一掌试试!”
又接踵追上,猛攻一掌。
狂僧天愚看得一呆,惊惶失措的道:“小贼休得撒野!”
说话同时,人已不顾一切的扑上来。
万不料,甫进三步,蓦觉面前黑影一闪,王志刚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扑来。
原来王志刚攻疯道是假,杀狂僧是真,仅仅做了一个假动作,害得无心闪身退避,他却早已腾身而起,扑向天愚。
当下出招如电,双掌交挥,两招“定魂掌”先后电卷而出。
狂僧天愚一见大惊,“上当!上当!”不迭,惶忙双臂上扬,企图硬对,因为王志刚去势太快,此刻想还手已经来不及。
“卡嚓”异响之声传处,狂僧一封挡不住,两只手臂竟被“定魂掌”力硬生生的震断。
双臂一断,功力全失,“定魂掌”力贯头顶而下,可谓生死须臾,危机一发。
此刻,疯道无心身形业已站稳,眼见天愚命危,心中大骇,狂喝一声:“小狂徒住手!”
双脚一点地,腾空而起,以天马飞渡之势压迫下去。
不幸,晚了!疯道人掌不到,蓦闻惨吼划空,血雨四溅,狂僧天愚的头颅已碎,洒下满地脑浆鲜血。
人死了,可是,他的尸体却卓立不倒,久久后才仆倒下去。
直看得疯道心惊肉跳,泪如泉涌,落在天愚尸旁一注目,咬牙道:“王志刚,你好狠的心,道爷和你不死不散!”
正待出手发难,王志刚眉头一皱,道:“冤有头,债有主,无心道长,在下不愿和你斤斤计较!”
“王志刚,少耍嘴皮子,看掌!”
手臂伸缩间,挟怒连攻三掌,势如惊涛骇浪。
王志刚想了想,忍了忍,退到一边。
疯道无心闪电追到,声色俱厉的喝道:“王志刚,你为什么不还手?”
“师出无名,在下不愿意蛮干!”
“小子,你少在道爷的面前来这一套,我要你抵命!”
说着,又像疯子似的猛攻上来。
王志刚被他撩拨得怒满心头,但一转念间,终于又忍了下来,实在不愿意伤害一个无仇无恨的人。
可是,忍让的结果,却换来了更大的羞辱与更猛的攻击。
疯道无心的功力本来就不弱,王志刚又不肯还手,这样一来,处境大是狼狈,勉强应付下二十回合来,卒被无心所伤,震得数步,胸中血气一阵翻腾。
无心乘胜疾进,又扬掌硬撞上来,决心要把王志刚置之死地。
至此,王志刚已深深明白,如果不把疯道制住,绝难摆脱纠缠、得到“续命草”。当下暗将钢牙一咬,道:“牛鼻子,你简直欺人太甚,想死就成全你吧!”
呼!话落招出,劈出一记“定魂掌”!
“定魂掌”诡异绝伦,疯道那能消受得了,两股掌风猛一撞,立即颤巍巍的站着不动了。
胸衣已被震碎,口角血水涔涔,面部一片灰白,全无半点人色。
不过,他并没有死,因为王志刚在出手前的刹那间,一念生慈,不忍心滥伤无辜,故而仅仅用了七成功力,并无丧命之虞。
一招得手,不再多言费词,立即纵身跃起,摘下“续命草”。
将“续命草”小心收起后,这才声沉语重的说道:“无心道长,天下万事不离一个‘理’字,希望这件事就到此告一段落,否则,那就未免太不幸了!”
这时,“定魂掌”的威力己失,疯道无心可以自由活动,气忿忿的喝道:“王志刚,今日之仇,如山似海,道爷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王志刚闻言一怔,疯道无心又扬眉说道:“道爷技不如人,今天甘心认栽,咱们青山不改,后会有期,再见了!”
发话之初,人已纵起,话音一落,人已在十丈开外。
王志刚望着他的背影,心底深处突然泛起一个奇异的念头:如在此时把他毁掉,也许是最明智的措施,不然很可能是一大后患。
但,继而一想,得饶人处且饶人,宁肯放过十个,也不能滥杀一个,不管疯道无心的心性如何,总该给他一个自新机会才是。
心意一决,故未答复,目送疯道远去后,便翻下骑田岭,直扑阴阳界。
日暮西山的时候,他已到达生死河。
沿河逆流而上,掌灯时分已身在阴阳界内。
阴阳界内寂静如死,白骨遍地,还是旧时模样。
但王志刚的心情却与上次迥然不同,觉得相当沉重,相当紧张。
“师父!师父!”
来至石室门口时,志刚呼唤了两声,结果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踏进石室,亦未见到师父魔中之魔西门无忌的踪影。
猛然想起师父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