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即动起手来,所幸及时把他们制服,消息尚未外泄,我们不妨直扑外坛,再登山顶总坛,给孙亚夫来一个措手不及,少主以为可使得?”
“石公公,志刚此来并不准备和孙亚夫硬拼。”
“不准备硬拼那怎么能够救出主母来?”
王志刚闻言立将自上次离开天下第一堡以后的一切经过,尤其是如何和冷面人魔孙亚夫订约换人,如何巧得九龙袍的事说了一遍。
三鞭太岁石全听毕,神色不由一紧,道:“少主是不是打算以九龙袍换主母?”
“是的!”“这恐怕不妥吧?”
“石公公是说……”
“九龙袍乃是天下第一奇宝,如果接受孙亚夫的敲诈,必会断送了整个武林的生机,孙贼凭藉九龙袍上的武学,必可在极短的时日之内称霸武林,果不幸而言中,我们如不听命于他,恐怕免不了会走上灭派毁宗的绝路,望少主三思才好。”
“石公公所言固是,可是,家母被囚,怎能置之不理?”
“老双主张另谋他策,以少主今日的武功可能不在孙魔之下。”
“但是,武林中人最重信诺二字,志刚既已答应在前,怎好毁约在后?”
“这倒是一个难题,少主声名正盛,如日之初升,假如落一个毁约背信之名的确有损我们天下第一堡的清誉……”
“石公公,以志刚之见,不管是为了救援家母,还是为了在下的信誉,最好照约行事为佳,但不知石公公石婆婆意下如何?”
“少主一言九鼎,孝、信两全,老奴夫妇自然不敢反对,只是九龙袍落入冷面人魔手中,又如何善后?”
“我想待家母脱险后,再从长计议,想来孙亚夫即便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将九龙袍上记载之学参悟透彻。”
三鞭太岁石全沉思一下,道:“少主既然如此,老奴只好遵命,我们现在就动身吧!万一被黑衣帮主事先得到消息,必会增加无穷困难。”
说走就走,四人立即奔离现场,直向黑衣帮外坛奔去。
片刻后,已至外坛门前,一个守门高手上前喝问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此为何?”
王志刚马上爽声说道:“在下是王志刚,来此践约。”
“践约?践什么约?”
“以九龙袍来交换家母。”
那人闻言吃了一惊,扭头望了另外三个守门高手一眼,齐齐惊哦出声,面有诧色。
王志刚双眉一挑,又道:“朋友是否可以带在下去贵帮总坛见孙帮主?”
那人犹豫了一下,道:“此事非同小可,老夫不敢擅作主,张,可否在此少待,容老夫去通禀一声?”
不管王志刚是否愿意,话落之后,向其余三人抛了一个眼色,拔腿就往门里走。
三鞭太岁石全忽然一闪身,已横立在他的面前,道:“你给我站住!”
王志刚一楞,那人止步说道:“这位老英雄此举是何居心?”
“本堡少主是来践约的,用不到你去通禀!”
“以你这见要怎么样?”
“立刻带我们去见孙亚夫!”
“本帮规矩如此,不管是任何人来访,必须先通报,方得人坛。”
“老夫不管你们什么规矩不规矩,如肯照着我的话做现在就走,否则……”
“怎么样?”
“把你们四个点倒,老夫自己去找姓孙的。”
“老匹夫,你好狂,黑衣帮岂是你撒野的所在!”
哪知道,招未递满,人未扑到,蓦觉腕上一麻,自己的右手腕已被石全扣住。
其余三人见状大怒,怒喝声中,争先纵出,企图出手抢救。
不料,他们快,石婆婆和石磊更快,横掌一推,三人蹬!蹬!蹬!当场被迫退下去。
三鞭太岁石全腕上一加力,道:“乖乖地带老夫走!”
那人百痛攻心,欲争无力,只好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本帮孙帮主一定会对阁下此举提出有力答复的。”
石全冷哼一声,未再答言,扣着他直向前走。
石婆婆和石磊紧随在后,走出老远时三鞭太岁才对志刚说道:“少主,孙亚夫功力深厚,属下高手如云,总坛内又是机关密布,宛如虎穴龙潭,要是被冷面人魔孙亚夫事先得到消息,有了周密布署,我们就别想活着离开中条山!”
王志刚一闻此言,深觉石全经验老到,处事小心,暗暗佩服不已,真的,要是让他先去通禀,后果的确相当严重。
当下颔首称赞,不由得提高警觉,暗自提足一掌真力,以防万一。
行行复行行,半个时辰后,一行五人已登上山头,来到总坛附近。
那个守门高手忽然伸手向前一指,道:“通过前面那一片密林,就是本帮总坛的大门……”
三鞭太岁石全听至此,乍然沉声说道:“老夫不走大门,你带我们越墙而过。”
“这……本人确难从命!”
“你不去老夫自己去,歇一会儿吧!”
忽的骈指如戟,疾点而出,那人一个念头还没有转过来,晕、麻要穴已被点中,栽倒下去。
石全命孙儿石磊将他拖入密林中,四人当即从斜刺里绕过密林。
密林外,白石为基,红砖为墙,蜿蜒曲折,长达数里之遥。
王志刚左右一望,见四下无人,赶忙欺至墙脚下。
石全夫妇祖孙动作也不慢,接踵而到,三鞭太岁立刻沉声说道:“少主,以老奴之见,我们最好分头行事。”
王志刚一怔,道:“石公公的计划是……”
“少主迳自去见孙亚夫,老奴等则在坛内寻找主母被囚之处,如能找到,当然最好,万一找不到,亦可顺便监视着黑衣帮徒的动态,留一步退路,因为冷面人魔的心机太深,老奴很担心他在得到九龙袍之后,会使出斩草除根的毒计,石全等如隐而不现,必可增加三分安全,不知少主的意思怎样?”
王志刚想了想,道:“一切全由石公公做主吧!”
四人再密商数直,立即翻身越过围墙。
围墙内,构造宏伟,屋宇连绵,雕梁画栋,巧夺天工,至少在三千间以上,气派的确不小。
审视片刻后,彼此互道一声“珍重”,三鞭太岁石全祖孙迳向一片僻静的柳林中摸去。
王志刚则大模大样的直向一座灯烛辉煌的大厅走去。
顺利的通过两排精舍后,突然——
“别动!”
暴喝之声传处,屋角上猛的冒出一个魁梧昂藏、虎背熊腰的红脸老头子来。
不旋踵间,喝声贯耳,敌踪又现,身后也有一个凶猛无比的紫面老头一晃而现。
几乎在同一时间之内,两侧人头攒动,立有二三十人陆续出现,将王志刚团团围住。
王志刚睹状心情一沉,想不到石公公如此谨慎小心,依然落在黑衣帮徒的眼中,该帮的确戒备森严,无异是虎穴龙潭,,今日能否如愿救出母亲陶淑芳,实不敢过份乐观。
志刚思忖之间,左右两侧之人已逼近数步,那个红脸老头和紫面老者已欺至他的面前七尺之处,二人互望一眼,由红脸老头发话道:“娃儿,你夜入本帮总坛,安的是什么心,快报上名来,准备受死!”
王志刚眉头一挑,道:“在答复阁下的问话之前,在下想先请教尊驾在黑衣帮中的身份。”
红脸老头冷声说道:“老夫是龙潭潭主‘闹海神龙’杨青!”
伸手一指紫面老者,又道:“这位是本帮虎坛坛主‘铁拳伏虎’史彪,娃儿死在我们两人的手下应该很光荣!”
王志刚冷哼一声,道:“在下并不是来找两位拼命的,请别拿话唬人好不好!”
闹海神龙杨青闻言一怒,见他神色镇静,气字轩昂,知非泛泛,随即沉声道:“小子,你到底是谁?别尽说废话!”
王志刚故意拖延时间的目的,主要是想倾听一下石全那边是否有情况,静听至此,动静全无,心中大大一安,立刻据实说道:“在下是王志刚,欲见贵帮孙帮主。”
此话一出,全场之人皆脸色大变,半晌,闹海神龙杨青才急声说道:“啊!原来你就是杀死本帮狮坛坛主狮面大侠的王志刚,这就难怪你怎会偷偷摸摸的潜来此地,你找本帮孙帮主到底为了何事?快说!”
王志刚说明来意,杨青和铁拳史彪又是一惊。
天下第一堡的少堡主脸色一整,紧接着又正容说道:“敢问贵帮孙帮主现在何处?”
铁拳伏虎史彪沉脸答道:“就在前面的大厅内。”
“两位可否代为引见?”
二人嘀咕数语,同声答道:“可以!”
“如此,我们走!”
“好!走!”
闹海神龙杨青在前,王志刚居中,铁拳伏虎史彪殿后,刹那工夫已到大厅前。
杨青立在石阶前,朗声说道:“报告帮主,闯关犯境之人带到!”
大厅内传出冷面人魔的声音,道:“一共几个?”
“一个!”
“是什么路数?”
“是天下第一堡的少堡主王志刚,请帮主示下!”
“王志刚”三字一出口,冷面人魔忽然电纵出现,冷冷的扫了志刚一眼,道:“娃儿,你来本帮总坛做什么?”
“践约!”
冷面人魔孙亚夫一听此言,精神不由一振,道:“此非谈话之所,你进来我们再慢慢的谈。”
王志刚漫应一句:“也好!”大步走进大厅。
黑衣帮主孙亚夫待他立定后,马上庄容说道:“王志刚,你已经得到九龙袍?”
“不错!”
“是全部还是一半?”
“一半!”
“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你准备以一半九龙袍来换令堂陶女侠?”
“应该说在下愿以一半九龙袍来换家母和神偷赵鹏前辈两人!”
“什么?小子,你欲以半件九龙袍换两个人?”
“怎么?阁下莫非不愿意?”
“想当初言明你以九龙袍换陶淑芳,赵小燕以‘魔珠’换她爹,娃儿休得节外生枝,借机勒索。”
“孙帮主,你究竟愿不愿意?干脆说一句话,无须多费唇舌。”
“如愿以半件九龙袍换令堂一人,老夫勉为其难,可以接受。”
“对不起,在下坚持既定原则!”
“王志刚,你如执意要救神偷赵鹏,只好另辟途径。”
“什么途径?”
“魔珠已被你吞入腹中,本帮主如果要你剖腹自杀,献上你的心来,娃儿当然不会答应……”
“你既然知道,就免开尊口!”
“娃儿,你别找岔,老夫的话还没有说完全呢!如果你肯发下重誓,归顺本帮,本帮主愿任命你为狮坛坛主,并可立即释放神偷赵鹏!”
“孙帮主,在下一向散漫惯了,不大习惯受人管束!”
“王志刚,你不答应?”
“在下坚持以九龙袍换回家母和神偷赵鹏两人。”
“哼!告诉你,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在下既然来了,就绝不无功而返,阁下究竟准备如何打发我?”
“王志刚,你回头瞧了瞧就知道了!”
王志刚闻言猛的一怔,赫!龙坛坛主闹海神龙杨青,虎坛坛主铁拳伏虎史彪,蛇坛坛主弄蛇老人吴良,以及三十多个黑衣帮的第一流高手,已将厅门封死,皆剑拔弩张,蓄势待发,直勾勾的瞪着王志刚,一不稍瞬。
“怎么?孙帮主,阁下莫非想倚仗人多,硬抢九龙袍?”
“本帮主并不想出此下策,但如小友决意借机敲诈,老夫只好被迫动武!”
说着,疾上三步,默运功力,又声沉语重的道:“王志刚,本帮主等候你最后的答复!”
王志刚衡情度势,心知孙亚夫心坚如铁,要想使二人同时脱险,老魔绝难答允。
可是,赵小燕对他义重情深,为了自己,她将足以救父亲出险的“魔珠”献给他,更因而付出了一条命的代价,救援神偷赵鹏,他是责无旁贷,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自私,丢下赵鹏不管。
然而,不答应孙亚夫,必定免不了会发生一场空前的惨烈搏斗,黑衣帮人多势众,又占尽地利的优势,自己不幸身死,倒无所谓,万一连累到母亲和神偷赵鹏的安全,则令他死而难安。
一时间,他感到傍徨无主,拿不定主意。
冷面人魔孙亚夫久等不耐,正待出言追问,霍然,厅门外冲进一人,正是守在外坛门口的四个高手之一,前脚一迈进门,便单手触地禀道:“报告帮主,小的有事容禀!”
“什么事?你说吧!”
“有歹徒犯界闯坛,小的特来禀报帮主。”
“此事外坛负责人,已有信号传来,已将这人带来此地,你看是不是他?”
那人顺着孙亚夫手指之势,一瞥王志刚,道:“不错,正是他,不过另有三个人与他同行!”
孙亚夫闻言大吃一惊,道:“你说什么?还有三个人与他同行?事情的经过究竟怎么样?你快说!”
那人见问,就所知说了一遍,冷面人魔脸上杀机陡现,狠狠地瞪了王志刚一眼,喝道:“好小子,你竟敢在老夫的面前耍花枪,我问你,那三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