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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妓 佚名 4900 字 3个月前

,不禁一楞,道:“老前辈,这续命草是在下孝敬家师的,怎么又拿回来了?”

“令师决意寻死,不忍再糟塌这株异草,命你带在身边,留作济世活人之用。”

“啊!他老人家真是太伟大,太伟大了!”

还魂客听毕哈哈一笑,道:“老弟,你有什么事情没有?”

“没有了!”

“那么老夫言尽于此,就此告辞了!”

没见他怎样作势,人已出了房门,恍眼不见踪影,动作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王志刚直觉地对还魂客生出浓厚的感情,正欲追出去问问他的行止去向,以及后会之期,猛觉头顶上屋响瓦动。还没有来得及察看是怎么回事,已见一条快捷的人影飘泻入室。

所幸来人是丐仙独行老人,要是别的武林魔头,他今天非栽不可。

王志刚连忙抱拳问道:“老前辈不是带着雪容妹去传授功夫了吗?怎么又在此地突现侠驾?”

“老叫化子传了她一套掌法,又将‘无形玄功’教给她,后来忽然觉得让你一个人去找魔中之魔西门无忌太危险,遂趁雪容独自修练之便,跑了一趟阴阳界。”

“您老人家是什么时候才知道家师的名讳和住址的?”

“最近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到了阴阳界后有无发现?”

“只见到一具断头尸,此外一无所有。”

“那一定是家师的遗体。”

“老叫化子不相信他会自杀!”

王志刚呆了一呆,指着先师的头卢,道:“老前辈,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您老人家如果不相信,可以好好的看一看家师的面貌。”

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丐仙独行老人连忙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阵子。

时而蹙眉苦思,时而凝神注目,有时会敲敲打打,有时会反复瞧看,认真已极。

王志刚忍不住问道:“老前辈,有什么破绽吗?”

丐仙独行老人肃容道:“这颗人头看起来倒的确是魔中之魔颈上之物,但我老人家却仍然不肯相信他会如此无声无息地死去,因为他的历史充满了暴戾与血腥,尤其他是最工于用计的人。轻易相信他,就会自陷绝境,被他愚弄于掌心之上而不自觉!”

王志刚微微哑然一笑,道:“老前辈未免说得太可怕了!”

丐仙独行老人闻言一怔,心中虽然大不以为然,却并未说出口来,迳自走至桌前,拿起九龙袍来细细观看。

细看良久后,忽然声沉语重的自语道:“奇怪!奇怪!”

王志刚楞了一楞,道:“老前辈奇怪什么?莫非是假的?”

“九龙袍倒是真的!”

“那老前辈还有何奇怪?”

“如果假定魔中之魔西门无忌并没有死,而是另有阴谋诡计,则他把真的九龙袍交给你的目的,却使老叫化子百思难得一解。”

“老前辈,家师一心向善,早已以死谢罪,您老人家最好别想得太多太可怕。”

丐仙独行老人一笑置之,仍未因这一连串的事实改变他的既定看法,忽将话题一转,道:“魔中之魔的人头就是刚才和你在室内说话的老头送来的?”

“是的,您老人家在屋顶已有一会了?”

“嗯!我老人家就是从阴阳界追他而来,后来追至此镇,突然失去踪影,当老叫化子发现他正和你在一起时,你们的谈话已经进入尾声,所以我老人家对你们所谈的内容仍是不甚了了。”

王志刚听毕,不待他启口相问,便将前后经过全部告诉他。

丐仙独行老人脸色陡然一变,道:“你说那个银袍老头自称‘还魂客’?”

“是的,您老人家对还魂客的历史清楚吗?”

独行老人摇摇头,以沉重的语气说道:“‘还魂客’三字,我老人家还是初听乍闻。”

“怎么?以您老人家的身份地位,会对这位身怀绝技的还魂客一无所知?”

“的确,老叫化子对此人一无所知,假如他不是一个早已埋名遁世、很久不现江湖的老一辈高手,这其中就大有文章。”

“老前辈的意思是……”

“我老人家在没有得到强有力的证据前,不敢武断的说魔中之魔西门无忌是借尸装死,同样的,短时间之内,老叫化子也不敢肯定他确已自决身死。希望娃儿也能和老叫化子持同一看法,千万不可出之草率,因为魔中之魔这个人太厉害,太诡诈,也太残忍无道了!”

丐仙说得认真,王志刚不禁心头一寒,道:“晚辈记住了,一定遵命就是。”

独行老人沉吟一下,又扬眉说道:“还有,那个所谓还魂客也要提防着点,这个人的行径太神秘,我老人家怎么也想不起魔中之魔西门无忌有他这样的一个老朋友,以后再和此人相遇,切忌推心置腹……”

言犹未尽,猛听窗外一声暴喝,还魂客忽又推门重现室中。

还魂客怒容满面,须发竖立,王志刚不由心中一惊,道:

“老前辈……”

刚刚叫了一声“老前辈”,还魂客已抢先对独行老人说道:

“丐仙,你简直太狂妄了,居然对一个已死的人如此恶言咒骂,难道你真的以为西门兄并未气绝身死,而另有阴谋?”

“老叫化子的确是这种想法。”

“独行老人,你有证据吗?”

“现在没有!”

“既然没有,你就少出狂言!”

“朋友,阁下究竟是谁?”

“还魂客!”

“我问你的尊姓大名与身份来历。”

“怎么?丐仙,你想查老夫的家谱?”

“可以这样说,在老叫化子未明你的师承门派,以及和魔中之魔的关系以前,对阁下这个人同样表示怀疑!”

这话说得太尖刻,还魂客不禁气得脸色陡呈铁青,喝道:

“假如老夫无可奉告呢?”

“那阁下就休想从容脱身!”

“丐仙,你简直目中无人,老夫不自量力,倒要领教领教你的‘无形玄功’!”

没见他怎样作势,人已欺至丐仙身前七尺处。

手一扬,腕一翻,正待出手发难,王志刚连忙上前说道:

“还魂客前辈请息雷霆之怒,听志刚一言,独行老前辈此举纯属为了在下,并无别的意思,万望详察,切勿动手才好。”

还魂客闻言慨然长叹一声,终于强将满腹怒气忍住,道:“独行老怪,看在志刚的面子上,老夫不和你斤斤计较,失陪了!”

举步欲行,丐仙独行老人忽然冲上来喝道:“慢着,在你未给老叫化子一个明白交待前,暂且别走!”

说话中,健腕一扬,已无声无息地将“无形玄功”发出。

还魂客一见丐仙出手留难,不禁怒气冲天的喝道:“哼!臭要饭的,你别仗技骄大,就凭你还拦不住我!”

身形半转,掌锋一偏,照准丐仙所发劲气直撞上去。

掌风微撞,暗力初接,二人都感心头大震,情知遇上生死对头。

倏然间,丐仙虎吼一声,又加三成劲,决心要在出手一击之下分出胜负,最低限度也要弄清他的底细。

还魂客见他出言无状,恶意攻讦,已是忍无可忍,同样想还以颜色,杀杀他的狂焰,就在丐仙虎吼声中,他也陡增三分劲。

一个强进,一个猛攻,彼此各不相让,形成一个拼命的局面。

高手过招,快如电闪,猛若惊涛,王志刚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办,蓦闻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震之声传处,两股暗力已经硬生生的撞在一起。

这事简直不可思议,两掌一撞,震声如雷,整个客室摇摇欲倒,如置身风雨飘摇中,桌上的九龙袍、续命草,与魔中之魔的人头,俱皆滚落在地,飘散在墙脚下。

王志刚那么深厚的功力,依然立不稳脚步,颠三倒四的被旋滚的暗力推出去好几步远。

两股暗力胶着半晌,猛可间,二人同时闷哼了半声,离地倒飞出去。

还魂客退势太快,收不住势,不得已只好一脚踩开前窗,箭射而出。

谁也想不到,以独行老人的功力成就,居然没有讨到半点便宜,丐仙也从后窗射出去。

王志刚看得心惊肉跳,连忙将师父的人头、九龙袍、续命草收拾好,夺门而出,准备劝架。

那知,刚立稳脚,便听还魂客恨声说道:“独行老怪,老夫不和你一般见识,告辞了,你如不服气,老夫愿意随时候教!”

话落人起,不待志刚开口说话,他已纵身上了屋顶。

王志刚正喜还魂客为人厚道,走了最好,猛觉袂声一啸,丐仙独行老人已从屋顶上泻落当场,向前猛进,急忙伸手一拦,道:“老前辈,请停一停,听晚辈一言如何?”

丐仙独行老人迫不及待的说道:“孩子,有什么话快说,事不宜迟。”

“在下希望您老人家别追还魂客,志刚认为这个人并不坏,更无恶意。”

“老叫化子无意和他拼命,只想明了他的真正身份。”

“难道刚才硬拼一招,老前辈还没有看出来?”

“没有,还魂客出手太诡,老叫化子一无所获。”

“还魂客的功力怎么样?”

“相当高,绝不在我老人家之下!”

“既然如此,晚辈主张暂缓为好,万一激怒了还魂客,反而不美。好在时间一久,自不难明白他的真正身份,此时操之过急,似非智者所当为!”

“娃儿,你太年轻了,不谙江湖风险,要是魔中之魔真的并未自杀身死,当我们弄清还魂客的真正身份时,可能已经陷入绝境!”

说完,也不管王志刚的反应如何,迳自扬长而去。

王志刚急声的说道:“老前辈慢走,在下还有一句话要说,志刚打算离此后便直奔黑衣帮,中条山事毕,立即问罪天下第二堡,容妹如果艺成,望能至谢贼居处一展神威!”

早在王志刚话还没说完时,丐仙独行老人已消失不见,也不知他是否听到。

而还魂客消失得更快,独行老人飘泻落地,他已踪迹全无。

王志刚登上屋顶一望,人影两渺茫,蹙眉一想之下,已有所决定。

当即纵身落地,付过房帐酒资,离店而去。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他直觉地认为,这两位老人家都不错,不应该变成生死仇人,他决心要设法阻止他们别大动干戈。

于是,离开客栈之后,便在小镇上到处搜寻。

不料,搜遍全镇,没有丐仙,未见还魂客,也没有听到任何异样声音。

奔离小镇,极目四望,仍不见人影半点。

侧耳细细一听,同样没有打斗喝叱之声。

二人都是身怀绝技的一等高手,王志刚自知凭自己的轻身功夫一定追不上。

更何况,独行老人和还魂客究竟是奔向何处,他根本全然不知,想追也无从追起。

万般无奈,只好抱着一种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奇异心情,将师父的人头就近埋葬好,踏着初升旭日,直向黑衣帮总坛奔去。

一路无语,这日傍晚,已渡过黄河,来到中条山中。

距离黑衣帮的外坛尚有数里之遥,霍然,他听到左侧那边传来一声异响,似是有人正在动手相搏。

心中好奇,方向陡偏,立即从横里登上那座小山。

小山下,是一片黄土地,正有一群人打得难分难解。

其中五人是黑衣帮众,地上倒着七具尸体,也是该帮之人。

和黑衣帮徒交手的是一个老头,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少年。

王志刚细细一打量,他马上发现,那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老家人三鞭太岁石全。

不用问,那老婆婆一定是石全的老伴石婆婆。

少年定是他们的孙儿石磊。

这一发现,令他精神大振,当下不假思索,立即电泻而下。

志刚心喜步快,去势如风,那知,就这么一刹那的工夫,五个黑衣帮众已死在三鞭太岁石全夫妇祖孙手下,动作主快,罕见少闻,功力之深,令人咋舌。

三鞭太岁石全坏顾全场一眼,面部掠过一抹喜慰之色,刚将“蛇骨鞭”收起,正欲对老伴说话,猛听袂声盈耳,凌空飞来一人,赶忙双膝一屈,恭恭敬敬的说道:“老奴石全,恭迎少主!”

这时石婆婆和石磊也已看清志刚的面貌,忙不迭的屈膝跪迎,执礼甚恭。

志刚飘身落地,扶起三人,庄容说道:“三位望勿行此大礼,快起来,快起来。”

三人齐声称谢,三鞭太岁石全一本正经的道:“少主,主仆有别,礼不可废,这是天下第一堡的家规!”

王志刚无声一笑,直接了当的说道:“两位老人家和石兄弟,此来中条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三鞭太岁石全肃容满面的道:“老奴听说主母被冷面人魔孙亚夫囚禁在黑衣帮总坛内,故而专程赶来,欲找姓孙的要人。”

语音一顿,接又笑道:“但不知少主怎会突临此地?”

王志刚马上朗声答道:“志刚也为了救家母而来的。”

石全夫妇祖孙闻言一喜,齐声说道:“那太好了!”

三鞭太岁朝前面一指,道:“少主,黑衣帮的外坛离此不远,老奴本打算直奔外坛,那想到行至此处时,突和这十二人狭路相逢,一言不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