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刚听母亲的功力恢复有望,心中稍稍一喜,伸手操住母亲的一条手臂,道:“妈!让孩儿助您老人家一臂之力吧!”
白牡丹陶淑芳慰然一笑,道:“志刚,妈的功力虽然复元有望,可是,神偷赵大侠的功力,已彻底丧失……”
神偷赵鹏不等陶淑芳的话说完,便郑重其事的说道:“王小侠,你肯不记前嫌,把老夫救出来,已感天高地厚,永世难报,尤其将九龙袍拱手送给孙亚夫,又辗转被别人得去,必会增加无穷纷扰,更令老朽问心难安,万勿再以赵某的功力为念。”
王志刚急忙肃容说道:“老前辈,快别这么说,令嫒小燕对我情深义重,恩同再造,在下理应略效犬马,图报万一,更何况……”
本想将小燕遇害身死的事告诉他,但继而一想,深恐赵鹏经不住这个重大的打击,只好将话头咽住,未曾说出口来。
半晌,猛然想起自己身上尚有一株可以助人恢复功力的“续命草”,连忙取出来,郑重的说道:“老前辈,这株‘续命草’可以助你恢复功力,望能小心收藏,前辈的功力一日不复,在下一日问心难安!”
不顾神偷赵鹏的反对,硬将“续命草”塞在他的手中。
神偷赵鹏见他如此,感激无比的说道:“小英雄既然决意如此,老夫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大恩不敢言谢,他日定当另图厚报!”
王志刚释然一笑,未再答言,拼命的向前飞奔。
怎奈,黑脸老头的轻功本来就高得出奇,他们又多了一个陶淑芳和赵鹏的拖累,那能相提并论,追出黑衣帮总坛,眼看就要奔下山了,依然踪迹全无,王志刚不禁神色一紧,道:“九龙袍对我们天下第一堡太重要了,绝不容落入此人之手,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必须追夺回来,可是,就这样追下去,一定徒劳无功,为今之计,志刚打算独自追赶下去,不知母亲和石公公的意思怎样?”
白牡丹陶淑芳点头称是,三鞭太岁石全沉声说道:“好是好,不过,少主要千万小心并望能准老奴同行。”
“不,石公公,家母和赵前辈需要您老人家的护卫,志刚小心就是。”
三鞭太岁在分身乏术的情形下只好勉强答应下来,道:
“请问少主事毕之后,我们在什么地方相见?”
“志刚认为石公公最好迳将家母和赵前辈送往天下第一堡,黑衣帮事完后,我想直扑天下第二堡去救家父,待我爹脱险后,再携手同返,全家团聚。”
白牡丹陶淑芳马上追问道:“孩子,你爹是什么时候被谢百川囚禁起来的?详细的情形怎么样?”
“可能已有十几年,详细的情形孩儿也不大清楚。”
“啊!原来你爹早已做了谢百川的阶下囚,我和你爹一直把这个老贼当知已故友看待,想不到居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实在令人可恨!这就难怪为娘的离开北京后,怎会始终找不到你爹,结果却被孙亚夫率众制住,坐囚十五年。”
说到这里,忍不住落下两行情泪来,忙将话题一转,道:“孩子,此时分秒必争,你快去吧!妈和你石公公在天下第一堡等着你们父子。”
王志刚亦知情急事危,刻不容缓,当下不再多言,拜别诸人,如飞而去。
一口气奔下高山,冲出外坛,目力所及之处仍然看不见一影半踪。
再狂驰片刻,奔至一座黄土山下,猛可间,“嘿嘿嘿……”
黄土山上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冷笑声。
王志刚入耳心惊,猛的转身一看,赫——
土山上卓立一人,黑衣黑裤黑脸,不是夺去九龙袍的黑脸老头还会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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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拘魂客
这一发现,令他大是吃惊,忽的一拧身,电冲而上。
意外地,黑衣老头并未躲避他,等王志刚奔至切近时,立刻嘿嘿阴笑道:“小子,你在追赶老夫,是不是?”
王志刚脸色一沉,冷冷的道:“不错!”
语音一顿,又扬眉说道:“如果在下的想法不错,阁下似乎并不准备躲开我!”
黑衣老头虎目暴睁的道:“嘿嘿!我老人家要是想走,你就是有十条腿也追不上!”
“这样说,你是故意在等我?”
“可以这样说!”
“什么事?”
“想请你小子去一个地方游览!”
“什么地方?”
“地狱!”
“什么?地狱?”
“不错,地狱,老夫要你死!”
“哼!你少发狂,在下就不信你是个三头六臂的人物!”
“你小子不信就不妨试一试!”
“试就试,有什么了不起!”
一句话激怒了王志刚,话落挺身,扬掌,一招“梅花掌”已应势电卷而出。
黑脸老头颇不屑的顺手一挥,道:“娃儿这点雕虫小技也想在我老人家的面前班门弄斧,简直太不自量力了!”
这话说得多么狂,多么傲,可是,却并非吹牛说大话,别看他只是顺手一挥,威力却大得惊人,两掌一撞之下,王志刚陡觉对方的掌招诡异无伦,猛然想起黑衣帮总坛内身历之事,哪敢逞强硬接,掌风微一接触,便滑步后退。
饶他知机识趣,应变够快,神智依然经过一刹那的浑沌后才恢复正常,不禁心头一惊,急声道:“老魔,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定魂掌!”
“你说是定魂掌?”
“不错,正是定魂掌!”
“你是跟谁学的?”
“无师自通!”
“如此说,你也是参与北京争夺九龙袍的群魔之一?”
“当然!”
“另一半九龙袍落在你的手中?”
“此事你小子亲眼所见,简直多此一问!”
“我是说另一半,并非这一半!”
“啊!那算是我老人家会错了意!”
“希望阁下能够正面答复问题!”
“老夫无可奉告!”
“你不说可别怪在下要……”
“小子,别说大话,就凭你奈何不了我老人家!”
这话倒非狂语,王志刚怒气升而复敛的道:“阁下,你究竟是谁?在下还没有请教呢!”
“老夫是‘拘魂客’!”
“你是拘魂客?”
“不错!”
“这到是一件巧事!”
“什么巧事?”
“有一个还魂客你认识吗?”
“不认识!”
“阁下‘拘魂客’三字作何解释?”
“见人就杀,拘命追魂!”
“老魔,你好残忍啊!”
“残忍是你胡诌,恨世倒是事实!”
“你为什么恨事?难道有什么不幸的遭遇吗?”
“小子,你把话题扯得太远了,老夫没有答复你的必要!”
“那么,咱们言归正传,阁下是否准备爽快的交出九龙袍?”
“你说什么?交出来?好像九龙袍是属于你小子似的?”
“不是好像,而是九龙袍根本是属于我们天下第一堡所有。”
“可是,娃儿,九龙袍是老夫从孙亚夫手上夺来的,和你毫无关系!”
“哼!你简直是强词夺理,不管你是从谁手中夺来的,在下志在必得!”
“很抱歉,我老人家也志在必得!”
“那你究竟打算怎么样?”
“老夫刚才已经说过!”
“你再说一遍!”
“老夫找你的目的就是要你的命,想要九龙袍等于白日做梦!”
“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根本没有考虑的余地!”
“拘魂客,天下万事不离一个理字,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小子,少在我老人家的面前说经讲道,我拘魂客毕生行事从来不问是非善恶,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老夫说要你死,你就活不成!”
王志刚闻言大怒,正待发作,拘魂客又怒声说道:“姓王的小子,老夫生性不喜多言,今天已经破例告诉你很多事情,你就是死后做鬼也应该感到心满意足,来来来!拿命来吧!别再浪费口舌!”
说至最后,脸上泛露出一片恐怖杀机,乍然掌一扬,腕一翻,呼呼!两声,应声攻出两招“定魂掌”。
王志刚见话已说绝,只好诉诸武力,睹状不闪不避,扬掌硬往上撞,同样以“定魂掌”反击。
同样是“定魂掌”,却有强弱之分,两股诡异的暗力在中途一撞,王志刚当场血涌气翻,后退三步,拘魂客却卓立未动,好像若无其事似的。
所幸,那一股怪异的力量已相互抵消,王志刚并未呆立当场,不然,拘魂客趁胜一击,哪还有命在?
王志刚反击不胜,心中大惊,拘魂客忽然阴恻恻的笑道:
“咦!小子,你也会定魂掌?”
“废话,知道就别问!”
“哼!小子!定魂掌虽系盖世绝技,可惜你只学到一点皮毛,和老夫比还差得远,不值得你引以骄荣!”
“老匹夫,别尽说废话,干吧!除非王志刚丧命身死,否则,你就休想带走九龙袍!”
“王志刚,你没有机会!”
“哼哼!在下就不信这个邪!”
呼!呼!呼!王志刚怒气陡升三千丈,一口气连攻三招“定魂掌”,决心和拘魂客硬拼。
万不料,王志刚运足全力,依然没有讨了便宜,拘魂客挥手一掌,就把他震得东倒西歪。
至此,王志刚已深深了解,自己的功力的确无法和拘魂客相提并论,就此缠斗下去,就算侥幸不死,想夺回九龙袍却简直比登天还难。
然而,祖父为了九龙袍丢了一条命,天下第一堡王家为此家破人亡,他能就此罢手吗?
“不!绝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放弃!”
心忖至此,拼命之心陡生,忙将“太乙玄功”和“定魂掌”运足十二成,同时呼啸而出。
“太乙玄功”乃是天下第一堡的镇山绝学,“定魂掌”不用说更是玄奇威猛绝伦,这一同时施出,简直令人咋舌惊心,其势如涛,其快若电,刹那之间,黄土山上好像起了一阵暴风,砂飞石走,断树折枝,方圆七丈之内飞鸟不渡,蚁死虫亡,威势之猛,不同凡响。
可是,谁也想不到,王志刚虽然施出浑身解数,拘魂客却依旧未曾放在心上,忽然双眉一挑,道:“王志刚,老夫所练的定魂掌有一个特点,你用力越猛,所吃的苦头越大,现在就是你末日临头的时候了!”
话落一翻腕,暗力猛吐,推出一股震山撼狱般的排山劲气。
这一掌威力极大,劲气翻滚如涛,两股掌风甫一接触,立刻雷声大作,丝丝白气直冒。
拘魂客之言不虚,果然抗力越大,压力越猛,王志刚只觉得一股子不胜负荷的力道兜体撞上来,血气为之翻腾,耳目为之晕眩,自己所发的掌力不但毫无用处,而且助纣为虐,倒撞回来,不由得心中大骇,暗喊一声:“糟!”
心中喊糟,正待闪身退步,不幸,晚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所有的暗劲已汹涌而到,王志刚忙将要穴自行封闭。
刚刚封闭好要穴,一个身子已如柳絮似的飘了出去。
疾飞七丈多,才摔在地上。
“骨碌碌碌!”摔落之处,正是一个陡坡,直朝山坡下滚了下去。
何消刹那工夫,王志刚如高山滚石似的滚到黄土坡下。
自行解开封闭要穴后,暗一运气,血畅气舒,暗暗称庆,心知要不是自己见势不妙时闭住要穴,此刻很可能早已魂游地府了。
一骨碌爬起身来,他的脑海中马上电闪似的闪过两个极为矛盾的观念:
一个是和拘魂客死拼到底!
一个是逃!
心念一阵急转,他又接着想到,凭自己此刻的功力修为,确非拘魂客之敌,逞强的结果,不但夺不回九龙袍,而且很可能会断送了自己的生机。
既然明知其不可为,倒不如忍恨勇退为佳,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没有死,还有打败拘魂客夺回九龙袍的希望,总比白白的送了命强得多。
更何况师恩未报,亲仇未雪,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办。
心想至此,退意陡生,当下二话不说,头也不回的向前奔去。
翻过两座小山,穿过一片密林,狂奔顿饭工夫后,已奔出五六里。
这时候,他的心情才稍稍一松。
心情一松,他马上想到一件事情,在他的想像中,拘魂客的杀机极浓,必欲把自己置之死地而后已,一定会尾随追来的。
哪料,事出意外,身后静悄悄地,连半点衣袂飘拂之声也没有。
陡然一转身,细细一看,目力所及之处,没有人影半点。
怪!他为什么没有追来?
莫非拘魂客改变主意,有心放手?
此念一生,他立刻又否定掉,觉得拘魂客绝不会这样轻易撒手。
那么,毫无疑问,在自己滚下黄土山坡时,一定又发生惊天动地的变故。
虽然不敢肯定究竟发生何事,但王志刚似乎有理由相信,很可能另有武林高手飘然而现,要夺取九龙袍。
想到此地,他不禁心情猛然一沉,宁愿九龙袍被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