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刚见状一楞,以为孙亚夫又卷土重来,岂料,细细一看,却全系陌生的面孔。
这当儿,马背上之人均已一跃而下,一个个剑拔弩,张,蓄势待发,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王志刚不禁心头猛然一震,道:“诸位似乎是冲着在下来的?”
其中一个瘦长的老者忽然越众而出,冷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叫王志刚?”
“不错!”
“那老夫就找对了!”
“你找我?什么事?”
“想向你借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九龙袍!”
“什么?你……”
“小子,你休想装糊涂,这件事早已从黑衣帮人的口中传遍江湖,你想否认也没有用!”
“哼!在下没有否认的必要,你究竟打算怎么样,直说吧!”
“好说,把九龙袍献上来,饶你一条狗命!”
“假如不呢?”
“嘿嘿!那你小子就活不成!”
“哼!阁下的口气倒不小,在下是否可以请教你的尊姓大名?”
“老夫是单掌开碑林永年。”
“林永年?有一个林永基,人称多臂金刚,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舍弟!”
“这样说,你是西洞亡魂洞的人?”
“不错!”
“一掌震中原林永泰是你哥哥?”
“也不错!”
“林永泰现在何处?”
“你问家兄干什么?”
“我要找他!”
单掌开碑林永年张口欲言,忽见一个虬须威猛的老者疾上数步道:“林永泰在此,你找老夫何事?”
王志刚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啊!你就是一掌震中原,敢问令弟多臂金刚林永基的话带到没有?”
“舍弟曾在老夫的面前提到有关你小子的一切。”
“阁下今日来此,是否准备投案伏诛?”
“你说什么?投案伏诛?嘿嘿!老实告诉你,老夫此来,第一是要九龙袍,第二是要你的命!”
说着,疾上三步,双掌作势欲发,准备出手发难。
王志刚冷哼一声,道:“林永泰,你先别神气,我问你,铁掌神笔傅伯年是不是伤在阁下掌下?”
“完全正确!”
“血债血还这句话你懂吗?”
“怎么?小子,你莫非想替姓傅的报仇?”
“不是想,而是我一定要替傅老前辈讨回公道来!”
“哼!大言不惭,娃儿黄牙未脱,乳臭未干,竟敢出此狂言,老夫一掌劈了你!”
呼!话落招出,快如电闪,没见他怎样作势,一股排山劲气已呼啸而出。
王志刚怒喝一声:“你好快的动作!”当下右臂猛一扬,五指疾翻,“梅花乍展”,闪电击出。
砰!两掌猛然相撞,彼此胜负不分,却把附近的马匹惊得四蹄乱飞,绕地悲鸣。
王志刚一掌无功,心火大发,场中尘沙未落,他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人带掌撞上去,双臂伸缩间,另外两招“寒梅吐蕊”、“踏雪寻梅”已连环击出。
林永泰人称“一掌震中原”,在掌法方面的确有惊人的成就,王志刚原以为自己出手在先,定可稳操胜算,万不料,林永泰猛的双掌合十,全力一推,竟将王志刚的千钧掌力撞回去,仍然难分轩轾。
这一来,不禁激起王志刚的万丈怒气,喝道:“林永泰,你好长的命,在下不信制不住你!”
你字未落,呼!呼!两招“定魂掌”破风递出。
一掌震中原,连忙反手还击。
掌风微接,林永泰忽觉对方的掌法太诡谲,知系“定魂掌”,未敢硬接,慌忙滑步让开。
王志刚不肯放松,忽的身形半转,掌锋疾偏,冲着一掌震中原林永泰的中盘横扫过去。
这一次,快如闪电,林永泰想躲那还能够,刚刚反击出半招,猛觉心口上猛然一震,一股逆血夺口喷出,人也呆呆地站着不动了。
王志刚看在眼中,自知自己的功力已有进步,要是以前,凭林永泰的功力修为,自己绝对没有办法这么快就能奏功取胜,心中暗暗一喜。
单掌开碑林永年等人却大吃一惊,做梦也想不到王志刚的功力,会高到如此骇人听闻的程度。
尤其,一掌震中原那付痴傻呆滞的模样,更令大家魄散魂飞,心中直冒寒气。
林永年忽地疾冲数步,急声道:“大哥,你怎么了?快说话呀?……”
言犹未尽,暴喝声起,王志刚忽然一沉脸,道:“林永年,你哥哥已经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单掌开碑林永年还没有想到该如何应变,王志刚猛的一振右臂,挽起一团狂风,“寒梅吐蕊”电卷而出,疾取林永年的中盘要害。
快如电,猛如山,林永年一个念头尚未转过来,林永泰仍在痴呆之中,王志刚的掌风已呼啸而到,猛听一掌震中原杀猪也似的惨嚎了一声,身形被震飞起,宛如残枝败叶般地飘出去。
单掌开碑林永年一见大惊,赶忙腾空而起,伸手去接。
接是接住了,可惜,一掌震中原林永泰已经一命归西。
胸衣已碎,胸肌破裂,血肉模糊中有一个梅花掌印,死状极惨,令人不忍卒睹。
单掌开碑林永年不禁一阵酸楚袭上心头,突叫一声:“大哥,你好惨啊!”
至此已是泣不成声,以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半晌,忽将大哥的尸体往地上一放,杀气冲天的喝道:“王志刚,你简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盛怒之下,那还管彼此功力相差悬殊,一刹那间已连攻七八掌,存心以命相搏。
王志刚想了想,忍了忍,忽的闪身避开,沉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在下要杀的是令兄林永泰,不愿滥杀无辜,今日之事,咱们就到此告一段落,失陪了!”
“什么?小魔,你要走?这可由不得你,林永年即使人头落地,甚至灭派毁宗,也绝不和你善罢甘休!”
“林永年,冤仇宜解不宜结,希望你放明白点。”
“小子,少耍嘴皮子,老夫和你不死不散!”
“林二谷主,错过今天,还有明天,阁下如果决心想寻烦恼,以后的机会还多得很,在下愿意随时候教,再见!”
见字出口,人已纵起,挥腕连击三掌,震退数人,已冲出重围圈外。
单掌开碑林永年拔腿欲追,万不料,就在这一瞬间,王志刚疾展“七星遁形”身法,但见人影连闪两三下,王志刚已走得踪影全无。
一口气奔出十来里地后,眼看午时甫过,肚饥如火,找到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打算饱餐一顿后,再继续前奔,入夜时分便可到达天下第二堡,找四海神君谢百川算帐。
那想到,事与愿违,自己刚刚塞饱肚子,正准备起身离去,突闻一声暴喝破空传来,有一个阴寒澈骨的声音喝道:“王志刚,你给我乖乖的站着另恸!”
话落人现,一人凌空疾坠而下,正是南山九疑山擎天寨的大寨主毒魔何俊。
毒魔身形未稳,又有两人飘纵入场,一个是毒心客何修,一个是毒儒何明。
紧接着,另有七八个南山高手也接踵而到。
王志刚一眼见三人脸色铁青,满脸恐怖杀机,心知来者不善,神色登时一紧,强作镇静的说道:“三位前辈叫住在下,不知有何见教?”
毒魔何俊冷哼一声,道:“老夫一直在找你,今日冤家路窄,总算把你找到了!”
王志刚一怔,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要你偿命!”
“偿命?这是从何说起?”
“王志刚,你休在老夫的面前装傻。你奸污小女丽华在前,又下手杀人在后,恶性重大,罪与天齐,今天既然撞在我毒魔手中,你就休想逍遥法外。”
“何前辈说在下杀死令媛?这……这是误会!”
“误会?哼!我问你,你们在本寨外面的断崖附近是否见过一面?”
“不错,我们是在那儿见过一面。”
“结果你狼子心狠,一掌把她劈下断崖去,丧命身死!”
王志刚听得一呆,道:“何前辈,你这话是听谁说的?难道是四海神君谢百川那个老贼?”
“恰恰相反,是老夫的一个得力属下说的!”
“这人是谁?是否已随何前辈来此?”
毒魔何俊想了想,伸手一招,立有一个脸色阴沉奸诈的矮瘦老头排众走出来,何俊指着此人说道:“就是他!”
王志刚乍然一闪身,往矮老头的面前一站,厉色喝问道:
“喂!朋友!这事可是阁下亲目所见?”
矮瘦老头鼠目一翻,阴恻恻的说道:“不错,正是老夫亲目所见!”
“你既然看到我和何姑娘,那么,还看见别人没有?”
“没有!”
“难道没有见到四海神君谢百川和五音追魂罗宏达?”
“只有你们两个人,并无别人!”
“我问你,你是藏在什么地方?”
“密林中。”
“是什么时候离去的?”
“你一掌把何小姐劈下断崖后才忍恨而去,报告我家大寨主。”
王志刚一闻此言,心中立告恍然,倏地探步欺身,直扣过去。
王志刚出手太快,场中之人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已将矮瘦老头一把抓在手中,紧紧的扣住他的“肩井”穴,杀机满面的喝道:“老家伙,你简直是一派胡言,我问你,你是不是谢百川的奸细?姓谢的给了你多少造谣中伤的银子?快说!”
此话一出,毒魔何俊等人齐齐一呆,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矮瘦老头闻言心中大惊,暗道:“糟糕!这小子已经窥透我们天下第二堡的秘密,无论如何,应该设法先把他毁掉!”
可是,自己的“肩井”穴被制,全身酸软无力,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好硬着头皮强辩道:“王志刚,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下手行凶,休得陷害别人,人家谢老前辈是一代宗师的身份,怎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老夫侍奉何寨主已有十三四年,更不会欺主叛门,你小子即使说烂了嘴,也无法摆脱滔天的罪行!”
王志刚闻言勃然大怒道:“老家伙,我老实告诉你,你不招我就要你的命!”
“老夫忠心耿耿,天人共鉴,没有什么可招的!”
“哼!我就是不信你是铁打铜铸的,今天纵使剥皮抽筋,也要你实话实说!”
腕上猛的一加力,五个手指已经嵌入矮瘦老头的“肩井”穴中。
毒魔何俊这时忽然怒气冲天的喝道:“小子住手,休得逞凶撒野!”
毒心客何修、毒儒何明一见大哥出手发难,立刻发掌效尤,快如闪电飞雷。
彼此近在咫尺,何氏三兄弟动作又极快,王志刚想还手闪避均已不可能。
尤其手中多了一个矮瘦老头,更感处处不便,万般无奈之下,急忙用力一带,把矮瘦老头推在自己身前,准备让他代受这千钧一击。
霍然,巨震声声,矮瘦老头的“肩井”穴被王志刚嵌入三分,本已是奄奄一息,怎能经受得起何俊等三人这全力一击,当场头破血流,五脏横溢而亡。
王志刚也打了一个踉跄,疾退四五步。
毒魔何俊见血心惊,怒气横天,气恨恨的喝道:“小子,你简直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小魔王,居然使出借刀杀人灭口的卑鄙手段,老夫今天不杀你天理难容!”
喝声中,掌招出,劈面就一掌。
王志刚闪身一避,不肯还手,忍气吞声的说道:“何前辈请息怒,听在下一言,是四海神君谢百川把令媛丽华一掌劈下断崖,并非在下所为,你千万不能听信这个奸细的话。如果王志刚的看法没有错误,他一定是谢百川派在贵派的内线,而且说不定还另有同伙潜伏在贵派之中,希望何前辈要加倍小心,别为老贼所愚弄!”
这话说得诚诚恳恳,十分中肯平实,那知毒魔何俊怒气攻心之下,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他那儿余音袅袅未尽,何俊已怒声喝道:“王志刚,你休得巧言诡辩,此事罪证确切,你纵有如花妙舌,也无法颠倒黑白,今天你是死定了!”
右掌猛的遥空一抓,登时变成乌黑的颜色,冲着王志刚面门劈出一股乌黑阴寒的强猛劲气。
“看打!”
在这同时,嗖!嗖!两声响,打字出口,毒心客何修、毒儒何明,已掏出两颗“追魂毒弹”抖手掷出。
毒魔何俊的毒掌,举世无双,南山一派的“追魂毒弹”又霸道无比,王志刚均曾领教过,一见两股绝活同时而至,饶他功力有多么深厚,也不由得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颤。
慌忙闪身退步,倒纵出三丈七八。
王志刚心知厉害,应变极快,虽然逃过毒掌追魂之厄,可是,一步退迟,砰!砰!两声响,“追魂毒弹”都在自己面前七尺之处突然触地爆炸,溅出万点火星。
王志刚一个不小心,有一点火星溅在衣服上,立刻燃烧起来,一股奇异的香气迷漫四周,令人人鼻神昏,摇摇欲倒。
心中暗惊之余,急忙暴退五丈,伸手撕下那一片着火的衣襟,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