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奏奇功,小兰撞在墙脚下,动弹不得。
拘魂客动作好快,震翻小兰之余,已欺主志刚面前,当即翻腕吐力,照准他的面门劈下去。
“住手!住手!”
柳菲菲连声喝叱,腾空飞来,欲救心上人。
不幸,距离太远,鞭长莫及,眼看暗力罩体,志刚危在旦夕。
蓦在此刻——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震之声过后,厅内灯光一暗,屋动瓦响,拘魂客“哎哟”了一声,倒飞出二丈多。
原来,就在掌风将着未着的那万分之一瞬间,王志刚已悠悠复苏,在一种自卫本能的驱使下,乍然击出一掌。
正因为是仓促出手,未尽全力,所以,并未讨了便宜,在拘魂客退下去的同时,他也翻出一丈多。
惊魂哺定,扬目细看,已明白是怎么回事,赶快奔至九龙老人面前,道:“拘魂客,亏你还以第一流人物自居,竟然乘人之危,真不要脸!”
拘魂客嘿嘿一笑,欲语未语,柳菲菲急忙飘身而至,道:“相公,我来守护家师,你赶快把他赶出去吧!”
王志刚蹙眉一想,怕拘魂客惊动九龙老人,当下二话不说,呼!呼!呼!照准拘魂客中盘要害就是三招快攻。
这事简直不可思议,志刚学艺十日,不但已经学会了九龙老人的全部绝学,而且玄关已通,功力至少增进一倍以上,由“魔珠”所产生的真元,已发挥至极限,三招攻毕,拘魂客已无可抗拒地退到大厅之外去。
王志刚接睡追出,杀气腾腾的喝道:“拘魂客,你今天是死定了!”
屈指弹身,电射而出。
王志刚适才连攻三掌,拘魂客已觉出对方内力如源,比自己略胜一筹,虽己勉力应付下来,却吃尽苦头。今见志刚全力攻来一指,那还敢强封硬接,慌忙横击一掌,侧退三步,发出一长串刺耳如割的怪啸来。
王志刚人耳心惊,知他居心叵测,咬牙怒喝道:“老匹夫,你好阴险啊,住口!”
“嘿嘿,小子,少神气,除非你交出九龙袍,俯首就擒,否则,老夫就震毙那个糟老头子!”
话完又是一阵震人心弦的狂笑。
王志刚不禁怒气陡升三千丈,厉声喝道:“拘魂客,你没有机会了,纳命吧!”
扑!扑!扑!连攻三指,攻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志刚出手快,出手猛,登时,拘魂客的左右都在指风扫击之下,拘魂客连攻两掌无效,猛觉右肩头一痛,嚓!皮开肉裂,戮了一个血窟窿,颠三倒四的退下去。
王志刚睹状一喜,方待乘胜杀人,九龙老人这时已清醒过来,大步冲出来说道:“这人是谁呀?”
“就是晚辈以前说过的那个拘魂客。”
余音未尽,蓦见眼前一花,拘魂客眼见敌我众寡悬殊,情知处境艰危,乍然一闪身,一声不响的溜了。
王志刚冷眼瞧见,急声说道:“老前辈,此人恶绩昭彰,天人共愤,今天不能放过他!”
九龙老人闭目一想,马上说道:“孩子,你曾说他也懂得定魂掌、指?”
“是的,要不然他怎会身负重创而能自由行动。”
“这就奇了,他怎会练成九龙袍上的功夫?此人的来龙去脉的确值得追究。”
柳菲菲马上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们就追上去把他捉住吧,就算是铁打铜铸的,也不难查出他的真正来历。”
九龙老人一颔首,道:“好,我们追!”
当即奔离九龙居,疾追下去。
过茅棚,下山坡,沿谷直追,一口气追到九龙洞口,仍然没能追到拘魂客。
王志刚不禁愣了一愣,道:“怪,难道他还藏在里面?或者从别的地方逃走了?”
柳菲菲不假思索,立刻正容答道:“不会的,我们这个九龙洞四面绝壁,除非身怀绝技之人,很难潜越,拘魂客已身负重伤,恐怕无此可能。”
“那么,他一定还藏在洞内?”
柳菲菲点点头,正欲答言,九龙老人忽然指着地上,说道:“孩子,你们看这是什么?”
二人俯首一看,见洞口石地上的血迹,一直点点滴滴的延伸到洞外去。
王志刚眉头一皱,道:“老前辈,他由此逃走了?”
“是的,逃走了,他的动作相当快。”
柳菲菲定目一看死在洞口的婢女小英,道:“师父,我们要为小凤、小英复仇,继续追下去吧?”
九龙老人想了想,道:“你师祖临终之前,曾郑重的告诫为师的,江湖风险太大,不可投入是非之中,尤其九龙袍乃是世人觊觎之物,更不可擅离此洞,轻启战端,造成无边杀劫。所以,为师的为了尊重你师祖的遗训,非至万不得已绝不离开此洞。”
“师父,拘魂客闯进九龙洞,杀了人,这事还不严重吗?”
“严重,当然很严重,不过凭你们二人可应付裕如。”
“您老人家是说让我和王相公追下去?”
“是的!”
柳菲菲闻言大喜,往志刚身边一靠,九龙老人又对王志刚正容说道:“志刚,你此刻玄关已通,功力大进,其成就之高,尤在菲儿之上,不过,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不会遇上对手,理当精益求精,继续努力,千万不可以此自满,目空一切。”
“谢谢老前辈的教训,晚辈遵命就是。”
“再者,你俩行道江湖,应该相亲相爱,除非是十恶不赦之徒,切忌动辄杀人泄愤。离此之后,追查拘魂客的来历固然重要,但,最主要的一件事,还是尽速找到百毒天魔,夺回另一半九龙袍来,这样,武林中的血腥争战便可复归平息。”
“你老人家宅心仁厚,志刚自当照办。”
“好了,老夫言尽于此,你们快去吧!”
二人闻言深施一礼,立即恋恋不舍的告别九龙老人,纵身而去。
踏着血迹,追出三、四里地,霍然,血迹一分为二,一向东南,一向西南,二人不由皆呆立在当地。
王志刚说道:“这个老东西真滑得紧,居然施出疑兵之计。”
柳菲菲沉吟一下,道:“可不是吗?这两条血路,一定有一条是真的,有一条是假的。”
含情脉脉的瞟了志刚一眼,又道:“王相公,你看拘魂客到底是向哪里逃去的?”
王志刚无声一笑,道:“这很难说,也许是东南,也许是西南,拘魂客为人最是诡计多端,谁也不敢断言他的准确方向。”
柳菲菲小嘴一噘,道:“那我们怎么办呢?”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分道去追。”
“分道去追?我……我真不想离开你。”
王志刚一怔,道:“我也不想离开你,但事实如此,不得不尔。”
王志刚幽幽一叹,又道:“好吧,柳姑娘,你朝东南,我向西南,我们现在就……”
“啊,慢点……”柳菲菲忙从怀中取出两个小瓷瓶来,倒出两颗红色灵丹,两颗绿色灵丹,交给王志刚,道:“这红色的灵丹,是解毒圣品,不论是任何种毒药都可药到毒除,绿色的灵丹是疗伤妙药,效可起死回生,均系家师采集百种以上仙草精炼,你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王志刚伸手接过,藏入怀中,道:“真谢谢你,柳姑娘。”
柳菲菲轻轻一叹,娇滴滴的说道:“你这人也真是的,家师已经把我许配给你,还谢什么,也不怕生分!”
王志刚闻言心头猛一震,暗想:“糟!我和心姐已发生肉体关系,必须娶她为妻,万一柳姑娘师徒认起真来,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心情不禁大是沉重,柳菲菲见状忽然说道:“相公,你怎么愁云满面,是不是不愿意和我结合?”
王志刚强作镇静的说道:“啊,不是,姑娘慧质天生,乃人中之风,岂有不愿之理?我是发愁能否顺利追到拘魂客,夺回九龙袍!”
这本是应急之言,但柳菲菲却信以为真,立刻笑盈盈的说道:“相公,快别为此烦恼,只要小妹能力所及,即使水里、火里也会陪你去,现在,我们就分道去追拘魂客,前途再见吧!”
话落,投去深情的一瞥,随即拧身而去,奔向东南,眨眼便消失在暮色苍茫中。
王志刚呆立半响,卸除感情上的千斤重担,也朝西南方如飞而去。
疾行二百多丈,血迹突然在一片青草地上中断,王志刚呆了一呆,心想:“这一下可麻烦了,拘魂客的行踪下落已经变成一个谜。”
脑中灵机一动,忽觉得血迹拖延十里之遥,足证明伤势深重,一定逃不远的,说不定就潜藏在附近。
此念一生,自认为合情合理,当即在附近详加搜寻。
片刻后,在一株剥去皮的大树上发现一片字迹,是:“志弟,拘魂客已由此向西逸去,你可随后追来,心远留!”
王志刚看毕,心中大是激动,他做梦也想不到,病西施居然在九龙洞呆呆守候了十天,这份情义,的确天高地厚,令他感激得无以复加。
当即遵照魔妓的指示,奔向正西。
狂奔盏茶工夫,进路被一道河水所阻,河边的滩上血迹成行,又有病西施的留言,写的是:“志弟,老贼十分狡猾,在此乘筏而去,我亦随后追下,见字应即回头,从速夺宝救父,拘魂客重刨之下,愚姐自信足可应付,心远留!”
王志刚本来放心不下,想穷追下去。怎奈目光扫处,河边已无竹筏,扬目前眺,但见烟波浩瀚,亦元人影半点,无奈,只好找到官道,放步而去。
不多久,他来到一个镇上,猛听有一个夜行人在问一个打扫街道的老者:“喂,老先生,请问桐柏山距离这儿有多远?”
“很远啊,大约有二十多里。”
“桐柏山中有一个九龙洞,你老人家知不知道?”
“九龙洞?不知道,不知道,从来没听人提起过。”
王志刚人耳心惊,循声一望,不禁大喜过望的道:“哎呀,是你呀,宋姑娘!”
宋雪容抬头一看,连忙箭射过来,迫不及待的说道:“相公,你可把人家找苦了,上一次见面时也不将九龙洞的位置说清楚,害得人家跑了许多冤枉路。”
王志刚见她神色不对,情知事有溪跷,急忙庄容说道:“宋姑娘,有什么事吗?”
“我已得知血龙教的总坛所在地,同时,黑衣帮主冷面人魔孙亚夫和丽人帮主摄魂仙娘余梦仙最近也投降了血龙教。”
王志刚脸色大变的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杀死黑心狐韩菁菁和弄蛇老人吴良,他们逃走后不久,为九州一煞林明德的花言巧语所惑,遂携手加盟血龙教,被百毒天魔委以客座副教主之职。”
“宋姑娘,此事非同等闲,这样一来,血龙教的妖焰陡增,必会造成一场武林大浩劫。”
“是的,情势的确万分严重,孙、余二人归附血龙教后,盖笑天便扬言要活劈王公子,血洗江湖,称霸天下。数日前武当派和华山派,便因拒绝加盟血龙教而惨遭灭派之祸,另有数十武林高于,弃尸各地。”
“百毒天魔他们现在何处?”
“已返回血龙教总坛。”
“返回去做什么?”
“据家师探听的结果,血龙教坛主以上的高手,目前正齐集该教老巢,一则打算拟定一个扫灭武林的整套计划,作为将来肆虐天下的张本,二则谢百川、孙亚夫、余梦仙,以及教中的其他高手,要利用这一段时间修练九龙袍上的绝学。”
“宋姑娘,盖笑天肯这么大方?”
“据说这是谢百川等三人归顺血龙教的先决条件。”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事情可就难办了,在下虽在九龙洞学艺十日,已将九龙袍上的全部绝学修炼成功,但能否应付得下这一群老魔头,却连一点把握也没有。”
“正因为如此,所以家师独行老人、神尼妙因师太以及令堂白牡丹前辈,三鞭太岁石全,乃至其他不齿血龙教所为的数十高手,已大举义旗,问罪血龙教,准备在谢百川等人的定魂掌、指尚未修炼成功之前,一举把他们彻底消灭。”
“啊,有这等事,独行老人他们是什么时候举义的?”
“最初,本来想等你九龙洞事毕之后,再携手同进,哪知久等不回,四寻无着,这才不得已而于三天前挥师东下,由小妹一人来此找你。家师曾郑重交代,要我们即速随后赶去。”
“好,我们马上动身,但不知血龙教的教址究竟在什么地方?”
“在大别山的百毒谷内。”
“详细的地址你知道吗?”
“早年,家师曾去过那儿,知之极详。”
“如此,我们走!”
宋雪容一点头,立即和王志刚并肩而去。
心急如焚,一路紧赶,第二天的傍晚,已至大别山中,再行顿饭功夫,来到一个三面峭壁环绕,中有一条狭谷可通的地方。
宋雪容细一打量,道:“到了,据家师说,由此深入数里,便己百毒谷。”
王志刚审视一下眼前的山形地势,道:“宋姑娘,此乃险地,狭谷两侧定有埋伏!”
“嗯,我也是这样想,血龙教的人定会据险死守。”
王志刚游目四下一睬,道:“奇怪,我们深入此山已久,怎没看一个血龙教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