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可能是走错了路,沿途一直没有遇见一个举义豪杰,不得已只好独自潜来此地。”
王志刚将来此的经过路线告诉他,道:“您老人家进入藏经阁做什么?”
“老夫到达此地时,令尊尚未高悬杆头,故而无从救援,后见此阁,以为九龙袍必定珍藏在此,是以只身闯入。”
“九龙袍真的藏在里面吗?”
“没有。”
“既然没有,您老人家何故耽搁这么久的时间?”
“藏经阁内机关密布,另有高手把守,老夫被他们困住了。”
“啊!”
“老夫连毁数十人,连破十余种奇异机关,片刻之前才到达藏经阁的最上一层,搜遍了所有的橱窗,全系拳经剑谱,珠宝古玩等珍品,却没有九龙袍。”
“这就奇了,老贼究竟将九龙袍藏往何处?”
“这是一个谜,只有盖笑天心里明白。”
“从您老人家进入藏经阁起,一直到现在,是否有人逃走,或者惊动百毒天魔他们?”
“没有,否则,我老人家可能早已陷入重围之中。”
伸手一指死在地上的灰衣老头,道:“这是藏经阻内最后的一个人,老夫因见令尊高悬杆头,心中焦急,顾不了对付他,便破窗而出,不料,这老匹夫居然追了出来,真正该死。”
扬目朝悬吊赛诸葛王明道的方向望了望,又道:“孩子,事不宜迟,我们快……”
话还没有说完,忽见“藏经阁”后面串出一个人来,喝道:“是何方鼠辈?”
还魂客动作好快,此人余音未尽,他己欺身扑到,铁掌翻处,人已上了西天。
王志刚接踵而上,游目四望,好家伙,此人的后面尚有七八人跃跃欲出。
但,不旋踵间,当他们看清王志刚和还魂客的面貌时,却不由皆脸色大变,只听其中一人说道:“这是王志刚和还魂客,我们惹不起,快去报告教主。”
八人分成两路,闪电退下。
还魂客看得一呆,挥手喊了一声:“追!”
当先追向其中四人。
王志刚己无选择余地,疾向另四人追下去。
猛追三十余丈,连越数重房屋,距离已缩短到一丈多,王东刚猛然一用力,“梅花乍展”、“寒梅吐蕊”、“踏雪寻梅”,三招“梅花掌”连环击出。
叭哒!叭哒!三声响,跑在最后面的三人首当其冲,口吐黑血而亡。
另一人虽未亡命,亦已身负重创,飞栽出去。
王志刚跨前数丈,朝指最后这人道:“喂,九龙袍藏在什么地方?”
那人瞪了他一眼,正待撮口为啸,传警他人,王志刚冷眼实见,不禁大怒,道:“好刁的魔徒,回姥姥家去吧!”
噗!一指弹出,已穿心而亡。
眇目一望,己不见还魂客的踪影,心知以他老人家的功力修为,那四个人一定逃不了,目下寻人无益,不如逞去救援父亲王明道。
主意打定,正欲纵身而起,蓦觉香风扑面,毒玫瑰何丽华享现场中。
“咦,何姑娘……”
语未毕,毒玫瑰赶忙“嘘”了一声,襟声道:“王公子,千万别声张,我们换个地方谈。”
王志刚默默地跟着她,来到花园里百花丛中,毒玫瑰首先说道:“王公子,自从家师把令尊大人吊起来之后,我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四处巡视,怕你会独自闯进来……”
“你怕我闯进来?”
“是的,我怕你闯进来,果然,不幸的事情发生,你真的来了。”
“何姑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这样太危险了,几乎等于是自寻死路。”
“我不敢苟同,在下已和百毒天魔干了一场,并不逊色。”
“可是,你别忘记,这是血龙教的地盘,此地高手云集,机关星罗棋布,血龙教占尽地利的优势,你很难讨便宜。”
“既然是这样,我真不明白盖笑天为何会有妥协的企图?”
“那是因为家师不愿在谢百川、孙亚夫和余梦仙他们尚未练成定魂掌、指,正式向天下武林问罪之前,损伤血龙教的元气,影响日后主宰天下武林的大计所致。”
“事实既然如此,更不能让他们坐养成大。”
“可是,此时行事,风险太大,无论如何也该忍耐一下。”
“不行,我有责任夺回另半件九龙袍。”
“自古怀壁招祸,千百年来,天晓得有多少人死在九龙袍下,请恕小妹冒昧直言,不要也罢!”
“你劝我放弃九龙袍?”
“话不是这样说,而是为了你未来的安全与幸福着想,最好别和象征死亡的东西扯上关系。”
“姑娘的话固然很有道理,但,我们天下第一堡王家的不幸遭遇,皆全由九龙袍而起,如果在下就此宣布放弃,如何对得起已死的祖父和家人?”
“这……”
“还有,兄弟身为人子,更不能置家父的生死于不顾。”
“王公子,关于令尊的安全,我会暗中照顾的,不过,为了不露出马迹,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帮助,像这一次把令尊吊起来的事,小妹根本没有效劳的余地。”
“何姑娘,你的困难我很谅解,你的好意我更感激,但,正因为你在紧要关头,无力救家父的命,在下才必须尽速行事。”
“但是,王公子,有一点你应该事先明白,如果被家师发觉你闯进来,他马上就会拿王老英雄开刀。”
“你放心,我不会明攻,是来偷袭。”
“不管明攻也好,偷袭也罢,总之,纸是包不住火的,这儿负责警戒巡逻的人,至少在三百以上,你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说实话,我来此后己连毁八九人,百毒天魔知不知道?”
“这只能说是你运气好,谁敢保证以后不被人发现。”
“何姑娘,别说了,你的好意在下万分感激,志刚即使埋骨血龙教,也不能退出去,因为,潜入此地的人并非我一人,还有丐仙独行老人和神尼妙因师太他们。”
毒玫瑰一听此言,花容大变,道了一声:“真糟!”
翠眉一擎,寻思良久,这时沉声说道:“事情既然迫到这步田地,我也不便再劝你退出,但盼千万小心,不然,一步走错,就会断送了令尊大人的生机,家师这个人一向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个在下知道,自当加倍注意。”
“再者,那一座大楼,乃是血龙教的中枢所在,所有最霸道的机关暗器,全装在那里面,你如决心救王老英雄,最好从楼外游壁而上,切忌进入楼门。”
“何姑娘,你对我大好了,志刚如能救出家父,定将感恩终身。”
“同时,你在接近那座大楼的时候,要特别注意,不能惊动守在楼外的高手,否则,稍有动静,就会惊动家师,果不幸而言中,事情就麻烦了。”
王志刚闻言一惊,道:“百毒天魔在楼内?”
“是的,家师正在替九州一煞医毒,这也是家师所以想妥协的原因之一。”
“四海神君谢百川他们呢?”
“也在那儿,正在加紧修练九龙袍上绝学。”
“百毒天魔真的肯让他们学?”
“不让他们学也不行,这三个人所以愿意归顺血龙教,就是为了这个,家师如果拒绝,他三人马上会怒目倒戈,在此时来说,当然是一件顶危险的事。”
“然而,依我看来,这样更危险,孙、谢等人一旦所学有成,绝不肯久居人下。”
“这个家师早有计谋,留下退路,绝不会全部让他们学去。”
王志刚暗道一声:“这个老魔头的确智计百出,连孙亚夫、谢百川以及余梦仙这种人他都敢耍,如不在此时此地给他一个迎头痛击,以后可能会更加棘手。”
想到这里,赶忙告别毒玫瑰何丽华,直奔悬挂父亲王明道的大楼。
不一时,已到附近,目光扫处,见楼门口站着四个身穿夜行衣的精壮老头,同时,暗中刀光闪烁,潜伏着不少人,戒备极为森严。
其中有一条身材瘦削的人影,正在楼外走来走去,不时左顾右盼,十分机警。
王志刚看到眼中,心情大是沉重,如欲在不声不响的情况下,制住这几个人,潜行上楼,实在没有绝对的把握。
但,父亲生命垂危,却没有大多的时间可供他浪费,必须冒险一试。
于是,他凝神静气,蹑手蹑脚的向卓立在一棵合国大树后面的黑衣人欺过去。
潜行半响,距离已近,乍然伸手,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黑衣人的脖子勒住。
忽然问,他发觉此人脖颈冰冷,探头细一打量,怪!胸口上有一个血窟窿,早已气绝身死。
死而不倒,这明明是“定魂指”的杰作。
可是,出手之人究竟是谁?一时之间他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感困惑不解间,猛觉身后响起一阵轻微的破空之声,赶忙转身发招,弹出一指。
噗!对方也攻来一指,摇身直上。
一个强进,一个疾迎,刹那间,二人已近在三尽之内,指风行将接实。
猛可问,志刚发觉对方是自己人,急忙撤指退开,唉声说道:“柳姑娘,原来是你呀!”
柳菲菲也忙将指力卸去,道:“好危险啊,差点铸成大锗,惊动老魔。”
招手和志刚立在树荫下,王志刚指指面前的死尸,小声道:
“这个魔徒是你毁掉的?”
“是的,我潜入此地已有个把时辰,先后毁掉不下二十余人。”
王志刚向左右一望,道:“我们藏在这儿恐怕不妥吧,附近还潜伏着好几个血龙教徒呢。”
柳菲菲神秘一笑,道:“他们都已丧命身死,毁在小妹的‘定魂指’下,放心好了。”
“门中还守着四个人呢,你看到没有?”
“这四个人也同样做了阎王殿下之鬼。”
“始终没有惊动老魔他们?”
“没有!”
“哦,柳姑娘,你真了不起!”
“那里,家师说过,你的成就比我高。”
“你太客气了,事实上我还差得远。”
忽然想起一事,紧接着又道:“但不知柳姑娘来此的动机何在?”
柳菲菲甜密一笑,道:“说起来不怕你笑话,上次追拘魂客不遇,却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血龙教的总坛设在此地,于是,小妹忽发奇想,决定只身入虎穴,夺回另半件九龙袍,让你和家师惊奇一下。不料,潜进魔窟后没有找到九龙袍,却见令尊王大侠高悬竹杆头,故又奔来此地,连续制住十几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上楼去救家父?”
“从魔徒们的谈话中,我得知天下英雄已陈兵坛外,知你会来,是以在此等你,久久未敢造次,因为我发觉这座高楼的警戒太严,不但楼下有人把守,楼上同样到处都是岗哨,我一个人独自行事,自然无法兼顾,为了令尊大人的安全着想,一定要慎重行事才行。”
王志刚点点头,表示赞许,道:“现在,我们开始行动如何?”
柳菲非翠眉一扬,道:“好!”
二人立即纵离树荫,一阵风似的奔至楼门。
柳菲菲瞧瞧四个已死的守门卒,恐时间拖长,倒在地上,被群魔警觉,忙将四人移换位置,靠在四根石柱上。
王志刚利用这段时间,朝楼内略一瞧,发觉楼内灯火全无,景象不明。
柳菲菲忽然走上前来,正欲推门而入,志刚急忙拦阻,道:
“柳姑娘,不可造次,楼内有机关。”
“那我们如何登楼?”
“从楼外上。”
抬头打量一下二楼的情势,当即纵身拔起,悄没声息的落在二楼的回廊下。
柳菲菲接踵而上,游目四顾,二楼内同样沉寂如死。
霍地——
回廊的拐角处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步履声,二人相顾一惊,隐身柱后。
工夫不大,已有一个双目精光湛湛的青衫老头,从拐角处大模大样的走出来。
距离渐行渐近,王志刚乍然一长身,噗!人指齐进,电弹而出。
指风快如电泻,那人又是淬然元防,立被击中咽喉要害,一命呜呼。
在这同一时间之内,柳菲菲已将这人的哑穴点住,哄声道:
“以后杀人时,切记先点哑穴再下手,不然,死者临终前的那一声惨吼,足可以惊动所有血龙教的人。
王志刚暗道一声:‘惭愧!’
二人随又腾身登上第三层楼。
第三层楼空空如也,没有群魔踪影,亦未见守楼高手走出来。
第四层楼上同样相当平静。
这时,二人已登上第五层楼,目光一扫之下,不禁神色大变,忙不迭的隐到敞开的窗后。
只见,室内气共有五个人,百毒天魔盖笑天独坐室中,皱眉若有所思。
九州一煞林明德正在行功调息,气色相当红润,看来毒雾已解,伤势将复。
四海神君谢百川、冷面人魔孙亚夫和摄魂仙娘余梦仙等三人,则围在一张大圆桌上,正聚精会神的研究写在一张白纸上的九龙袍经文。
柳菲菲屏息静气,以,千里入密”的方法说道:“王公子,那三个老魔在做什么?”
“可能在赶夜工,加紧修练九龙袍上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