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惶退下去。
“孙亚夫,你最无耻,我先拿你开刀!”
振臂一抖,挽起一团狂风,以雷霆万钧之势罩过去。
孙亚夫睹状大骇,连封两掌无效,猛觉全身骤烈一颤,终于不支退下去。
噗!王志刚得理不饶,又加了一指,只听孙亚夫“哎哟”了一声,胁下鲜血狂喷,已伤在“定魂指”下。
王志刚睹状心喜,又扬掌扑出,准备一股作气,结束他的性命。
四海神君深明唇亡齿寒之理,情知只要冷面人魔孙亚夫一旦不幸身死,死亡的末路马上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来,当下沉声一喝:“王志刚,你给我别动!”
强将伤痛忍住,扬掌电扑而出。
王志刚一见,怒气横生,咬牙厉色道:“谢百川,我看你大概是想先上路吧!”
呼!呼!掌发如电,劈胸猛攻。
谢百川本已伤得不轻,哪还能招架得住,击出去的掌风全部倒卷回来,身躯猛然一仰,叭啦!仰面栽倒下去,已进入半晕迷状态。
王志刚乘胜疾进三步,方待出手杀人,忽觉得身后有异,目光扫处,冷面人魔孙亚夫已一声不响的溜了。
“孙亚夫,你好快的动作,足下黄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身形疾展,去势如风,孙亚夫才逃出七八丈远,已被王志刚阻住去路,作势欲发。
孙亚夫全身打了一个冷颤,强作笑容的说道:“娃儿,请别发脾气,听老夫一言如何?”
“你有什么遗言就说吧,在下可以给你一点时间。”
“孙某愿助你毁掉谢百川,但九龙袍还请借用一月……”
王志刚听他如此一说,气得直发抖,咬牙切齿的喝道:“孙亚夫,你简直连一条狗都不如,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回姥姥家去吧!”
掌指交挥,招发如雷,顿时,王志刚像是发疯一般,展开一轮猛攻。
连他自己也数不清一共攻了多少招,总之,直至冷面人魔孙亚夫躲无可躲,退无可退,全身伤痕累累的死在血泊中时,才兴尽而止。
王志刚气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夺过九龙袍,纳入怀中,大步直朝谢百川走过去。
此刻,谢百川业已清醒,见状心中寒气直冒,暗道:“我完了!”
本想起身逃命,怎奈伤势太重,根本爬不起来。
猛觉心口附近一窒,王志刚的一只脚已踩了上来,杀气腾腾的喝道:“谢贼,你有没有什么遗言?”
谢百川咬着牙,瞪着眼,一言不发,静待死神的来临。
“好,既然没有遗言,我就打发你上路吧!”
右手拇指往食指上一扣,正待要他的命,霍然——
“请慢一点!”
王志刚循声一望,门外射进两人,一个是丐仙独行老人,一个是宋雪容姑娘。
不禁大喜过望的说道:“两位来得正好,不知有没有什么消息?”
丐仙独行老人望望谢百川,道:“孩子,你是指……”
“是否追到百毒天魔他们,救下家父?”
丐仙独行老人慨然一叹,道:“那天,雪儿将你的话传到之后,老叫化子便和神尼妙因师太以及令堂陶女侠等人,分成三路,紧迫下去,老叫化于师徒苦寻一月无获,其他两路人马仍未联络上,情况不明。”
“后来,您老人家怎会跑来山东?”
“大别山附近既无魔踪,想必已远走高飞,所以一路北进,来到山东。”
“老前辈是否预知谢贼在此定居?”
“不是,老叫化是因为看到山里的死尸,看创痕手法极似少侠所为,故而兼程赶来。”
“啊,原来是这样的,那真是巧极了。”
“孩子,九龙袍夺回来没有?”
“谢谢您老人家的关心,已经夺回来了。”
目注宋雪容,忽又正容说道:“宋姑娘,你刚才叫我慢一点,是什么意思?”
宋雪容眸中煞芒闪闪的望着谢百川,道:“王公子,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小妹亲手杀掉他!”
王志刚想了想,道:“好吧,老贼害得你们宋家家破人亡,宋姑娘理当如此,你下手吧!”
宋雪容忽然拔出一把长剑,一字一咬牙的说道:“谢百川,你想不到会有今天吧,你睁开眼来看看我是谁,我要你受尽千苦万痛而亡。”
白剑进,红剑出,宋雪容将十几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也不过是一转眼的工夫,已刺出二十多剑,谢百川已是肢离休碎,血肉模糊。
卡嚓!宋雪容乍然一横剑,将谢百川的人头齐颈斩下,用油纸包起来。
王志刚睹状一怔,道:“宋姑娘,你把他的人头包起来做什么?”
宋雪容将人头包在布中,系在腰后,庄容说道:“我要拿他的人头去祭奠双亲,早在家母丧命之时,我就在她老人家的墓前发下重誓,所以老早就预备油纸带在身边。”
王志刚闻言立告恍然,扬目从孙亚夫、谢百川的尸体上一扫而过,对独行老人道:“老前辈,孙、谢二贼已死,总算了却一桩心事,现在剩下来的,就是援救家父,追杀百毒天魔这一批人,只要血龙教一旦覆灭,余梦仙俯首伏诛,天下武林就告太平无事了!”
丐仙独行老人语长心重的说道:“孩子,你应牢牢记住,还有一个神鬼莫测的敌人更难应付,尤其在你得到这半件九龙袍以后,情势越发危险,望能加倍小心才好。”
“老前辈是指谁?”
“拘魂客!”
独行老人本想连还魂客也说出来,并且再一次强调自己的看法,但恐忠言逆耳,志刚不肯听,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王志刚听毕,马上沉声说道:“老前辈,我记得他,迟早要和他拼一场!”
“那就好,我们走吧!”
“到哪里去?”
“现在大已大黑,不如先找一个镇集,投宿一宵,明天再计议追百毒天魔盖笑天等人的大计,但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王志刚近月奔波,正感疲惫不堪,闻言立刻答道:“可以,晚辈完全同意。”
心意一通,三人随即离开农舍,进入附近的一个小镇,投宿旅店中。
梳洗用膳,不在话下,三人清谈片刻,便分房而眠。
王志刚躺在床上,傻想一阵心事,忽觉一阵睡意袭上心来,不久便呼呼睡去,正当睡意香甜,好梦正浓时,宋雪容的房门忽然轻轻地打开了,雪容姑娘悄悄地溜了出来。
从师父的门口垫足走过,侧耳静听一阵,认为独行老人已熟捶无疑时,这才放心大胆的走至志刚卧室的门口。
她的手刚刚伸出去,本准备扣门叫人,和他亲热亲热,说几句知心话,忽觉得一阵少女们与生俱来的羞愧感泛上心来,不由得脸热心跳,忙又缩了回来。
“我这样冒冒失失的跑进去,他会不会看不起我呢?”
“可是,围在他四周的女人大多,我要是不表明心迹,以后恐怕很难再找到这样的好机会!”
“这样吧,我不如无将他的房门打开,他一定会惊醒的,然后再看他的反应而见机行事。”
主意打定,不再迟疑,立刻找来一根竹片,将王志刚的房门慢慢打开。
探首向里一看,志刚仍在熟睡之中,不禁心中大是懊丧,心说:“这人也真贪睡,要是被魔头们闯入,那还了得。”
既而一想,王志刚东征西讨,自是疲乏不堪,自己又轻手轻脚的,他当然不会惊觉,当下翠眉一挑,忽生一计,从门外找来一块小石子,抖手直卷过去。
不!她还没有卷出去时,手腕已被别人紧紧扣住。
这一惊非同小可,猛然回头一看,更加透体生寒,原来站在她身后的正是鼎鼎大名的拘魂客。
拘魂客是什么时候来的?
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她事先毫无所觉,不禁倒抽一口寒气道:“你……”
刚说了一个你字,拘魂客已将她的晕穴点住,放在一边,悄没声息的走进王志刚的卧室。
来至床前,一阵摸索,已将九龙袍攫在乎中,小心藏起。
然后,运足一掌真力,照准王志刚的头颅按下去。
就在此刻——
王志刚突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猛的一翻身,纵下床去。
“咦,是你……”
志刚言犹未尽,拘魂客深恐惊动独行老人,乍然一摇身,夺门而去。
拘魂客罪恶深重,志刚怎肯放松,当即跨步追出。
翻屋越脊,穿街过巷,一个狂奔,一个猛追,直至远离小镇数里之后,才在一片翠竹林前追到拘魂客。
王志刚在追赶途中,已发现九龙袍失窃,立即怒冲冲的喝问道:“拘魂客,在下的九龙袍是被你盗去了?”
“盗,你胡说,是我老人家拿走的。”
“拿走?哼,你说得多好听,乘人熟睡之中下手偷窃,你也不怕坏了你的名头。”
“哈哈,你少给我老人家戴高帽子,这叫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哼,好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武林之中再也找不出比你更老奸巨滑的人来了。”
“小子,你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夫对你不客气!”
“拘魂客,你少唬人,我要你把九龙袍还给我。”
“还给你?嘿嘿,到了我拘魂客手中的东西你就休想再收回去。”
“你不答应是不是?”
“怎么样?”
“我要你血溅当场!”
“哼哼,人小口气大,你小子……”
“老贼,少耍嘴皮子,我们在功夫上见真章。”
双掌疾翻,暗力暴吐,汹涌的狂涛如山涌出。
拘魂客避开正锋,横击三掌,二人打成平手,谁也没有奈何了谁。
经过一阵可怖的怒视后,拘魂客正要扬掌纵出,王志刚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道:“喂,你到底是谁?”
拘魂客怔了一怔,道:“我是拘魂客!”
“我是问你的真名实姓,出身来历!”
“很抱歉,老夫没有回答这令问题的必要!”
“你不说就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剥下来,让我瞧瞧你的庐山真面目。”
说到这里,细一打量,眼前的拘魂客,竖眉瞪眼,怒容满面,任何人也看不出他是戴有面具的人。
拘魂客冷声一笑,道:“你胡说八道,老夫几时戴过面具?”
“哼,你简直是睁着眼睛骗人,我问你,上一次你从九龙洞逃走之后,魔妓许心远姑娘是否曾随后追赶?”
“不错!”
“后来,你们打了一架?”
“这是事实!”
“最后,阁下伤重不支,一败涂地,被许姑娘抓下一张人皮面具来,对不对?”
“对又怎么样?”
“这证明你并非拘魂客,而是另有身份,我希望你能够坦白的说出来。”
“嘿嘿,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就凭你还不配。”
“阁下,咱们打开窗子说亮话,你我之间虽曾数度冲突,但严格说来,并无任何深仇大恨,只要你肯交出九龙袍,表明你的真正身份、来历,肯从善如流,不再胡作非为,在下保证不为难你。”
“哼,办不到!”
“什么?办不到?这样说你是成心要和在下作对?”
“和你作对?嘿嘿,你把自己估得太高了。”
王志刚闻言心火陡升,一字一咬牙的喝道:“老匹夫,你简直不通人性、我和你不死不散!”
话落一弹身,人随掌进,以排山倒海之势扑上去。
拘魂客不甘示弱,立以全力反击,三招一过,二人已缠在一起。
但见砂走石飞,尘土蔽天,二人忽起忽落,或纵或跃,已分不清耳目面貌,更分不清是谁胜谁败,打斗之惨烈,可谓空前少有。
彼此均施出浑身解数,全力死拼,其势如涛,其快如电,场中杀机四伏,随时随地都可能有人倒地身亡。
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二人已折腾了五十个回合。
蓦在此刻——
啼!巨震声中,夹杂着一声闷哼,拘魂客终于支持不住,被震飞出。
横飞三丈,已落在翠竹林边,当下不暇思索,拔腿就往林内逃,“慢着!”
王志刚去势如电,话到,人到,一掌印上身来、拘魂客已如惊弓之乌,哪还敢转身还击,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仍头也不回的向前飞逃。
就在这个时候,突闻翠竹林中传出一声断喝:“老贼,你今天就是肋生双翅也飞不了!”
话落人现,丐仙独行老人从竹林内电闪面出,横掌封住他的去路。
拘魂客暗道一声:“苦也!”
不得己只好向左侧欺去。
猛听林内响起一声娇叱:“站住!”
宋雪容突然扬掌纵出,阻住去路。
拘魂客见此情景,心中大寒,怒喝一声:“死丫头,老夫死也要拉上你垫底。”
横掌如刀,直朝宋雪容的头项斩下去。
宋雪容求胜心切,不肯退让,右手点他“期门死穴”,左手反扣拘魂客的右腕。
拘魂客自忖必死,根本不理会她这一套,放下自己的致命要害不管,右手原式不变,左手分心劈出。
这一来,情势大紧,危机大炽,形成一个以命相搏的危险局面。
独行老人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