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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魔灯 佚名 4878 字 3个月前

因为何长青要他们检查每一个从城里走出来的人。

无论任何人,只要有一点可疑之处,都要受到他们彻底搜查。

甚至连孕妇也不放过。

只因在腹便便的孕妇,难得不是唐天固的“头颅”伪装的。

他们的搜查有时虽然会令人难堪赌烂(不悦),也没有人敢拒绝。

鬈毛王也不怕得罪任何人。

他已经接到何长青的命令,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唐天固的头壳被带出洛阳城。

霍波波出现的时候,鬈毛王并没有特别注意。

因为,他全身上下绝对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藏得住一个头壳。

怎知,霍波波却走到他面前,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笑了笑,问道:“老弟,贵姓大名?”

“姓简,认识的人都管我鬈毛王。”

霍波波看着他头上鬈得比鸡窝还要乱的头发,笑道:“人如其名,叫得好呀!”

鬈毛王淡淡的说:“不好也不坏,最少我的人头还在脖子上。”

霍波波笑了,道:“娘的皮,说的好呀,不过,如果能够知道唐门主的头壳在那里,那就更帅了。”

“你宰羊?”

“莫宰羊。”

鬈毛王有些不悦,道:“莫宰羊,那你在这里穷磨姑干啥,还不快走。”

霍波波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笑着说:“但我宰羊何总管一定很不原意看到唐门主的头壳,跟他的尸首分道扬镖,这样太损神刀门的威名,所以你们才会在这里。”

“你好像知道的不少?”

“乌鲁木齐(马马虎虎)。”

霍波波从鬈毛王的茶壶里倒了杯茶,忽然又压低了声音,问:“你有没有了现什么可疑的人?”

鬈毛王看着霍波波,道:“可疑的人没有,讨厌的人却有一个。”

“啥郎?”

“你!”

“娘的皮,如果我讨厌,那就不很帅了。”

“谁不很帅?”

“你!”

霍波波看着鬈毛王,又道:“本来我以为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你不巴结我,反说我讨厌,那真的是一点也不帅了。”

霍波波叹了口气,继续说:“既然不受欢迎,留下来就不识相了。”

说着,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但是他还没有踏出一步,就已听到一阵马蹄声。

眨个眼就已经看到—骑快马飞奔而来。

马上的人一身灰衣,衣襟却是散开的,在风中飞驰,就像两只翅膀。

他的左肩驼着一个麻布袋,嘴里还在大声呼叫着:“唐天固的人头就在这里,这就是出卖朋友,食言而肥的下场。”

霍波波当然不走了。

好戏正要上场,他怎舍得走?他从没见过灰蝙蝠,可是他一眼就看出这个人,必定就是灰蝙蝠。

他想不到灰蝙蝠怎么会忽然在这里出现,但是他希望鬈毛王让他过去。

因为灰蝙蝠不是好惹的人物。

鬈毛王虽然不是挺讨人喜欢,但却是坦诚的年轻人。

霍波波实在不想看见这么样——个年轻人,莫名其妙就挂点(死)。

可惜鬈毛王已经出去了。

霍波正想要挽力阻止,叫道:“鬈毛哥,你就当自己刚是臭耳人(聋子),没有听到他讲的话,让他过去吧!”

“可惜我不是臭耳人。”

鬈毛王带着一片剑光,飞鸟般的掠出去,剑光如虹,直取马上灰蝙蝠的咽喉。

“小子,带种!”

灰蝙蝠叫声中,只见他依襟内寒光暴闪,然后就变成了一片血花。

霍波波只觉得心跳呼吸都像是停止了。

奔马飞驰二十余丈后,鬈毛王的尸体才落下地来。

道路两旁的打手,虽然已经拔刀在手,可是他们的脸色已变成和灰蝙蝠的衣服一样的颜色。

灰蝙蝠突然勒马,掉转马头奔回,盯着那些死灰色脸的手下,冷笑道:“你们看清楚,大爷就是灰蝙蝠,一只灰色的蝙蝠,大爷留下你们的脑袋,就是要你们用咀巴告诉他娘的何长青,就算这里是龙潭虎穴,大爷也能把唐天固的人头,带去给金爷。”

金爷当然是刀魔金城宇。

他大喝一声:“你们还不快滚!”

那些手下一听,立刻全都跑了,跑得比马还快。

灰蝙蝠本来冷笑想要掉转马头离去,却突然停上了,一切动作,因为,他忽然听见霍波波在叹气。

“唉,娘的皮,鬈毛王虽然鬈毛得像只狗,但也是人家父母生的儿子,眨个眼就挂了,真是无彩(可惜)!”

** ** **

霍波波就坐在鬈毛王刚才坐的位子上,而灰蝙蝠骑在马上,用一只双晶的灰眼瞪着他。

霍波波好像没有看见。

他在用食指拍着桌子灰尘。

桌子已经很干净,但是他还是不断地在拍。

灰蝙蝠一直瞪着他,忽然忍不住大声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打灰尘。”

“灰尘?桌上那来灰尘?”

“有啊!你仔细看看就会发现。”

“你头壳锈豆(坏)……”

话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因为他看见于一件怪事:他看见霍波波居然像刨子般,刨出木屑,不但刨出木屑,桌子还被刨出像拳头大的凹洞。

天底下能够用手指的内力,把硬木桌子刨出个洞的人,似乎不多。

灰蝙蝠露出难得笑容,说:“你这小子好像还有他娘的一点真功夫嘛!”

言讫,他居然纵下了马,走到霍波波面前,又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子还真带种,大爷居然差一点看走了眼,改天我请你喝酒。”

霍波波笑了笑,说:“为什么不现在请”

“我今天不能请你喝酒。”灰蝙蝠道:“我还要赶送人头去个地方,时间一耽搁,人头会臭的。”

霍波波用力一拍桌子,大声说:“娘的皮,只要你当我是兄弟,喝不喝酒没什么了不起。”

灰蝙蝠也大声道:“老子说要请你喝酒,就非请不可,好,咱们约个时间,就明年中秋岳阳楼.不见不散。” 杀手多半是冷血的,而这个灰蝙蝠地是个性情中人,热情豪迈。

霍波波有点搞不过他了。

霍波波突然替他担起心来,道:“你带个人头,又如此臭厌(嚣张),你不怕何长青上盯上你?”

灰蝙蝠嚷嚷叫:“大爷怕个鸟,就算他来了又有什么了不起?大爷最多也中人不过把这条命跟他拼掉,也得把唐天固的人头送走,谁叫我欠他人情。”叫完,又纵上马,向霍波波抱拳道:“祝你我健康长命百岁,别忘了咱们岳阳楼之约。”

霍波波苦笑说:“你也一样,祝你多福多寿,身子健康。”

马奔出了十多里路,灰蝙蝠突然回头大叫:“我知道你在找秦胜那小子,秦胜好像也要找你,我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事,最好别打起来,因为秦胜那小子也是带种的好小子。”

霍波波的脸上不再有笑容,眉头深锁,似乎也解不开的愁。

** ** **

现在还没有到吃午饭的时候,霍波波有着烦恼时,他就喜欢吃一碗热呼呼的汤面,把冷却的心,再热呼起来。

所以,虽然还不到吃饭时候,他却已走进一家面馆,小面馆里的客人还不多。

因此,他一眼就瞧见了那个戴着乌丝手套的人,坐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吃着一碗面。

他的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就垂在桌旁,闪闪发着光,霍波波实在很想冲过去,拿过来检查看看,到底是真手还是假手。

真手?假手?真是那么重要吗?不错!这点太重要了。

可是他忍不住这种冲动。

因为,他决算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了。

照理看清楚面孔后,应该高兴才是,谁知他却有着浓浓的失望。

这个似乎不是他所想找的那个人,不然他怎会失望呢?一张蜡黄的脸,一只黯淡无神的眼睛,一副有气无力的样了就好像病得要死的人。

面馆虽然还有很多空位,霍波波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姓霍,叫波波,波霸的波,江湖上的人都管我波哥。” 这个人完全没有反应,就好像根本没看见霍波波这个人。

那只戴着手套的手,仍就摆在桌旁,霍波波一伸手就可以摸到。

如果他伸手去摸,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霍波波不敢试。

他的胆子一向不小,可说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这个看起来已经病得快要死了的人,却有股不可思议的魔力,令人不敢对他生出丝毫冒渎侵犯之意。

霍波波又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压低声音,轻声道:“你这只手好酷,那儿弄来的?”

哇拷!

这是什么话吗?别人不吐他一口ddt才怪!但这个人不但没吐他一口ddt,甚至连看他一眼也没有。

顿了顿,霍波波又用只让他一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是你。”

这个人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不动。

霍波波又道:“我知道杀死唐门主的人就是你。”

这个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只黯淡无神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但很快又恢复了他那种有气无力的样子,半晌,才用嘶哑的声音问霍波波:“你宰羊阮是啥郎?”

霍波波看了他很久,这个人并不是他所要找的秦胜,简直没有一个地方像象,因此他摇摇头,答道:“莫宰羊。”

“唐天固大典之前你有没有见过我?”

“没有。”

“你看我像不像是个会杀人的人?”

“一点也不像。”

“你那一只目周(眼睛)看过我杀人?”

“两只目周拢无。”

“操你个舅舅,那你为什么会说我杀了唐天固?”

“因为你这只戴手套的手。”

这人是凝视着霍波波。

良久,他才一个字的道:“你在跟踪我,为什么?”

霍波波仍然盯着他的手在看,一面说:“也是因为你这只戴手套的手。”

他眼神迷惘,似乎在追忆一段很久以前的事,瞪着那个人桌上的面,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才又道:“这是两男一女的故事,在七、八年前某个山上,两男一女三个十一、二岁,不识愁知味的孩子,无话不谈,感情比熟透的苹果还要熟.熟到闻屁的味道,也能猜出是谁放的。

我是大师兄,二师弟‘程胜’,聪明,喜欢耍酷、打屁吊儿郎当的,但却情感丰富,好打抱不平,他喜欢小师妹,小师妹也对他情有独钟。小师妹是师父的宝贝女儿,有一次他两人玩过火了,居然玩上了床,俗话说:捉贼捉脏,捉奸在床,活该阿胜要衰尾。

罪证确鉴,师父也不是很生气,查是师叔在旁加油添醋,搔脚仓(屁股),师父若再不生气,就有些软脚;于是对二师弟施以毒刑,剁烂了他摸过的小师妹的右手,逐出昆吾剑派。

起初我和小师妹存有一线希望,偷偷要救他。谁知,师叔也不知道是怎地,似乎对二师弟有着深仇大仇,特别大小眼,背着师父悄悄把他扔下万丈深渊的长白山下。

这下好了,小师妹一切希望全泡汤了。人又没有长翅膀,扔下深谷,不死也成了大野狼的点心。

但小师妹偏不信邪,江湖上最近出现一个叫霸刀情圣的小子,她硬说一定是二师弟程胜。

娘的皮,人家是秦胜,二师弟是程胜,虽然只差一个字,但怎么也八竿子打不到作阵(一块),你是不是?”

霍波波一口气说完,松了口气,但眼睛仍盯着这个人的面。

只见这个似乎在掩饰什么,不答反而夹起了面,要送入口,见霍波波仍盯着他的面不放,突然说:“你是不是八堵饿(肚子饫),想要呷面?”

霍波波摇摇头,道:“我是八堵饫,但我不想呷面,没胃口。”

“为什么?”

“我一直盯着你面看,是因为你面里一只屎蜗螂,嘻嘻!”

顿了顿,霍波波忽然道:“你是不是那个江湖上传说的霸刀情圣?你的刀呢?”

他的刀,就用一块粗布包着,竖在他的脚边。

“你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帅嘛!” 这个人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忽然有寒光一闪,问道:“你那个没人性的师父师叔嗝屁了吗?”

“是就挂点了。”霍波波苦笑说:“难不成还想遗臭万年。”

这个人立刻又恢复了他那种死人样子,然后摸出几文钱放在桌上,提起了脚边布包着刀,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霍波波立刻就跟着追出去。

“喂!等等我,这家有屎蜗螂,咱们换一家干净的,我请你喝酒?”

这个也叫秦胜的人,好像并没有要拒绝,一直都在前面走,在而且走得很慢,好像生怕霍波波追不上他。

不久,走进一条陋巷里。

陋巷无人,是条走不出去的死巷子。

霍波波的心跳了起来,忖道:“娘的皮,他是不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想杀了我灭口?”

但是他看起来却不像要杀人的样子。

也不像能够杀人的样子。

他手上提着用布包着的大兵刃,配上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