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1 / 1)

血河魔灯 佚名 4886 字 4个月前

庄中的灯光,不知在何时全都熄了。

虽然星光月亮,但庄中是黑暗得令仍人心胆欲裂。 突然一道刀光,自黑暗的屋角后直劈而下。这一刀显然是用刀的高手,无论时间、部位,都拿捏得准而又准,算准了一刀便可将望程胜的脑袋劈成两半。

刀势虽猛,刀风却不厉,正也算准了程胜绝难防范。

怎知,看来必定死在刀下的程胜,不知怎地,身子突然一缩,刀光却从他面前劈下,竟未伤及他毫发。

钢刀用力过猛,砍在地上,火星四射。

程胜出手如电,已抓住了持刀的手腕,喝道:“操你舅子的,出来,我问你!”

突然觉手上力道一轻,那只手虽被拉出来,却是只假手。

程胜又气、又急,假手随手朝一扇门扔去,门却应手而倒。但门里连个鬼影子也没有一个。

“哇拷,耍我!”

程胜自有霸刀声望以来,从没有被人如此当狗熊的耍过,他气急败坏。他一间间屋了闯了过去,每间屋里都瞧不见一条人影。

他急得要捉住,但捉狂又有何用?“好,你们要当王八乌龟,我倒要看你们能当多久?少爷干脆陪你耗!”

程胜竟搬了张椅子出来,坐在庭院中央,翘起二郎腿,一副悠哉模样。

半晌,突听一人大笑道:“你的烂刀还给你!”

就在程胜昏迷时,霸刀便被他们拿去,醒后也一直没有还给他。

程胜狂叫而起,扑了过去。

只见黑暗中人影一闪,一件东西被抛了出来,看来正是他那柄刀,程胜不由得伸手去接,但他指尖才碰到此物,突然厉喝:“操你个舅舅,还给你!”

手掌一震,那用粗布包着的东西,又笔直飞了回去,撞在墙壁。

“轰!”的一声巨响。

那屋子竟被炸崩了一半。

这包着的东西,竟是包火药!轰声响过,四人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好家在,好家在!”

程胜想到自己刚才的若非反应灵敏,此刻岂非被炸得粉身碎骨。

“哇拷,什么名门正派,简直是大奸大毒的大毒贼!”

程胜虽然已逃数劫,但他还能再逃几次?他精力终是有限,难道真能不眠不休,和他们拚到底。

他又不是万能机械!机械有时候都还得保养加油。

何况是肉做的人。

突然,他心中灵机一动,忖道:“哇拷,我真是被玩昏了头,怎地没想到,他们能利用黑暗于我,我难道不能利用这黑暗来搜寻他们?”

想到这里,他不觉精神——振,再不迟疑,微一纵身,也掠入黑暗里。

这正是以牙还牙,以毒攻毒,一时间他纵然找不着他们,但他们也再难暗算他了。

** ** **

程胜潜伏在黑暗中,就像鬼魂一样。

就算别人有着猫一般的耳朵,也休想听出他的声音,不算他有着—般的眼睛,也休想瞧见他身影。

有这样的敌人随时会到身畔,慕容美等人不不胆战心惊?他们或许已经在后悔,为惹上什么要霸刀这个瘟神。

可是程胜还是找不着他们。

每间屋子,似乎都是空的。

人呢?竟不知到那里去了。

程胜沉住气,一间间房子找了过去。

夜,很静。

整座慕容山庄,就像是座坟墓。

风,自山那边吹过来,已有了寒意。

突然,风中似乎有了声音,似乎人说话的声音。

程胜的心一跳,屏息静气,潜伏过去。

果然有非常轻非常轻的声音,从一栋屋子里传出来。

一人道:“纪兄果然有两手,竟将那小子搞得团团转。”

这声音显然是丁晓峰的。

另一人说:“那小子乳臭未干,毛也不晓得长齐了没有,怎斗得过足智多谋的纪大侠。”

突听慕容美的语声,惊呼“阿泰,你要作啥?”

慕容泰轻笑道:“我瞧着这柄可,膀胱就有火,想喂它点尿喝!”

慕容美说:“这柄刀可是魔刀,你把它泡尿,不是找死!”

慕容泰说:“我就是瞧瞧魔刀,到底跟一般的刀有什么不同?”

慕容美无奈道:“好吧,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你就尿吧!”

那柄刀可是古物,金城宇的最爱,怎可让秽物亵续了它。

程胜怒火早巳升到咽喉,那里还忍耐得住,闪电般一脚踢开了房门。

“啊,找来了!”

“栓呀!”

屋子里连声惊呼,人影四散。

慕容泰一惊之下,竟将那柄刀,朝他直掷过来。

“还给你,谁稀罕你的烂刀。”

程胜身形扑起,抄起了刀,月光自窗户中照进来,照在宽宽的刀身上,光芒四射,有如一条长虹,那么地耀眼刺目。

众人发出一声惊叹。

只听纪金虹狂笑道:“好,霸刀,算你狠,居然找到了咱们,只要你追出来,咱们就陪你玩。”

当然,他是追出去。

悟禅大师等人,也觉这样捉迷藏不是办法,毒计都弄不死他,也许联手还会有一线希望。

因此,他们也不顾江湖道义,联手攻向程胜。

空灵大师口宣佛号,道:“善哉,善哉,我佛慈悲,老衲要开杀戒了。”

话声中,禅杖卷起“呼呼”劲风,抡了数圈,疾扫过来。

程胜身形一弹,像箭般自空灵大师身边掠过,假若他这一招要还手的话,只怕空灵大师真的要阿弥陀佛,青菜萝匐。

可是,程胜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慕容美。

慕容美正和她母亲侄儿并肩而立,她见程胜突然欺近,娇喝一声,一记杀招已刺出去。

程胜冷哼一声,右手五指闪电般抓了出去。

他出手快疾,像天边的流星一样招式虽然后发,但去抢先而至。

悟禅大师和丁晓峰就在慕容美附近,两人见状慌忙从两侧攻去。这一招程胜要伤慕容美并不是难事,但他自己也将难逃悟禅大师和丁晓峰的毒手。

对方人多势众,他不是笨蛋,当然先求自保,身子微侧缩手。程胜的身子刚一退,冷不防纪金虹、兰大先生和古月道长的三把利剑,已从身后攻到。

程胜霸刀如风,招发即至,当真是快的不能再快,只可惜他用意不在伤无辜之人,所以招式刚出立刻把刀撤回,再向慕容美攻去。

悟禅和丁晓峰两人,正好挡在慕容美面前,见程胜古月道长等三人,只虚晃了一刀,便又向慕容美逼来,不觉大感诧异。

悟禅大师暗暗忖道:“江湖上传言霸刀简直是禽兽,杀人不眨眼,但是他刚才让过了空灵大师,现在又避过古月道长,这不是件怪事?”

念头一闪而逝,程胜已操身而上。

丁晓峰很快的攻了一剑,悟禅大师心中虽然起疑,只是在谜底尚未揭开之前,他不敢掉以轻心,手上禅杖已经挥出。

“老和尚,方便一下。”程胜大叫一声,霸刀轻轻的在悟禅大师禅杖上一点,人已凌空拔起,同时闪电般向慕容美头顶罩落。

悟禅大师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借着自己禅杖的反震之力,把他推送过去,连忙疾步纵前,谁知还是慢了一步。

原来,程胜刚才翻身下来,慕容美娇躯一拧,迎了上去,长剑被绞飞。

慕容美花容失色,慕容泰很快补上,便被程胜轻轻带过一边,慕容老人连忙飞出一拐,也被震开。

银虹疾闪,霸刀突然到了慕容美面前。

眼看慕容美就要香消玉殒,悟禅大师急得满头大汗,在场的群雄都忍不住惊叫出声。

怎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见一条白影闪过,横身挡在慕容美面前,同时颤声道:“臭小子,要杀阿美,就先杀老太婆我!”

一下子空气似乎停顿了。

众人几乎紧张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条白影自然是慕容老夫人。

要亲眼见女儿惨死,不如让她先死,这种母爱之深,不是人所能想像。

程胜这一刀本可将慕容美杀死,由于慕容老夫人横身一挡,他立刻把刀杀住,所以这一刀正好抵住了老夫人的胸前。

群雄一见,又不由大感奇怪!因为,他们都知道刀魔任性嗜杀,教出来的徒弟也应该不会好到那儿去。

为何现在对老夫人竟忍不下心了?程胜眼睛(骨碌)一转,说:“老夫人。你真是活腻了吗?”

慕容老夫寒声道:“我虽然没有几年可活,但仍然对生命充满了热爱,只是你要杀我女儿,我救不了她,又不忍亲眼见她惨死,所以我老太婆只好先死!”

程胜摇摇头,沉痛说:“江湖人都以为我师父任性嗜杀,其实错了,他老人家从不冤杀一个人,你女儿和我师父有仇,但是你是无辜的,赶快闪开吧!”

慕容老夫人那里肯闪开,她死挡住慕容美不让。

悟禅大师接口道:“程施主,老衲是不是可以说一句话?”

程胜说:“不论你们说破了咀,我今天都非取她的命不可,所以劝你还是省省吧!”

悟禅大师叹了一口气,有感而发道:“阿弥陀佛,程施主说的没错,我辈以往都认为刀魔生性嗜杀,但是今日一见程施主的作风,去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哇拷,错已经造成了,是不是都已经不重要。”

“你既知冤有头债有主,为何不知冤家宜解不宜结之语?程施主前途一片光明,希望能三思。”

“哇拷,我五思六思拢无路用(都没有用),我是替师父完成所命!”

“那请程施主向你师父……”

“哇拷,也是无路用的。我师父全身不能动,已经跟个废人没两样。老实说,在十年前长白一战,师父身受重伤,他们还要苦苦追杀,我倒要问问老和尚,在那个时候,他们可曾想到冤家宜解不宜结这句话?”

悟禅大师一听,不禁为之语塞!纪金虹剑一横,厉声道:“刀魔以往杀戳太多,找他报仇乃是当然之事,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你小子懂个屁。”

程胜一笑,说:“屁我是不懂,但我去宰羊该杀之人自当该杀,一个都不能放过,我师父也从不滥杀无辜,只要你们扪着良心问一问,我师父究竟错杀了什么人?你要说的出来,我头壳给你。”

古月道长正在沉吟,突然衣解被人拉一下,他回头一看是项威,不由悄声问:“项寨主,有代志?”

项威偷偷瞄了程胜一眼,低声道:“那小子现在正用刀顶着慕容老夫人的老奶,心力分散,咱们何不上去偷偷捅他一下,也许能一举成功,那咱们就成了大英雄。”

古月道长心中一动,暗想:“这个点子不赖。”

但他继之细想,偷袭乃是小人所为,他身为一派掌门,怎可和土匪没两样的项威同流合污。

因此,他摇摇头道:“项寨主点子是不错,只是贫道可不屑干这种事。”

项威冷冷说:“道长不要忘了,这小子若不除,非把江湖搞得鸡犬不宁的,咱们也休想有安宁的日子,权衡利害,偷袭之举也就不是丢人之事。”

古月道长仍然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他的做法。

“妈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摆那门子的高尚,哼!”

项威心里头在骂古月道长,此时,丁晓峰和纪金虹二人,突然向他抛了一个眼色,项威立时会意,心中大喜,便慢慢向前移去。

这时,程胜见老夫人挡住慕容美不让,心中又怒又急,不由冷笑道:“老夫人,你真是老马展鬃(老而益壮),老神在在。”

慕容老夫人说:“好说,好说。”

“哇拷,好讲,歹讲,你若再不让开,我的刀可就真歹讲(难说)。”

“我早就说过了,你下手杀了我吧!”

“好,我就杀你……”

话未说完,他左手疾探而出,一把将老夫人拉开,须知他猝然出手,别说老夫人没有防备,就是有防备也闪不过去。

他左手抓人,右手的刀几乎也在同时递了出去。

“啊,惨了!”

众人无不大惊失色!那知就在这时,突听慕容美一声娇叱,两股锐利绝伦的狂飙,已翻卷而出。

“哇拷!”

程胜随手将老夫人推到兰大先生的怀悝,左掌一对,一股神功推出。

“轰!”

慕容美的娇躯,顿时像断了的风筝,倒飞而出,然后掉落在地。

紧跟着,银光暴射,直向慕容美射去。

慕容美身子还软趴在地上,眼见程胜的霸刀逼近,只好闭上眼睛等死。

“不要,阿美……”

慕容老夫急得大叫,同时更是没命似的向程畦挺杖攻去。

她还是慢了一步,当她身子才刚刚要发动,已有三人抢先而动,凌厉的剑气,挟着排山倒海的掌风,齐向程胜击去。那三个不用说自然是丁晓峰、项威、纪金虹。

他们久蓄以待,这一次出手乃是抱了志在必得之心,因此三人都卯足了劲,把吃奶的力全使了出来。

而慕容美呢?她在刹那之间,脑海之中已不知打了多少转,咬了咬银牙,暗想:“我就是牺牲生命,也非要阻他一阻不可,这可是千载难适逢的机会。”

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