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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魔灯 佚名 4888 字 4个月前

刹那间,一股与生俱来的倔强傲性,不断激励着程胜,最后他陡然摆手抓了出去。

在这种情形之下,莫说是袁丞信,就是比他再高十倍的高手,只怕也难逃他的一抓。“劈拍”一声!柳拐顿时断成两截,而袁丞信刚好拿着拐柄。

这一来,那五十多个残疾会的弟子见状,无不为之骇然!袁丞信惊愕后退,脸如死灰。

“哇拷!”程胜大声道:“到此为止,我希望你们不要再逼我了。”

这时,讨天教那六十多名肮脏邋遢的乞丐,一进了树林便伴着吴钦和另外两名乞丐,往外围一坐,布下了第二道圈子。

程胜若想离开这片林子,可能要费一番脑筋。

他大声说:“来吧,就是再多来几百人也无所谓。”

程胜的手紧握着刀,清风微微吹起他的衣裳,但却吹不走他的无奈。

袁丞信不屑道:“好大的口气!”

断拐一挥,五十多支柳拐倏起,犹如排山倒海,直向他当头打下。

霸刀推出,削开了迎面而来的二十多支柳拐的攻势,人也跟着欺上一步。

残疾会的人都没有说话,这边露了缺口,其他三面的人如飞抄了上来,登时又封住了程胜的去路。

程胜的霸刀是出了名的鸭霸,残疾会的人虽多,但是他们谁也不敢硬接程胜的招式,两边人潮立刻成扇行般一退。

这两边的人,由袁丞信所率领的十余人又奔了上来,他们补位补得恰到好处,是以程胜仍然无法挪动一步。

程胜始终注视着袁丞信的动作。

袁丞信也很奸滑,他虽然率了十余人圈了上来,却不立刻出手,他的用意好像是在阻止程胜向前跨进。

程胜大感不耐,叫道:“哇拷,你们这样要耗到何时?”

“咱们有的是时间。”

袁丞信说话中,突然带着那十多人硬迎上一拐。

程胜心中暗喜,叫道:“哇拷,你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岂知,突见人影疾转,他乍感其他三面的压力,在骤然之间也为之大增。

程胜微微一惊,心想:“他们配合的倒很精密。”

霸刀一抡,光闪如雪,“喀喀”之声接连响起,他已经硬攻出了一刀。

程胜虽然很罩,但是对方胜在人多,所以这一次交锋双方都没有占到好处。

袁丞信一看,以为程胜的本领就只这么大点,他脸现喜色,带着那十多人又攻了上去。

程胜心中想笑。待袁丞信等人将近之时,一刀猛然出奇不意绞出。

“劈劈啪啪!”

顿时便见拐影飞舞,然后纷纷掉落在地。

程胜实在不忍再对这些可怜虫施杀手,银光飞旋之间,用刀尖点中了他们的“软麻穴”。

他动作甚快,这时已见他身形向林外奔去。

残疾会那另外十人见他这等威势,本是惊骇莫名,但他们感于职责所在,此刻也顾不了许多,暴喝声中,手中柳拐已先后向程胜扫去!“哇拷,你们真是命贱!”

“啊……哎……”

银光暴闪,数十道青光飞起,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面前的十余人中,已有四、五个倒了下去。

其余的人睹状大骇,情不自禁向后面直退。

程胜不假思索,人已掠了出去。

谁知他身子甫落,讨天教的人又围了上来。

程胜心脉贲张道:“你们又想怎么样?”

黄脸短眉的吴钦说:“和你算一算帐而已!”

程胜讶然道:“我和讨天教素来无冤无仇,你们找我算什么帐?”

那个酒槽鼻子的乞丐说:“阁下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咱们段长老那一掌就此罢了不成?”

程胜恍然,道:“哇拷,原来是想报一掌之仇。”

“你答对了。”

程胜摇摇头,叹说:“没有天理,真是没有天理,江湖中人怎地如此未见笑(不要脸),又鸭霸,只许他们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他越想越气,当下连嘴也懒得再开,人迅速向前飞奔而去。

拦在他面前的数十名乞丐,都是“天残”段三的嫡传,段三受了程胜一掌之辱,他们自然要替段三雪此的恨了。

斯时,拦在程胜面前的除了吴钦之外,还有舒南山、查良、詹水、申有义四人,他们四人讨天教的地位,仅在四位长老之下,所以武功不弱。

四人见程胜直斯上来,手腕一翻,五根青竹杆已疾封而去。

程胜满脸杀气,霸刀凶狠攻了出去。

吴钦等五人刚才都曾见过他武功,不敢太过靠近,五人化整为零,分从四面攻了上来。

程胜手上银光蓦然大张,刹那间,吴钦他们都觉得面前有一道寒森森的刀芒迎而逼至。

吴钦大喝:“硬来不行,咱们快退!”

他们五人立刻向后跃去,那站在四周的讨天教弟子见此情景,纷纷举起了竹杆封了上来。

讨天教弟子刚刚出手,残疾会的人已把伤亡的同伴,抬到二边去了,同时也出手一一解开袁丞信他们的穴道,狂呼乱吼声中,挥舞柳拐不断向程胜猛攻。

拐、杆交错所激起的气焰,压得程胜有点透不过气来。刀光霍霍!金虹万丈!在拐、杆之中像一条游龙似地绞了一圈。

一阵疾速的“劈啪”交鸣之声,如暴雨狂风般响起,但见场中人影乱晃,迎面数十名讨天教弟子,都被程胜的一剑迫退。

这招“海底捞月”,虽然逼退了讨天教的弟子,然而残疾会的柳拐阵,仍然凶猛的攻了上来。

忽地,程胜随手抓起一名讨天教弟子,陡地向那数十支柳拐迎了上去。

残疾会众人作梦也想不到,程胜会有这一招,所以大伙都不禁为之一怔。

“噗噗……”

当他们怔住之时,程胜的霸刀已出,数人便应声而倒。

刀光有如夏夜星辰,自万里晴空偏洒而下。

残疾会和讨天教的弟子,见他气势磅礴,无不感到骇然,但因势成骑虎,不出手也不行。

他们咬紧牙根,硬着头皮,挥动拐、杆迎了上去,可是招式刚刚一触,立即有二十余人,虎口被震出血向后暴退。

其余的人再也不敢逼近,纷纷跟前向后散去。

程胜道:“哇拷,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若再不知好歹,可别怪我的霸刀无生眼睛。”

说罢,大步向前走去。

吴钦嚷叫道:“围住他。”

讨天教的弟子相互望了一眼。

忽然大声叫:“不干了。”

然后纷纷把青竹杆扔在地上,掉头离去。

吴钦楞了楞,急道:“哪个不干就炒他鱿鱼,回来,给老子回来。”

没有一个弟子回头,吴钦才慌了,扔下青竹杆,大叫:“我也不干了,再干下去就是白痴。”

残疾会的弟子似乎被他们的举动,勾起了同感,也想效尤,互相望一眼,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突见一团灰云由空而降,向程胜的人压下。

“锵!”的一声,火花飞射之中,那团灰云向后一弹,在半空中转了一圈,飘然落了下来。

程胜觉得刚才一击劲力沉雄,急忙把刀撤回,举目望去,自己面前多了一个灰衣老者,残疾会的数十名弟子,都齐向他拱手行礼。

那灰衣老者神态傲然,却是理也不理。

程胜抱拳道:“尊驾可是残疾会的龙头大爷?”

那灰衣老者将手中的镔铁拐,反背在后,昂首说:“好说!”

程胜打着如意算盘,认为此人既是龙头,大概比较好说话吧!他随即含笑道:“我和贵会之事,完全是误会,解释袁香主耳屎太多听不进去,我迫不得已才出手,请尊驾见谅。”

残疾会主没有理会程胜的话,目光朝地上死尸闪扫,然后转脸望着一旁哈腰的袁丞信说:“袁香主,你也太烂了。”

袁丞信微抖道:“是的,属下该死,不过他的武功可一点也不烂。”

残疾会主冷哼:“不管他武功高到何种程度?你带了这么多的人前来,我早告诉你如力敌不行,便应该以智取为胜,难道你忘了我的交待?”

袁丞信寒声道:“属下原以为可以力敌,所以忽略了您早先的吩咐,属下真是罪该万死,请当家治以应得之罪。”

“我们以‘残疾’为名,我这个做头儿的自然更应该少说话才是,可是今天为了你,我已说了许多话。好,你过来!”

袁丞信脸孔由白转青,但却不敢不依言走过去,每走一步,心就更往下沉。

他慢吞吞的走到残疾会主身边一跪,残疾会主想也不想,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一抡镔铁拐,朝着袁丞信的咽喉点去。

他出手甚快,别说袁丞信没有提防,就是有提防也不敢阻挡,声未出口,袁丞信已气绝扑地。

残疾会主击毙袁丞信之后,左手招了一招,一个中年汉子向他走了过去,残疾会主指手划脚和他比划了老半天。

那中年汉子不断的点头,残疾会主一挥手,那中年汉子才恭敬退了下去。

转瞬间,残疾会的数十名徒众,在那中年汉子指挥之下,开始料理伤亡的人,死的人就地掩埋,伤的人由两人扶持一个,刹时都向林子外面走了出去。程胜心中暗暗佩服这个龙头老大,老大就是老大,不一样。

这时,残疾会主向程胜瞧去,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刚才说的话倒很轻松,杀死本会十多条人命,用‘见谅’两个字,就想了事,那我不小心强奸了你父母,也要请你见谅罗!”

“那么依尊驾之见呢?”

“还命!”

“哇拷,你也这样不讲理?”

“和你这种人还讲什么理?”

“好吧,你要我的命也很简单,只要有本事。”

“废话!”

只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可是当他话声一落之后,又黑又沉的镔铁拐,差不多也到了程胜的面前。

程胜笑了笑,用刀把他的镔铁拐挡开,笑道:“我今天打得够了,咱们不如换个花样。”

残疾会主一楞,说:“花样?”

程腾似笑非笑的瞧着他,暖昧道:“我听说残疾会主‘李毅书’,喜欢玩花样,尤其是拔缴(赌博),有赌必赌。”

李毅书眼睛一亮,大笑说:“你这小子有意思,却不知怎个赌法?”

程胜道:“咱们赌三局定输赢。”

李毅书一听到有赌,精神百倍,人也爽快起来。

“没问题,无论骰子、麻将、马吊、花摊,我都可奉陪,只要是这里没有赌具,咱们干脆到城里去舒舒服服的……”

程胜大声道:“哇拷,那个和你赌这些罗哩罗嗦的东西,我就和你赌猜美女,是正是反,一翻两瞪眼。”

说着,由怀中取出一块遍平石头,石头的一面就雕着-栩栩如生的美女。

“简单。”李毅书呐呐说:“却不知你要赌什么,我赌本带的不多。”

“不必赌本。”程胜道:“我就赌你一条命,我若输了,你尽管我的命拿去。”

李毅书瞧着他,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说:“你说话算不算数?”

程胜笑道:“哇拷,童叟无欺,从来不赖,你怕个鸟?”

“好,我赌了。”李毅书胸有成竹说。

“看清楚!”

只见那石头在空中翻了数个身,落程胜左手上,程胜的右手立刻将之盖住,大声道:“是正是反?快猜!”

李毅书身边还有跟班“龟头”,他刚才看见那石头是“美女”一面朝上,他相信李毅书必定也瞧见了。

他心里在偷笑:“禽兽,这回你输定了。”

只见那李毅书看了看龟头,龟头笑了笑,又点点头,使了个眼色。

程胜右手在微微发抖,似平有点紧张。

“快,再不说就算你输了。”

李毅书说:“美……美女!”

程胜手一翻,大笑道:“哈哈,你输了。”

李毅书眼睛一闭,龟头也吃了一惊。

他明明看见“美女”在上,怎地变了,莫非程胜故意要李毅书看见“美女”,等他手盖下去时就变了过来。

程胜看着李毅书的老脸,差点笑了出来,道:“哇拷,其实我这手法并不能算是骗人,谁叫你们要偷看的?嘻嘻!”

李毅书吐了一口大气,说:“这局你厉害,我输了。下一局你要赌什么?”

程胜道:“传说李毅书出门一定要随手抓一把银捅在身上,否则连路都不会走,好,就赌你莫宰羊自己身上有多少银子?”

那龟头面如死灰,额头的汗也开始冒了出来。

李毅书一张老眼直瞪着前面,情不自禁用手捂住了嘴。

程胜笑说:“想想看,这是最重要关键,呔,不准伸手去摸,否则不算。”

李毅书呐呐道:“银票算不算?”

“锭银、碎银都算,就是银票不能算。”

李毅书突然大笑,说:“我是有个毛病,偏偏这个毛病突然在今天改了,出门时我是有抓了一把银子,可是一想,这次出门是要去打架,身上捅着沉淀淀银子不方便,就顺手放回去,抓了几张银票而已。”

他开心极了,又道:“所以我里到外,身上一个银子也没有,至于银票倒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