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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魔灯 佚名 4877 字 4个月前

张,只是有多少钱也就莫宰羊。”

“哇拷!”

程胜像是也怔住了。

龟头紧紧捏了一把冷汗,也笑了。

程胜怔了半晌,脑筋也在转,突然也大笑起来,说:“算你走运,可是好运不可能一直跟着你,第三局就是生死攸关,你可得仔细盘算盘算。”

李毅书天生好赌,当然继续奉陪到底。

“第三局赌什么?”

程胜道:“哇拷,你我都是武林中人,既然赌了,自然是不能漏掉武功这一项。”

李毅书怪笑说:“动手拼命,也算是赌吗?”

程胜道:“哇拷,以身体为赌具,以性命作赌注,世间之豪赌,还有什么能与它相比,这怎能不算是赌?”

李毅书赌了半辈子,头一次听到这种妙论,对程胜这个人更加兴趣起来。

“好,怎么个赌法?”

程胜说:“这个赌是由我提出来的,当然多少要给你占点便宜。

我就这样站在这里,让你砍三拐,你三拐若是伤了我,我自然就算输了,我双脚若是离了地,移动了位置,也算输了。”

龟头再也想不到这小子竟会想出如此狂妄的赌法,他算来算去,程胜必死无疑。

人站在那里,双脚不能动,岂非和木头差不多。

李毅书能在江湖上站住脚二十年,手上若没有两把刷子早就死了。他难道竟会连个木头人都砍不中?龟头暗暗笑道:“这小子提出这样的赌法来,准是吃错药了。”

但李毅书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想了想,才说:“你还不还手?”

程胜冷笑道:“哇拷,自然不还手。”

到了这时,李毅书心中再没有必胜之道,就未免太逊了。

因此他纵然沉着,面上也不禁露出喜色,说:“你准备好了?”

“还没开始赌时,我就已准备好了。”

“既是如此,我就出手。”

此言一出,四下突然再无声息,甚至连喘息的声音都没有,每个人唯一能听到的,便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李毅书的镔铁押又从背后抽了出来,那森森的杀气,连木叶都仿佛吓得在发抖。

程胜却仍然背对着他,山岳般峙立不动。

李毅书屏气调息,突然间,镔铁拐化为碧绿,一拐刺了出去。

这一拐正是刺向程胜两腰之间脊椎上的“命门穴”,也正是程胜全身的重点所在。

程胜无论如何闪避,身子都必定要倾斜。

李毅书这一拐并非要求伤人,只不过要他身子失去平衡。

那么,他第二拐便可占尽先机。

程胜暗想:“老大就是老大,气派果然不一样,若是第一拐便想伤我,岂不是显得太不上道了。”

他是这么在想,身形也未在动。

突然熊腰一拧,转过半个身子,腹部猛力收缩,这一拐便堪堪贴着他肚子刺了过来。

李毅书手腕一扭,拐势已变刺为扫,平平扫向程胜的胸腹。

化招式变化之间,竟无空隙。

龟头瞧得不禁摇头。

他不禁有些替程胜惋惜,年纪轻轻便要死在自已无知的狂妄之下。

谁知,程胜的腰竟似突然断了。

他下半身好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上半身却突然倒下。

他整个人就像是根甘蔗似的被拗成两半。

李毅书的第二拐便又贴着他的脸扫过。

这一拐当真是避得险极,妙透了。

龟头几乎忍不住拍起手来。

可是一想到老大李毅书,硬又忍了下来。

但他的心中却对程胜开始崇拜起来。

有了崇拜心理,便会对他的安危关心,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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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披着羊皮的色狼

李毅书冷冷一笑,拐锋又一转,突然回旋削去,竟闪电般向程胜左腿的膝头。

这一招变化得更快,眨眼间,三拐都已使出,当真是一气呵成。李毅书似乎早有成竹在胸,早将拐式计算好了,程胜这一拧、一折,竟早巳全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程胜第二招躲得虽妙,却无异将自己赶进了死路,他此刻身子之变化,已到了极限,已变无可变。

何况,他纵然勉强跃起避过这一拐,也还是输了。

因为,他已有言在先,只要双脚离地就算输。

龟头叹道:“唉,小子,你是输定了。”

怎料,他一念尚未想完,程胜那就像折断了的甘蔗的身子,突然接了回去,弹了回去。

他本来脸朝上,此刻身子一转,脸突然朝下,竟张开大嘴,一口咬在李毅书握拐的手腕上。

“当!”

李毅书作梦也想不到他竟有这个着,手腕被咬,痛澈心肺,镔铁拐再也握不住,落在地上。

程胜大笑,拍了拍手,道:“你输了!”

龟头不禁瞧得怔住了。

李毅书吏是面如死灰,站在那里,直怔了半盏茶工夫,呐呐说:“这……这算是什么招式,普夭之下,无论哪一门,哪一派的武功中,只怕也都没有这样的招式。”

程胜笑道:“招式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活的人为什么一定要用死招式?”

“但你说过绝不还手。”

“不错,我说过不还手,但却没说过不还嘴呀!”

李毅书惨然一笑,说:“是我输了,你杀了我吧!”

程胜一笑,道:“无冤无仇,我为什么非要置你于死不可?”

李毅书激动,说:“我李毅书一生从不接受任何人恩惠,今日承你手下留情,他日必有所报,兄弟大名可是霸刀情圣?”

“哇拷,音差不多,却是程胜。”

残疾会的龙头大爷李毅书书道:“兄弟的声名武功可是红遍大江南北。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英雄出少年,看来我创立残疾会维护正义是多此一举了。”

残疾会好不容易才在武林中露名子便一连几次受挫在程胜的手上;难怪他去有一种英雄日暮的悲哀之感。

程胜打从心底钦赞,说:“哇拷,你太客气了,其买以你的雄才大略,大可在武林中创立一番事业,举世滔滔,惟‘残疾’始能一清世人耳目,我愚蠢,至今方知你之所以三缄其口,完全是为了维护武林正义,默默在贡献心力,说来真是见笑(惭愧)!”他的这番话,正对了李毅书的心意,是以李毅书的脸上,不禁浮现一丝笑意。

“英雄所见略同,我不再孤寂了,哈哈!”

随之,他心中一动,看着程胜,又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兄弟肯答应否?”

程胜说:“哇拷,你既然都喊我兄弟,咱们就不必太拘束,有话便说好了。”

李毅书笑道:“你我原有些小小的前嫌,难得现在能化干戈为玉帛,又能以兄弟相称,真是太好了,敝会总坛离此不远,敢请,兄弟喝杯酒坐下来聊个痛快。”

程胜歉然说:“恐怕卖屎,干脆咱们约个日期啥款?”

李毅书热忱的道:“你这样说就是不给老哥我面子,反正是顺路,你八堵想必也饫了(饿),就当作是上馆子吃饭好了。”

程胜见他热情有劲,即说:“也对,反正八堵是饫了,而且又是顺路,好吧,吃个饭便走也不但误多少时候。”

“对对对,兄弟总算想通了。”

李毅书笑得特别开心。

龟头他笑得开心,却替程胜担起心来了。

当下三人便一道步出林子。

** ** **

残疾会的总坛,是在这一片平原的尽头,房子背山而建,规模极大,尚未入门,一座宽大的练武场已呈现眼前。

走过练武场,眼前是一座高大的牌楼,横楣写着:“残疾会”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门楼后是一条长长的走道,走道的后面是一座大厅,李毅书引着程胜来到大厅入座。

辙书道:“敝会初创,一切都谈不上规模,还请兄弟不要见笑。”

程胜躬身说:“老哥客气了,贵会有此规模,已可列入当今武林第一大帮派了。”

李毅书微笑道:“多谢兄弟赞赏,敝会弟子今后在武林中走动,还请兄弟多多提携照顾。”

程胜谦虚说:“小弟何德何能,老哥太抬爱了。”

他嘴里说着,心里不免嘀咕:“这老家伙说是请我来喝酒抬杠,我已来了一会儿,他既未命人奉茶,也未见有待客的意思,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一念及此,猛然想起李毅书击毙袁丞信时的情景,他那时怒责袁丞信力敌不行,便应该用智取,莫非他已存了害己之心?程胜越想越觉得不对,心中不由暗暗戒备。

李毅书笑眯眯道:“兄弟红遍大江南北,有情又有义,本会弟子若能得到你的提携,相信今后不难称雄于天下。”

程胜这时已听出他前言不符后语,目光一扫,突见大厅外有人一闪而逝,他念头一转,当下起身说:“贵会的规模,小弟已见识了,谢谢你的盛情,若无他事,我便告辞。”

酒喝不到,“老哥”这句称呼也免了。

李毅书忙道:“兄弟说哪里话来,怎能不喝一杯酒就走?”

程胜含笑抱拳说:“谢了,改日再来打扰吧!”

说着,正欲举步走出,忽见一人匆匆奔了进来,不知和李毅书比划了些什么手式,李毅书挥手叫那人退去,然后叫道:“兄弟请慢走一步!”

程胜一怔,说:“不知还有何见教?”

李毅书淡淡一笑,道:“刚才据家人相告,我有一位内亲想见兄弟一面,敢请再停片刻如何?”

程胜“哦”了一声,心中却在纳闷。

李毅书颔首道:“他是我妹妹的儿子,说起来大家都不是外人。”

程胜皱着眉头,道:“我认识他吗?”

李毅书诡笑道:“不但认识,你们至少还曾见过两面。”

程胜更觉诧异,就在这时,大厅后面脚步声音响起,一人大步走出。

程胜一看,心头不觉一惊!那人冷冷的说:“我舅父说得不错,我们至少曾见过两面,不过在那个时候,你并不曾把我放在眼内。” 原来,那人是侯少坤,程胜这下全明白了,侯少坤的母亲叫李淑琴,和残疾会的龙头李毅书,两人正是亲兄妹,所以侯少坤才叫李毅书为舅父。

虽然他已知道,可是却中了李毅书的圈套。

程胜不动声色的道:“不错,我们的确曾经见过两面。侯少坤,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碰面,我那两位朋友呢?”

侯少坤哈哈大笑说:“别急,她两个美妙的很,我还没享受够,真难得我舅父能把你请来,看来我父亲的大仇马上可以报了。”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程胜冷峻的道:“哼,李毅书,想不到你竟是个小人,可惜用心虽好,只怕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这时,大厅外面已聚集了数十名残疾会的弟子,这些人个个恶狠瞪着程胜,真恨不得一下子将他大卸八块。

李毅书面露痛苦之色,缓缓说:“如果咱们不是对敌,会是个很谈得来的朋友,甲无彩(真可惜),你人太聪明了,我若不对你动一点脑筋,你会上我的圈套吗?只恨讨天教的那些饭桶,连我这点心意都看不出来。”

程胜仰天吁了一口气,道:“哇拷,我对天发誓,以后绝不心软,心软容易上当,容易教人失望。”

他似乎也在痛苦。

李毅书讥笑说:“你还有以后吗?”

程胜愤怒沉喝道:“姓李的,就凭你这小小残疾会,也想困住我?”

侯少坤骂道:“程胜,你这小子死到临头还要臭屁(神气)?”

“哼!”程胜没放在心上,反手把刀解了出来。

李毅书向侯少坤递了个眼色,两人双双向后面一退,侯少伸也将长剑亮了出来。

“你今天不但赔了两个查某,还要赔上一条命,算起来我们还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哈哈!”

李毅书陶然道:“少坤,这只是从小处说,假若从大处来说,天下武林朋友知道我们除去了这公敌,还不晓得要把我们捧得多高呢!”

侯少伸连连点头说:“嗯!舅父这一次功劳真是不小啊!”

程胜见他们一唱一合的,心中又气又好笑,道:“你们简直是在瞑梦!”

“梦”字甫落,挺刀向侯少坤攻了过去。

侯少坤扬手一绞,他可能是在得意之下,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份量,招式刚出,剑即被震断。

季毅书连忙攻出一掌,同时大喝:“坤儿,快退!”

侯少坤忙翻身向后跃,李毅书这掌化解了他的危机。

程胜冷漠道:“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手中霸刀,如影随形,追风逐电般加紧攻了过去。

李毅书咧嘴一笑,拉着侯少坤反身疾走。

程胜哪里肯轻易放过,举足疾追了上去。

谁知他刚刚跨出二、三步,忽然脚下踏空,“啊”字还来不及呼出,人已笔飞直坠而下。

程胜心头一寒,睛光闪射,发现自己坠入密密麻麻的剑井,倘若直跌下去,身上少说也要洞穿数十个窟窿。

在电光石火之间,根本不容他去多想,就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