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的说:“舵主对他十分器重是没错,可是他现在已打伤了副舵主,我相信就是杀了他,舵主也不会怪罪的。”
水晶想了一下,道:“姐姐说得有理,待我去宰了他。”
说罢,满脸杀机向程胜走去。
程胜寒着脸孔,这时见水晶大步走来,他虽有反抗之心,却无反抗之力,只好向后挪了一步。
水晶嘲笑说:“还想逃命吗?”
大步一跨,正待一剑挥出,突见人影纵来,柳回春已挡在面前,叱喟道:“你想干什么?”
水晶咬牙切齿吐了三个字:“杀了他。”
柳回春脸罩寒霜,道:“此时你想出手杀他,那可办不到。”
水晶陡怔,说:“难道你想出手阻拦我?”
柳回春义正辞严的道:“老朽不愿用‘阻拦’两个字,他现在伤的甚重,你若在此时杀了他,不算是英雄好汉行为。”
“我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水晶讶说:“别忘了他是你的仇人。”
柳回春道:“老朽没忘。”
水晶不解的说:“既然没有忘记,难道你不希望有人替你杀了他?”
柳回春冷冷的道:“他和我有仇是一回事,我想杀他又是另一回事,只是他现在已是我的病人了。”
说完,欺身到程胜面前,塞给他一粒大补丸。
水晶蛾眉倒竖,叱道:“这是什么谬论?我看你是头壳锈逗了。”
柳回春苦笑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因为他到底还是我的仇人。”
水氏姐妹听得大怒,水灵怒哼一声,迈步欺了上来。
常醉白身子一闪,也拦在水灵身前,大声说:“慢着!”
水灵不屑的说:“他也是你的病人?”
常醉白一笑说:“我不是神医,所以他不是我的病人,我只是想当他是朋友,想请他喝酒而已。”
水灵生气的道:“你们这两个疯子,莫名其妙,假如他伤好了,你们不妨扪心问一问,你们杀得了他吗?”
常醉白义无反顾说:“我现在已不想杀他,冤冤相报何时了,好,就算想杀他吧,那也要在光明正大的情形下,若是乘人之危下手,本教主尚不屑为之,何况我想交他这个朋友。”
马行空在一旁大叫道:“老化子,你现在也想开了?”
常醉白微怒说:“干你鸟事。”
马行空反唇相讥道:“你出点子算计我,行为就太欠光明磊落了。”
常醉白说:“当时为了引诱程胜出来,本教主不得不把你当饵,你活该。”
水灵阴笑道:“你们都是些不可理喻的笑人(疯子),到嘴里的鸭子我是不会放过的。”
她的话声刚落,突听一人冷冰冰的说:“水灵,这话是你说的吗?”
水灵一听大惊,水晶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登时,那十名青衣少女,也一齐朝发话的方向跪了下去,水灵,水晶身子疾纵,抢跪到那十名青衣少女的前面。
柳回春等人目睹此景,就知是青衣社的舵主来了,他们也好奇举目望去,只见一个挺拔的青衣少女走下出来。
水晶、水灵和那十名青衣少女齐声道:“属下参见舵主。”
青衣社舵主的年龄,比那劲装少女大了些,人也长得,很秀丽,她明亮眸子一转,便向那劲装少女身边走去。
此刻,劲装少女正在运功疗伤,闻得声响微微睁开眼睛,青衣舵主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连忙劝道:“莲妹不必多礼,你只管安心疗伤。”
劲装少女脸现感激之色,闭上眼睛继续疗伤。
青衣舵主朝程胜望去,目光中闪过一份激动,但一闪而逝,转脸对水晶、水灵喝道:“左右使者,你们知错了吗?”
水氏姐妹颤声说:“舵主,属下知错了。”
青衣舵主冷冷的道:“常教主说的不错,乘人之危绝非我辈所愿为,你们为什么敢背着我胡作非为。”
水氏姐妹惶然说:“请舵主开恩。”
“哼”青衣社舵主满面怒容道:“你们身为使者,却明知故犯,我也不惩处你们,赶紧回到总舵行堂去自请处分。”
水氏姐妹脸色骤变,但又不敢违背,站起身来施了一礼,跚跚离去。
程胜虽在闭目疗伤,但听到青衣舵主声音有些熟,不由好奇睁眼一瞧,却教他全身一震。
他望着青衣舵主,讶然道:“你……菊娃,你是青衣社的舵主?”
原来,眼前的青衣舵主是菊娃,程胜做梦也想不到她会统领青衣社,因为这件事太使人意外了,所以他声音微微颤抖。
菊娃福了一福,微微笑说:“驸马爷,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她的出现够令柳回春和常醉白吃惊,这一声“驸马爷”,更教他们昏倒。
程胜吸了口气,不答反笑道:“哇拷麻雀变凤凰,你才真的是跌破专家的目镜哩!”
菊娃笑笑说:“驸马爷,别挖苦我了我命手下的人请你去,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
程胜关心的道:“古珠珠?不,公主呢?”
菊娃说:“和婆婆都在我那儿,驸马爷,她们都很想念。”
程胜听了,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本来想问她原因,继之一想,眼前之急,应该先请菊娃将麦秀芳的病医好,然后再设法替马行空把双脚治好。他忖思之间,只听菊娃说:“驸马爷,现在可以放心随婢子前去了吧?”
程胜笑笑道:“菊娃,别再夭寿,你是堂堂舵主,请不要再称我‘驸马爷’了。”
菊娃解释说:“在‘青衣社’我是舵主没错,但在公主和驸马爷面前,我永远都是一个婢女,请驸马爷千万不要把我当作舵主来看待。”
她顿了一顿,立刻转脸对那十名青衣少女道:“这里没有你们事了,全都回总舵去吧!”
那十名青衣少女当下扶着劲装少女离去。
程胜喟然说:“哇拷,我再客气,就有点教人生气。公主在你那儿,就是你不叫我去,就算你骂我较面皮(厚脸皮),我也要去,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可得先答应?”
菊娃抿嘴一笑,道:“驸马爷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好了。”
程胜朝麦秀芳一指,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菊娃眼波流动,笑说:“你可是要我先救她?”
“不错。”
菊娃朝麦秀芳礁了一阵,心中暗想:“这个麦秀芳,丽质天生,妩媚可人,和公主真是不分轩轾,驸马爷自己身受重伤,却还挂记着她,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想毕,立即点头道:“驸马爷所命,我那有不答应?”
麦秀芳一直像木头般痴痴站在那里,菊娃向她走去,她瞄了菊娃一眼,木然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菊娃应道:“替你治病呀!”
突然一指点出,麦秀芳应声而倒。
菊娃身手甚快,她不待麦秀芳倒下,已一把将她扶住,然后轻轻将她放在地上。
柳回春奇怪的说:“你就这样替她治病吗?”
菊娃一点螓首道:“是啊,你有高见?”答完话后,右手近住麦秀芳的脑门,一股真力涌了出去。
柳回春站在旁边,见菊娃以本身真力替麦秀芳抬病,大不以为然,暗想:“她又不是受伤,要你真力干什么?”
在他的观念中,治病用药,疗伤用真力还有话可说,如今菊娃竟反其道而行,怎能叫他不奇怪呢?
隔了一会儿,菊娃站了起来,同时屈指一弹,麦秀芳霍然而起,她揉了揉眼睛,惊道:“咦?这里是什么地方?”
突然一眼望见程胜站在不远处在笑,连忙走了过去,又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程胜笑道:“麦秀芳,恭喜你已完全康复了。”
麦秀芳眨了眨眼睛,回想前事,那时自己正想上前杀朱彪报仇,忽听一阵奇怪的箫声之后,就不省人事,眼前情景已然大变,面前人手也不相同,莫非自己已昏好几天了?
她恍然大悟说:“我想起来了,我一定昏迷好些日子了?”
程胜点头道:“哇拷,何止好几天,而且还变了白痴。”
麦秀芳脸上一红,说:“杀害我老爸的仇人呢?”
程胜道:“早就嗝屁!”
麦秀芳嫣然一笑,说:“那真谢谢你!”
程胜淡然一笑,然后转脸对菊娃道:“你真高杆,还有马前辈原先在疗伤,后来被你的左右使者开了个玩笑,弄得他老人家走火入魔,双腿残废,不知你能替马前辈也想个办法么?”
大凡一个走火入靡的人,绝非朝夕可以治疗的,但他见菊娃替麦秀芳治病的手法非常神奇,所以也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菊娃气说:“这两个东西替我惹的麻烦还真不少,回去后非要好好惩处他俩不可。”
他顿了一顿,又说:“驸马爷,这件事只怕有困难,不过我仍试一试。”
柳回春不信的说:“你若能把一个走火入靡的人也治好,老朽‘妙手’之名倒要拱手相赠了。”
菊娃微笑道:“我只说试一试,可没肯定说能够治好呀!”
程胜试探:“菊娃,你那儿方便吗?”
菊娃一口气道:“方便得很,就请马前辈随我们逗阵去好了。”
程胜说:“好吧,我们就此动身。”
菊娃皱眉担心道:“驸马爷的伤势好了吗?”
程胜手一抚前胸,说:“我刚才疗养了一阵,柳神医又赐我药,大概不会有问题了。”
然后,他好像想到什么,朝柳回春拱手道:“多谢!”
接着,又对常醉白一笑,说:“也谢谢把我当朋友看,朋友,后会有期,拜拜。”
马行空见状,大笑道:“太好了,喜事收场,咱们走!”
菊娃等四人正欲离去。
“嘿嘿——”常醉白却说:“情圣,有了漂亮妞就走了?”
程胜一愣道:“哇拷,莫非你还要请我喝酒?”
“当然。”常醉白说:“酒没喝怎么能走呢?”
程胜愣了愣,不忍拒绝,可是此时此地又怎么喝呢?
马行空却认为常醉白请喝酒,是不怀好意,怒道:“老化子,你已将老夫搞成这样,现在又想使什么鬼花样害人?”
常醉白神色笑笑说:“我又没有要请你喝酒。”
“你是没有要请我喝酒。”马行空道:“你们却联手使出花样整人。”
柳回春旁若无人的说:“马行空,这可是你自取其辱,自己烂还怪人。”
马行空气得七窍生烟,若非他的腿不便,只怕早巳一掌向柳回春和常醉白劈过去了。
程胜道:“哇拷,这顿酒我记住,下回碰面我请你们喝酒。”
谁知,柳回春却说:“我并没有要请你喝酒,也不想给你请。”
常醉白得意道:“好,就你请,我也并不要你现在就请,你留下个日子,咱们好好干它几杯。”
程胜即说:“一个月后,醉仙楼见。”
柳回春嗤声道:“你们喝酒,我却要算帐,程胜来把帐算一算。”
程胜说:“可是你刚刚还救了我,我……”
柳回春道:“救人是救人,仇人就是仇人,这是两码子事,不能混为一谈。”
程胜碰上这些疯子,实在是无法度,正要开口,菊娃已抢着说:“我们驸马爷身体尚未复元,请问我可以代替他吗?”
程胜忙叫道:“菊娃,你不能这样做。”
菊娃笑笑说:“驸马爷,套一句江湖话来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他们想在这里撒野那可办不到。”
柳回春怔悚一会,才道:“胡说八道,这里乃是老朽的辖区,几时划归你所有?”
“柳回春,我若不说出来,只怕你一辈子莫宰羊。”菊娃微晒说:“本社总舵就在山的那一边,在我早已把绝谷上下,划为青衣社的势力范围了,你在这里无理取闹,本舵主能不管吗?”
她的话完全是在刺激,柳回春一听,果然气跳如雷,哇哇大叫道:“反了,反了,想不到你们觉得竟敢欺负到老朽头上来了。”
菊娃见他菊成这样了,心中乐透了,继续笑说:“什么反了正了?你能欺负人,难道就不能被人欺负吗?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绝谷上下这块地势都是我的。”
柳回春听了,须发俱张,大为光火。他“嘿嘿”的叫了两声,怒声道:“你这女娃儿才是无理取闹?要想霸占我的地方,也该先打听打听我柳回春,是不是好欺侮的人。”
菊娃不屑的说:“看来你也不过尔尔,总之这块地我是要定了。”
柳回春再也受激不过,大喝一声,“呼”地一掌劈了过来。
菊娃娇躯巧闪,轻易避过,摇摇头道:“你这一掌实在太逊了,难道练了三、四十年就只这点功力吗?干脆拜我为师算啦!”
柳回春气得脸孔铁青,连话也说不出来,双掌一错,两股霸道的掌风,已撞了过去。
菊娃颔首微笑说:“这样差不多。”
右手一场,只见她掌心通红,一股热流涌出,“轰”的一声,柳回春被震得斜身倒退。
菊娃不忘调侃的道:“愿赌服输,这块地已经是我的。”
柳回春气呼呼大叫:“谁跟你赌?臭丫头,你别内科医生开刀——乱弄一场。”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