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9(1 / 1)

十年忽悠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好像准备脱鞋,但又停住了,仰头望了一下二楼,看见了她。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只对她说:“把你车钥匙给我一下。”

她不知道他要车钥匙干什么,但她很快就把钥匙拿来,送到了楼下。她看见他走到屋子外面,把她的车往旁边开了一些,然后把两辆车开进车库里去了,再把他自己的车停在了她的车后面。他进了门,对她说:“一看车的停法,就知道是你。”

“为什么?”

他笑着说:“因为谁能把车pa这么漂亮?一点不差地pa在对角线上。”

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c城大多数地方都是斜pa的停车场,所以她斜pa惯了。刚才来的时候,他家门外一辆车都没有,她就老实不客气地斜pa了。

他招呼她:“我买了荔枝,还有糖炒板栗,到饭厅来吃东西。”

她跟着他,兴高采烈地到饭厅去吃东西,他父母和奶奶都在那里,几个人吃荔枝,吃栗子,看电视,很有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味道。

他把那些开了口的、好剥皮的栗子找出来,说:“吃这个吧,这个好剥。”有时就剥好了递给她,说,“不嫌脏就吃这颗。”她就接过来,一口吃掉,觉得他还是象从前那样,看见她吃得开心,他就很心满意足的样子。

坐了一会,几个家长都道了晚安,上楼到自己房间去了。jason的妈妈对艾米说:“我给你把房间收拾好了,你看看被子够不够暖和,如果不够的话,就告诉我。”又对jason说,“弟弟,你待会带艾米去她的房间。”

jason应声:“好,我会的,你去睡吧。”

艾米好奇地问:“你妈妈为什么叫你‘弟弟’?”

他有点不好意思:“我的小名,小时候,他们都是按我哥哥的口气叫的,现在只在家里叫叫。这下被你知道了,你又要乱叫了。”

艾米真的就叫起来:“弟弟,带我去我的房间吧。”

他把她带到她刚才睡过的那个房间,jason的妈妈已经为她换了床单和被子,上面有些小鸭子图案,她很喜欢。但她想到她现在只是一个客人,只能住在客房里,又觉得很伤心。她很想jason能上来拥住她,哪怕只是---“露水姻缘”那种都可以。她住在他家,却不能亲近他,她觉得好难受好难受。她想扑到他怀里去,但又怕他一掌推开她,呵斥她“你明明知道我有女朋友,为什么还做这种事?”

他告诉她灯开关在哪里,洗手间在哪里,要喝水到哪里去拿,要吃东西到哪里去拿,说了很多很多,就是没上来拥住她,甚至连碰都没碰她一下。她厚着脸皮问:“你----住哪里?”

他指了指斜对面的一间房:“我住那间。你开车累了,早点休息吧。”

她舍不得让他走,央求说:“坐一会,我今天下午睡了很多,现在没瞌睡。”

他不坐,站在那里,艾米觉得他好像在催促她有话快说一样。她有点不快,也有点尴尬,生怕他责问她到这里来干什么,连忙主动说:“我是到我渥太华姑姑家去,顺道来看看----江阿姨、成伯伯他们的,我爸爸妈妈一直都叫我有空来看看他们----”

他问:“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

“十月份。”

他惊讶地问:“今年十月?”见她点头,他有点生气地说,“你真是疯了,拿驾照才两个月,就开车跑----渥太华,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至少我可以跟你的车,路上看着点。”

“我早告诉你?你不躲得八丈远?”

他摇摇头:“你真是----”他缓和了一下口气,问,“路上很难走吧?哭了没有?”

艾米把一路上的情况讲给他听,说车窗玻璃象毛玻璃,说差点翻了车,说自己在旅馆住的时候哭了,但没讲那个梦。她看看他,觉得他的眼神很柔和,充满了怜爱,好像要把她搂到怀里一样。但跟她目光一对,那种眼神就不见了,艾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她试探地问:“你----那个abc----现在在加拿大?”

“嗯。”他好像不愿跟她谈abc的事,告辞说,“今天有点累,我要睡觉去了。你去过cn tower没有?听说是全世界最高的,正好我明天要带我奶奶去,要是没去过,明天一起去吧。”

艾米见他不但没赶她走,还邀请她明天出去玩,高兴死了,赶快说:“我没去过,明天你带我去。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都带我去玩玩。”

“好玩的地方有一些,明天再谈吧,今天早点睡觉。night。”他告了辞,回到他自己房间去了。

艾米洗了澡,特意穿上那件扣子很多的睡衣。这件睡衣她一直保存着,因为当年的allan喜欢解那些扣子。这些年,她舍不得穿这件睡衣,想留着,等到跟allan重修旧好的时候再穿。今晚应该是这样一个时刻了。她想待会他看见她穿这件睡衣,肯定要冲动起来。

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等着jason到她房间来。他们从前有过那样热烈美妙的时光,她现在想起都会心旌摇荡,难道他跟她住这么近,就一点也不想那个事?她现在顾不上什么道德不道德,也不想问如果他来找她,那究竟算是“性”还是“爱”,她只想亲近他,是性也好,是爱也好,只要他愿意亲近她就好。

等到半夜十二点了,jason还没到她房间来,她很失望,决定去找他。她是个急性子,最怕等待。等待一个结果的时候,就象有把刀悬在她头上一样,让她惶惶不可终日。她宁可自己跳上去,撞在刀上,被刀砍死,也好过时刻担心那把刀砍下来。

她从床上爬起来,悄悄走到他房间门口,轻轻推了推门,推不开。她再试一下,的确推不开。她握住门把手,转来转去,都打不开,只好绝望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又恨又气,心里骂道,你这是干什么?为了你那个abc守身如玉?只听说女人防男人的,还没听说过男人防女人的。早知道你这么绝情,我这么大老远的跑来干嘛?她恨不得现在就开车去渥太华,但又觉得那样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而且怎么向jason的爸爸妈妈奶奶解释?

她心痛欲裂地躺在床上,想哭还不敢哭,怕明天让大家看见眼红红的。她就那样大睁着眼躺了半夜,快天亮时,才昏昏地睡去。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见jason终于到她房间来了,坐在床边,一粒一粒解她的睡衣扣子,她因为期待而激动得浑身颤栗,在心里叫着:come on,baby,just take it off!rip it open!但他仍然坚持不懈地一粒一粒解扣子。她着急地说:“你再解,就要呜乎哀哉了!”

他瞟她一眼,又看看自己那地方,抱怨地说:“你看你说得好吧,真的把我说得呜乎哀哉了。”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祸,从,口,出。”

第二天,艾米睡到快十点才醒,她去漱洗的时候,发现jason卧室的门开着,人却不在里面。她以为他等不及,已经跟他奶奶出去了,她慌忙跑到一楼去,看见他坐在跟厨房连着的那个厅里看电视,见她下来就说:“起来了?我煮捞糟汤圆你吃吧,还有油条,当早餐可不可以?”

“非常可以,太可以了,都是我的最爱。我洗脸去了。”

等她漱洗完了下来,他已经煮好了捞糟汤圆,给她装了一碗,把油条也从烤箱拿出来,都放在餐桌上,说:“汤圆是有馅子的,咬的时候慢点,当心烫了嘴。”

她见他还记着她早餐最喜欢吃什么,心里很高兴,就在餐桌前坐下,问:“你不吃了?江阿姨他们都上班去了?”

“我吃过了,他们都上班去了。”

她想了想,说:“昨天做了一个怪梦---,梦见你----扣子没解完就呜乎哀哉了。”她看见他似乎脸红了,扭头去看电视。她想,是不是他昨晚也做了这样一个梦?或者我那不是梦,是他真的到我房间来过?她一字一顿地说,“祸,从,口,出。”

但他似乎没反应,只说:“快吃吧,吃了我们好出去玩。”

她边吃边想,如果每天都能象这样就好了,就这么平平静静,安安逸逸地过一辈子,该是多么甜蜜。她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老想着要轰轰烈烈,其实只要跟他在一起,无论是轰轰烈烈,还是平平淡淡,都是那么美好。但她想到眼前这一切美好的东西,对她来说,都象偷来的一样,只能是暂时的,而那个abc才会永远地享受这种美好,她心里很不平,到底那个abc有什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他会选择abc?难道就为了一个美国身份?damn美国身份!

吃过早饭,jason就带艾米和奶奶到外面去玩,先去看了cn tower,还买票上了顶端。后来奶奶说累了,jason就把奶奶送回家,带艾米去“太古广场”玩。那是个华人购物中心,有很多华人开的店子。在里面逛的也多是华人,艾米到美国后还没见过这么多华人,简直觉得象回到了中国一样,份外亲切。

jason在“太古广场”给她买了些牛肉干、鱿鱼丝、花生糖之类的东西,说:“磨磨你的老鼠牙。”

这几样都是她最爱吃的。他以前问过她为什么喜欢吃chewy的东西,她说她有一口老鼠牙,不经常磨磨就难受。她见他连她爱吃的零食都记得那么清楚,就很开心,不停地对他讲这讲那,讲得手舞足蹈。他帮她提着装零食的塑料袋,她就不时地跑过去抓几块出来吃。

艾米在jason家呆了三天,他带她去了很多地方玩,也带她去吃了很多在c城吃不到的中国食物。艾米很喜欢吃“太古广场”楼上一家餐馆卖的牛腩面和一种白白的象发糕一样的东西,也喜欢吃一家上海餐馆的小笼包子,最喜欢的是“片皮鸭”,其实就是北京烤鸭。他见她很喜欢吃,就连着三天,每天买一只回来吃。

jason把她的车洗干净了,又帮她换机油,他用两个有斜面的墩子把车的前部顶起来,就钻到车下面去鼓捣。她就蹲在旁边看,帮他递东西。她看他为她忙忙碌碌,觉得很亲切,很感动,老是想流泪,想对他说,“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但她不敢说,因为她觉得他跟她之间好像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从来不碰她一下,连手都不肯牵一下。换机油的时候,他脸上沾了一点油污,她想用tissue帮他擦掉,他也赶快闪到一边去了。到了晚上,他更是躲避着她,既不在她房间多坐一会,也不邀请她去他房间。睡觉的时候,总是把门闩得紧紧的。有了这些东西做反衬,他白天的表现就只是象个一般朋友一样了,搞得她很郁闷。

第三天晚上,她怕他嫌她呆得太久,就装模作样地说:“我要到我姑姑家去了,我明天一定要走了。”

她指望他挽留一下,或者显出一点不舍的样子,但他没有,只说:“我明天送你一下吧,你---刚拿驾照,开车又毛毛躁躁,你有点什么事,我负不起责。”

他说送她,本来是令她很高兴的,但他又补那么一句,就完全是出于怕负责了。她赌气说:“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为什么要你负责?”

“好大的脾气,听说日本男人是很大男子主义的,你这么大脾气,怎么跟yoshi处得好?”

“yoshi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我跟他处不处得好,有什么关系?你那个abc脾气不大?”

他说:“大哟,大得很,是个气枪,不过我是个棉花包,没事。”

她以为说了yoshi不是她男朋友,他会对她热情一点,结果他好像没什么反应,还在谈他的女朋友。他有女朋友而她没男朋友,她觉得自己吃了亏,很没面子,好像他已经move on ,而她还在死缠着他一样。她改口说:“刚才跟你开玩笑,yoshi也很棉花包的,他什么事都让着我。本来yoshi叫我这个寒假跟他一起去日本,看看我未来的公公婆婆,但我怕回美国签证不方便,就没去。”

她想看他吃醋,如果他吃醋,她就赶快告诉他事实真相。结果他很热心地说:“那你其实应该去的,你现在博士没读完,肯定能签回来。听说日本很不错,有很多地方玩。我准备等我的加拿大公民办好了,就去日本欧洲玩一玩。”

她马上问:“你是不是----想到日本欧洲去----度蜜月?”

“又被你推理出来了,你真厉害。”

她满腔醋意地说:“你们---真浪漫,我也好想到这些地方去,可是我的加拿大身份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办下来。”

“日本公民出国也很方便,你结了婚就是日本公民了。”

她哼一声:“日本母民还差不多。为了一个身份结婚?你以为我像你吧----”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不为了一个身份结婚,但也不至于因为别人有身份反而不要别人吧?”

她更不开心了,她宁可他是为了身份才跟那个abc搞在一起的。

第二天,jason和艾米各开一辆车,到渥太华去,她在前,他在后。他说他跟她的车比较好,如果她跟他,她一定会为了跟车,乱闯红灯乱换道。两个人相跟着开到了渥太华,jason不肯多停留,马上又往回开了。他叫她回美国的时候,先到他家,然后他跟她的车开回美国。

艾米住在姑姑家,老是坐立不安,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