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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误韶华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自觉的就抖了一抖,这一抖,就把即将出口的话抖回去了一半。

“她说,她说要知道娘娘的病因,只有找到一个人。”

“一个人?谁啊?”

“李青山。”

“李青山?那不是甩了她的那个男人么?为什么要找他,更何况,那人,那人好像自三年前那一次失误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是生还是死,至少,我是没打听出来!”苏苏惊讶道。

“是啊,宋九说,当年李青山已经查出了娘娘的病因,但他没告诉任何人,所以,只有找到他,才能知道病因。苏苏,你说怎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人呢?”

“找人?这个,官府的布告也许有用,可是你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去让官府发榜文啊!哎,对了,那宋九的条件呢?”苏苏苦恼的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阮乐言没想到苏苏的思维如此跳跃,本来还以为她忘了这茬呢,哪晓得转眼就回过神了。

“她说她的条件就是找到李青山。”

“找到李青山?天啊,难道她还对那个臭男人不忘情?”苏苏惊讶道,是在不能理解。

“也许吧,这样也好,省的她出什么难题来为难我。”阮乐言顺着思路就说了下去。她觉得,真正的情况,还是别告诉苏苏的好。

“嗯,也是,对了,你不是认识太子殿下吗?要不你去找找他,让他帮你?”苏苏又建议道,但刚说完,不等阮乐言回话,她又接着道:“哎呀,不行,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你最近还是别去找太子的好,太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乐言奇怪了,以前苏苏对韩迦陵虽说不上崇拜,却也恭敬有加,如今怎么骂起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苏眼睛一翻,说道:“半个月前,我在芷华宫当值,那天下午,我替娘娘请完平安脉呢,例行去调整药方,当时太子殿下也在,还有你那个千金朋友,叫朝辞的也在。然后隔着一道帷幔,我听见淑妃娘娘说,要请皇上做主,办了太子和朝辞的事情。我一开始没明白,后来我出门找了个要好的宫女一打听,你猜怎么着?原来太子殿下和朝辞是打小就有婚约的。现在,皇上要替他们完婚了!”

阮乐言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苏苏没有注意道阮乐言的表情,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当时就生气了,这个太子也忒过分了,他不是你情人么?怎么又会去娶那个朝辞,何况,那个朝辞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大白天的还跟一个江湖草莽约会呢,枉我当初还这么看好他们……”

苏苏义愤填膺的骂了下去,一开始阮乐言还任由她骂,可是到了后来,阮乐言发现苏苏居然能一盏茶的功夫下来不带重样儿的,花样之多,方法之巧,令人叹为观止。

就这么瞠目结舌的听苏苏一口气说了两柱香的时间才微微停下喘口气。

“水,渴死我了!”

阮乐言忙不迭的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苏苏一饮而尽,放下茶盏还要接着说,阮乐言连忙阻止:

“我的姑奶奶,行了行了,别骂了,小心隔墙有耳。”在苏苏的一翻说辞下,韩迦陵和朝辞俨然成了背信弃义,水性杨花,风流淫荡天上地下无双的一对无耻之人。

“怎么?不解气?”

“不不不,本来就没生气,何来解气之说。”

“你没生气?你情人就要跟别的女人成亲了你不生气?你朋友就要抢了你情人了你不生气?”苏苏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看着阮乐言。

阮乐言翻白眼:“太子不是我情人好不好,我哪来那么大福气有个太子情人,你也真是的。朝辞怎么样是她的事情,跟咱们又无关。”

苏苏愕然:“乐言,你不是气傻了吧?太子跟你的关系,是个人都明白,你居然说没那回事?”

阮乐言对着苏苏,一板一眼的说道:“苏苏,我正正经经的告诉你,我跟太子,没半点关系,我也不敢高攀啊!喏,现在咱也不指望他了,你帮我想想,怎样才能找到李青山!”

也许是刺激太大,也许是这一番话,彻底颠覆了苏苏的原有理念,于是,苏苏悲愤的来了一句: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阮乐言,你还真真开放得紧啊!”

苏苏这一嗓子,端的是惊天动地,阮乐言被她嚎傻了,张着嘴不知从何说起。半晌下来,直到觉得口中凉飕飕的,冷风也不晓得吃进去多少,这才回神闭上嘴。

眼见着苏苏还是悲愤的样子,阮乐言只觉得头疼,虽然说自己和太子是走得近了些,可是到底心里是明白的,太子便是太子,从他穿着锦衣踏进太医院的那一刻起,自己和他在苍南的那一段情谊便已成前尘往事,再不可提了。

那晚的一吻,纯粹是个意外而已。阮乐言虽然有时候少根筋缺根弦,但用顾念七的话说,唯一的长处便是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从来不奢望自己同那话本子上的白痴女主一样飞上枝头当凤凰。

此番苏苏这一吼,提醒了阮乐言以后在行动上确实要检点,那个太子,还能能离多远就多远。

“苏苏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士,与太子是不可能有交集的,所以,以后不要把他和我扯在一起好么?”阮乐言温言说道。

苏苏盯着阮乐言:“真的?”

“绝对是真的。”

“那好吧,其实这样也好,其实我从心底还是觉着你那个青梅竹马更适合。”苏苏歪着头说道。

“噗……”阮乐言一口茶喷了出来:“苏苏,难道除了男女之情,你就不能八点别的了吗?”

苏苏眨眨眼睛:“我没八卦,我说的是实话。”

阮乐言无语望天:“算了,随你吧。咱回正题,怎么才能找到李青山!”

“嗯,按照一般情况,如果要找一个失踪的人,最好是从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和最后见到他的人入手。”苏苏撑着头说道。

“你是说芷华宫?”

苏苏摇摇头:“也不一定,外间的传言并没有说清楚他是如何失踪的,中间好大一段空白我们填不上,当初我可是花了不少力气在那些宫女身上,可是一个都说不清。”

“空白?”阮乐言抬眼望着墙上的影子,凝神苦思:“不管真相到底如何,芷华宫总是李青山呆过的地方,那个小药房,我看几年来也没什么大的变动,刚好明天我当值,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咱把那个药房好好看一看,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苏苏点点头:“也好,找不到最后出现的地方,最常出现的地方也好嘛。”

“咦?苏苏,你倒是一套一套的嘛,哪学的?”

“亏你还是话本子迷,书上说的嘛!”苏苏一脸鄙视的看着阮乐言。

“……”阮乐言默然。

第二日一大早,阮乐言就进宫了,例行请脉过后,她便回到小药房准备来个大搜索。刚刚替娘娘请脉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娘娘看着她的目光很特别,临走时居然还问了一句:“阮医士可有心上人,不如本宫替你做主吧。”

一句话将阮乐言的小心肝震到了天外,韩淑妃还只道是阮乐言欢喜傻了,抿着嘴笑得那叫一个别有深意。等阮乐言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拒绝时,却换来一顿训斥,大意就是人要守本分,不要好高骛远,痴人做梦。训得阮乐言哭笑不得。一边低低的应着,一边退了出来。

一出门,阮乐言长长的舒了口气,不禁后怕起来,照刚刚的意思,淑妃怕是已经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这皇宫里,果真是太闲了,闲的那些宫女太监一个个堪比天下第一八卦王。

阮乐言慢慢走回小药房,便看见苏苏已经将不大的空间搞了个乱七八糟,药柜里不多的紧急药材被她一股脑的掀翻在桌上,书架上半数的书已经下了地,墙角的软榻也被掀翻了,榻上的锦被乱成一团堆在地上。

“苏苏,你抄家呐?”

正摇摇欲坠的站在柜台上的苏苏回头:“你不是说要查么?索性就翻一遍好了,快来帮忙,看看这书里面有没有夹着什么密信之类的。”

“密信?苏苏,你戏文听多了吧。”

“别废话,快来!”说着,苏苏随手抛过来一本大部头,阮乐言险险的接在怀里,坚硬的书角撞得她肋骨生疼。

象征性的拎起来抖了一抖,阮乐言就准备将书扔出去,却不巧被苏苏给瞄见了:“乐言,你认真一点好不好,这可是你的事情啊!”

“哦,好好好……”阮乐言摸摸鼻子,无奈的应道。

于是二人便在书堆子里翻了起来,苏苏知道书架下方的书已经被阮乐言翻的差不多了,便专拣那上边多年没人动的书往下扔,一时间尘土飞扬,书页乱飞。

“咳咳……咳……苏苏,你慢点,这都是宫里的书,撕烂了,可担不起。”

“没事的,这都多少年没人翻了,谁会管啊!”苏苏满不在意道,呼啦又扔下来一堆。

阮乐言捂着嘴跳到一旁:“你都说了多少年没人翻了,怎么可能有线索嘛!”

“那可不一定。”苏苏一撇嘴,随手又翻开一本纸页都发黄的书,随着她的翻动,又是一阵灰尘。

阮乐言翻白眼,认命的蹲下去翻书。

“诶?乐言,你看!”突然苏苏叫道,阮乐言一抬头,还未看清楚就只觉得一座山压了下来。

“啊……”只听一声惨叫,阮乐言仰面翻倒在了书堆里,苏苏压在她身上,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本书。

“对不起,乐言,没伤着吧。”苏苏一骨碌爬起来,满怀歉意的说道。

“还……还好……”阮乐言爬起来,觉得腰都快断了,“你让我看什么?”

“这个,你看!”苏苏伸手将书递了过去。

这是一本《政和本草》,很普通的一本大部头医书,由于搁得久了,书页已经被虫蛀得残缺不全,但就在这残页中,居然夹着一张崭新的纸。上面是几个潦草的字:

“旧时桃花树,情去意且留。”

“这是个什么东西,看上去倒是像情诗。”苏苏凑过来说道。

阮乐言捏着这片纸,突然想起了宋九的那个狗血话本子情事。她记得,宋九过说,他们,是在药房后的桃树林里私定的终身。

第二七章 乐言被关小黑屋

一整天,阮乐言都有些心不在焉,几次她都想去桃树林看一看,可是那桃树林里老是有人,不是嘻嘻哈哈玩闹的宫女,就是司花的小太监在整理,阮乐言在桃树林周围晃荡了几圈之后,终于引起了林中司花小太监的注意。

这几日天气转暖,眼看着这桃花就要开了,小太监在给桃树林做最后的整理工作,看见阮乐言来来回回的晃荡,也不知干什么,便招呼道:

“阮大人,您有事?”

“啊?哦,没什么,瞎转转,转转……”阮乐言没想到小太监会跟她说话,有些心虚。

“呵呵,今儿天气好,大人想来怕是要看看这桃花开了没吧,可惜京城这天气,桃花要三月中才开呢。”小太监继续道。

阮乐言干巴巴的敷衍着:“是啊,你忙,我不打扰你了。”说着便赶紧离开了。

转过药方的墙角,阮乐言不由得皱眉,看来只有晚上去看看了,白天,人多眼杂啊。

是夜,阮乐言请晚平安脉时,发现淑妃娘娘居然有客,一个胡子稀疏的中年人,在听说她的名字之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盯得人寒毛倒竖。

出门之后,阮乐言看看天色,现下刚刚过了一更,今天淑妃娘娘没有什么大事,按理说她应该在二更宫门落锁之前出去,所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的情况,阮乐言回到药房叫上一直等着的苏苏,二人猫着腰往小树林摸去。

由于去年江南一场水灾,赈灾耗去了国库大半的存货,于是皇上便号召后宫裁剪用度,这芷华宫可以说是后宫之首,裁剪功夫更是做的彻底。一入夜,除了必要道路的路灯,其余一律不许点灯,而药房和之后的桃树林都属于比较偏的地方,所以,此刻,除了从芷华宫正殿过来的那条路上给阮乐言留了两盏灯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

阮乐言贴着墙小心的往桃树林走,身后跟着苏苏,由于不知道桃树林里到底能找到什么,所以苏苏也不知打哪里弄来了一把松土用的铲子,按照她的说法是,搞不好,线索埋在土里呢。

阮乐言不可置否,她觉得如果是埋在地下,这桃树林年年有人整理松土,还不早被人发现了。

很快,两人便进了林子,说是桃树林,其实也不过只有三十来棵桃树而已,或疏或密的占了一片地。一进去,阮乐言才发现这里的光线实在是太差,站在边缘还勉勉强强可以看见远处的宫灯,往里走一点,便全是黑暗。

二人在边缘处略停了停,便直奔林子深处,阮乐言觉得,既然当年宋九和李青山要约会,肯定不会在边缘,这林子十分巧妙,桃树的种植看似乱七八糟,其实非常讲究,从外面看去根本一眼看不见中心,所以,要避人耳目,林子中心是最佳地点。

苏苏一边走一边惊叹,想来是发现了这林子的奥妙之处:“乖乖,这是哪个司花处哪个老家伙的手笔啊,完全是给宫女找对食,幽会用的嘛!”

正紧张注意周围动静的阮乐言被苏苏这么一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苏苏,你的脑子里,只有这些啊……”

“我这是消息灵通,你不得不承认八卦的力量,真正的八卦,是要在看似无用的东西中间,找出有用的。”苏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如说,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