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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误韶华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的那个关于宋九的八卦,不是就派上用场了嘛!”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在这个八卦里,还发现了什么?”阮乐言忍住笑回头问道。

“嗯,这个嘛,我倒还真想起一个。我记得有宫女告诉我,当年在京城的男女中,流行将定情的信物或者传情的书信放到树上的鸟窝里去,说这样就是比翼双飞了。”

“比翼双飞?鸟窝?哈哈哈哈,这太可笑了,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啊?”阮乐言是在忍不住了,掩着嘴吃吃的笑。

“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乐言,你身后就有个鸟窝。”苏苏盯着阮乐言的身后得意的说道。

“啊?”阮乐言急忙扭头去看,果然,身后一棵较粗的树杈上,黑漆漆的顶着一团,看样子,必是鸟窝。

“你说宋九和李青山会不会跟那些傻瓜男女一样,把信物放到鸟窝去?”苏苏也望着那鸟窝说道。

阮乐言看了苏苏一眼,低头将衣服的下摆撩起打结。

“你干什么?”

“上树啊,不去看看怎么知道。”阮乐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会爬树吗?”苏苏怀疑道。

“小时候会,几年不爬了,试试。”说着,阮乐言已经一个纵身扑了上去,借助一跳之力很快踩到了一个树结上,三下两下就窜了上去。

苏苏在树下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鸟窝不在主干上,而是在一个较大的分叉上,要靠近鸟窝,就必须从那个大的枝桠上走过去。

四周黑漆漆一片,阮乐言只看得见恍惚的黑影子,夜风嗖嗖的刮过去,树枝摇摇晃晃,似要断掉一般。她慢慢的伏低身子,伸手靠近。

“啊……”当阮乐言触到鸟窝的那一刻,突然听得树下的苏苏轻轻的啊了一声,就再无声响,阮乐言背上一寒,急忙向地上望去,这一望,可是将她的小魂魄给望得飞到了九天外。

树下不知何时已经密密的站了许多人,黑压压一片,苏苏的蓝白长袍在其中分外显眼,此刻她像是已被人制住了。

不等阮乐言做出反应,树下就亮起了灯笼,明亮的光芒将树上的阮乐言照的无所遁形。阮乐言眨眨眼,看见晚上在娘娘那遇见的那个中年人。

“大胆医士,竟敢半夜偷偷来毁坏娘娘的桃树林,给我拿下!”那人一声令下,他身边的人立即向树下靠拢了过来,阮乐言这才看清,那些,都是实打实的宫廷侍卫。

眼见着一个侍卫作势要往树上来,阮乐言急忙叫道:“我自己下去。”见那侍卫退下了,阮乐言这才慢慢的顺着原路爬下来。

双脚刚一落地,便有侍卫扭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捆了起来。

“带走,先关起来,等明日娘娘有空了再审。”那中年人吩咐道。

于是阮乐言就被这样押着出了桃林,离开之前,隐约听见苏苏叫了一声:“右相大人,请听小的解释……”

可惜很快就被一声响亮的耳光声打断。阮乐言心肝一颤,奋力扭头去看,不想却有人揪住了她的发髻,让她连脖子都动不了。

树下,中年人看着被带走的阮乐言和苏苏,若有所思,回头又看了看树上的那个鸟窝,吩咐道:“来人,上去掏下,看那里面有什么。”

立即就有人应声上树,很快,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出现在了这位右相大人眼前。他伸手拨了拨,拎出一个专门装处方的小盒子,打开只匆匆撇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把这些都放回去。”沉声吩咐完,他将那个小盒子,悄悄的收了起来。

阮乐言一路昏头昏脑的被人拖着,很快将她丢进了一个漆黑的小屋子。等侍卫们都走了以后,阮乐言这才发现,苏苏,并没有跟自己关在一起。

屋子空间不大,却没有窗户,黑漆漆的一片,四壁皆空,一看就是传说中后宫私设的小黑屋。

地上的寒气渗透衣服钻了进来,阮乐言突的打了个冷战。地上硬邦邦的,连个稻草都没有,简直连传说中的死牢都不如。阮乐言撇着嘴摸索着蜷成一团,不停的搓着手取暖。

四周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动静,时间仿佛静止了,阮乐言一边哆哆嗦嗦是的取暖,一边回忆刚刚的情形。她很奇怪,按理说桃树林那么密,只要没有人进入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和苏苏,况且宫廷侍卫的巡逻也不会进林子啊,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还有那个右相大人,阮乐言记得他应该是韩淑妃的哥哥,韩迦陵口中的舅舅吧,他怎么会那么晚了还不回去,而是跑到林子里去抓她和苏苏呢?

这些问题如同一团麻绳一样纠缠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来,更让阮乐言可惜的是那个鸟窝,还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看看到底有没有了。真是倒霉。

想着想着,阮乐言迷迷糊糊的去会了周公,梦里周公把她丢进了一条河里,河水冰冷刺骨,周公说:“想上来么?想上来就求我啊……”

阮乐言正想骂周公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装什么猥琐男,结果只觉得河水突然回温,暖暖的甚是舒服。岸边周公渐渐模糊,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着她。

恍惚间,她睁开眼,看见一张熟悉的笑脸。

“阮阮,醒来……”

阮乐言茫然的看着四周,不知何时墙角多了一个小桌子,桌上一盏油灯微弱的照亮了小黑屋的一角。

慢慢的将视线停在那张脸上,阮乐言的浆糊脑子开始清醒:“嗯……迦……不,太子殿下……”

一开口,阮乐言才发现嗓子里火烧似的疼,想来大约是刚刚着凉了。

“阮阮……”韩迦陵轻轻的唤道,阮乐言这才发现韩迦陵靠坐在墙角,而自己正躺在他的怀中,鼻端是淡淡的香气,耳边是嘭嘭的心跳声,气氛是说不出的暧昧,热血呼啦啦直冲上头,阮乐言瞬间变成了热虾子。

热得冒气的阮乐言开始挣扎,这个怀抱过于高贵,她小贱命一条,担当不起。

“别动,地上太凉了。你受不住的。”韩迦陵低头,下巴轻轻的蹭过阮乐言的头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嗡的一声,阮乐言觉得自己可以燃烧了,太过温柔的韩迦陵让她害怕。

“怎么了?发烧了?”韩迦陵突然伸手探向阮乐言的额头。

阮乐言翻白眼腹诽:“只要你放开我我就不发烧了。”可是最终,她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韩迦陵皱了皱眉,起身将阮乐言小心的放在墙角,自己开始动手解腰带。

阮乐言一见,花容失色:“殿下,你,你要干什么?”她下意识的抱住自己往墙角缩去。这个太子,莫不是终于兽性发作了吧。

看见阮乐言的动作,韩迦陵挑眉:“这里太阴冷了,我脱件衣服给你,你已经受了风寒,不可再冻着了。”

闻言,阮乐言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抱住自己的手也松了下来。

韩迦陵看着她,淡淡的问道:“怎么?你刚刚以为我要干什么?”

“没,没什么!”阮乐言摸摸鼻子,不着痕迹的向墙角挪去,因为她已经隐隐的感觉到韩迦陵好像发怒了。

当然,小白兔是逃脱不了老狐狸的魔爪的,韩迦陵利索的脱下外衣之下的夹衣,一个大步跨过来就将阮乐言从墙角拎了出来,用夹衣厚厚的包住,裹成个小粽子,这才满意的将这个小粽子搂在怀里。

整个过程阮乐言一句话也不敢说,直到韩迦陵抱着她复坐在墙角,将头埋在了她的肩上,她这才弱弱的问道:“殿下……”

“迦陵!”话刚一出口便被堵了回来。

阮乐言心肝颤颤,略停了停才接着道:“那个,是不是,可以先放开我,这样,不太好吧。”

没有声音,韩迦陵窝在她的肩头一声不吭,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阮乐言僵直着身子发愣,虽然很想推开,可以一想到刚刚他散发出来的隐隐怒气,便又退缩了。

过了许久,久到阮乐言困得想打哈欠,韩迦陵闷闷的声音突然传出:“阮阮,我跟朝辞,并无意成亲。”

“啊?”阮乐言打了一半的哈欠卡住了,憋得她一抖。

感觉到阮乐言这一抖,韩迦陵显然是会错了意,以为自己说中了阮乐言的心事才害的她一抖,当下手臂收紧,将阮乐言抱得更紧了。

阮乐言瞪着对面黑漆漆的墙欲哭无泪,韩迦陵抱的太紧了,本来就僵得难受的身子此刻更是快麻掉了。

“那个,这个,我……”阮乐言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急得直冒汗。韩迦陵这算是什么,他与朝辞有没有意成亲关自己什么事,真是奇怪。当然,韩迦陵整个人都十分奇怪,自己被关小黑屋,他要是够朋友就把自己弄出去,但是照着他脱衣包住自己这个举动看,短时间之内,他是不打算把自己捞出去了。

“朝辞,有心上人了,而我,亦是,所以我们不会成亲。”韩迦陵自顾自的说着,阮乐言感觉得到他在发抖,韩迦陵这没头没脑的一通解释实在很是诡异。

“殿……不,迦陵,我知晓了,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我身子木了……”阮乐言战战兢兢的说道。

韩迦陵闻言才惊觉自己抱得太紧了,讪讪的放松了手臂:“阮阮,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韩迦陵难得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阮乐言,眼内却平波无澜看不出悲喜,阮乐言被他瞅得越发的不自在,汗更是一层一层的冒:“呃……我,我想说,你可不可以把我弄出去,当然,还有苏苏,我不知道她关在哪里,但是她是和我一起被抓的,应该不难找。”

阮乐言揪着心肝说完拿眼风偷瞄韩迦陵,却发现他抿紧了唇似在忍耐什么,一不小心眼风和他的对上了,惊得阮乐言小心肝嗖得一下就飞了,她急忙垂下眼睛做乖巧状。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一定不是韩迦陵想听的就是了。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半晌,韩迦陵才再次出声,声音淡淡的,听在阮乐言耳中却似乎带上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阮乐言炸着毛抖抖索索的点头,韩迦陵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对不起,我暂时还不能把你和苏苏放出去,你们毁了母妃的桃树,没有母妃的准许,我不能放你们。”

“我们哪里毁桃树了,我只不过想上树找……”阮乐言陡然住口,听到韩迦陵不是来放自己的,阮乐言有些失望,又听说自己竟然得了这么个罪名,一时激愤,差点就说漏嘴了。虽说查病因这件事情韩迦陵有权知道,可不知为什么,阮乐言直觉的认为,宋九的事情,还是瞒着他好。

“想上树找什么?”韩迦陵皱眉追问道,他早明白阮乐言绝不可能去毁桃树,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没什么,我就是想上树看看风景。”阮乐言坚决不松口。

“风景,半夜看什么风景,难道你喜欢吹冷风?你到底去那干什么了?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省心?”韩迦陵的口气不知不觉严厉起来。

看着韩迦陵质问的样子,阮乐言压抑许久的怒气和委屈终于爆发:“我就是喜欢吹冷风又怎么样?我阮乐言不过一个小小的草民,不明不白的进了太医院,又不明不白的被一道圣旨悬在刀口,还要时不时的应付您太子殿下稀奇古怪的要求,我是个人,不是一件东西,我也有我的喜怒哀乐,我不想做太子殿下您的棋子,我只想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

说到最后,阮乐言挣扎着想离开韩迦陵的怀抱,韩迦陵却死不撒手,挣扎间,阮乐言奋力一踹,正中韩迦陵的肚子,韩迦陵闷哼一声撒手,阮乐言爬起身连退三步直到后背靠上冰凉的墙壁。

她大口的喘着气,热血慢慢回涌,脑中也渐渐清明,眼见着对面的韩迦陵捂着肚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阮乐言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她踹了韩迦陵一脚,她踹了太子一脚……

完了,阮乐言哆嗦着瞪着韩迦陵,恨不得自己下一秒钟就晕倒算了,这样就不会面对韩迦陵了。

可是她还是异常清醒的看着韩迦陵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己,一向笑意盈盈的脸上罩满了寒霜。

走到距离阮乐言两步远的时候,韩迦陵停了下来,看着不断瑟缩的阮乐言,他的眼神黯了黯: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给了你这么多麻烦,阮阮,你不是我的棋子,永远都不是,也许,是我用错了方法……”

韩迦陵伸手,似要抚上阮乐言的脸,却在最后一刻,颓然垂下。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拉开门大踏步的离开了。

第二八章 福祸相依的被贬

好不容易泄进来的一丝天光随着韩迦陵的离开而消失,四壁空空的小黑屋中仅剩下墙角那微弱的一点灯光。阮乐言摸索着坐下,想抬手擦擦额上的冷汗,却发现自己的身上还裹着韩迦陵的夹衣。

上好的衣料握在手中格外舒服,阮乐言定定的看着,心中不由的想到,这是韩迦陵送自己的第三件衣服了。缓缓的伸手,自怀中掏出两方丝帕,轻轻的展开,微弱的灯光在丝帕上折射出迷蒙的光芒。这是韩迦陵的丝帕,一块是在苍南用来包裹自己掉在地上的药材,另一块,是中秋前夜用来包石榴籽的。当时都想得是洗干净了尽快还给他,可是总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而忘记了。然而每次换衣服的时候总是记得将它们带在身上,叮嘱下一次见面,一定要还给他。

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傻得可以,他是太子要什么没有,还会在乎这一两块丝帕?阮乐言抬头苦笑,拼命抑制眼中的泪水。先不说这被关在这里小命保不保得住,只说那一脚和那一番话,足够自己死两次了。

阮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