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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误韶华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么回事?朝辞苦着脸僵直着身子继续前行。好容易马车在望了,馨儿好像也看见了那影子,惊叫了一声。

于是朝辞再也忍耐不住了,拔腿就向马车上冲去。

眼看着手就要触到车沿,朝辞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手就摁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上。

“啊……”一向淡定清高的朝辞小姐终于爆发了。

“啪!”惊魂未定的朝辞怒视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人影,抬手就是一巴掌!

“小姐!”馨儿被吓着了,她很少见到这样的朝辞。

挨了一巴掌的小白愣了愣,讷讷道:“唐突小姐了,在下告辞……”

朝辞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她不相信,她练了十几年的沉稳,居然就这么被破功了!

“你等等!”朝辞不甘心,“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突然跟踪我!”

小白侠士站住了,却没转身:“我……我只是想问问小姐,上次一个月一两银子的侍卫,小姐还需要吗?”

朝辞傻了,她想了很多种原因,却没想到最啼笑皆非的这一个。

第三次见面,他成了她一两银子月钱的侍卫。

天地广阔,穷尽人的一生恐怕也走不完。朝辞趴在车窗上看着天边的浮云想道。

马车悠悠,铃声叮当,眼角能撇到那个宽厚的背影,她有些迷茫,不知怎的,就收了这么个闷嘴葫芦的侍卫,没有一点存在感啊。

“哎……”叹气。

“哎……”再叹气。

“哎……”三叹气。

可是车前的那个身影连动都没动过。

“喂,你不会说话吗?”朝辞忍不住了。

“小姐有事?”声音好听,可是总是那么一副不紧不慢的调调,也是会腻的。

“不,没事!”朝辞恨恨的收回目光。

其实这世上的事情,很难说清楚,比如她叫他小白,而他大名白堤。有时候朝辞看着这个傻呆呆的小白侠士在天冷的时候默默的把衣服递给她,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悄悄给她盖上毯子,在她忘记吃饭的时候送上一小碟他做的点心……

她觉得其实这个小白侠士还是蛮不错的。

只是,仅仅是蛮不错的。

“小姐,到了。”平平淡淡的声音传来,朝辞懒懒的应了一声,此次是回老宅,也算是修养一阵子,京城里那些抽筋扒皮一样的应酬,实在是要人命。

可是,谁来告诉她,她是倒了哪辈子的霉了,几十年不遇的瘟疫却恰巧在她到达苍南老家的第三天开始蔓延。而她的侍卫,小白侠士,却领了三个月的月钱请了个大假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朝辞恨恨的盯着紧闭的城门一筹莫展,苍南封城了,她出不去了。

半个月后,朝辞迎来了她最不想见的人。

“此次过后,朝大人怕是再也不敢将你放出去了吧,我来的时候,他可是担心得紧呢。”韩迦陵看着她笑得格外像只狐狸。

朝辞无奈得很像翻白眼。原本以为自己跑了,就可以让韩迦陵独自一人去应付那些琐碎的应酬,哪知这家伙也来了。

“别说我了,倒是你,偷偷出来,不怕出事么?”

一句话没说完,朝辞就见到韩迦陵的眼睛眯了起来。

啧啧,这眼神,这是危险。

哦,原来是那个小姑娘啊!朝辞笑了,她似乎看到了未来的半个月,日子不会太无聊哦!

瘟疫过去,朝辞看了半个月的热闹后也被一封又一封的家书催得不得不往京城奔。车马刚出苍南,她便看见城门口,一个憨憨的身影静立。

“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朝辞惊讶。

不想,这一声出去,那影子晃了晃,居然噗通倒地,扬起的灰尘扑了朝辞满头满脸。

这个傻子,居然在城门口不吃不喝等了五天,朝辞扶起那张憔悴的脸时,心肝一顿乱颤。

“我怕小姐有事,可是进不去……”朝辞傻了,当他听到小白侠士的回答时,彻底傻了。

“小白……”

还有什么值得抱怨的,朝辞,你能让一个人在城门外不吃不喝等你五天,你还在奢求什么,你还满天下的寻找什么?

朝辞看着璀璨的星空,脸上发热。

一晃大半年,朝辞看着窗外渐渐止住的大雪,心中有些惆怅。身后的屋内,炭火将屋子哄得温暖如春,满桌的酒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只是那桌边的人,未免有些不解风情了。

白堤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酒菜不知如何是好。

“小白,你那么别扭干什么,既然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是这个样子,未免太过分了吧!”

“阿辞……我……”小白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朝辞被那“阿辞”两个字叫的笑眯眯的。自从这个笨蛋在苍南回来的马车上昏迷不醒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开始,朝辞就知道,她找到了她要找的人。只是这个笨蛋,似乎还需要一些调教。

“明天就过年了,过了年,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知道的,我现在还不能告诉爹爹我们的事情。”

“我知道,大事为重。”声音闷闷的。

朝辞微笑。这个笨蛋。

长长的仪仗,宽大的马车,朝辞看着对面绷着脸浑身不自在的白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有那么难受么?”

“不是,这个,我,太子的样子,我学的是不是不像啊?”

“嗯,不说话的时候,像!”

“那……那我还是别说话了。”白堤闷闷的说道。

朝辞轻轻的靠在白堤肩上,慢慢道:“你不用学他,他是他,你是你,他有人喜欢,你也有。”

“可是,会露馅儿的……”小小的声音透着迟疑。

朝辞毫不犹豫的翻白眼:“你真是个小白!”

车驾一路缓缓前行,车前风铃叮当,延阳的行宫渐渐在望。

(完)

第三八章 莫名其妙的情敌上

一连多日的艳阳之后,京城有些灰蒙蒙的干燥,树木都被晒得蔫头蔫脑的,临河的一溜垂柳的叶子卷巴着,毫无生气。天边隐隐堆了些灰色的铅云,空气粘稠,闷闷的让人难受。

阮乐言拎着把伞从城南的大宅子出来,原本愉快的心情因了这天气而变得有些抑郁。她刚刚按照韩迦陵的嘱咐去给涣儿把了把脉,又开了些调理的药。这孩子天生体弱,已经九岁的孩子却瘦得干巴巴一堆骨头,搂在怀里都咯骨头,加上挑食,实在是算不上健壮。

走出巷子,便上了正街,因是下午,天气又坏,街上人并不多,阮乐言扯扯衣领,闷热的空气让她出了一身热汗,再加上这街上尘土飞扬,灰尘被汗水黏黏的糊住,格外难受。

她抬头看看天,不由得想起刚刚出门时涣儿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这孩子甚是体贴,见这天气无常,便硬要阮乐言带上伞才肯放她出门,一副典型的小孩子心性,倒是那个白夜,可能是年龄大些,行事也稳妥的多,颇有些他哥哥的侠义风范。

想到两个孩子,阮乐言不禁嘴角含笑,浑身粘哒哒的感觉也似乎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耳边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伴着一阵吆喝:

“让一让,八百里加急快报……”

阮乐言忙不迭的侧身让路,一骑飞快闪过,带过哗啦一阵凉风,腾起的灰尘扑头盖脸的直奔阮乐言。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挡,还是没能避免满嘴满脸的沙子。

周围的骚动很快平静,阮乐言郁闷的站在原地,吐出口中的泥沙。最近这官家快递是越来越多了,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也不知是哪里的官员,如此一天一道奏章的往京城送。这样的状况即使在前几年边关战事吃紧时也不曾有过,着实蹊跷。不过阮乐言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只要京城安稳了,她也就无所谓了。

阮乐言掏出帕子使劲擦脸,没几下,一方素色的干净丝帕就变得跟抹布一样了,她不敢想象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模样,只好低着头快步往顾心堂赶。

急急的走到南大街的转角处,阮乐言心不在焉,冷不防和一顶轿子撞在一起。阮乐言和那为首的轿夫稀里哗啦的跌作一团,一番鸡飞狗跳之后,轿子里的人走了出来。

“这谁啊,会不会走路啊!”那人揉着脑袋怒道,估计是刚刚那一撞,让他在轿子里栽了跟头。

阮乐言正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一听这声音,火气更大了:“顾念七,你摆哪门子的老爷谱啊!”

顾念七捧着脑袋使劲揉着额头上的大包,闻声定睛一看,立即跳脚:“怎么是你啊,我说乐言,你这毛病能不能改一改啊,老是这么莽撞,一点姑娘家应有的样子都没有!”

阮乐言呻吟着爬起来,从灰堆里扒拉出来原本握在手中的伞,脸黑得像锅底:“顾念七,你太过分了,撞了人你还有理了,你看看我这伞,好好的,让你搞成这样,这还是人家借我的伞呢!”

“好好好,我不跟你吵,眼看着这要下雨了,在大街上我也不跟你掉价,咱们回家去吵!”顾念七捂着额角无力道。伸手来拉阮乐言,似乎是想让她坐轿子。

阮乐言挣扎,“我不坐,官老爷的轿子我坐不起!我还是走路!”

“乐言,你不要无理取闹!”顾念七生气了,怒道。

阮乐言翻翻白眼,眼见着天边的云越来越黑,明明刚刚过午,却黑得好似傍晚一样,不出多时,肯定有一场暴雨。她前后打量了一下,终是转身上了轿,顾念七哼了一声,替她放下轿帘,自己则走在了轿旁。

果然不出阮乐言所料,走了不出两丈,平地突然起风了,吹得街边的枝条乱颤,商铺的招牌发出危险的咯吱声,隔着轿子,阮乐言都觉得睁不开眼睛。天越发的黑暗了。

“小七,这个给你!”阮乐言掀开窗帘,对外面的顾念七说道。风太大,吹得顾念七身上的官袍猎猎作响,官帽都有些戴不住了,他一手摁着官帽艰难回头:

“什么?”

“我说伞给你,眼看着要下雨啦!”风太大,呼啸的声音远远盖过了阮乐言的声音,她只得将伞伸了出去,比划道。

顾念七一愣,随即接过,笑道:“你还记得我,不错不错!”

阮乐言翻了白眼,放下窗帘不再理他。

天边一道蓝光划破黑暗,轰隆隆的雷声震得大地都有些颤抖,轿夫们有些害怕,立即加快了步子。

没过多久,噼里啪啦的雨就砸了下来,阮乐言坐在轿子里感觉雨点砸在轿顶,仿佛要砸穿一样。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顾念七,挑起已经湿透的帘子一看,顾念七艰难的撑着伞在风雨中前行,与风雨相比,那伞委实小了些,他深绿色的官袍已经湿了大半,官帽拎在手里,说不出的狼狈。

天地间漆黑一片,银色的雨线凌乱的随风扑面而来,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溅起一阵浑浊。空气中很快满是泥土的腥气。路上的行人纷纷抱头乱窜。

好在很快顾心堂便在眼前。四个轿夫一气猛奔,很快便到了。顾大娘站在屋檐下正焦急的张望着。

轿子落在门口,阮乐言一手遮着钻了出来,不想迎头便被人拉在了怀里。顾念七一手护着她,一手举着伞,两人连蹦带跳的冲进了顾心堂。

“阿嚏……”还没站稳,顾念七一个响亮的喷嚏就出来了,口水劈头盖脸的喷向了他怀中的阮乐言。

“啊……”阮乐言一声惨叫,一下子跳了八丈远:“顾念七你太恶心了!”

顾念七揉揉鼻子:“终于打出来了,憋死我了……”压根儿没打算理阮乐言。

“哈哈哈……”顾大娘被他们逗得一阵笑,“好了,我去弄点姜汤,洗澡水在你们房里,去收拾收拾,免得着凉了。

阮乐言黑着脸下去了,顾念七高深莫测的一笑,也跟着去了。

很快,两人收拾完毕回到前堂,顾大娘早一人一碗姜汤的候着了。

洗过了澡,浑身舒畅,阮乐言一边喝着热热的姜汤一边看着门外稀里哗啦的雨发呆。顾念七就没那么安稳了。

“哎,我说你今天怎么从城南回来了,你大中午的跑那里干嘛?”

阮乐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去转转。诶,对了,公主最近怎么没找你,我看你最近天天回家吃饭,真浪费。”

顾念七怒:“这是我家!”

阮乐言小脸一皱:“我就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外人……”语气幽怨十足。

“啪……”不等顾念七反应过来,一旁的顾大娘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说什么呢?嗯?乐言可比你这死小子孝顺多了,老娘要以后靠你养我看是靠不住了是不是?”

“娘……”顾念七委屈:“我不过开开玩笑而已……”

“玩笑?有你这么开玩笑的么?”顾大娘一扬手,顾念七一看阵势不对,脑袋一缩,立即开溜,顾大娘一掌下去落了空,火气就上来了,追着顾念七就在屋内兜开了圈子。

阮乐言悠然的端着姜汤,小口小口的抿着,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许久之后,顾大娘打累了,气喘吁吁的坐下了,顾念七缩在墙角嘟囔:“娘,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我不大不小也是个朝廷命官啊……”

“当官的怎么了,你再当官也是我儿子!”顾大娘响亮的一句吼得顾念七又瑟缩了下。

“好了好了,大娘,小七也不是故意的,来,小七,喝姜汤!”阮乐言报了“一喷之仇”心情十分舒畅的出来做好人。

顾念七挪呀挪的挪到桌边,委委屈屈的低头喝姜汤。

“小七啊,最近,公主为什么一直没找你啊?是不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情?”阮乐言小心翼翼的问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