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队伍包围密林,带上猎犬来搜捕藏在林中的敌人。其余的人跟着我西南侧山路尽头等待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彦国主将是洛英,此人的以往作战几乎没有败绩,他擅长两军对垒的攻势却不擅长暗道。我就是要攻其不备。”
原承蒙两眼发出光芒,顿时感觉他挺直了腰板,右拳紧握在箭上不肯松开。
“属下这就叫人嘱咐再绘制一幅军事图。”他站起了身向我一拱手准备离开,满面生辉似乎很高兴。
“慢着,”我挥手阻止他出帐,稍微想了想接着说,“我们潜伏在彦国军队中的间谍切不可曝露行踪。这次我就自己去探访彦国军队。此事不要告诉别人,你知我知便可。在此期间,你就先暂时接替我的职务。我知道主将不能擅自离营,我两天就会回来的。”
原承蒙立即上前要阻止我,两眼已经透露出焦急与担忧。却又不敢违抗军令,只能站在那里干着急。
我就是抓住他这种服从心里才跟他说,要是和寒落说了他肯定拚死也要阻止我。我派他护送运送粮食的队伍去边城他都老大不乐意的。
我挥挥手要他下去,就开始琢磨如何暗访彦国军队。
是夜,我着了夜行装在原承蒙的掩护悄悄的骑了一匹黑马趁着夜色一路急驰到边城以外的的车撵村,这个村庄是雁国与彦国的交界处,小小一个村落却混杂了两国的子民。我把马牵到驿站拴好,小二立即就上前来招呼我。
用过晚膳以后我漫步走出这个驿站,来到马房前的小院落。这个小小的驿站建在这兵戎交战的边界,竟然还有这番别样的景致。满院的梨花洁白无瑕的绽放开来,夜风吹起翩翩飘落在我眼前。我不自禁的拈起一枝梨花放在鼻子旁边嗅了嗅,用手轻轻抚摸着。这样的情景让我想起了上辈子的童年,家里面的院子种着这一树的梨花,芳香诱人。我散开头发让它迎风飘扬着,张开双臂在梨花间转圈,唇齿间溢出欢悦的笑声。许久不曾这样开怀了,身上的佩剑一直提醒着我的身份,我的使命。此刻我却最想要当一个平凡的女子,享受一个15岁女孩应该有的纯真。
突然身后的回廊传出一点异动,我练武多年已然有了警觉。信手拈出一个簪子直直射向声音的来源,脱手时看清了来人也吓了一跳。此人面如冠玉,面颊霞光,眼睛顾盼生辉,竟是难得的美男子,却生就一副女像。如此神似女子的男人此刻双眼确定定得看着我,没有猥亵之意,没有轻渎的目光,此刻在黑夜中却炯炯有神。
我有点恼怒的看着这个不知道收敛的男人,大声对他说:“没看过美女啊!”说完重重的踩着花瓣铺满的青石路面离去。这个年代还是最好不要和男人单独在一起,即使我都快忘记了自己还是女人。
后面传来清亮的笑声,那个男子的笑容不可抑制的飘来,随着晚风一点一滴的飘进我的耳朵。我不想理会这一场意外,即使是一场艳遇,我也超级不想在这个时空中碰到。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起身准备马具,这去彦国剧军队军营所在地还有不到一半的路程,据谍报他们应该在不远处扎营准备进攻边城,但是只是其中三支精锐之师,其余部队我猜应该在后方支援,抑或是隐藏在暗处。无论如何,精锐部队我要先勘查个仔细,主将一定在先遣部队,古今中外的战争不外乎如是。如果掌握住他们人数和实力是不够的,奸细可以偷情报,勘测人数,却不能够做到同时一探主将营拿取战略部署。这就是我要亲自去的原因,这件事情让谁作都不合适,我决定身先士卒看看情况。
“为什末要自己行动。”身后响起冷冷的声音,夹杂着愤怒和担忧。
我叹了口气回头,果然是寒落。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会如此关心我,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如此迅捷的感到我身边。
“此去凶险,如果我有不测你还可以支撑住军队,可是如果连你也没有了,谁来指挥他们。”我有点无奈的看着他冒火的眼睛。下巴的青须标明他没有好好休息,连夜赶路连眼睛都红了。
“我虎稽军中只有你能够但此重任吗?你一定要以身涉嫌吗?你要是有万一,公子怎末办?夫人怎末办?”寒落的声音里面有着熊熊的怒火,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哑口无言。
“彦国军队以精简为名,能够上战场的必定不是一般人。如果我只是派一两个奸细去了,肯定是有去无回,战略图不能不拿到手,敌情不能不勘查,但是人员一定不能被发现。如果我去就简单很多,我是女子,以任何名义混进去都比较不会被发现。万一他们把我做军妓处理我还能够逃跑。”我试着解释给他听,有点头痛的扶着额头不知道这个直肠子会不会听我的。
“我只知道你去肯定会有危险,我不能让你单独行动。”他强硬的说着,倔强的眼睛此刻狠狠地盯着我不留余地。
我知道就是这个结果,看来只好让他陪着了。拂开他紧握我缰绳的固执的手,我一跃上马。他紧跟着上马尾随在我后方。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到了乌水镇,这个小镇民风淳朴,看来有不少往来商客都在此交易买卖。不少胡商业在此处歇脚,正好有利于我们打听消息。此处就是他们军队驻扎地,想到今夜我就可窥知一二了,我不禁有点摩拳擦掌了起来。
入夜十分我换上女装,让寒落身着黑色的夜行服在暗处侯命。看着镜中的我腰间系上了粉紫色的绸纱,身着雪缎,发上梳起了玲珑簪,垂下来的几丝头发轻盈的在风中飘荡,有点感叹父亲和母亲的好样貌让我能生成这般容貌。母亲的眼睛如猫儿一般娇媚,看来是完完全全遗传给了我。身上的薄纱恰到好处的掩盖住了我的身段,恩,满意。
我一旋身突然看到寒落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赞叹与欣赏,更多的是涌动的情愫。我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头一次被他这样观赏,虽然待他有如兄弟之情,但也从没有看过他这样盯着我瞧过。
“按计划我混入歌姬的队伍,你在暗中保护我。”我微微笑着对他说。很期待今夜的行动呢,拿到军事图就等于拿下了半个彦国大军。
“一切小心,我会跟着你。”寒落有些不放心。他抬手理了理我的鬓角碎发,专注的像小时候抱着我哄我入睡般认真。
我不禁想起了前世我的表哥来我家的时候经常最里面叫嚷着小丫头,午后我在院子里面睡着了却帮我轻摇蒲扇扇风,也是这般温柔的把握的头发别在耳后。想到这里我的眼眶有点湿润,想到亲人我就忍不住眼泪。
寒落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极其温柔的把我揽在怀里轻轻拍抚着,嘴里面却不饶我:“小丫头还没长大,都变成野丫头了还哭。”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整装准备出发。人在脆弱的时候都容易降低警惕性,我不敢让自己沉溺在这种温柔太长时间,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背后掠过一阵风,穿黑衣的少年就这样消失在夜色中,挺拔的身影和在黑夜中飞扬的长发如此张狂的炫耀着这个阳光般的少年的背影。我不禁轻叹了声,原来围绕在我身边的竟然都是些美男子,我真是艳福不浅啊。
前方等着我的是一场未知的战役,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想到我就是这样展开我的戎马生涯,还真是可笑。
[上卷: 情两难:第三章 有惊无险]
我混在舞姬中整理打扮着自己。白天我已经把银子给了舞姬老板打点好,只说自己原来在雁国做过舞娘,却因为战事不得不流落于此。他看了我一眼便答应了让我加入舞群,今晚安排了我独舞,说是如果表现不好便把我赶出去。
华灯初上,荷花池中有赏花的贵妇人,也有官宦子弟在其中左拥右抱的好不自在。唯独在右方坐着的一排男子皆面有尴尬之色,却依然挺直腰脊在自己的位置坐好,席间喝了不少酒,对周围的美色不闻不问。
旁边一个年纪较小的舞姬不屑的撇撇嘴,小声跟旁边的女子说着:“听说这彦军首领使他们的彦王洛英,可惜今天他没有来。看看他带出来的这群粗人,只知道喝酒却不看咱们姐妹一眼,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
我闻言有点好笑,这个洛英治军之严我早已有耳闻,如若他属下全部都是酒肉之徒,我看我也不必打仗就大获全胜了。
“你见没见过彦王,听说他三头六臂。样貌堪比罗刹鬼,自有一头乌黑的头发还像个人。领军作战还生吞人血肉,可怕的紧。”说完这个女子还轻轻颤了一下,脸上全是俱意。
“可是我听说彦王俊美无双,是天下难的一见的美男子呢。这是他府里面的贴身小婢传出来的,肯定错不了。”年纪较小的舞姬继续八卦着,看样子这个话题很值得这些女子讨论半天。
我有点哑口无言,看来这个彦王治军很严,制府却无方。听说他上战场都会佩戴一个鬼面具,无人知晓他的真面目,而恰恰他的面目却让府中小婢传了出去,大丈夫颜面何在。这个小婢看来是收了房的,要不不会看到他的真面目。唉,从古至今男人用到下半身的时候经常忘记自己还有脑子。
想到这里不禁噗嗤一笑,惹来周围人群的注视。舞姬就坐在军官下首位置,我又坐在靠前的位置,所以任何声音都异常明显。我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朝我行注目礼的一排兵将,其中一个小将在我看向他们以后默默垂着头不作声,脸上绯红一片。我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睁大双眼妩媚无比的送去秋波,看得一干将士差点坐不稳。我垂下头嗤笑着,全不顾及旁边有没有人。
直到听到一声咳嗽我才抬头看去,领头人恶狠狠的瞪着我,示意我注意自己的言行。我这才放眼看过去坐在对面上首位置的贵馈们睁大眼睛往舞姬群看过来,刚才我的一声笑声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我自在的拉了拉衣角,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节目开始。心里暗自思量着这场鸿门宴的主角一定是洛英,他还没来是不是就代表他不来了?这可不是一个好预兆,如果他刚好呆在书房我就没办法混进去了。
耳边响起领头人的耳语,提醒我下一个就该我上场了。今天下午临时和鼓乐队商量好了曲目,服装和造型我来不及设计了,就将就用了现成的东西。匆匆忙忙凑的数。我心里面有点怀疑这个领头人到底为何如此容易就收留了我还让我独舞,一方面也暗自庆幸自己有这个机会可以混进府里面,不容多想,我挽了白纱躲入帘后准备舞一曲“春风醉月”,这是我的老师教我的西汉舞曲,轻盈妖娆最适合我的体态。
待到古琴的声音缓缓响起的时候我微微一侧头甩出云袖,正好击打在浮出水面的荷花尖上扬出一道水纹。我慢慢的踏出舞步,轻盈矫健的步入大台之上,旋身侧踢,裙摆大而宽随着飞踢漾出一抹花样。我随风摆着白纱,足尖轻踏于玉石之上。台下的人一阵轻呼,我的双足赤裸,足踝处系着银色的铃铛正在风中轻轻的摇摆发出声响。我的每一次舞动都带动铃铛轻颤。
一曲毕,台下久久没有声响。突然间一道清亮的笑声响起,隐约见到月色中杵立着一袭白衫:“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附和的声音,还有不少人大声叫好拍掌。
“小女子不敢自比李夫人,不过才貌平庸之辈而已。今日得幸献丑于此地,也是小女子之幸。”我低下头抚着水袖,面色平常。
那个人不再说话,正在怔仲间面前突然有一双青黑色的靴子,上面有云龙蟠纹,分明是贵族之物。我抬眼一看,原来是那日在客栈的男子,一袭白衣若仙,衣角飘然若袂,面孔依旧夹杂着女子艳丽与男子的俊挺。
“拜见洛主。愿洛主吉祥如意。”此起彼伏的祝愿声响起,身侧的领头人依然下跪拜辑,我还犹自发愣,有点回不过味儿来。这个男人原来就是彦王洛英的弟弟洛晨君主,今日果然可见不凡,听闻他的母亲乃是胡藩进贡的女子,生就相貌绝世无双,洛主更是彦国罕见的美男子。
“看够了吗?”耳边响起他戏虐的笑声。
我有点恼怒的看着他的脸,猛然被领头人狠狠制住肩膀,本想反击,突然察觉自己身在敌营,应该藏拙。我就任由他用力的掐了我一下,肩膀狠狠抽痛了一下。突然肩头一松,洛晨用纸扇敲开领头人的手然后顺势把我扶起来揽入怀中,在我耳边轻拂的声音如此明显:“既然敢混进来,想来已经知道后果了吧?”他的声音带一点威胁和宠溺,这让我不知所措。
本能的我挣扎想要逃出他的怀抱,却又不敢施展武功,只能用力掰开他的双手。无奈他看起来柔柔弱弱,力气却很大。我也只好作罢。
他把我放下来打量了一下我的服饰,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带下去给换好衣裳,准备好酒菜。今夜赐住赏月阁。”我听后一惊,不知这个赏月阁是何处,但是看情况今天自己就要被这个男人吃了。
“我劝你不要挣扎,此处有彦霄军驻扎,里里外外都严不透风。”他脸上有淡淡的威胁,语气却是不用质疑的威严。
我白了他一眼,横竖就是要爬上他的床,贞节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