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却显然并非作态,而是真正在习武,不由得,白鹭对二人多了几分好感。待他再次转了两转,却发觉那香气原来出子侯爷身上,白鹭心中感叹果然是天家用度并非凡品,不知他能够从侯爷处讨些香料?只因这味道他越闻越是喜欢。
沉醉于香气的白鹭并没有看见,御蛟的脸色随着他的转来转去越发的难看。
待御蛟完成了今日的功课,端着茶碗喝茶,白鹭立刻跑了上去。
“侯爷,在下闻得您身上有股特异香气,轻而不浮,艳而不妖,甚是喜欢,不知这味道出自何物,可否……赏赐些给在下?”白鹭脸上潮红,他本是个高傲人,如此请赏实在是与他性格不符,可是,他是在爱煞了那香气,却也是羞愧难当。
“嘣——!”
“仓啷!”
御蛟一手捏碎了茶碗,一手抽出了白鹭身上宝剑!
周围众人大惊,立刻围了上来。
白鹭的脸色则是已经近乎发紫,他不过是为了求些香料,怎的招致侯爷如此对待?只觉得这位瑜镶侯性格太过古怪。
这却也是白鹭以君子之心度他人之腹,须知非但御蛟,但凡世间众人多少都有些忌讳之事,白鹭自己自认清清白白傲然于天地,无不可告他人之事,但怎能用他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君子,很多时候也是自找倒霉的!
不过,这次白鹭并没有倒霉。御蛟拔出宝剑却是划到了自己身上——只见剑光一闪,御蛟左臂染血,啥时香味变得更加浓郁同时渗入了血腥之气,香气中艳色与血气互相抵消,那清冷之意却愈发浓烈,不知何故众人都是一愣竟然对御蛟生出一种不敢正视之感,只除了一人之外……
“侯爷!”卫渊撕下一块干净衣襟,紧紧按住御蛟伤口,“雁公公还不快去寻太医!”
“啊?是!是!”
卫渊的一声喊,立刻让众人忙碌了起来,他自己更是按着御蛟的伤口直到将他扶进最近的房中。
“侯爷怎么如此不珍重自己?”血透过了布,顺着卫渊的手开始往下流,这一剑御蛟竟然划的异常的深。
“是我的不是,只因为我今日烦躁的厉害。”御蛟摇头,他现在也有点后悔,不是因为伤口疼痛,而是想到了哥哥知道这事之后必又是心疼不已,他确实不该如此伤害自己,“卫渊,刚才众人都呆住了,怎么只有你还有反应?”
“事有轻重缓急,侯爷血流不止,我哪里还有时间发呆?”卫渊接过一边太监递过的干净绷带,继续为御蛟止血,连头都未抬,显然,这话他根本未经思考,而是他肺腑之言。
“……”御蛟看了眼前之人一眼,不再说话。
他夏御蛟是恩怨分明之人,今日之事虽于卫渊来说不过是该做之事,但是就凭他这句话,他的“恩”他夏御蛟记住了!
却说其他几名伴读,金悟申冉本是要跟着御蛟二人进屋的,但是还没等他们迈进门便被太监们拦住了。原本,如今能够进到御蛟身边的便只得卫渊一人而已,金悟倒是干脆,当即就等在了门外,申冉却是申诉喧闹了一番,直到雁六带着齐太医回来给了他一对白眼才算安生下来。至于白鹭,他收拾了被御蛟弃在地上的宝剑,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恍恍惚惚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十五章 “龙王”
御蛟的治疗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由于治疗所带来的痛苦已经不比开始时如此痛苦——又或者是御蛟的身体此时已经是习惯了!
但是,一天下来,御蛟非但不会比过去轻松,反而越发的劳累,只因为他如今将更多的精力挤了出来用于吸收文武之艺。同时,或许是因为皇帝大婚已经尘埃落定,因此,夏国的朝堂自御骜继位以来竟然出现了一段少有的平静安稳时期。
不过,臣子们安静了,皇帝那边却又出事了!
“娇儿,你说,这孩子我留还是不留?”御骜手指轻点桌面,少有的皱眉不展。
却原来,就是在刚才,伺候御骜的一个大宫女蓉蓉突然晕倒,正好齐太医也在场,医者父母心,老太医顺手就给这宫女把了脉。谁知道,一摸之下竟然是喜脉,且已经是四月不到三月有余了……
孩子是谁的?
就是这位大夏国皇帝的!
若是别国,皇帝、太子啊在娶正妻之前有那么一子半女的也无所谓,只因为别国多是嫡子为尊,可是夏国不是,夏国可是长子为先!眼看着皇后就要进门了,要是这蓉蓉生了个公主还好,如果是个皇子——
有热闹了!
御蛟对他哥哥何等了解?一看御骜言谈表情就知道他是想留住这个孩子的,非关他和那侍女有甚感情,而是单纯为了孩子。那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或许是由于赵国的那段父子三人患难与共的日子,他的哥哥其实是个非常看重骨血亲情的男人!
“哥哥,蓉蓉生产之前便都放在我的涟晓宫吧!等生了孩子,若是女儿就抱养给皇后,若是儿子……”御蛟语气一顿挑了挑眉峰,“若是儿子,如果哥哥舍得便过继给弟弟吧!”
“……”御骜默然片刻点了点头,“我还总是说护着你,如今却让你来伤神!”
这个插曲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在很多人看来,一切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他们不会知道有一个女人住进了涟晓宫,并被软禁在一个隐蔽的房间中待产。也不会知道,一个孩子和他母亲的命运早就已经被决定了。
倒是瑜镶侯伴读刑雁失足落水而死的事情被闹得沸沸扬扬,毕竟,这伴读是在失踪半个月之后才被人在荷花池中找到的,若不是他身上的衣饰,谁都不知道这个已经被池中鱼虾啃咬的模糊破烂的皮囊是那位小公子的。
刑雁的父亲悲痛欲绝,甚至因此呕血,如此的情况当然是不能再于朝堂上有什么建树了。他的决曹之职当天便被原先的中散大夫申弥明所取代,其实这决曹的俸禄其实还没有中散大夫多,但是,决曹毕竟已经是个实缺而非闲散官员了。
说起来这也是小皇帝在官员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取得的一个小小的胜利,同时也是他的一次试探。其结果让他又喜又忧,因为,无论是陶后一党还是蔡后一党竟然都没有反应。申弥明安安稳稳的交接了工作,当起了他的决曹!
陶后党没反应还算正常,因为毕竟他们在皇帝婚事上赢了一局,现在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大婚事宜,那陶襄又是个没什么大局观念的人,可以说他能与蔡商斗到现在,既是因为陶后太皇太后的身份在那摆着,也是因为陶党中不少大臣身在陶营心在夏,都是听从了先帝侯乙与今上御骜的命令帮衬着他,以防止陶党倒下之后,蔡党一党独大更加麻烦。
可是,蔡党没反应绝对是不正常的!
又过了半月,那蔡商竟然上本言自己已然年迈,请告老回乡。不但是他,那蔡党中坚份子竟然接连上本请辞告老!到后来不但三公九卿蔡党之人请旨告老,就是芝麻大的小官也同样请旨告老!
“妈的!我真想准了他们!”天气渐热,御骜毫无帝王仪态袒胸露臂的躺在自家弟弟的榻上,他的额头上汗水汩汩而下。
“……”御蛟不语,只是给哥哥递过一碗漂着冰末的冰糖梨水,“哥哥,消消火气。”其实说起来,夏国宫殿房屋墙壁之中都有着粗大的铜管,这些铜管夏天通入冰水,冬日通入热水(中国古代宫殿确实有这么一种设置),因此宫殿之中到并无多少暑气,御蛟当然知道这是他哥哥的心火。不然,不说这些宫中设置,便是单凭他的内功修为也不至于如此模样。
“娇儿。”
“嗯?”
“我如今也摸不清如今陶商狭群臣告老,是单纯的想要展现自己于朝中的影响力要挟于我,还是有什么后着。总之,若有什么事,你自己小心。”
“哥哥说话让人心寒。”御蛟站起来坐倒兄长身边,“御蛟怎么可能只记着自己小心?”
看着“神色不善”的弟弟坐在了自己腿上,御骜拍拍弟弟的脑袋苦笑:“说起来恒阳军权都握在我夏国宗室手中,倒是不怕他们有什么动静,不过万事却也没有什么绝对……”
御骜一颤,知道弟弟的小嘴又吮在了他胸口之上,干脆抱着御蛟向后仰倒兄弟二人躺倒在了榻上。
“说起来,娇儿重了许多,身量也长高了。”摸着弟弟的发髻,御骜不无欣慰。
“真的?!”御蛟抬头,脸上已经没了刚刚的不快,一脸的欣喜。
“当然是真的!”御骜捏捏御蛟的肩膀胳膊,“原来你穿着衣服,人看着只觉得空荡荡的,一吹就跑,如今却是厚实了许多!毕竟是男孩子,说起来我当初也是到了你这个年纪便开始拔高了!”
“可我看着卫渊他们没觉得自己长了,反而倒是卫渊!跟他站一块我总觉着自己越长越小了!”
“呵呵,你们年纪相仿,许你长,就不许人家长了?况且,卫渊的底子本就比你好,宫中的吃食又比他家中的不知好了几倍,人家自然就比你长得快了!”
“我有点不服气!”继续躺在哥哥的胸口上,御蛟扭动了两下。
“这有什么不服……嘶……”御骜正要调笑,忽然御蛟的腿磨蹭到了他下腹的那个地方,虽知是自己弟弟,但是他毕竟是男人,再加上今日天气燥热,他又烦恼朝中局势少近女色,积压了不少。因此,让御蛟这么一碰,他多多少少有了感觉。
但是,看看弟弟听见他呻吟抬头望向他的“纯洁”的眼睛,御骜尴尬中又带着羞愧更加不敢明说:“娇儿,如今天气炎热,你……你和我……如此抱着,难道……不热?”
一句话没有多少字却让他说的断断续续,只因为,御蛟或许是想找个舒服位子躺着于是更加的不老实,几下扭动,他那下身又不可避免的被撩拨到了!
还好,御蛟比较听话,听他如此一说立刻从他身上下来了,变做侧躺在他身边,但是,一只小手却好似非常感兴趣的揉捏着他左边乳头,那上便仍旧留着御蛟刚才吸吮的唾丝……
“娇儿……”原本对象是御蛟被如此摆弄御骜并不会有着异样的感觉,但今天或许是某些意识觉醒,明知道弟弟的举动并无他意,但那触感仍旧他浑身发麻,热血沸腾!
“娇儿!哥哥想起来今天还有急事!先走了!”大夏的皇帝匆忙整理了衣袍心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御蛟一直目送他离去,然后现实看看自己濡湿的手指,刚刚那手指还在某人的胸口上揉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长叹了口气:“唉……哥哥,难道真的必须等我长大才能……吗?你就不能开窍?真是……木头脑袋!”
“齐太医,请慢行一步。”当日御蛟结束了治疗,叫住正要收拾东西走人的齐峦。
“哦?不知侯爷有何事?”老太医一愣停下了正整理药箱的手。
御蛟匆匆披上外袍朝雁六一使眼色,雁六已经引着两位老道,带着宫人们退了下去。
“齐太医,我想问您这世上有没有能够让男人阳物早熟的药物?”
“啊?”齐峦一听当时就傻了,不明白这侯爷怎么年纪小小就想到了那个方面?难道是动了春心?
“这个……侯爷年纪尚幼身量并未长成,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否则无异于拔苗助长,请侯爷体谅陛下一片关爱之心,莫要只图一时痛快。”齐峦躬身一礼却不抬头,直等着御蛟答应。
老太医自幼年从师,终生未娶,更无妻儿,如今与御蛟御骜兄弟相处日久,当日报答之心未消,又添一份长辈对晚辈的怜惜之意。如今虽是执臣子礼,却是有着长辈的教训在里边的。
不过,低头的老太医却不知,御蛟在听出他话语之中怜惜之外,还听出了另一个意思——齐峦话中之意并非“不能”,而是“不可”!
御蛟眸中一抹亮色划过,随即便立刻转为灰暗,两行珠泪已经落了下来,话出口已是带了哽咽!
“齐太医,说起来自我归国以来,最为亲近之人便是皇兄和太医……”御蛟弯腰将老人扶了起来,随即孩子气的用袖子摸着脸上泪珠,可是那眼泪却是越抹越多,看的老太医好不心疼,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劝慰。又听御蛟言语只能连道“不敢”。
“齐太医……您不知道,自从我身上有了那莫名其妙的香气,皇兄与我都是焦灼莫名。毕竟,一个好好的男人却有这种女人般的味道,我……”言语间御蛟眼泪更甚,“齐太医也说,这只是后遗症的一种,兴许还有其他的什么症状,我……我就更害怕了……太医!您索性告诉我,我以后还能不能……能不能人道!若是不能,我今天就跳了湖,也省得给皇室蒙羞!”
“唉!侯爷,您怎么可如此胡思乱想啊!那药物最多只是让您皮肤细嫩,少生胡须,身有异香而已……”
“这、这还是而已!那我还算是个男人吗?!”御蛟拉着眼睛蓦的睁大,那前两条还是他今天第一次听见,怪不得,怪不得他怎么晒都无法晒黑呢!
肤色如何现暂时放在一边,但没胡子的男人是什么?只有太监!
闷哼一声,御蛟当时一口血喷了出来,喷了老太医满襟。这次他可不是演戏了,而是真的气急攻心!
“哎呀!是老臣该死!”齐峦立刻将御蛟扶到了一边,这话他曾经与御骜说过,当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