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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角龙 thaty 4982 字 4个月前

…”御蛟揉着被哥哥拍到的地方,脸上泛红。

“看!让我说对了吧?!”

“呵呵……呵呵……”御蛟缩头,不敢看自己哥哥,但嘴里还是小声嘟囔,“不是说一力破百巧吗?”

“你说什么?大声点,朕没听见……”

“什么都没有……”低头,认错。

“哼!”满意点头,“你去虎贲军中当左尉吧,去当籁安侯的副将!想要学行伍之道,还是应该从军中学起的……”

御敖伸手轻轻拍着弟弟的肩头,面带期许!

“哥……”

“恩?”

“没事,让我多叫你几声~哥~哥~哥哥~”御蛟双手抱上哥哥的腰,脑袋贴上了哥哥的胸膛,他只觉得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但是又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正想着许多的事情。但无论如何,他现在只愿与哥哥贴近!贴近!再贴近……

第二十二章 嫁衣

夏敬宗四年,这一年,夏国的君王夏御敖十八岁,他的弟弟瑜镶侯夏御蛟十二岁……

“咣当!”

这是御蛟将自己从马上“扔”下来的声音。

虎贲军为夏军精锐,几乎可以说集中了夏军所有的精英,同理,虎贲军中的训练也是最“精锐”的!

按理说,御蛟作为虎贲左尉不用再与普通士卒一起训练,可是他非但与虎贲们一同训练,甚至从宫中搬了出来住在了军舍中,即便是日常饮食按照他的爵位本来也有自己的分灶,但他依然与大部分虎贲在一口锅里舀食。也幸好,虎贲军中大都是五级爵者,大锅饭也是有肉有菜,否则如此大的训练强度,御蛟的身体是如何也承受不住的。

而御蛟唯一的特殊待遇,也不过是住在单身军舍里,外加有为名位伴读的少年伺候。

“侯爷!”

卫渊匆忙上前,这个是少年此时浑身颤抖,他粗重的呼吸即便是一边听着的人也会觉得呼吸困难,更加让雁六担忧的是,他能够从少年身上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侯爷,您这又是什么地方的伤口裂开了啊?”

卫渊不敢伸手去扶御蛟,因为他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险些被御蛟一刀砍了——此时的御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踉踉跄跄的进了屋,御蛟褪下身上的铠甲,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疯狂的朝嘴里扒拉一张小几上的食物。不过,他的脸上丝毫也没有饱食的快乐,反而是一副冷峻的如同执行某种任务的脸孔。吃完之后一推碗筷,御蛟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继续脸色灰白的喘气。

卫渊默默出门,端进一盆热水,干净绷带还有金疮药,然后又默默的出去。

半晌之后,当他再次进来的时候,热水已经变成了红水,地上有着一小堆染血的绷带,外带两件染血的里衣。至于御蛟,则已经在那小床上睡死了!

大强度的训练,其结果就是铠甲磨破了身体、靴子磨破了脚板、马背磨破了大腿。再加上时不时真刀实枪的军阵演练,御蛟身上的伤口就从来都没有少过!

御蛟的身体经过神医齐峦近两年的调养,御蛟的身体发育回到了本应该在的轨道飞速的成长着,将近一年的军中摔打,非但没有影响他的这种成长,反而如同催化一般,激发出了他身体的所有潜能。

齐峦曾经对御蛟的这种行为大加斥责,说他不懂珍惜自己。不过这位对他笑眯眯的瑜镶侯也实在是让他毫无办法,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长久下来,御蛟的身体非但没出现他以为的由于过力而受伤的现象,倒是成长得越来越快,如今十二岁的御蛟,如果不看他那张脸,谁都会以为他已经是十四五了。

这里边固然因为御蛟的体内有着二十年道家内力支持,但是,那《龙王经》显然也是功劳不小。

不过,显然御蛟是不准备告诉老太医《龙王经》的具体功劳表现了……

御蛟正在床上安稳睡着,却见他眼皮一颤,随即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雁六?”

拉过枕边军袍,御蛟坐了起来。此时的他,双目炯炯,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开始时的虚弱与狼狈?

“侯爷,陛下特让奴才带来两样东西。”说是两样东西,雁六却只递过一只锦盒。

御蛟眉头一皱,有些不明所以,但打开锦盒一看,他便释然了:“我明白了。”

御蛟一边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倾斜着的笑容,他的眼睛因为笑容而变得弯弯的,这样的一个美丽中带着点调皮的笑容,不知为什么雁六却看得自己头皮发麻。他本也是一个手上不干净的,但是,对于这个少年,他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惧怕……

夏御敖本该在大婚之后即便亲政,但是,朝堂中的桎梏让皇帝在敬宗四年六月之前,仍旧只是有亲政之名而无亲政之实。

而六月二十四这天,无数的军队涌上街头,口称捉拿叛贼。

恒阳原本喧哗热闹的大街上,店铺关门,行人灭迹,只有一队队的士兵大张旗鼓穿街过巷!

“陛下好手段啊……”长信侯在路过一身甲胄的御蛟身边时浅笑着。

“……”御蛟从这个老家伙家中搜出不少兵器盔甲,甚至还有他私通赵国、陈国的书信,本来御蛟还想伪造些东西呢,这倒是好,什么都用不上了,“长信侯,以你的身份地位,就算反出夏国,你所得到难道能够比现在的还多?”

“瑜镶侯,你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并非你知道那是错的,就不去做了。这都是……情势所避。”他低估了皇帝,高估了自己,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他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已经是不死不休了!他这么做并非为了更高的权势地位,而是为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可是,他直到现在才发觉,他这么做的结果非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反而加速了他们的灭亡……

陶襄如今正守在女儿的床边,少女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苍白而病弱,一声小猫一般微弱的呻吟之后,陶薇张开了湿润的眼睛。

“父亲……”

“傻孩子,大夫说你郁结于心,你到底有什么心事,难道不能和父亲说吗?”陶襄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虽是责备但充斥的更多的则是他的心疼和怜惜。

“父亲……”陶薇看着苍老憔悴了很多的父亲,一行眼泪顺着面颊落了下来,“父亲……是女儿的不对,但是……父亲,可否让女儿在婚前看上一眼那个少年?我不要与他见面,只要……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好了……”说话间,陶薇的眼泪已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

“少年?哪个……”陶襄疑惑,猛然间想起什么一拍大腿,“为父当日看你高兴,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那个瑜镶侯就是帮了你的少年啊!”

“啊?!可是……可是瑜镶侯去年不是刚刚十一岁吗?”

“哈哈!难道说父亲还会骗你?”

“这……这……”

“相爷!不好了!外边忽然有很多兵士闯了进来!”蓦的,相府的管家跑了进来,这中年人满头的汗水,发髻散乱,衣裳还破了几处。

“兵士?哪里的?”

“有卫戍的城防军,还有金吾卫,总之都是恒阳的驻军!”

“?”陶襄一皱眉,显然也是觉得这事情古怪的厉害,匆匆别过女儿跟着管家出去了。

而相府唯一的小姐陶薇则在父亲走后便要仆人拿出了那定情的白玉蛟龙紫珠璎珞,这东西本是被她压在一层箱子下边的,原本别说是看见,就是想到她都觉得一阵心疼。可是如今……

少女脸上露出一抹桃红,看着手中珍宝,低低笑了!

“砰!”

闺房的门猛然大开,陶薇惊恐的看去,进来的是她根本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男人们穿着黑色的甲胄表情冷漠,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让她便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养在深闺的小姐,虚弱的问着。

下一刻她就被人从床上拉了下来,少女庆幸着她在第一时间将璎珞放在了一旁,否则刚刚一定会被打碎……

男人们将她抓得生疼,本就病弱的陶薇无法控制的落下了眼泪。出了自己的阁楼,陶薇才发现,原来相府已是哭声震天,她的姨娘们如今也与她被一同对待,被军士们粗鲁的自放中拖拽了出来。

“到底……怎么了……”

陶薇无措的自语着,一直到她被拉出了相府,这个时候她已经是衣衫破烂,型容狼狈,手脚脸上糊满了汗水、污物,还有血水。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还是如同他们初见的时候,高高的坐在马上,他的身上还是穿着一身黑甲,脸上也依旧带着笑容,但是……

陶薇神情迷茫,她在恍惚中仿佛又见了那个在飞雪的日子里出现的少年骑士,他对着她笑,并且用柔和的声音问着:“小姐,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可是下一刻,那少年的形象破裂了,就如同她此时的心一般,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带着残忍冰冷的笑容,闯入她的家,将她的父亲与家人们关入囚车的冷酷面容!

他不是即将成为她的丈夫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拉扯着陶薇的士卒虽然仍旧抓着少女,但是却皱起眉峰看向这里军爵最高的御蛟,因为,这位少女开始吐血了!

御蛟冷漠的看了看他,然后,摇了摇头。

这样的女孩是没法在牢狱之中忍耐下去的,更何况等待她的最终结果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处死,与其承受那些屈辱痛苦,她还不如现在就去了。

这也算是他对于这位注定无法成为自己妻子的无辜女孩最大的仁慈,殊不见,那位疼爱女儿的父亲,不也正痛苦而又欣慰的看着吐血不止的女儿吗!

很多时候,死亡是一种解脱。

风吹过,带来了相府中一株海棠树的花瓣,粉白的花朵,在视线逐渐模糊的少女眼中一如那日的雪。

耳边传来“嗒嗒”的马蹄声,陶薇听到了一声轻笑:“小姐,我来娶你了!”

恍然间,陶薇才发觉自己已经穿上了大红的嫁衣,同样一身红装的少年正笑嘻嘻的看着她。

“真好……原来……是梦……”

被扔上囚车的原相府小姐,在她的一位姨娘的怀里,说出的人生的最后几个字,随即面带微笑的离开了人世。

她死的时候不过十五岁,少女的鲜血染红了身上淡粉的衣衫,一如她再也无法穿上的新娘的嫁衣……

第二十三章 苦情

长长的囚车,从街头延伸到街尾,那里边的囚徒们或挣扎哭闹,或疯狂咒骂,或呆滞安静……

但不管他们现在的表现是什么,这大部分人的未来只有刑场一个,至于剩下的也将贬为奴籍,女人成为官营的妓女,男人则成为苦力囚徒,度过痛苦与悲惨的下半生。

“娇儿,这次多亏你了!”皇帝是独自一人自汤泉宫回来的,刚刚生育了嫡子的皇后已经在汤泉宫自尽了,后位如今已经悬空。

“御蛟不过是遵令行事而已,并没做什么贡献。”御蛟摇头,他是自家知道自家事。

夏御蛟不过是个挂着虎贲左尉衔的闲散宗室而已,现阶段不过是个文不成武不就,靠着哥哥庇护的家伙而已。御敖之所以在去年放手让他进入虎贲军,即便后来听说他“自虐”的消息,也并不将他召回,一方面是因为御敖知道这是御蛟心愿,男儿若想成器就是要摔打;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御敖要让御蛟远离斗争的漩涡,毕竟整个恒阳虎贲军的军营可以说是最为安全和平静的地方了。

但是在最后一刻,也是最重要的时刻,御敖所选择的具体执行人选却是御蛟,这不但表现出御敖对于弟弟远超他人的信任和肯定,同时还是在为御蛟积累政治资本。

归根到底,这其实不过是一个疼爱弟弟的哥哥私心作祟而已!

御蛟伸手进怀中,取出了雁六当日交给他的锦盒,那里边放着的是一半金质虎符与皇帝的调兵手札。

“哥哥只要给我个口信就好了了,如此郑重其事,若是雁六有个好歹,非但会前功尽弃,说不定哥哥自己还会出事。”御蛟有白玉虎符在手,如今夏国是认符不认人,即便是皇帝调动军队如果超过五十人之上,却没有虎符,那么一样没有士卒听命。

“呵呵,哥哥受教了,下次不会如此了。”御敖嘿嘿一笑,但显然是没听进去。

御蛟翻翻白眼,继而下意识的摇摇嘴唇,看了御敖一眼转移了与哥哥对视的视线。

“娇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们兄弟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的,但是,现在御蛟显然是在隐瞒着什么。

“……”御蛟也是知道躲不过去了,干脆一握拳梗着脖子看着他的哥哥,“哥,我要去陇西。”

“你说什么?”

“我要去陇西。”

“娇儿?”这事在御蛟入虎贲前,他们曾经商量过,但是谁能想到御蛟这么快就提出来了,“你才十二岁!”御敖面色一沉,显然不答应。

“哥哥,如今虽说是群雄并立,实则当今天下若要称雄,舍我兄长还有何人?!”

“你这话太过,而且,就算你拍马屁我也不会让你去的……”御敖眼眉一挑,嘴里说的肯定,但是从他唇角的笑容能够看出,这位皇帝很是受用。

“御蛟并非拍马屁,哥哥且让我把话说完。如今我夏国兵强马壮,百姓思战,正是进取中原的大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