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调的多宝格。
打量完四周的一切,韩清溯却迟迟未到,牧兆晨有些沉不住气就问前来奉茶的侍女“你们家主人呢?就这么待客的吗?”
那个女孩子大约有十五、六的样子,非常害羞的低着头端上茶,听到牧兆晨不悦的质问声险些摔掉盘子中的茶碟,红着脸支吾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落出泪来,锦儿看不过就笑着接过那个女孩手中的盘子对牧兆晨说“她只是个下人,主人家的事未必会清楚,既然让我们进来也不会怠慢我们的,可能是有事才会晚来会,你别把小孩子吓坏了。”
“等他想好了自然就会来了,何必那么急”我伸手向锦儿要了一杯茶,悠然的拨动着盖子,散发出的茶香,香气清醇,淡雅而不浓烈。茶叶在水底匀齐成朵,芽芽直立,茶色杏绿,清澈明亮。品一口,齿间流芳,沁人心脾,好茶。
我含着笑意继续悠哉的等待,递给韩清溯的拜帖写的当然是闫靖昊的大名,送给他的礼物是最后一天花宴上怜淆敲打的瓷鼓。头天见到韩清溯的时候我就让钟君鹤为我打探过这个人的来历,不出我所料甚至比我预计的还要好。世代经商,有个好底子,原本家势在南方,几年前韩清溯的父亲得罪过某个官员导致生意败落。后交给韩清溯维持,却没想到竟然会打破僵局死灰复燃,还将韩家的生意做到极至。
钟君鹤在讲述韩清溯的时候,言语中流露出对此人的倾佩,不过也有不屑。说是此人虽有才却为人俗鄙,过于卑微乞怜,玩弄心计。韩家在朝中没有靠山,如果不巴结权贵又怎么可能发展下去,这些我到是可以体谅。能够在几年能把原本只在南方做的生意延续到京城来,这人没几分本事和超俗的眼光是不可能做到的。
看这宅子布置精致脱俗,摆设都极为讲究绝不是附庸风雅的俗人能欣赏得了的,再加上韩清溯给我的感觉也不是那种毫无品位的爆发户。在晚宴上对我所显现出的新奇事物感兴趣的并非韩清溯一人,可符合我所定条件的只有韩清溯。我依然是在赌,赌韩清溯是不是个不甘于人下的人,赌他的野心赌他的精明。
接近黄昏时,韩清溯姗姗前来,身后跟着的下人把我送来的瓷鼓抬上来。韩清溯没有多绕弯子,直接问我“闫公子在花月楼办三天的宴会和今日到我府中都是为了那四百万两军饷吧。”
绝色(穿越时空) 第三部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章节字数:2692 更新时间:08-05-22 16:16
听到韩清溯的话,牧兆晨不动声色的看下我,眼神中含着无法遮掩的诧异,我到是笑的盈然。我在朝上请命攻打晏宛早就在京城的大小官员中传开了,韩清溯也是个结交权贵之人,知道此事自是正常。不过只凭一面瓷鼓就猜测到我的目的,这人果然很聪明,既然敢来见我,那就是说他已经权衡好利弊了。
我轻弹一下桌上的茶杯,铮铮有声,做工精美,胎骨薄透,釉层匀净到是瓷器中的上品,可惜比我那三天中所用的相差甚远。韩清溯瞄下杯子转向那面瓷鼓,如视珍宝般的慎重的触摸着,见我并没回答他,继续问我“闫公子是想以此物做资本吗?韩某对此道也有几分见识,到真未见过比这再好的瓷器,光滑晶透,温如白玉,手感细腻坚硬,声若罄石,确实可算不可多得的宝物。”
韩清溯脸色略微发沉,手上一使劲,瓷鼓被推落在地上,屋里的人都惊异的看着韩清溯不明白他想做什么。青石板铺的地面上只听到清脆的响声,瓷鼓依旧完好。韩清溯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显然已经料到结果,眼神中含着复杂的情绪看着我说“只是,这并不值四百万。”
我知道他动心了,但是介于商人的本性,他不会轻易妥协,缓慢的伸出手指,轻轻吐出声音“一千万两白银,我会告诉韩公子你想要知道的,也会给你,你所想得到的。”
牧兆晨和锦儿都瞪大眼睛看我,薄如纸翼的瓷鼓和坚硬的青石碰在一起没有摔的粉碎就够让他们吃惊的,现在听到我说出一千万,锦儿都查点有冲动想要看看我是不是在发烧。
“ 我想要的?闫公子是否太高看自己了?的确现如今沂王对你的宠爱已超出常人,可闫公子有没想过你会有容颜衰老不再让人迷恋,而失宠的那一天”韩清溯眼眸如电,闪着凌厉逼人的光芒,看我的眼神中多于算计,没有轻视。这个人城府很深,懂得如何去利用时机,只要我给他足够的信心。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但是绝对不是现在”我笑的很灿烂,如明媚的阳光轻拂在身上,自从知道龙彦枫的死讯后,我第一次露出如此开心的笑容。听多了别人说我狐媚惑人,也见多了对我痴迷下流的目光,但从未见过韩清溯这样的人。深沉而有心计,明明心动却保持理智,故意嘲讽我只是为了看我的反映。
“不管拿不拿的下晏宛,乱世对商人来是都是一个赚钱发横财的好机会,再加上有个强硬的靠山。韩公子是个生意人,当然知道要如何利用时机,在靖昊还没被抛弃的时候不正是韩公子的机会吗?”我微舔下嘴唇,用懒慵却引人暇思的表情对韩清溯说。
“ 哦,闫公子所提出来的一千万两,难道那六百万是为了以后打算吗?”韩清溯英挺的剑眉跳动一下,笑意深邃。这个人其实长的很不错,俊朗的面容,清逸洒脱的身姿,高雅温文的气质中又带着几分稳重成熟,丝毫没有一般商人的奸诈狡猾之气。不过,却比那种惟利是图的小人更难对付。
我和韩清溯你一言我一语的象是在讨论我人老花黄后的打算一样。听的牧兆晨直皱眉,锦儿捂着嘴偷偷遮笑,穆云桦似有所思的望着我。我知道他多想了,并没解释,站起身走到韩清溯面前,弯腰拣起还在地上的瓷鼓。这面瓷鼓很轻薄,同样也很结实,放在光下瓷体晶莹通透。骨瓷,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的东西,因为加了牛骨粉所以瓷体更显得洁白细腻,通透轻巧是一般瓷器无法相比的,烧制的难度也同样高。
“一千万,只不过是我觉得值得这么多而已,以我在那三天宴会上韩公子的所见,及能在我这里得到的权势,一千万换来的只多不少。”虽然我以前接触的东西不是很多,没有什么宏谋伟略惊世之才,对各种民俗工艺也只是粗通,但应付古人足够了。
“闫公子确信能给我我所想要的吗?如果我说我想要的是闫公子你呢?”韩清溯笑意里没带一点贪恋垂色之态,到有点狡黠。我大笑起来“那到是好,不用我多费心,让亦磬直接抄了你的家就成了。”
“ 竟然敢打王爷至爱的主意,这罪确实不小”牧兆晨难得开窍在一旁配合我,穆云桦和锦儿继续观阵。韩清溯脸上有些微红,知道话语太唐突了,有点辩解的说“在下是说闫公子的才华,因为闫公子外表甚佳,通常都会被表面迷惑。可今日见了才知道闫公子心思慎密,有出于常人的见闻过人的胆识,非池中之物。怕是沂王真爱,并非一时贪图美色,闫公子当然不必担心长久之后的事”
韩清溯急忙脱口的恭维话尽显商人本色,溜须拍马。他说想要我,不过是为了那三天他看到的超出这个时代的精巧技术。他是商人,做事绝对不会赔本,想要从我这里挖到更多东西,急切间才会说错话。
“韩公子应该知道十日之期已近了吧,麻烦你准备好那四百万两银子,靖昊自当知无不言,会让韩公子用心去赚剩余的六百万的。”我不管他答应与否,直接压下去。他肯来见我就说明他已经考虑清楚,据我所知让他拿出四百万还是不成问题,否则我也不会单来找他。
“牧大人会带你去官窑,我宴会上用的瓷器都是出于那的,算是我送你的回礼。”有了四百万,牺牲一个官窑亦扬也说不得什么,而且还能有丰厚的利润,官窑我是不会白白送人的,成本当然要收了。
牧兆晨大小是个官,混了这么久早懂得察言观色,明白我是借亦磬的头衔和威势来达成目的,自然就借水推舟向韩清溯施礼表示乐意协助。
走出韩府锦儿都快要笑倒了,好不容易爬上马车,就完全不顾仪态的大笑起来“公子,你太厉害了,强买强卖,根本就不管那个韩清溯答应不答应,把牧大人丢到那儿权当监督。”
“我说小昊儿怎么不在乎那九十五万两银子,原来有更大的,你来之前就确信他一定会出吗?”穆云桦稍有点震惊,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别的,沉吟一下问出口“你多要的那六百万两……”
“ 仗不知道要打几年,不提前预备下银子,临时抱佛脚可就太难。”我缩到穆云桦怀里才觉得放松,其实我一直都没有信心,有的只是一个信念,坚信我一定会成功,可惶惶不安依然在心中泛起“打仗是劳民伤财的事,同样也会有趁战祸发财的人,既然都成这样干吗不借这个机会方便自己。韩清溯不是笨蛋,那个人其实高傲的狠,委曲求全巴结讨厌的人到不如找我,即是有求而且还有利。无论乱世还是天下太平,他都能一样安稳赚他的钱。”
从韩清溯用言语试探我时,我就明白他是个活在人世夹缝的人,一身傲骨却为了生计委曲求全。有才但只能看人眼色巴结讨好,费劲心思只为了能支撑家业。幽雅清净的院子才是他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吧,那所宅子的格调布置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有丝淡淡的寂落和焉然的惆怅。本是年少意气风发时家中突遭变故,尝尽人间冷暖,硬是把棱角磨平的人,未必不会还有隐藏起的真性情。
这一局,我赌赢了,赌的是韩清溯的不甘人下,赌的是韩清溯的远见,赌的是亦磬在封仪的权势和威严,赌的是我自己……
绝色(穿越时空) 第三部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章节字数:3348 更新时间:08-05-22 16:17
马车突然停下来,锦儿掀开帘子看一眼后转回头问我“公子,现在还需要借住在苏公子这里吗?”
“ 和茗锦打声招呼再回王府吧,这些天也算麻烦他了”我点下头,虽然事情已经办完了,但是不和苏茗锦就回去的话确实不象样,这些日子他表面上是不悦和看我笑话,其实一直担心我。他对我的情谊我能明白,相识这几年他对我所做的我依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刀子嘴豆腐心,为我的事没少操心过。
与穆云桦、锦儿走下马车从后门进楼,这时候夜已经深了,有许多客人在楼中寻欢,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想悄悄的和苏茗锦说两句话再回去。可是,经过主楼的时候听到里面人声鼎沸,似乎有人在闹场。这种事为难不了苏茗锦的,我并不怎么在意,找个僻静的暗处等苏茗锦处理完再说。
穆云桦脸色突然有些微变,凝神望着主楼,他的武功好,听力当然也超出常人。我疑惑的看眼远处的楼阁,难道苏茗锦遇上什么难缠的事?想及此,脚下不由的向前走几步,发现围观在楼外的人群中有怜淆和安辰。怜淆一脸怒色直瞪着屋内,要不是安辰紧抓着她,怕是已经冲进去了。
“不过就是个卖笑的婊子,苏老板何必掖着藏着,要多少银子本公子都给的起!”透过黑鸦成片的人群,我看到屋内有个身穿鹅黄长袍的年轻男子正气势凶恶的和苏茗锦说话。敢穿黄色,怕是皇族中人,难怪气焰嚣张。婊子,这人还真没口德,指的是谁呢?
“小侯爷要找的人并不在这里,就算茗锦想要成全小侯爷也难,既然小侯爷银子多京城任何一家欢馆都会乐意让公子如意的。如果是成心在这里闹事的话,茗锦也只好不恭了。”苏茗锦脸色已是发青,看来是在极力忍耐。
“不恭!就凭你个龟公能做什么,不就是个被人骑的倌儿。赶快把那天跳舞的人交出来,要不拆了你的房子平了你的楼!”那个什么小侯爷的更加猖狂起来。
我总算听明白他先前说的婊子指的是谁了,无怪怜淆一身怒意,任谁被人那么骂都会生气的。而这位小侯爷竟然连苏茗锦都侮辱上,想来应该有些来头,否则以苏茗锦的性格不会就这么放任的。
“公子”安辰发现我和穆云桦还有锦儿低声惊呼,怜淆狠狠的瞪我一眼,入骨的恨意向我袭来。因为我才被人羞辱,恼我当是应该的,无意间看到怜淆被安辰抓住的手已攥成拳,指逢间渗着丝丝血迹。
“那个人是镇国侯世子,闵涟……想要……”安辰看眼怜淆,面容因为怒意变的有些扭曲。看来那个什么侯爷世子闹的时间绝对不断,恐怕说了不少不堪入耳的话吧,否则不会连一向沉稳的安辰都有些无法忍耐。
“ 让开”清冷凌厉的声音从我口中发出,挡在我前面的人回头看到我杀意瞬起都急忙闪到一旁。我路过一个端着水盆看热闹的小童,抄起盆子泼向那个什么小侯爷。穆云桦和锦儿见我进屋都急忙跟过来,锦儿看到方才还不可一世纨绔子弟瞬间就变成落汤鸡,吃吃笑起来“苏公子这房子可盖的不结实,都漏水了。啊,外面在下雨呀,不知道会不会打雷,听说雷公专门劈不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