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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自语道:“好老头,难道是骗我的?”

话音刚落,林中极靠近她的一棵大树后闪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极快地飘过来,她心里登时冒出一个念头,“有鬼啊”。接着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的男鬼向她飘来,她来不及细想,大叫一声,跳起,扔掉手中的藤篓,扭头便跑。

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跑下山,发现男鬼并没有跟上来,双手扶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歇了半响,想起一个细节:那男鬼下身的白衣服上似乎有一块水渍。这个,不会,男鬼也要小解吗?难道是她摆了一个大乌龙,对方根本不是男鬼?可是他那样飘过来,速度又极快,还一身白衣?她想到一个可能,使劲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不会是正好遇上一个一身白衣的大侠了吧?对方正在小解,听到有声音,匆忙中跑出来,小便不小心沾到衣服上,被她看到,接着被误会是男鬼。

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毕竟鬼神的东西她是不相信的。 刚才她是吓昏了头了。天呐,丢大人了。藤篓也给她扔了,给红姑知道肯定要臭骂一顿的。怎么办,去捡回来吗?真是太丢人了,如果再遇到那个被她误会的“男鬼”,她要怎么办呢?

她原路返回,走到刚才遭遇“男鬼”的地方附近,不自觉微倾着身子,眼睛四处张看,蹑手蹑脚慢慢靠近,发现“男鬼”好像已经走掉了。想也是,对方一个大男人,被自己看到小解到身上,还被误认为是男鬼,他也是很尴尬的,肯定不愿多做停留。

看到没人,杨丫丫大着胆子窜出来,拾起地上的藤篓,还来不及背上,便感觉有人站在身后。赶快回头,赫然就是那个“男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呀。

“男鬼”生的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细致,身形颀长,一身白衣胜雪更衬得他风姿卓越,只是眉毛紧拧。

杨丫丫心虚地低下头,也不知道说什么,目光溜啊溜啊就溜到了他的下身,无暇的白衣裳正中间有一小滩可疑的水渍,她很快的红了脸。心想还是快去清潭吧,不要管这个倒霉的男人了。她侧身让开对方便继续往山上走去。

“姑娘,请止步。”一个温和清冷的男声在身后想起。

她有些不明白地看着白衣男子,是要她道歉吗?好吧,算是她不对,赔礼道歉也是应该的。“对不起,刚刚,”

听到她的话,白衣男子白皙的面孔迅速红了红,又很快恢复正常,“请姑娘止步,我家主人正在前面休息。”

仿佛是要拆他的台一样,她马上听到前面有人在交谈,刻意压低的声音仿佛是在争吵。“是吗?在休息哦--------”杨丫丫拉长声音,斜睨看着对方,心内有点气愤,公家的山,公家的清潭,你们上得,我就上不得了。“既然贵主人醒了,我可以上山了吧。”

白衣男子伸手一拦,“不行。”

“你,”杨丫丫气急反笑,“这是你家的山吗,我怎么就上不得了?”

“今日不行,姑娘改日再来吧。”白衣男子甚是坚决地看着她,似乎是她在无理取闹。

对方这种霸道的表情激怒了她,怎么她脸上写着:我很弱,欺负我吧,这样的字眼吗?否则怎么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大家都觉得她很好欺负呢?

“要改日,让你家主人改日,凭什么要我改日来?”

白衣男子再不讲话,只是身形迅速地左右拦截她的去路。

“让开!”她气得直想拿藤篓砸他,“今天说什么我都要上山,管你天王老子,我儿子最大,我儿子没有鱼吃,我就,我,”她本想说句威胁的狠话,但是想了又想,脑子里也没有这样的词汇,只好恨恨看着他,狠狠跺了跺脚,抬脚往山上走去。

“原来是位大嫂,得罪了,今天我家主人有事情,不方便被打扰,你明日来一样可以捉到鱼。”白衣男子知道她上山的原由,语气不由缓和下来。

她见状也软言道,“我家宝贝明天便过周岁,明天来怎么赶得及。你让我上山去吧,这么大的山,我不会那么巧就遇到你家主人的。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你家主人自然也不会知道。”

白衣男子为难地看着她,刚想说话,山上传来一个冷冷的男音:“许风”。

“是,”他马上表情一敛,再次变得一脸严肃,“大嫂,恕我得罪了。”

他果断地欺身上前,右手似一把铁钳牢牢抓住杨丫丫的左手腕,扯着她便往山下走。她自然不能让对方得逞,便身子使劲往下蹲,双脚发力,力图阻止他。可是对方虽然瘦弱却力大无穷,直扯得她踉跄前行。她无奈,一时气苦,眼眶红了红,止不住想要掉泪,语带哭音道,“你放手,你放手,你这个土匪,你这个恶霸,你这个军阀,死男鬼,我不下山,我不要下山”,她边叫也不忘挥舞自由的一臂两腿对他拳打脚踢。

白衣男子看她撒泼,又不能伤她,竟一时奈何不得,“怎样你才肯走?”

因为他突然停住,杨丫丫不提防突然跌倒坐到地上,她索性也不起来,发起狠来要翻身强势一次,“你捉鱼来,我便不上山,就在这里等你”。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给你捉鱼?”

“你可以不帮我,我自己上山捉也是可以的。”

“你,”他咬牙盯着她,怀疑怎么有这样不顾妄为的女子。

看到对方似乎有帮忙的可能,她赶快加把劲说服,“自然是你去捉鱼,这样我也不会打扰你家主人,你也没有放”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闲杂人等上山,两厢皆好,岂不是皆大欢喜?”

他的眉毛拧了又拧,终于从地上捡起藤篓,转身,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杨丫丫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轻功啊,啧啧,大侠啊,呵呵”。

等了半响也没有看见“大侠”回来,也没有听到任何人声。她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嘴里嘀咕道,“这可不能怪我,你不来,我自然要自己上山了。”

哪知刚想上山,却听到左侧林中有人发出“嘿嘿”的笑声。她举目望去,一个灰衫老者从林中走出来,边走边系裤腰带。原来又是一个找地方方便的人。

对方走近了,她才发现,原来是会算命的老光棍。他一脸猥琐的笑,头发散乱地束着,头顶歪歪插着一根小手指粗细的树枝,露出一口黄牙,再细看,原来上面两颗门牙早已掉落。

他嘿嘿笑着,轻佻的目光从杨丫丫的脸上溜到胸前,杨丫丫下意识地环抱双臂,后退一步,只听他粗哑着嗓子道,“又一个小寡妇,哈”。杨丫丫心内惊惧,不敢搭腔,看老光棍要下山的样子,她只得头也不回地朝跑上山去。

山上清潭的大石上放着她的藤篓,走过去一看,里面已经有不知道几条大鱼,她心里害怕,再也没有心情观看景色,或是想什么大侠,只盼着等下快点下山,与三叔公相聚,然后回家。

她焦躁不安地等了半响,终于缩手缩尾地下山了,三叔公早已等在溪边,她迫不及待跳上牛车,三叔公递给她两只野鸡,看着她心神不安的样子,以为她等得心急了,也不多说什么,上车回家。

她直到回家才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老光棍实在是太可怕了,眼光好毒,被他盯上一眼,浑身都要冒冷汗了。她使劲搓了搓双臂上竖起的寒毛,发誓以后一定要尽量躲着他,这个人不像简单的神棍,即使他用轻佻遮掩,还是难掩目光中透出的锐利。

卷二 做过菜农 第十二章 庆生

当天晚上,杨丫丫准备到很晚。 因为红姑告诉她,她邀请了村里几乎所有的村民,这让杨丫丫不知所措,一度担心办不好宝贝的庆生,还要吃被趴下;接着红姑告诉她,村里三十多户人家,来的人家每家都会自带一个菜,这又让她放心不少。安心准备第二天要做的菜,野鸡和捉来的几条鱼则是等宝贝睡了交给红姑处理。

“丫头,你不会处理,难道会做吗?”不是红姑怀疑,哪有女子连鸡和鱼都不会处理的,那她如何侍奉丈夫和公婆?哎,莫不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五谷不分。可是不对呀,这丫头可是又会做饭又会种菜,寻常妇人也不认得她种的那些菜呢。

“我自然会做,婆婆不要担心。”她没办法跟红姑解释超市里的鸡和鱼都是处理好了,直接拿来做的事情,只好选择蒙混过去,好在红姑也不追问。

她睡的很晚,却天刚蒙蒙亮就起床了,实在是第一次搞这么大的宴请,兴奋地睡不着觉。

她再次检查了一下正屋进门的那两张长方形桌子拼合而成的大桌子,这是红姑自三叔公家借回来的,为了给宝贝抓周用的。现在桌子上铺着一块蓝色粗布,四周已经摆放好了十二件物品,分别是: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花朵、吃食、玩具,这些也都是大家东凑西拼而来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去准备长寿面,一会儿宝贝抓周过后,戴好长命锁(长命锁是宝贝没有出生她就准备好的),大家就要吃长寿面了。

一会儿,红姑和宝贝也醒了,红姑给宝贝喂奶后,在炕上陪着他玩。小人儿现在已经能蹒跚走步了,性子活泼,一时也闲不下来,醒着时一定要有人照看着。

天大亮,陆续有村民到来,都用一挂白线,拴上钱币,给小人儿套在脖子上,一问红姑才知道这叫“挂线”,是当地的一个风俗。虽然大家线上栓的钱币不多,大多是一个,多者两三个铜板,最多的是三叔公居然有五个铜板,这也让红姑高兴的合不拢嘴,摘下小人儿脖子上的铜板赶紧藏起来,私下对杨丫丫说,“赚了,赚了”。

人来齐了,一时红姑不大的屋子里熙熙攘攘,大家七嘴八舌地谈论彼此感兴趣的话题。她将宝贝放到大桌子上,三叔公喊道:“抓周了”,一时大静,大家也不说话,也不诱导小人儿,任他自己挑选。

小人儿起身向前爬,先是抓了笔,三叔公道:此子长大以后好学,必有一笔锦绣文章,终能三元及第;后抓算盘,三叔公则道:此子将来长大善于理财,必成陶朱事业;再抓印章,三叔公又道:此子长大以后,必乘天恩祖德,官运亨通;又抓吃食,三叔公道:此子长大之后,必有口道福儿,善于“及时行乐”。

大家无语,三叔公口才了得,黑的也能说成白的,真不愧是村里的灵魂人物。

接着杨丫丫拿出准备好的长命锁给宝贝戴好。大家从没有见过这么做工精细的银饰,不禁都围上来观看,三叔公还用他那粗大瘦硬的手指仔细摩挲着长命锁。

有村民问道,“这个长命锁真是漂亮,依三叔公看可是好东西啊?”

三叔公并不抬头,捻着胡须点头道:“自然是好东西。”说罢,回头看了杨丫丫一眼。红姑事先也只知道杨丫丫有准备长命锁,看到实物却是第一次,她听三叔公一说,忍不住也回头看了看杨丫丫。

杨丫丫知道大家都在怀疑,为什么她有这样珍贵的银饰,却又落魄到让红姑收留?也许对于她的来历,大家本来就一直有怀疑,只是村民生性善良,不忍心看到落难的母子不救助,也不忍为难他们,所以大家选择保持沉默。

她无法解释,只好将小人儿交给红姑,自己去烧火下面。很快长寿面出锅,大家闻到阵阵诱人的香味,那是她往锅里倒了五大勺骨汤的功劳。她将长寿面一一盛好,端到撤去蓝布的大桌子上。桌子上早放着她早先做好的辣白菜、腊八蒜等小菜。

等她也落座,三叔公捧起面碗,拿起筷子第一个开动,接着大家都开动了。

那天,三叔公吃了三碗长寿面,直接导致有吃得慢或是不好意思的人没有吃饱。大家一致称赞长寿面做得好,七大姑八大姨也开始询问她怎么做的面,那些个小菜都是什么?怎么做?有个别村民开始打听,她是否有未婚的姐姐妹妹。三叔公则是对她说了三个字:“做得好”。

这使得杨丫丫对接下来要做的饭菜有了一定的信心。响午,她先热好各家带来的菜送上饭桌,大家吃着的同时,她利落地做好一个又一个菜,“糖醋清潭鱼”、“红烧清潭鱼”、“水煮清潭鱼”、“清蒸清潭鱼”、“辣子野鸡快”、“大盘野鸡”、“手撕野鸡”、“醋溜野鸡”、“清炒油菜”、“酸辣土豆丝”、“油炝茭瓜”、“韭菜炒鸡蛋”、“凉拌红萝卜丝”等。最后上桌的是昨天已经和好馅的野菜饺子。

这顿饭一直吃了不到两个时辰,大家消灭了所有的食物才算结束,宾主尽欢,各所畅言。杨丫丫高兴地想,这应该算是一次成功的庆生宴请吧。她算是一举成名了吗?

大家陆续离开,三叔公一直赖到最后,发现真的再没有什么可吃的,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捻着胡子道,“小丫头,你做的饭还算合我老人家的胃口,”说着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老脸一红,“嗯哼,以后你来给我做饭好了。”

杨丫丫好笑地看着三叔公一脸你很光荣的表情,“我要照顾我家宝贝,三叔公的心意丫丫心领了。”

三叔公闻言,小眼睛一瞪,“我会付你工钱的”。

杨丫丫却只是笑着摇头,挣钱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