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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但是宝贝最大,如果为了赚一点小钱而撇下宝贝,怎么想都不划算。

“小丫头不识抬举。”三叔公朝着她吹胡子瞪眼睛,半响,见她毫无反应,这才无趣地走了。

红姑知道此事,大为火光,“傻丫头,干吗不答应三叔公呢?回头你给他做三顿饭,又赚了工钱又不耽误照看娃娃,这样的好事,你怎么倒往外推?”红姑伸直食指点向她的额头,指指命中,力道同红姑的表情一样强势。“你说谁生的你个傻丫头?你不是想给娃娃改善生活吗?你不是要让我们祖孙俩过好日子吗?你红口白牙骗着我们玩来着?”

杨丫丫无奈地听着红姑不间断的数落,终于无法忍受,“好吧,好吧,婆婆,我去就是。”

红姑歪头看着她,“怎么又要去了呢?你是嫌我啰嗦,拿话来敷衍我吧。你这个臭丫头,”

她收回之前对红姑的一切赞美,她的头都快被红姑念大了好几圈,难道古人不到四十就更年期了吗?“我真的去啦,不会骗你,真的,真的。”

她再三保证,红姑却一脸将信将疑,“你现在就去三叔公家,告诉他你接了这份差事,我才相信。”

“天都要黑了啊,婆婆我明天再去吧?”她央求道。

“不行”,哪知红姑异常坚持。她没有办法,只得换了一身衣裳,出门。

卷二 做过菜农 第十三章 我不做填房

杨丫丫一路磨蹭着来到三叔公家,路上还想着怎样跟他解释自己前后不一致的态度,哪料到,三叔公家敞开大门,院子正当中放了一把太师椅,三叔公佝偻着身子歪靠在椅背上,闭目不动,俨然睡着的样子。 他身前居然放了一盆水,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头,黑灯瞎火的开着大门在院子里洗脚?

她轻手轻脚在走进院子,发现三叔公家的院子铺着一色的长方形青石条,只是因为没有打扫,上面落有薄薄一层沙子,石条与石条间,间或露出几根青草。偌大的院子没有任何摆设,一口水井孤零零在正屋门口左前方,如果不是三叔公还坐在院子当中,它简直干净的就像是久未住人的废弃房屋。

天色已黑,月亮刚上树梢头,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轻轻洒在三叔公的身上。一个早年丧妻的老鳏夫呢,三叔公心里怕也是很寂寞的吧。他这样敞着大门,是否想要看些街上的热闹,排遣这一室的寂寞呢?她想到这里心里有些自责,她不该就这样拒绝三叔公的提议,吃饭对他来说是问题,可是孤独凄冷,想要有人陪伴才是他最想要得到的吧。

她走到三叔公身前,握着他的一边肩膀轻轻摇晃,,“三叔公,起来,回屋睡觉。”入手竟是结实肌肉的感觉,难怪他现在还能打猎呢?

她突然觉得手腕一紧,却是三叔公翻手抓住她,“三叔公,放手啊,好痛。”她皱眉,他的手劲好大,握得她的手腕都要断掉了。

他睁开小眼睛,瞥了她一眼,放手,懒洋洋道,“哦,是小丫头啊。你来干什么?不是不管我老人家吗?”

“三叔公你快起来吧,这会儿水都凉了。”她双手搀扶着他,想扶他起来。

没想到这个欠扁的老头,脖子一埂道,“我不起来,我还没有洗完脚呢。”

“那您快洗吧,擦脚布在哪里?我给您拿去”。

“哎呀,”他捶着大腿,表情可怜,一脸力不从心的样子,“到底是老了,才吹了这么一会子风就动不了了,我真成了老废物了。”

她看着他不停摇头长吁短叹,实在是无法动弹的可怜模样,心下不禁着急起来,“那,那怎么办呢?我,我,”

他低着头,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抬头仍是可怜无比,“小丫头做做好事,给我孤老头子搓搓脚吧。等下我的脚暖和有知觉了,自然就走得动了。”

她为难地咬着下唇,“我从来没做过这个,这个,怎么?”

他继续道:“老头子难为小丫头了,算了,你出去找别人来帮忙好了。”

“不是的,”她跺了跺脚,“您这样再在水里泡着,天又冷的很,我怎么能放心出去找人呢?”说完,她很快蹲下,将手浸入已经冰凉的洗脚水中,使劲的揉搓他的脚。“这样行吗?”她抬头看向他。

“嗯,嗯,”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好像有点感觉了”。

他感觉到她手指的柔嫩,从脚底往上窜过一股热流,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杨丫丫。眼前的女子皮肤白皙柔嫩,体态丰腴,模样还算周正,貌似出身良好,可是却会做许多穷苦人家女儿都不会做的事情。比如种不知名的菜,比如做一桌丰盛的饭食,比如唱他从没听过的好听的小曲。这个突然出现在村里的女子,似是凭空而来,他竟查不到她的来历。

“三叔公,好些了吗?”

杨丫丫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索,“好多了,小丫头来扶我进屋。”他看着她给他擦干净双脚,穿好鞋子,又小心搀扶他进屋。心内暂时放下对她的怀疑。他相信在他的眼皮底下,她一个弱女子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杨丫丫将他搀扶上炕,脱掉鞋,他往里偎了偎,“小丫头,明天就来吧。老头子不会亏待你的。”

“嗯。”

听到她如此爽快地答应,他倒一时有些愣住,半响,方道,“今日晚了,快回去吧。”说完就合衣躺下,很快响起鼾声。

杨丫丫苦笑一声,扯来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第二天一早,杨丫丫给宝贝穿好衣裳,喂完奶,便到三叔公家上工了。

昨天天色太黑,她没有看仔细三叔公家。这时再看才发现他也是爱干净的人,家里家具摆设很少,四处打扫得干干净净,空阔冷清的样子。加上他的屋子本来就比红姑家大,这样更显得大了不止一倍。他告诉她,她只需做三顿饭,其余打扫等等一律不用管。

她想既然答应了,就要好好的干。做完早饭,趁着他吃饭的当口,她开始打扫院子里的沙土。

“臭丫头,谁让你扫院子了。”她本是好心,哪知他根本不领情,一脸臭臭的表情,倒像是她得罪了他。“怪老头,才不管你。”她恨恨嘀咕,接着扬声道,“我走啦。”

“去,去,惹人厌的臭丫头,响午早些来,别饿着我老人家。”他挥挥手赶苍蝇一样,气得她转身就走。

日子流水一样过,杨丫丫每天两头跑。时间一长,慢慢也了解到三叔公虽然嘴巴臭,其实心地倒是善良的。他每次打猎回来都要将猎物分上一半给她,明明是好心资助她们一家三口,嘴里却照旧没有好话说,“小丫头不用美滋滋的,老头子给你野货,是要扣你工钱的。”末了还要加上一句,“傻妞”。

其实他每月给她的工钱实在不少,极大地解决了她们三口的衣食问题。她心里不是不感激的,可是每次被三叔公的臭嘴说上两句,便什么感谢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某一日,吃过午饭,三叔公照旧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泡脚,她洗刷好碗具正要离开。

“小丫头多大啦?”三叔公拿一顶草帽遮住脸,歪歪靠在椅背上,懒懒说道。

她想到曾告诉红姑自己十九岁,脸上便一红,嘴里呐呐的,也不知该告诉他多大了。

“臭丫头真别扭,问你几岁了,还要想半天吗?”

她想既然骗得一个,也就骗得两个三个,谎话要小心不能露馅了,一咬牙道,“十九”。

“什么?”就看太师椅上的三叔公摘下草帽,坐直了身子,瞪着小眼睛,“骗我老人家呢?我瞧着小丫头怎么也有二十了。”说完龇着老嘴一笑。

她这才知道又被老头摆了一道。难道她真的这么显年轻么?想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真的不错诶。

“老人家我准备续弦了,小丫头就做了我的填房吧。以后我老人家的好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三叔公这个青天大霹雳直打得她晕头转向,她不敢确定的看向他,见他笑眯眯地看着她,那模样像是给了她很大的恩惠,小眼睛还眨巴眨巴的,似乎说:快答应吧,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柔柔说道:“三叔公,我不做填房。”

他撇撇嘴,“臭丫头不要不知好歹,这样的好事,别人可是求也求不来的。我看在你这些日子用心服侍我老人家的份上,才决定把这个好机会给你哦。再说了,有我给你家娃娃做爹,他这辈子就等着衣食无忧,吃香的喝辣的吧。”

“那三叔公找别人好了,我不做填房,我儿子也不要继父。”她忍耐的说道。

“臭丫头自己就做主了,你至少要问问小娃娃愿不愿意?”

她抚着额头很是无奈,“我家宝贝刚刚一岁多,他懂得什么?三叔公不必再说了,我没有兴趣做任何人的填房。”

三叔公话锋一转,“你家娃娃叫什么名字?”

“淘淘。”

“你看吧,女人家能起什么好名字?老人家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学富五车的。好,我现在就给娃娃起个好名字”,他说罢就真思考起来。

她只当他是老人孩童话了,当下也不理他,径自离去。

卷二 做过菜农 第十四章 暧昧的卖菜路上

第二日,杨丫丫还未走到三叔公家,便在路上遇到他。 他眼角浮肿,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却脸带兴奋,急切抓住她的手腕便往回走,“我想到一个好名字,小丫头一定喜欢,快走,我写给你看。”

她以为老头只是说笑,哪里料到他是当真的。

她进屋便看见曾经借给她家宝贝抓周用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她拿起,念道:“子谔”。没想到老头的字为狂草,笔势狂放不羁,有如惊龙翩凤。这样的字怕是劢里的教书先生也写不出来的,他一个打猎的老头又怎么?再想到之前宝贝抓周时他的出口成章,她几乎可以断定:老头断不是一个普通人。听说他一生不曾出外闯荡,村里也没有私塾,他的学问又是打哪里来的?

这边杨丫丫怀疑着三叔公,那边三叔公对她居然识文断字也产生了疑问。“小丫头居然识字?那你可知道老人家我写的是什么书体?”

杨丫丫心道:我练得毛笔字就是狂草,怎么会不认得?“我看三叔公的字笔势连绵回绕,字形变化繁多。您这两个字一笔而成,偶有不连,而血脉不断,是谓狂草。”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怀疑,现在则是吃惊了,没有想到这丫头不但认识狂草,居然还能头头是道地说上一番。他倒是小看她了。“小丫头知道的不少啊?”

杨丫丫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怕越说老头越是怀疑她,只好道:“子谔?有什么含义吗?”

“‘子’者师也,‘谔’者正直的话也。”他摇头晃脑道:“师从正直的话,咱们的小娃娃将来长大必是一位谦谦君子,正直良善乎。”

杨丫丫大概明白了老头的意思,嘴里念道:“子谔,子谔,杨子谔,扬子鳄?”晕,怎么会这样?如果不是知道老头的为人,她真要以为他彻夜不眠地想出这个名字,就是为了捉弄她的。

“什么杨子谔,老人家我姓刘,刘子谔好不好?”他赶紧纠正道。

“那个,三叔公,名字是不错啦,可是我昨天有说清楚的。”

“你傻了吗?”他瞪大小眼,拍着胸脯道:“在本村,我的文采人品财力,无人能及,臭丫头不知足,还待怎的?”

“不是因为这些好吗?三叔公,我只想凭自己的本事养活儿子,我不想依靠任何男子。”

他乍一听杨丫丫的话,心内不禁悸动,居然没有喊她“臭丫头”,而是柔声道:“你这样岂不是辛苦?我帮你不好吗?”

“那怎么一样?我靠自己吃饭,不附从哪个男子。我现在赚的钱,是自己一个铜板一个铜板赚来的;我们吃的菜,是自己辛苦种菜得来的;我们得到的哪怕一点他人的敬重,都是真实发自内心的,而不是靠着任何男子的庇护。 我能像男子一样独立,我自己一人也能照顾好红姑和宝贝。”

看到她激动的脸颊微红,眼睛亮闪闪的仿佛会发光的猫眼石,他沉默半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卷起滔天巨浪。他想起她上次去捉鱼的途中,唱的那首歌,这样的女子?她的心中也有一个忘不了的男子吗?他想将她纳入他的羽翼之下细心呵护呢。可惜时间不对,他此时任务缠身,儿女私情只能暂放一边了。

“呵呵,小丫头口气不小啊。”他看到她脸颊又红了三分,却再不开口说话,“这样吧,我认识劢的几个酒家,我给你介绍一下,你把种的菜卖给他们,也能补贴些家用。”暂时不能公开帮忙,也只好拜托朋友帮忙了。

是夜,小村里一道颀长的黑影,兔起鹘落,一晃眼消失在桃树林中。

竖日大清早,杨丫丫被三叔公告知可以去劢卖菜了。

接着他用牛车载着她离开村子。她这才知道他们的村落处在一处极为僻静的乡下地方,老黄牛慢吞吞走了大半天,还是没有看到有人烟的样子。他们又翻过两个高且陡的大土坡,其间每每刚上土坡,老黄牛便赖着不动了,他们只好下车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