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丫丫等人听到他的话,“唰”的拿出各自的匕首。别看她们都是女子,可是经过狼群一役,胆色都增加不少,这时各自摆开架势,倒有些似模似样,唬的五名汉子同时后退了一步。
杨丫丫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沉声道:“各位没有看见同福客栈门口那几百个官兵么?竟敢在官兵的眼皮底下犯事?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你们就是那血洗客栈的强盗之一?”
童大忽然上前一步,道:“什么强盗不强盗的,我们可不知道。你也不用多说废话,赶紧的交出身上的东西是正事。”
牛老四那耗子似的眼珠叽里咕噜转了几下,嘿嘿笑道:“姑娘,我们若是那强盗,哪还会刚刚犯下大事又着急出来,那不是不要命了么?刚刚是跟三位姑娘开个玩笑,嘿嘿,玩笑罢了。姑娘可不要当真啊。”他咧着嘴想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却不知道他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配上耗子眼和惨白的皮肤,比他明目张胆打劫时的表情更为可怕。
兴儿被他那模样吓得拿着匕首的左手不由颤抖了一下,而牛老四那番话并不是真的要放弃打劫,只是想拿言词试探三女。他看到兴儿害怕的模样,耗子眼中精光一闪,直觉眼前的三女不是什么练家子,当下也拔出身后的大刀,一步步逼近过来。
三女现在实在都紧张到了极点,只因知道自己一松懈必定使得对方毫无顾忌。
杨丫丫心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法子,她将清源交给文姬抱着,自己从容走至众人身前,挡住五名汉子。
牛老大见杨丫丫突然泰然自若地走上前,行进间竟有一种不输男子的气势,他不由停下脚步,与杨丫丫对峙。毕胖子四人唯他马首是瞻,他一停其他四人也停下。
杨丫丫慢慢俯身自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拿在手中掂量几番,斜睨着看了看五名汉子,手中的匕首突然极快地向石头落下,“叮”石头应声两半,她无所谓地扔掉石头,朝匕首上轻轻吹了一口气,道:“谁想来试试?”说着目光缓缓扫视五名汉子。
在五名汉子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又向前跨了一步,懒懒道:“我这‘敕魔’可是久未饮血了。呵呵,‘敕魔’啊‘敕魔’啊,今日定叫你饮个饱。”她一边抚摸着匕首,一边自语道:“好‘敕魔’我知道你最喜欢人心口之血。主人我虽准备金盆洗手,怎奈有人送上门来,咱们不受这个大礼可要被人斥责为不懂礼节的人了。而我一向最是知书达理,又怎能做出这种失礼之事呢?”她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已经汗水涔涔的五名汉子,歪着头笑道:“有五份大礼呢,‘敕魔’你说从哪一个开始好呢?”
卷四丫心坚定之漫漫回程路 九十章 有惊无险
当杨丫丫幽幽说道:“有五份大礼呢,‘敕魔’你说从哪一个开始好呢?”毕胖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余下四名汉子看到杨丫丫那恐怖的目光又看向自己,各自惊叫一声跑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嘿嘿----”的冷笑声,五名汉子登时跑得有如兔子般迅速,一会儿就消失在杨丫丫等眼前。
杨丫丫持着匕首,盯盯地看着五名汉子消失的方向,生怕他们再回转回来。有多大本事自己知道,她摆下这漏洞百出的空城计,实在是无奈之计,好在处于非常时期,每个人都仿佛惊弓之鸟,这才让她得逞。
杨丫丫长叹一口气,收起匕首,慢慢回过身来,文姬和兴儿呆呆地看着她,眼光中隐隐有震惊和恐惧。她心中好笑,难不成这两人真当自己是个高手不成?看来,她扮的倒挺像。想到这里,她不由扑哧一笑。又想到那五名汉子可能还未走远,赶紧收声,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兴儿怯怯道:“姐姐,你那把‘敕魔’好厉害呀。”
杨丫丫笑眯眯道:“什么‘敕魔’?我胡乱说的。”
文姬反应过来,道:“差点骗过我们。”说着把清源又交给杨丫丫,然后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哪里跑来的强盗,幸好胆子不大。”又得意道:“哈,我们三人真是厉害,赶跑了五个强盗。”
杨丫丫道:“是呀,这次是有惊无险。看来这街上是极不太平的,只要官兵一退,我们就马上回客栈。”她看向客栈后面的胡同,“范公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三女脸上都露出担心的表情,刚才吓退强盗的小小得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失了。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范孟舒还是没有回来,文姬腾地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杨丫丫一把拉住她,道:“客栈后门守满官兵,你又不会武功,怎么过去?”
文姬急道:“这么短的路程,小舒却走了这么半天没有回来,也许他出事了?还是被官兵捉住了?”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怕,抬步就要走,“我,不行,我定要去看看。”
杨丫丫心中着急又不敢大声唤她,紧紧扯着她的一只衣袖,压低声音道:“你就是要去,也要等到天亮后。现在去太危险了,”她见文姬执意要去,不禁大急,“我不能让你去,文姬,你听姐姐一回---”
“文姬---”众人头顶忽然传来声音,三女齐齐看过去,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他们身后店铺的房顶飘下来,正是范孟舒。
文姬闪电般扑上去抱住范孟舒的腰身,范孟舒两手中都拿着东西,猝不及防,被文姬撞地踉跄一下,然后停住,呆了一下,接着面上慢慢浮现温柔的神色,柔声唤道:“文姬---”
文姬先前被强盗惊吓,接着苦等范孟舒半天,此刻靠在范孟舒怀中,心中的担心害怕惶恐不安一下子都消失地无影无踪,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嘤嘤哭了起来。
范孟舒这下手足无措起来,想拍拍文姬的背安慰她,无奈两手中都拿着东西,只好任她抱着,口中轻轻不断重复道:“好了,文姬,不要害怕,我回来了。”
文姬一哭倒把清源哭醒了,他睡眼朦胧地揉揉眼睛,咕哝道:“姐姐,有东西吃么?”
兴儿在一旁撇撇嘴,嘲弄道:“人家拼命的时候怎么吵你也不醒,有东西吃,你倒自己就醒了。”
范孟舒吃惊地问道:“什么拼命?”
文姬将刚才他们遇到强盗的事情说了一遍,范孟舒听得又惊又怕,听到五名大汉最终被杨丫丫吓跑,看向杨丫丫的目光中就带了敬佩,口中说道:“多亏杨姑娘机智。”
杨丫丫摆摆手,道:“都是给强盗逼的。我们还是吃东西吧。对了,范公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文姬本来也想问范孟舒这个问题,可是看到范孟舒平安回来,激动之下只顾着哭泣了。这时,站直身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问道:“是啊,你离开这么长时间,足够绕着崎常跑十圈有余了。你到底去了哪里?”
范孟舒无奈笑道:“还真给你猜中了。我从别处绕过去,自树上拿了两顿的干粮和几件衣裳,不想回来时被巡逻的官兵发现,追着我绕着崎常跑了足足两圈,才被我甩掉。”
众人一阵唏嘘。说话间,坐到店铺前青石铺就的台阶上,拿出干粮,迫不及待地吃将起来。
清源躲在杨丫丫怀中,吃饱后钻了出来,在杨丫丫耳边低声道:“姐姐,我要如厕。”
杨丫丫站起身,道:“我陪你去。”
兴儿问道:“姐姐,你们要去哪里?”
清源赶在杨丫丫前面说道:“不关你事。”
兴儿气道:“你这头小猪,想必是吃饱喝足了想如厕了吧?”
黑暗中看不清清源的脸色,众人听他“哼”了一声,又对杨丫丫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姐姐。”转身便走。却是不好意思了。
范孟舒起身道:“还是我陪他去吧。”
杨丫丫道:“清源,加件衣裳再去。”
清源在几米外道:“不用了,姐姐。”说着小跑起来,等不及的样子。
三女在台阶上低低笑起来。
清源转眼间就跑回来,在杨丫丫身边突然“阿嚏,阿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杨丫丫一边嗔道:“早让你加件衣裳,你不听。”一边拿出衣裳帮他穿好。拉过他,仍抱在怀中。
范孟舒跟在清源身后回来,坐到文姬旁边,也拿出衣裳给她披上。
文姬回头看着他,甜甜笑着说道:“小舒,你也吃些呀。”捏着一块萨其马递给范孟舒。
范孟舒不由笑得见眉不见眼,连连点头,双手接过萨其马,放到口中,轻轻地咬一口,闭上眼睛,慢慢咀嚼,仿佛吃的是这世上最美味的佳肴一般。
文姬盯着他,问道:“好吃么?”那表情仿佛萨其马是她做的,而她正问着范孟舒她做的东西好不好吃似地。
范孟舒点点头,睁开眼睛,笑道:“好吃。”
兴儿道:“呀,真肉麻。”清源这时突然打了个寒战,兴儿哈哈笑起来,“姬姐姐,小舒子,你们瞧,连清源都受不了你们啦。”
卷四丫心坚定之漫漫回程路 第九十一章 官逼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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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男主一般会在九十五章左右出现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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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包围同福客栈的官兵突然全部撤走。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高兴的模样。他们商量了一下,为了小心起见,决定再等一个时辰,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就马上回客栈去。
众人等了半个多时辰,清源突然喃喃道:“姐姐,我头晕。”
杨丫丫吃了一惊,手掌摸上清源的额头,感觉微微有些烫,不禁急道:“清源,还有哪里不舒服么?”边说边拿嘴唇在清源眉心轻触,确定清源确是发烧了,不由着急,低头再看他,小脸竟通红一片,已经烧得这般厉害了么?
清源倒是真的发烧了,只是这脸红的原因却是因为她的亲吻,清源自出生后父王母妃各自端庄起见从没有亲吻过他,最亲密的动作只是抱抱他,其他丫环仆妇等下人更是不敢碰他一下,唯恐招罪。
清源轻轻摇摇头,轻轻道:“没有了,姐姐我很好,你不要担心。”他忽然很希望杨丫丫才是他的母妃,不对,是希望他的母妃能像杨丫丫一般待他。
杨丫丫抬头,道:“清源发烧了,想是昨夜受凉了。我们也不要再等了,现在便回客栈,一会儿还要找个大夫看看才好。 ”
众人点头同意,齐齐起身,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喧闹声,寻声望去,一队官兵手握明晃晃的大刀正在驱赶街上无家可归的百姓。隐隐听到,“快起来”,“快走”等字眼。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都想总不会是什么好事,究其原因实在因为大家对焦蒙恬早已失望之极,根本不信他会突然见变得英明做出什么令人称颂的善举义事。
范孟舒道:“我们快走,这街上不能再呆了。”
众人匆匆离去。他们仍是从后门进入客栈,后院静悄悄的,只听到前面有几个哭天抢地的声音,想是先前强盗来时跑掉的几人,现在回来发现亲人或是朋友给强盗杀了,又发现财物被洗劫地一干二净,想到无望的未来,一时悲从中来,失声痛哭起来。
他们住的柴房,门锁被砸开,窗户上小二的鲜血已经干涸变作暗红色,房间内被翻的烂七八糟。仿佛官兵不是来捉强盗的,而是替强盗做收尾工作的。
这间柴房,强盗没有闯入,倒是叫官兵光顾了,而且翻的极为细致,屋内的每一寸地方似乎都被翻过,那情景简直是比强盗还要专业的手法。
众人感叹了一下,协力很快整理好房间内的东西。
杨丫丫将自己的被褥叠放到清源的被褥上,将清源放在上面,为他密密实实盖好被子,回首看着范孟舒道:“范公子,还要麻烦你去请大夫来给清源看看。”
范孟舒道:“我马上便去。”
走到门口,文姬在身后叫道:“小舒,顺便打听一下街上到底怎么回事。”
范孟舒也不回头,应了一声“好”疾走出去。
一夜无眠,众人也都累了,留下杨丫丫守着清源,文姬、兴儿顾不上梳洗就睡下了。杨丫丫从院中的水井中打来一盆清水,把一块干净的布巾打湿拧干,轻轻敷在清源额上。
清源微微睁开眼睛,杨丫丫轻抚着他的头,柔声道:“清源睡一会儿吧,睡醒就好了。”清源复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杨丫丫这一夜也是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一出空城计更是耗尽了她所有的精神力气。她硬撑着身体,不时给清源换一次额上的布巾,换到第十几次时终于打着瞌睡靠在清源的枕边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她隐隐听到耳边有人在呼唤自己,使劲撑开眼皮,却是范孟舒回来了。她一骨碌坐起身来,看向范孟舒身后,心中顿时一惊,怎么没有大夫?她心中的惊疑没有一丝遮掩地传递到眼中。
范孟舒苦笑道:“找不到大夫。”
杨丫丫失声叫道:“怎么会?”
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