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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丫丫的心,“回了就是回了,”看到杨丫丫握起拳头,他终于笑道:“没有赐婚了。”

“啊---”杨丫丫脑子转不过弯儿,皇上不都是金口玉牙么?国君的旨意也能回了?

姬百江揽过杨丫丫的纤腰,“以后,夫人就要跟着为夫夫唱妇随,行军打仗也不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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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啊,嘿嘿

卷五 携手同行 第一百二十六章 立誓相随

赐婚风波无声无息落幕,祖孙三人搬出大将军帐,住进距离大将军帐最近的帐篷。 帐篷不大不小,外看与其他无异,内里大有乾坤,装饰布置得直似他们在黎国的家。

红姑问:“你们这样的关系,以后怎么办?”

不说红姑,大营中哪个人不晓得,杨丫丫开始会脸红,红姑问得多了,营中看的人多了,她慢慢练厚了脸皮,不是不想问姬百江,又不想被他当作着急上赶着,闷了几日,一日晚,她正给他擦脸,准备为他刮胡子时,他开口:“明日,换上男装吧。”

“嗯---嗯?”谁换?她?

姬百江自她手中接过布巾敷在下巴上,“你和婆婆。”

哦,“好。”她唤婆婆,他也跟着唤婆婆,他的心意她怎会不懂,简单舒服的爱恋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地点由意想不到的人成全,心中怎能不甜丝丝的。

他笑着揽过她,“怎的都不问我,嗯?”

“呀,”她推不开他,无奈高高举起匕首,一叠声的,“小心些,小心些。你这人,我要开始刮胡子了呢。”

他抵着她的额头,叹道:“信我?”

她双臂环住他的颈项,低低的,“嗯。”

他又是一声叹息,“我也是重诺之人。”

她知道他说的是曾经海盗船上,她要求他发誓:生生世世都爱她护她,他从没有忘记。那个“也”字,是说她有诺必践,对兴儿,对清源。他要告诉她,他同她一般---有诺必践。

她喜极而泣,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她何其有幸。

他捧住她的脸,微微粗糙的指腹抹去晶莹,“傻姑娘哭什么?起来,不是要给我刮胡子么?”

她从他膝上起身,拿着匕首的右手微有些抖,吸口气,干脆收起匕首,重新坐在他的膝上,破涕为笑:“不刮了,不刮了。 ”

他俯身,用下巴上的青茬蹭她,惹得她又笑又叫,“说好的,你不刮谁刮?”

她双手抵着他的下巴,叫道:“我手抖,刮伤了,看你找谁去?”

他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今晚有月亮吗?”

怎的突然问这个?她奇怪地转首望他,“不知道。”

“你上次唱的什么月亮的歌再为我唱一遍好么?”

“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她似掐似拧他的手,嘀咕道:“人家专门为你唱的歌,你就不记得?”

他拍手安慰:“怎会不记得,我就是考考你。”

她嗔他一眼,不再计较,轻轻嗓子,缓缓唱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他们的感情有多深?是她爱他多一点,还是他爱她多一点?她都不想探个究竟。她本不是个追根求底的人,她知道此时他和她都情真意切,她知道他不是背信忘义朝令夕改的人,这,就够了。

不得不说,杨丫丫虽不是出众的美人,男装扮相却似足了清秀斯文的翩翩公子。红姑相貌中上,装扮后到底比杨丫丫多了成熟美丽,只是也多了女气,不如杨丫丫的扮相成功。

装扮完毕,红姑子谔大摇大摆在大营中折腾,许风闲暇教授子谔刀剑武技。

杨丫丫想起她曾经要求许风教授子谔轻功,在凤鸣镇的小客栈,那时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有之后的转折,那时她甚至不知道许风的真实身份,口口声声大侠,竟请陌生人教授子谔武技,真不知她是胆大还是无知?想来应是后者吧,那时她虽逢变故,穿越后遇到许多许多好心人,红姑,邻里,对了,还有“三叔公”,所以心态上稍显幼稚,总是对人不设防,如果是现在,现在,一定不会了。

杨丫丫还刀入鞘,“师傅,我走啦。”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姬百江的小灶仍是她负责。她抓住前男友的胃,却抓不住他的心,不得不说,心跟胃却是不搭嘎,说这话的一定是嘴馋的男人,编来骗女人的。可喜的是,姬百江的胃她抓住了,心也抓住了,这里面,心是实实在在抓住了,胃么?就不知道了,呵呵,不过,他自己要求的,谁管他真假呢?

忘了说,她做了子谔的同学,一起向许风学习。她坚持与子谔称呼许风师傅,许风口称不敢,每每纠正,子谔也乖,一口一个师傅。这边师傅师傅地叫,那边夫人小公子的唤,各自为政,听得多了,习惯了,竟觉得很和谐,正该如此称呼。

今顿准备的是两个家常炒菜一碗白饭。杨丫丫添双筷子,端着木盘走进大将军帐,“姬百江,吃饭。”

姬百江应了一声。

帐内还有两人:甘棠与绿衣。

杨丫丫一怔,放下木盘,惴惴道:“我先出去,别忘记吃饭。”

姬百江拦住她,“一起吃。”

杨丫丫看一眼木盘,示意姬百江是一人份儿饭菜,他坚定地拉过她的手,她于是明白他这是表明心意,不想她误会他与甘棠有私,是告诉她他的私事事可摆上台面,不必遮掩。

甘棠朝她点头一笑,“我与大将军本没有什么,是我王兄妄自揣测,我来就是为解释这件事,丫丫来了正好,你不要多心啊。”她的笑容发自真心,与之前别无二致。

杨丫丫回想她所认识的甘棠,确实对姬百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爱慕之意。她不喜欢姬百江,姬百江对她也从来不加辞色。杨丫丫心说:原谅我的小肚鸡肠吧,“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不是人人都拿姬百江当蜜糖的。

甘棠握住杨丫丫的双手,问道:“我们仍是朋友?”

杨丫丫点头,“谢谢你甘棠。”她离开几月,不知甘棠是否找到意中人,如果没有,姬百江会是一个女子难以挑剔的归宿,何况御赐的旨意,国君为亲妹指婚,驸马怎能娶小,所以说,还是甘棠成全了她与姬百江。她还当自己是朋友,她如何不感激。

“早晚讨了你们的喜酒吃。”甘棠笑着离开。

绿衣重重哼了一声,跺跺脚,随后走了。

杨丫丫心中既喜且忧,喜的是与姬百江感情稳定,亲情爱情友情兼得,忧的是姬百江身为人臣,拒绝赐婚,一国国君能咽下这口气?

姬百江坐下,拿起筷子,“正好我有话告诉你,明年开春破城,这段时间你与婆婆子谔好好聚聚,开春送他们走,破城。”

杨丫丫慌了,“为何送走他们?破城?你怎肯定一定能够破城?”

姬百江夹菜送至她口边,“今日的菜很好吃,什么名字?”

杨丫丫侧首避开,急道:“你倒是说呀。”

姬百江缩回筷子,放入自己口中,“王上一直防我,不过,只要我这个大将军手握重兵,为他开疆破土一日,他便一日不愿动我。本想送你们回大将军府,安安稳稳等我凯旋班师,如今我拒婚在先,王上不能以姻亲笼络我,心中定对我更为提防。如送你们回大将军府,我前线御敌无暇顾及,王上有何动作,我将鞭长莫及,所以只能送你们出寮国。如果将你们全部送走,王上必忧我有反心,也许暗中劫掳,而留下你一人,安王上心,婆婆子谔也能得以周全。还记得百果么?我送他们去百果可好?”

杨丫丫扑入姬百江怀中,凡此种种,他私下为她考虑周详,不但想她,也想婆婆,想子谔,他爱她,也爱她的家人,如果说曾经还有一丝怀疑,到如今也烟消云散,今后,不论如何,她立誓相随。“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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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姬有些理想化,又帅又专情又有担当,至少桃四没有发现这种男人,8过,肖想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卷五 携手同行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进宫

杨丫丫是个小女子,却不是个不爽利的人,既然同意送子谔和红姑走,相聚的日子格外珍惜。 姬百江的小灶没了,她不想为子谔和红姑之外的人浪费一点心思,他又不愿他人接手她的活计,说是吃惯了她做的口味,待子谔红姑离开,他的胃还归她管。

笑着刮净他的下巴,擦净匕首,收好,“随你吧。”转身要走,“呀,”不防被他捉住,一拉一扯,跌坐在他膝上,回眸嗔道:“做什么?”尾音随着逐渐放大的俊脸消失。任他亲吻,而后偎入他怀中。心中叹道:一日十二个时辰太短,守着子谔不够,孝顺红姑不够,与他幽会不够。

白日,她陪着子谔,陪着红姑,母子俩人天寒地冻中习武玩耍,整个大营中没有母子没有去到过的地方。一日三餐,她顿顿精心烹制,为子谔长身体,为孝敬红姑,她不肯让他们和了大灶。晚上,她洗衣缝补,恨不得一日多出两个时辰。

看着堪称漂亮的子谔,她感觉熟悉又陌生,小人儿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世上最亲近的人,她千辛万苦生下他,捧在手心养育,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人让她可以为之生死,非子谔无疑。只是,他成长的时间,她缺失了几乎一年,一年不见,她的子谔从牙牙学语,流着口水爬着,一指即倒的小娃娃,长成剑眉明眸,口齿清晰,见天四处欢跑的小少年了。她说给红姑听,红姑笑她:少年?她也笑,还是个小娃娃呢。只是盼着,不知他长成小小少年会是什么模样?

她的子谔呀,她叹了又叹,精力太过旺盛了,为了时刻守着他,她每天累得倒头即睡,这才知道红姑的辛苦。曾经她以为自己一人带着子谔,吃喝拉撒睡,事事躬亲是辛苦,哪知长腿的小青蛙抓都抓不住,一转身的时间,小人儿就跑没影了,怕他磕了怕他碰了,跟着他眼都不够用,恨不得长了三头六臂才好。这才知道养子养子,没一时不辛苦,红姑今日的辛苦更甚于她当初的辛苦。她不是个善于词令的人,可是不说不代表心中没有,她记着红姑的好,记着红姑的辛苦,记着红姑的恩情。她告诉子谔,要叫奶奶,不要再叫婆婆了,她自己唤红姑娘亲,也逼姬百江随她改口,红姑喜极而泣,姬百江无奈:总得娶了你才好改口。红姑笑,她脸红。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她与姬百江只每晚这一点时间,而就是这段时光,总都是她静静为他刮胡子,无声胜有声就是如此了,她心中满溢着幸福,她抓住了幸福吧。

幸福太多,她心中惴惴,仿佛不真实。

果然,那日清晨,一纸圣旨打破了她的宁静,寮国国君宣她进宫。

杨丫丫傻了,姬百江傻了,红姑胆战心惊,甘棠主动要求陪她一同入宫,连绿衣都是一脸怜悯的表情。都说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何况她一个胆大妄为同公主抢相公的女人,重要的是看众人的表情也知道那个王上,脾气不好,也许暴戾的很?

帐外,一个小公公两名大内侍卫一辆马车在候旨,杨丫丫整了整衣裳从容走出。

“丫丫---”几声呼唤同时响起。

杨丫丫回首,突然难舍难分,奔回来,抱着子谔,哭着央求红姑照顾子谔,又嘱姬百江照顾子谔和红姑,仿佛生离死别,其实在她心中,真正是生离死别之际。

姬百江拍拍她的面颊,“早去早回。”

杨丫丫哀怨地回视,回?还能回来吗?这人呀,怎的一点也不解风情,以为她是小狗吗,居然拍拍了事。狠狠瞪过去,姬百江云淡风轻地挥挥手,她连连跺脚,恨恨走了。她若回不来,有得他后悔。

杨丫丫心中极度紧张,压根不敢抬头,因此她不知道在宫门外接引她的,正是大将军府外趾高气昂,阻她入府的华服锦衣的中年人,这人正是大内总领太监郑公公。她也没有一点心思瞧瞧这富丽堂皇的皇宫。

亭台楼阁,穿廊过水,青石地,杨丫丫低首,只顾随郑公公朝前走,脑中一片空白。

登上长长的石阶,又是青石地,几兜几转,拾阶而上,步入一个大殿。

郑公公一反倨傲,毕恭毕敬跪下,“禀王上,杨氏带到。”

“就是她么?”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杨丫丫背上顿时冷汗涔涔。

“正是她,王上。”郑公公看过来即大惊失色,一把拉着杨丫丫的衣袖,低声道:“没规矩的东西,还不跪下。”

什么?杨丫丫这下真傻了,她想了许多,就是没想到见国君还要下跪。她这辈子还没有跪过谁呢?由于没有宗教信仰,她也没有跪过佛祖上帝阿拉真主。天啊,要跪吗?

郑公公在一旁气急败坏地低嚷:“快跪下。”

杨丫丫茫然道:“怎么跪?”不是她不知道怎么跪下,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跪,要不要跪。

“嗯哼。”严厉不耐的声音又传来。

郑公公利索地跳起来,一脚踹在杨丫丫腿弯上,她身子一倾,“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