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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栗之花 佚名 4983 字 3个月前

原战野慢慢转过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倒是张家扬有点惊讶,不过还是忍住了没说话.但慢慢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的心情.

"过来,我就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聂风宇伸出手向原战野勾了勾手指,嘴角淡淡地微笑着,仿佛在路边看到了一只无人收留的小狗.

四周的吵嚷声越来越大,人与人之间的撞击声,金属相互碰撞发出了刺耳响声,在这些之中传出了一声――

"全部不许动!都停下蹲在原地!"

是苏禾!原战野认出了声音,同时也发现自己竟然差点忘了这家伙了.

真是个美妙的发现!

咧开嘴灿烂一笑,一把推开了一个被挤到他旁边差点撞到他的人,原战野看着聂风宇问:"不会抛下我一个人?"

点头.聂风宇仅需要一个小动作就能让人相信他说的话.

真是傻啊!果然是傻瓜――原战野冷哼了一声,说:"聂风宇,我一直以为你比我聪明,但现在我发现了,我们其实彼此彼此."

聂风宇微微皱眉,"什么?"

原战野回头望了一眼,第一时间找到了周正,此时他脸上的笑跟自己有得一拼.原来,不过彼此――

好像有什么东西重新开始了,就在此时.

"聂风宇,"再次把视线移到聂风宇身上,原战野第一次用一种近乎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可惜,这次是我丢下你!"

说完,在众人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转身向人群里的周正冲了过去.留下一群完全不明白的人站在原地.

"他疯了?"张家扬终于问了出来,只是没有人能够回答.

聂风宇冷冷地盯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脑中全是原战野最后的那个眼神,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眼里,挥之不去.

最后,被丢下的人――是他?

哼!多么可笑!

"哟!终于来了?再不来警察就要把我们打成马蜂窝了!我们快哇~~"最后一个走字还没说出来,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犯人团团围住的周正就被奔过来的原战野一个飞踢踹开了.手上的钥匙也飞了出去被原战野接个正着.

"你干什么?"捂着脸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周正觉得他的下巴快掉了.

原战野看了一眼手上的钥匙,抬起头看着四周的人,已经只剩很少的犯人还在"垂死挣扎"和警察扭打在一起了,地上还有一些尸体和可能即将成为尸体的人,犯人和警察都有.突然觉得很可笑,手上的钥匙根本就不是什么可以让人脱离苦海的东西,只是一个被压抑已经的人所寻找的心理安慰.一旦进了这里,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赎罪,沾了血的手,永远也不可以洗干净.

聂风宇,我和你手上都沾了陈昔的血了.

"小子,这东西不是你应该拿的."一些人已经发现了钥匙在原战野手上,就像饥饿的狼看到兔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向他冲了过来.

"喂!你疯了吗?"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原战野,周正觉得不是他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是啊!"轻声一笑,"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

"我靠!"周正骂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你还有时间跟我开这个国际玩笑!谁拿就谁拿不跟你客气,快给我!"边说边伸手去抢.

以前的画面突然出现在眼前,原战野笑了.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了,真是可惜.对不起了.

"出去之后要好好做人!别再冲动了!"原战野举起钥匙好像在告诉所有人钥匙在他手里一样,然后飞快转身躲过周正向门口那边跑了过去.

上帝――他不是在交待遗言吧?

周正整个人都愣住了,几秒钟之后才反映过来刚想去追却脚下一个踉跄一下子跪在地上,痛感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唔!"咬住嘴唇忍住了痛,抬起头想找到原战野,却发现前方视线已经被人群完全挡住了.就这样――

当原战野跑到尽头的时候,等待他的不是电影中常有的希望之门,而是坚固的铁栅栏.困住一切的东西,没错!他有钥匙,甚至他相信自己拿钥匙开门的速度绝对可以跟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有得一比,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有这项纪录,但前提是开的绝对不是牢门.

没错!他不能开.如果他是一个犯人,也许会在最后时刻颤抖着打开大门,虽然他不知道那是否能意味他能活着走出监狱,但如果他被判刑100年的话他愿意尝试.可他不是犯人,而且还是个警察.

他是个警察,这点,不会改变.

"快开门!开门哪!"

"快把门打开!天!你他妈的快开门!"

"把门打开,看在上帝的份上!"

原战野扫了一圈四周"如狼似虎"盯着他的人,把钥匙向上抛了一下,笑了两声.

"抱歉,上帝今天休息."然后把钥匙向后一扔,暗金色的金属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从栏杆缝隙里――飞出去了.原战野发誓所有的人都想杀了他.

"我杀了你!"

看吧!已经有人付出行动了.但他此时竟然最想看到聂风宇此时现在的表情.嗯――如果是绿色的话,会很过瘾.

当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马上就要掐住原战野的脖子的时候,他竟然一点躲的意思也没有.静静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原战野自己都要开始佩服自己了.而与此同时,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人没倒却停了下来,倒下的是最后面的一个人,但杀一儆百说得就是现在的情况.

刚才那么混乱的时候也没有人开枪,为什么现在――

原战野闭上眼笑了笑,背慢慢靠到栅栏上.冰冷,他的背.

看来,他还是赢了一次.

"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会救你?"

不动声色地抬起头,苏禾冷着脸皱着眉慢慢向他走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枪.最后的几个犯人也已经被压制了,此时全场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他们两个身上了.

"呵呵!怎么?救了我你后悔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了啊!"

苏禾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已经开始后悔了.你难道不懂得保护自己么?"

不停地点头,原战野直起身体,"是是!麻烦监狱长您老亲自救我这个小警察真是过意不去!我在这里向您表示感谢了!"说完站得笔挺举起手敬了一个完美的军礼.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苏禾.

原战野向他敬礼,比美国总统向他敬礼还要难以置信.

"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这句话在看到原战野扬起的嘴角时被咽了回去.苏禾不明白身为一个警察原战野不可能不知道卧底最不应该做的最怕做的就是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份,而原战野现在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是个卧底!

"今天就出去了,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给我滚出去么?"深吸一口气,苏禾已经是一种无奈的口气了.

"我喜欢热闹的,一个人走,太寂寞了."原战野皱了皱眉,低下头才发现右手臂上开了一条不算太长但很深的口子,血正断断续续地流出来,快要染红了整条手臂.抿了抿嘴,他抬起头对苏禾说:"现在能在我宝贵的ab型血流光之前让我去看医生了吗?不然我没办法写报告了."

苏禾闭了一下眼暗中咬了一下牙,"你还得写份检讨书!"

"好好!我再写份感谢信给你."

"你这该死的条子竟然耍我们!"

"杀千刀的!等老子出去别被老子抓到,不然先奸后杀了你!"

"你全家死光光!"

在一群警察的簇拥下向出口走去的原战野被各种叫骂声淹没,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向一个方向看去,然后慢慢扬起嘴角,他清楚了那种感觉,叫做快感.

聂风宇,还是我先离开你.

用嘴型说出这句话,原战野收回视线把左手搭在苏禾肩上,引来后者不明的目光,但并没有推开他.

"头晕."耸耸肩,原战野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苏禾觉得他好像听到了一点撒娇的味道.一定是幻听了!

两个并排走着,原战野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在人群中搜寻周正的身影,却一无所工获.愣了一下,他放弃了.不见面,也许才是比较好的,他不敢去想周正脸上现在的表情.还有刀疤,光头,猴子,还有陈昔――

但他是个胜利者,至少在这一刻.聂风宇,被人当傻瓜的滋味不好受吧?没错,他不喜欢被别人骗,但他更喜欢报复骗他的人.

有一道视线一直在原战野身上,他能感觉到,清清楚楚,包括那视线里的愤怒,直到离开.很好!他要的就是这种视线,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不需要去看,用想像就可以.

走在通往医务室的走廊上,原战野脚下一个踉跄,刚要倒被苏禾一把扶住.刚要说谢谢苏禾却先一步开口了.

"你玩得太过火了.在我印象中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呵呵."原战野无所谓地一笑,"牢时呆太久了,忘了印象中的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了."

"但你还是个警察!"扶着他,苏禾有种想给原战野一个过肩摔的冲动,但这么多年了还是忍下来了.

没说话,原战野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点了一下头.

"是,从现在开始,我会记住我是个警察."

希望,不晚.

原战野,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独白

聂风宇:我喜欢深暗的蓝色,讨厌弱者.也许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没关系,这并不重要.我在阴暗的雨天出生,每当出现和那天相似的天气时我总会在空旷的房间里静静等着雨的声音,想像着那就是我出生时的声音.我讨厌弱者,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人并不一定都是强者,但弱者是没办法在这里生存下去的.这里的每一口空气都是强者才能最先得到的――好吧!小姐,我的确不是一个好情人,所以我会补偿每一个喜欢我的人,但是,我从来不知道要怎样面对我喜欢的人――要怎么做?你可以告诉我吗?欺侮他?把他时时刻刻压在床上疼爱?呵呵?听上去不错,谢谢你的建议了,我会好好利用的.

原战野:我想我会犯一个错,很可怕的错.谁知道呢?就像没有人知道我喜欢吃草莓牛奶夹心的饼干一样.我不喜欢回忆,虽然回忆中有痛苦也有欢乐,但记忆像化学品一样腐蚀着我的精神,这种感觉不好受.突然发现,自己怕面对的不是将来,而是过去.那就是面对将来?嗯――也许是个好方法――嗯?他?哪个他?好好!我不装傻,那个家伙――不论过去还是将来都是我没办法面对的吧!不过,请你保密,我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如何?拜托啦!

周正:欺骗与被欺骗,其实是相对的.什么?我的开场白最没有心意?小姐,你有没有搞错?阿战就算了,姓聂的家伙哪里说的比我好了?他有什么好?哈?有钱,长得帅,身材好,人格分裂双重性格,背景复杂黑道老大凶狠残暴嗜血成性温柔腹黑绝品小攻?喂!这样的还能算是人么?顶多是个"生物"吧?哎!不准扔臭鸡蛋,番茄也不行!现在小姑娘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擦脸)我无意向任何人隐瞒什么,可每当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时我就害怕是我的毫不掩饰让他们渐渐远去.我不想失去任何人,但有些人不是我能留得住的.

赛德.迪里维奥:我有一个秘密,时间很久了,久得我自己都忘记了.这样也好,它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永远的秘密.你愿意帮我一起保守吗?lady?愿意?那真是太谢谢你了!(绅士吻手礼)我愿意对每一个人微笑,可我的微笑换不回每个人的真正微笑,好吧!哪怕千分之一的概率也可以啊!可惜没有!真是个可怜的数字.我微笑着看着人们在我面前戴着面具笑着,最后微笑着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死去――这有些可怕,小姐还是不要听这些吧!嗯?想知道我的秘密?呵呵!不是说了我自己都忘了吗?不相信?嗯――ok!看在这么漂亮的小姐的份上,告诉你吧!就是我――其实不会说意大利语――唔!这鸡蛋是刚才剩下来的吧?

张家扬:我不想说什么,因为我没什么好说.啊?我是第三者?操!臭女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不许说粗话?我――xx!好!我不说!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我小时候有阴影?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女人,真是无聊的生物――好人,坏人,没有完全的定义.虽然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我喜欢肉体撕裂时的声音,有种声嘶力竭的感觉,很过瘾.我也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被撕裂,自己的肉体发出的声响,是最动听的吧?

苏禾:过去的,总在心底刻上了一些印记.我心里印着谁?为什么会想到问这个?直觉?女人的直觉那么灵吗?呵!印着谁其实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印多久.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花心的人,但每次付出的感情哪怕不是百分之百也一定会是真心的.啊?我是好男人?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不认为我说的是场面话吗?我的表情告诉你是真的?这么容易就看出来了?嗯――看来我得学学那个混蛋了,整天顶着一张温柔的脸,身体里却是最万恶的灵魂!(咬牙)什么?越是坏男人越吸引人?这――这世界――不!女人真难以理解!

第十八章

聂风宇,这次――是我先扔下你――

睁开眼,眼前的一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