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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天下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浇了些火油,以至于燃烧的速度快上加快。宁铮听到我的咳嗽竟是有些分了心,被其中一人一剑刺来竟是险些受伤。那三个杀人见他的样子忽然意识到我才是最势弱的要害,便集中攻势绕到宁铮的后面朝我而来。

在萧府里爹的确是教了我和凤仪许多知识,却偏偏不包括武功。这下倒好,我绝对成了宁铮的累赘。

三个杀手配合极为默契,两人缠住宁铮和老妇人,另一个直接朝向我,眼瞧着那剑尖飞速而来直取我咽喉。

手臂忽然火烧似的痛起来直达心肺,应该又是那红的胎记,每次遇到凶险或者难过的事情它都会这样的痛法,只不过这次痛的格外的厉害。

难道,我将命丧于此吗?

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那一剑穿喉的到来。

可却没有预期的事情发生,我的身子不知被谁重重的撞开摔在了地上,额角刚好撞上突出的桌角,眼前一黑,生死不知。

到处是火光,左臂的痛疼,朝我刺来的剑,最后不知是谁把我撞开……

“啊!”我尖叫着坐起身来,却只见玲珑瞪目结舌的站在一旁:“小姐,您又做恶梦了。”

梦?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是我没办法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我叹了口气,无力的吩咐着玲珑:“帮我打些水来,我要擦擦脸。”

玲珑同情的应了声跑了出去。

距奉阳节已过了五天。

那晚,我晕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得而知。

第二天醒来后已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了,身旁站着几乎全部等我醒来便“审问”我的家人和一直保持沉默的赵离睿。

他生气了吗?气我的消失,气我莫名其妙的受伤。

可是,我没有力气再去照顾他的情绪,我只想知道宁铮怎么样了?我怎么回来的?谁送我回来的?那杀手是什么人?

一切都不知道。

这几日,我刻意的避开所有人,尤其是离睿。我每天都会去那条古董街,可街上仍旧冷冷清清,当晚的古董店已变成了一片灰烬,什么都没有了。我很想进去看看,却被守着的士兵拦住。

他们说,那是禁地,是叛军作乱的禁地。

叛军?谁是叛军?是宁铮还是那三个杀手?宁铮不是北安候爷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取下脖子上挂着的木蝴蝶,木蝴蝶仍旧安静的躺在我的掌心上,美丽、祥和。一颗泪掉在它的翅膀上,映得那绿色格外的晶莹。

叩门的声音响起,我试掉眼泪无力的应了声,只见萧若衡走了进来。

“萧云衣,你怎么还像半死不活的的样子。”萧若衡直奔我床前坐下,大力的揉乱我本就不整齐的长发。

“哪有你这样的哥哥!”我被他惹得恼了,大声嚷着。

他却哈哈大笑:“这才像你嘛!”

我翻了个白眼:“如果你是爹派来的,我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失忆了!”

萧若衡却并不与我争执,只是笑了笑说:“你不知道,我却知道。”

“你知道什么?”

萧若衡的脸色突然前所未有的严肃,轻声说:“云衣,你和北安候宁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下,心虚的摇了摇头。

“别骗我了,你也不需要骗我。你不想知道宁铮的消息吗?”

我咬了咬嘴唇犹自看着他。

他皱了皱眉,却也并不再卖关子,说:“这几日朝中都在说北安候意图谋反,今儿个圣上颁旨,削了他的爵位。”

我大惊:“削爵位?他人在哪里?”

“他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被抓啊,恐怕这会儿早跑回北靖了。说是削爵位,可这朝上的局面圣上又哪有兵力去对付他。”萧若衡冷笑了声。

“他怎么会谋反,如果谋反应会在北靖起兵,又怎么会跑到京城来束手就擒,这明昭帝是猪头吗?京城已经人心惶惶了,他这个时候削爵不是自掘坟墓吗?”我气急,一时间竟口不择言。

萧若衡跳起来拼命的捂住了我的嘴,小声道:“你疯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被人听到满门抄斩!”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冷哼了声:“大逆不道的话也只在你面前说了,你去告发吧!”

萧若衡被我顶的气结,半响没言语,却又看着我叹气:“这下我明白了,你和宁铮的确有瓜葛。那晚你失踪,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我不语。

“云衣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离睿?”萧若衡少有的温柔语气。

我犹豫着:“喜不喜欢又能如何?为什么这样问我”

“因为你说不喜欢已经来不及了,圣上已经为你们两人指了婚,仪式就订在下个月初十。”萧若衡想了想,终于说了出来。

脑袋里“轰”的一声响。只是反复浮现出宁铮在我耳边说的那句:等我。

等我……等我……可是,我竟是要失信于他吗?小时的一句戏言,长大后的再次重逢,竟注定只是南柯一梦吗?皇上竟替我和离睿指了婚,爹答应了吗?爹自然会答应,那天我明明和爹说要嫁给离睿的。可是,可是宁铮……

“喂喂,你怎么了?”萧若衡伸手在我眼前晃着,我下意识的回过神来看着他。

“萧若衡,指婚之事不可再抗了是吗?”

萧若衡点点头。

“那么,你再问我是否喜欢离睿又有什么用?”我失望的叹了口气。

“我以为,以为你和那个北安候之间……”

“我可以选择吗?我是萧家的女儿,我姐姐是天命皇后,我哥哥是文武状元,我爹是当朝一品,我家满门忠良。难道我能为了自己把这一切都抹煞掉吗?”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的幸福呢?”

“我的幸福?”我恍惚的笑着摆了摆手。

萧若衡,你永远不会懂,我曾经是个孤儿,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对一个孤儿来说,有什么会比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更幸福?

“萧若衡你听着,我不是圣人,不会说些只要你们幸福我便幸福的话。可是我绝不会为了自己而害了全家,你知道吗?我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有爹有大娘有姐姐,还有你,哥哥。”

萧若衡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心疼。这是我与哥哥第一次这样的谈话,也是第一次叫他哥哥而没有动什么歪主意,我看得出他的心疼,他看得出我的决心。

半晌,他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却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我说:“那晚送你回来的是北安候。他怕连累你,便只是想偷偷把你放在府门口,被我撞见了。我,和他打了一架。不过那小子还不错。你放心,他只是受了点儿轻伤并无大碍。我看得出,他很在意你,把你交给我的时候,他,他看了你好一阵子。如果你喜欢他,我们便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像你样不试便轻易妥协,你认为便是对家里好吗?家里有任何一个人不好,都是不好。我也不是圣人,不会说些只要妹妹幸福我便幸福的话,可替你想办法是应该的,我毕竟是你哥哥,不是吗?”

萧若衡一口说完,也不等我的反应,迅速的开门出去。如果他看到我现在的表情,恐怕又会笑我了。

“二小姐,不得了不得了!”玲珑手里端着一个空铜盆冲了进来。

“怎么了?不是叫你去打水吗?怎么拿个空盆?”

“不是的,刚在拐角的地方和大少爷撞上了,一盆水全洒他身上了……”

“那你还这么高兴?大少爷没骂你?”

“奇怪呀,大少爷平时多坚强的人啊,那可是文武状元啊,刚才不过是水洒他身上,可我抬头一看,他眼圈都红了,一盆水把大少爷洒哭了?不至于吧,二小姐,我进府这么久了头一次见大少爷红着眼圈啊……哎呀今天真是太幸运了……不过大少爷不会记仇吧……我不是故意洒他一身水啊……”玲珑兴奋的叽喳个不停。

萧若衡哪里是因为你那一盆水才红了眼圈!

我啼笑皆非的看着玲珑,长叹一声,用被死死的捂住了头,懒得再理她。

我毕竟是你哥哥,不是吗?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

萧若衡,你是我哥哥。

眼泪又不争气的跑了出来,可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奉阳节后,虚假繁荣的大明逐渐陷入更加混乱的局面。

先是明昭帝割了北安候宁铮的封号。宁铮逃回北靖后却按兵不动,更不接旨。不过听萧若衡说从北靖传来的消息是宁铮正在囤兵买马,养精畜锐。

看来,他反定了,只待时机。

另三方诸候闻风而动,西汉候刘言和南平候穆阳典一不做二不休,分别从西南和东南领兵向京城大举进犯,宣布讨伐无道昏君另立新主。萧若衡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静言太子力荐他与朝中段老元帅共同出征,领兵迎战,誓诛逆贼,保大明长治久安。

段老元帅有勇有谋,对大明忠心耿耿。萧若衡跟着他倒是能学不少东西,免得只是纸上谈兵。况且又能建功立业,爹心里虽担心,却也是高兴的,毕竟好男儿志在四方。大娘和凤仪却极不乐意,生怕萧若衡有个什么一星半点的损失。我只是劝慰她们,一定会平安,一定会凯旋,其实我的心里却更为害怕。

萧若衡答应了我们他会平安回来,他从不食言。

四大诸候反了两个,逼走一个,只有东阳候赵归止反而领带精兵千里迢迢从东阳赶赴京城保护明昭帝。说是保护,在我看来实则架空,我这个未来公爹更像三国时期的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过他做的极巧妙,处处维护明昭帝的面子,所带来的精兵按大明的规矩并不进城,只在城外安营扎寨,赵离睿表面温和,实则治军严谨,得了老百姓极好的口碑。

难得明昭帝那个老朽皇帝,局势这么紧张的时候他仍旧在宫中酒色不停,尽失民心。要不是静言太子一直在朝中力挽狂澜,恐怕这天下已经姓赵了。

现在看来,这东阳候的确不简单,一切拿捏的正是时候。那西、南两候千方百计的派兵攻城,他却不费吹灰之力便取得了昭帝的信任。恐怕赵离睿近两年频繁的驻留京城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亏我当初还真是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为了我而来。

当我暗自庆幸也许不用完婚的时候,东阳候却命离睿到萧府送了大量的聘礼,并与我爹商议,将我与离睿婚期订在八月底。

不止是我与离睿,还有静言太子与凤仪,我们两对新人的婚期订在同一天。

萧府与皇帝一脉,与东阳候一方的关系瞬间微妙了起来。

可我的婚期却仍旧一天天的逼近。

这天,宫里传来旨意,命我和凤仪入宫,说是明昭帝要送我们大礼。

都这个时候了,谁又有心情接礼。不过昭帝的旨意自是不敢违抗,爹便命人护送我姐妹两人进宫。

果然,明昭帝送的礼不外乎是那些金银珠宝之类的,我仍旧三呼万岁谢了恩,同姐姐与昭帝的皇后虚情假意的客气了一番。刚巧静言太子来向他母后问安,我们三人便同去御花园赏花。

夏天的御花园景色的确不凡,老皇帝理政不善,吃喝玩乐可是不含糊,把这花园建的是富丽堂皇,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凤仪自小就喜欢这些美丽的花草,早就迫不及待的去收些花籽,说是回萧府也可以种上。

我却不感兴趣,况且也怕晒。回头凤仪晒了看起来白里透红,我却是红里透紫,那多难看。便只是坐在阴凉的园中亭,喝着解暑的酸梅汤享受一下罢了。

不过,亭下的湖水看上去碧绿碧绿的,虽不及蝴蝶泉,倒也清凉。如果能跳下去游泳便好了。想到游泳便想到宁铮,暗自叹了口气。

“少见,平日里你总是比凤仪要高兴的,怎么今天这么文静了?要大婚的姑娘家果然是不同。”静言太子笑语着也进了亭子,坐在我的对面。

我站起身来施了礼便道:“静言哥哥如果好奇,大可以自己问一下姐姐啊。”

静言太子闻言笑了笑:“就属于你得理不饶人,又扯到我的身上。”

我笑而不答,只是看着宫女为静言也端了杯酸梅汤。

“你们下去吧,站在这里瞧着都热。”静言挥了挥手,神情不怒自威,那两个宫女低顺着眉眼退下去。

这亭中便只有我和静言二人。

清风徐徐吹来,湖中莲花开得尚好,飘来阵阵荷香令人陶醉。

“凤仪她,便像这莲花,微妙香洁。”静言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花园里的姐姐说着。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静言奇怪的扭过脸来看着我。

“我在想,莲花是出淤泥而不染,静言可是拐着弯骂萧府是淤泥了?”我和太子自小也熟,在他面前说话倒是也皮惯了,他总是不恼的。

果然,他微皱了眉细想了片刻,嗔怪着说:“你这丫头想法总是不同,却让人又挑不出理来。”

“那是静言哥哥你让着我!”我又扣了顶高帽子给他。

太子笑着摇了摇头:“若衡常说,他的两个妹妹,一个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可人儿,一个是吃尽人间烟火的古怪精。”

“吃尽人间烟火?想不到他竟是这样说我的,嗯,说得好!”我哈哈大笑。

“月底就要大婚了,可是紧张?”静言太子又问

我笑着摇了摇头,眼光看向湖中的白莲:“我不紧张大婚,那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我只是紧张婚后,是不是一切都如今日般平静。我更加不明白的是大明现在这样一个局面,为什么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