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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天下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京城里流行的。”

“京城好远哦,不晓得啥子时候会去。”

“你家崽子好好学习,将来和萧姑娘说说,考取功名去!”

“好哇好哇……”

红桃八小姑娘最后出场,脆着嗓子说道:“下面收听天气预报,据希望小学预报员观测,明天的天气和今天差不多,不会下雨也不会刮风,当然也不排除下雨和刮风的可能。后天的天气和明天差不多,最近天气都差不多,播报完毕。

这天气预报是谁写的稿子,我回去得好好说说了,心里有些遗憾,可瞧着风族寨那男女老少一个个稀罕的表情,暗叹着他们哪里是想知道天气情况,只要看到自己的子女在台上晃一晃就满足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又是一年春,我的希望小学收上了第六十八个扑克的时候,离睿的采矿也逐渐上了轨道,源源不断的矿石被开采出来,从密林中开辟了通道,顺利运往京城。

换句话说,我和离睿,可以离开了。

已经过了多久?

我没有去计算。听离睿说,有半年多了。

半年多了,我竟然离开了京城,离开了萧府半年之久……

十八岁,多好的年纪,可前世的我并没有活过十八岁的生日。今生,不知会不会有幸福的逆转。

虽说风族寨闭塞,可并不完全与世隔绝。通过飞鸽传书,我大概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一些事情,比如凤仪姐姐在皇宫大内看似简单的生活,又比如萧若衡胜利颁师回朝。我不知道自己在这次洪流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也许就像离睿所说,不论是好是坏,已经发生过的,就不要再回头看了。

也许是我变了,也许是我长大了,也许我深感自己的力量在大局势下的渺小,总之,外界的一切似乎与我离得稍远了,唯一维系着的,仍旧是与我血脉相通的亲人。

我要回去了。

铁矿那方面,离睿在紧锣密鼓的做着最后的安排。我也没闲着,云衣希望小学毕竟还是要继续办下去,在我的提议下,阿阮成了希望小学的第二任校长。

离开前夜,希望小学进行了一次空前的汇报演出,观众就是风族寨的全体寨民。我和离睿坐在人群的最后面,背靠着那棵记录了我们半年来许多心事的大树。

当孩子们用整齐而又标准的语音背诵着我教给他们的诗词的时候,我听到家长们由衷发出的感叹和喜悦,那喜悦就是我这半年来最好的回报。

阅读课本部分,我给学生们分配了角色,最爱说话的红桃k分到的是乌鸦的角色,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字的台词:“哇!”。

但就是这个“哇”字,他也兴奋而又认真的反复练习着,因为这可是他的“首演。”

小神算黑桃a流利的背诵着九九口决,眨眨眼就能报出我随意出的算术题目,让金玉卡惊的翘起了胡子。

梅花六跳着我教她的孔雀舞,把手中的鲜花插在她娘亲的发梢。

当孩子们手拉着手,唱出《倾国倾城》的时候,我知道这场汇报演出就要结束了。

雨过白鹭州,留恋铜雀楼,斜阳染幽草,几度飞红,摇曳了江上远帆。

回望灯如花,未语人先羞,心事轻梳弄,浅握双手,任发丝缠绕双眸。

所以鲜花满天幸福在流传,流传往日悲欢眷恋

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容颜瞬间已成永远

此刻鲜花满天幸福在身边,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今宵良辰美景如歌般委婉,人人脸上荡漾着幸福灿烂

美好的时光纵然很短暂,愿倾国倾城留住今夜的浪漫……

“这首歌,很好听。”离睿入迷的看着孩子们,嘴角露出久违的放松。

我轻轻点点头。

“雨过白鹭州,是哪里?”离睿扭过头来好奇的问我。

我慢慢的说着,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有个古老的传说,在东方有个神秘的古国,叫中国。白鹭洲就是中国的一个美丽的地方,洲上芳草萋萋,鹭鸟栖息成群。”

“很美的中国。”

“何止美,简直倾国、倾城。如果有生之年我能去到那里多好。”我轻叹了声。

“云衣,倾国倾城的美丽固然好,可我们永远相守岂不更好。”离睿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奉阳节那晚,北安候带你离开,京城被守军攻破的时候,皇上带你离开,上次出风族寨,你自己偷偷的离开。可很奇怪,我从没觉得我会失去你,好像不论兜兜转转曲曲折折,你总会回到我身边,这是我们注定的缘份,你信吗?你,愿意吗?”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那里含着一如既往的温柔沉静,也更多了一份期待。

“离睿,那日我用蛊毒逼你弃城的时候就说过,只要你还要我,我便嫁你,不记得了吗?”

“我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相信你的承诺,可我希望那承诺不仅仅是出于道义……”

“那不是出于道义,傻瓜。”我的脸颊开始发烧,这个傻瓜还要我说什么呢?

离睿不再说什么,只是冲着我微笑,按理说这个时候我应该觉得甜蜜才对,可心里却酸酸胀胀的感觉。

其实,当时的我并不懂得,原来幸福的感觉不一定是甜蜜,而正是那种酸胀,才更甚。

此刻鲜花满天幸福在身边,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第二天一大早,离睿和我带着飞虎队离开了风族寨,同行的仍旧是乌凡和孤风。做为联络人,他俩恐怕要不停的奔波在京城与风族寨之间了。

与半年前的狼狈相比,这次回京的路途从容的多,也平坦的多。也许是近乡情怯,离京城越近,我的心里反而多了一份不踏实。可又能如何,我还是要回去。

第 64 章

半个月后,队伍到达了京城。

远远的看到那熟悉城门,我长舒了一口气,为自己。

城门外,一队将士整齐的等候着我们。为首的将领骑着黑色骏马,月白色长袍,剑眉星目,挺拔的英姿,满脸笑容的迎上我的视线。

我无法错开自己的眼神,也不想保持什么大家闺秀的优雅仪态,马车刚停稳后便跳了下来拖着长裙直朝着那将领而去。路不长,我却跑的有些跌跌撞撞,一如儿时的我。那将领见状,忙下了马,笑着张开双臂迎向我。

我扑到他的怀中,他的怀中有我所最熟悉的气息,可以让我感到幸福的气息。我眼里的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无声的流着,放肆的流着。

“萧若衡,我回来了。”我喃喃的说着。

“傻丫头,长大了,还不肯叫一声哥哥吗?”萧若衡紧紧的抱着我,好笑的语气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

“我不想长大,我宁愿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哽咽着说。

“毕竟一切已经发生了,云衣,你很好,不愧是我的妹妹。”萧若衡扶起我的肩膀,坚定的说。

“你不觉得我多事吗?”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他皱紧了眉头:“怎么,除了我,还有人敢说你多事?”

我破涕为笑,咬了咬嘴唇:“萧若衡,你很好,不愧是我的哥哥!”

萧若衡仰头长笑,一如从前。

离睿走上前来,意味深长的说:“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只是她的哥哥。”

“做她的哥哥可不容易,也许付出的要更多。”萧若衡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离睿的肩膀。

我看看萧若衡,再看看离睿,不再掉眼泪,也不再说话,只是傻笑,这笑容竟像是藏了千年……

距上次离开京城已半年之久,萧府自然有了新的宅子。萧若衡带着我和孤风回家,离睿便和乌凡大叔一道返回京城内东阳候的别院。实际上,那别院也空了一两个月了,东阳候伯伯早已带着大部分家将返回了东阳府。

和离睿告别的时候,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这半年来我与他几乎是形影不离,忽然一分开真有些不适应。离睿偷偷的捏了捏我的手,满眼的甜蜜。我故作镇静的咳了声,脸却开始发烧,这一幕也不知被萧若衡看去了多少,一定又被他笑了!

回到朝思暮想的萧府,见外观竟与从前并无差别,显见静言哥哥的确是用了心思。

爹一早得了消息,由家丁扶着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的等着接我。我离开的时候,爹虽不似从前健壮,行动却也并不十分显老态。可如今连站着都需人扶,我心中酸疼的感觉涨得满满的。

我知道他已经辞了朝中太傅一职,安心在府上怡养天年。

这样也好,我们三兄妹都已成年,该让他老人家放心了。

爹认识孤风还好说,萧若衡却又闹了个大笑话。见我拖着孤风不放手就一个劲横眉冷对地咳着。我心里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却故意的更与孤风亲密。孤风性子本就有些马虎,根本也没意识到萧若衡有哪里不对,还以为他是受了风寒,热心的拿出了草药。

我哈哈大笑,萧若衡怒目而视。最后还是爹嗔怪的点着我的额头:“云衣,还是这般顽皮。快带孤风姑娘去厢房休息吧。”

随即又看向萧若衡:“这位是孤风姑娘,衡儿不得无礼。”

看着萧若衡吃惊的样子,我简直心花怒放。

萧云衣又回来了,真好!

萧若衡告诉我,凤仪姐姐知道我回来本打算出宫回府上省亲,可偏偏出了一件大事,走不得也动不得。

我担心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若衡笑而不答,只是让我猜。

看他的样子,不见担心,反而喜上眉梢一脸的兴奋。

到底是什么让凤仪走不得也动不得?难道……

没错,凤仪怀了龙种,已有两个月之久。

目前还有什么比这事更让我高兴的吗?我想不出来了。

我按捺不住对凤仪的思念,想马上入宫恭喜她。可爹和萧若衡却劝住了我,说是明天一早再请旨带我进宫。人已回来,就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想想也有道理,凤仪已是静言哥哥的妃子,并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了。心里虽有些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一家人说笑着走进了府,我在厅里左转右转看个不停,居然所有的家具摆设都和从前是一模一样。萧若衡见我的模样只嘲笑我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我嘟着嘴扯着爹的袖子不依不饶,爹掂着胡子轻笑着,看得孤风直皱眉头。

“老爷,门外有客求见,说是北安候府来的。”新管家旺叔走进来对爹报着。

宁铮?我心里一惊,笑容不自觉的停滞了下来。

萧若衡似有若无的看了我一眼,对旺叔说:“北安候府何人?”

“北安候府宁二公子。”旺叔一板一眼的答着。

“娘娘腔?他来做什么?”孤风在一旁颇为奇怪。

我竟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请他进来。”萧若衡沉声说着。

我不自然地笑道:“萧若衡,你现在很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了。”

“云衣,你也累了,要不要先回房休息。”爹体贴的问我。

我看了看孤风,点了点头:“也好,孤风留在这里好了。宁望想必是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什么事?”孤风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

“那要问他咯,我可不知道。”我吐了吐舌头,孤风这丫头,看来还没开窍。

“衡儿,你陪云衣四处熟悉一下。让为父来招待这位宁二公子。”爹咳了几声说着,旺叔连忙上前为爹轻拍着后背。

“爹,您的身子。”我有些担心。

“不打紧,偶感风寒。”爹微笑着宽慰我。

“那我呢?”孤风问。

“人家来找你的,你当然要在这里了。”我好笑的回答。

“啊?找我?什么事啊?”孤风犹自纳闷。

我拉起萧若衡笑说:“走吧,陪我熟悉一下新家!”

萧若衡笑了起来,伸手扯了扯我的长发,这是他最恶劣的习惯,从小到大都不曾改变。

出了厅堂,我和萧若衡漫无目的在花园里闲逛着。一草一木无不刻意保持原状,可毕竟是复制的,总有所不同。

我苦笑了下:“萧若衡,旧的即然没了,何必非要再复制?”

萧若衡停了下来,看着我说:“是凤仪的意思,府里最怀旧的就是你,不是吗?”

“姐姐,她好吗?”我直视着萧若衡的眼睛。

萧若衡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真的?”我追问。

“可是不相信哥哥。”

我不语,笑意渐上唇角:“哥哥说的,我都相信。”

“明天一早就带你进宫好不好?”

“哥哥说的,都好!”

“嗯?嘴上抹了蜜,一口一个哥哥,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了?”萧若衡后退半步说着。

“哪里,哥哥本来就是哥哥,最好的!”我极夸张的语气说着,换来萧若衡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我和萧若衡,刻意的笑着,怒力让自己显得开心些,可兄妹连心,我知道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到从前。

晚上,爹专门在府中摆了家宴为我和孤风接风,离睿本来说好一起参加,可静言哥哥有事宣他。

一回来就宣,不知是什么事这么着急了。

心里高兴,陪着爹和萧若衡喝了些酒,微醺了,孤风扶着我回房。一时也睡不着,拿出给凤仪准备的礼物一样样看着。

“孤风,我不知道姐姐有喜了,没准备小宝宝的礼物,怎么办?”

孤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