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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卫庭也跟着习惯了,甚至变本加厉——他在有一次主动亲吻丁裴均时,突然用枕单蒙住了丁裴均的眼睛。

丁裴均吓一跳,猛的扯下了那条枕单。卫庭却笑嘻嘻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喜欢这种方式呢。」

丁裴均的脸上青白不定,卫庭却是满脸无辜的看着他。后来丁裴均便再也没有遮住过卫庭的眼睛了。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这些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开始被卫庭一点点的改变——开始是他的一套睡衣被洗衣机绞坏了,卫庭买了新的赔他,他没有穿,只是翻出了另一套继续穿着。接着不久,他剩下的几套睡衣就被卫庭洗衣服时不小心把漂白粉当洗衣粉,全部漂成了白色——等于说,毁掉了。

然后卫庭一口气连买了七八套各种颜色款式的睡衣来赔给他,丁裴均没办法,只好穿。

而他睡前必喝黑咖啡的习惯,卫庭也要跟着眼馋,结果喝了他又睡不着,整晚整晚的兴奋失眠,在他身边翻来覆去的,害他也无法入眠。丁裴均试过用牛奶来代替黑咖啡,劝卫庭晚上喝那个就好了。卫庭偏不肯,说跟着他喝惯了,最后逼得丁裴均不得不放弃了这个生活习惯,改成每晚陪着卫庭喝一杯牛奶再睡觉。

只有卫生间的那些瓶瓶罐罐,卫庭奈何不得——丁裴均每次都是捡最大容量的来买,卫庭总不能把它们全都一次性挤光吧?他要真这么做了,丁裴均不会以为他出毛病了就见鬼了。

这些细微的改变,丁裴均并没有注意到。卫庭躲在浴缸里打电话给桃乐丝,一桩一桩拿出来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这么不遗余力的改变他以前的生活习惯,就有用吗?」对方的语气里显然并没感染到多少他的兴奋。

「难道没用吗?」

「他不可能就这么容易被你改变,即使现在迁就了你,你离开后,他仍是以前那个他。」

卫庭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既然他以前能养成那些习惯,那么也能被我养成新的习惯。我不是想改变他,只是希望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至少能比以前快乐一些。」

「你比我想象中还蠢,还固执。」

卫庭微微的笑了:「或许吧,梓佩。」

他第一次见到桃乐丝的时候,惊到半死,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是梓佩。

(以下由花园录入组•klying•录入)梓佩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梓佩和他在麦当劳坐了一整天,她说,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还是要答应丁裴均吗?

卫庭说,试试看吧。

他看到梓佩嘴角慢慢挑起的轻笑,她说,你已经不可救药了。

卫庭笑了笑,没有说话。

三天后,他搬进了丁裴均的住所,答应了他的爱情合约。

第五章

转眼间三月过去了,卫庭趁着周末难得的大晴天,一边哼着乱七八糟的哥一边往洗衣机里面倒洗衣粉。

丁裴均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卫庭一大早就把他从床上弄起来,说要大清洗,接着就把床单被套什么的统统扔进了洗衣机。看起来他心情不错,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事让他这么高兴。

卫庭此刻正计画着等洗完东西后,就拖着丁裴均出去逛街吃饭看电影──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发神经,居然还像个刚刚坠入爱河的毛头小子一样,幻想着和情人一起约会的情景。可是回想起以往的每个周末,丁裴均基本上都忙着工作,要么就出差了,很少有两个人都在家里的时候。即使是两个人都闲在家里,也是无所事事,从来没有好好出去看过一场电影,更别说什么正经八百的约会了。卫庭不想承认自己骨子里还是会计较的,他只是希望丁裴均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能更加像普通情人一些──拜记,就算是两个男人,好歹也是谈恋爱吧?

所以他决定开始着手挖掘并培养丁裴均的浪漫细胞。

正当卫庭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好,拍拍手准备开口对丁裴均提出要求的时候,走到客厅,却看到丁裴均在打电话。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要丁裴均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声音是一贯的温和,仿佛还带着笑意,脸上却看不出半丝高兴的样子,「恭喜你。」

卫庭坐到沙发另一边,等丁裴均放下电话,便笑着对他说:「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丁裴均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恐怕不行,我要在今天把那个项目企划书写出来,你要是觉得闷,就找朋友出去玩吧。」

「明天不还有一天吗?」

「明天有明天的工作,我下星期要出差,你又不是不知道。」丁裴均笑笑,「快中午了啊,叫个外卖上来吧。下午你想出去就出去吧。」

卫庭低下了头,过了一会,拿起电话打给了附近的小吃店叫外卖。

丁裴均站起身往书房走,突然又折回来,从钱包里翻出一张卡递给卫庭:「出去的话就给自己买点什么吧,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卫庭吃惊的望着递到自己眼前的卡,半晌,伸手推开了,笑了笑:「我不缺什么。你忙你的去吧,外卖送上来了我叫你。」

什么约会,什么好心情,统统像台风过境一样被扫荡一空。卫庭歪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个台换到那个台,没完没了的广台,心里头陡然间升出一股怒气,恨不得把手中的遥控器摔出去砸个稀巴烂才解气。

可是一开始就知道了的,这个男人给他的所有温柔,也许只有一年,也许一年都撑不过,义无反顾也跳进来了,现在才开始发脾气,不是好笑?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是任何东西,尽了力,便能够得到。

丁裴均星期一飞去了上海,大概要半个月后才回来。卫庭依旧过着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中午下班走到公司附近的拉面馆,坐下不久,刘易也进来了,看到他,便走过来坐在了他对面。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刘易笑眯眯的看着他,「我听说公司各部门经理开了会,研究五月份派往下面分公司的人员,最后圈定了在你和叶信其之中选一个喔!」

卫庭心里一抖,怎么偏偏就是他们两个?

「真的?」

「当然是真的,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黄秘书告诉我的。你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呢,只要丁经理力挺你,绝对没问题的!」

「……叶信其也很出色呀……」

「人家结婚才多久,说不定还不想去呢。」刘易笑着拍了拍卫庭的肩,「总之,我很看好你!」

卫庭感激的笑笑,明明是个好消息,却没来由的让他心情沉重。

工作中一旦牵扯上私人感情,是最混乱的。如果丁裴均推荐他,那么他一走就是半年,这段本来就不见得多牢固的感情或许也就随着终结了;如果丁裴均不肯推荐他,对手偏偏是叶信其,他会怎么想?

可是他知道,于公于私,任何结果他都要坦然接受。

丁裴均出差回来,下飞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回到家,浑身疲备的进浴室洗澡,突然发现所有的洗漱用品统统换了新的。

连他的牙刷毛巾什么的都被换掉了。

丁裴均楞了一下,皱着眉头洗完澡出来,看到卫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洗手间的东西,你全换了?」

「对啊,用完了嘛。」

「怎么连毛巾也买了新的?」

「买得多送得多嘛,超市附赠的。」

丁裴均竟然没什么了,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沙发前的卫庭的身边坐下,微闭着眼睛放松了一下坐飞机坐得酸痛不已的身体,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睁开眼睛看看卫庭:「对了,你快生日了吧?」

卫庭正抱着沙发垫子津津有味的看着每天晚上的八点文件电视剧,一时没反应过来:「啊?谁生日?」

「你傻了?」丁裴均有些好笑的在他头上拍了一记,「再过两个星期,二十七号,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二十五岁生日吧?」

卫庭没想到丁裴均竟然知道他的生日,看他身分证还是查他档案知道的?他有些感动,同时又有些愧疚──起码他是搞不清也从没想到要问丁裴均几号生日的。

「嗯,是啊。」

「打算怎么过?」丁裴均含笑问着他,「找朋友一起庆祝吗?要不要买个大蛋糕──对了,想要什么礼物?」

「不用了吧。」卫庭含糊的说,「没什么好庆祝……又不是小孩子……」

「那就我们两个人过好了。」丁裴均爬起来翻了翻墙上的挂历,笑着坐回来,伸手搂住他,「正好星期五,我们去梓佩的店里要个包厢,我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宠溺得让人无法拒绝的口吻,卫庭抱着那个沙发垫子,竟然连脸都红了。丁裴均一时心神荡漾,忍不住低下头吻住了他。

「然后等过了十二点,我们就去河滨公园放烟花吧。」丁裴均舔咬着卫庭的耳垂,含混不清的低语着,「你不是老说我一直没空陪你出去?我一定会把那个周末空出来,什么工作都不管,陪你两天,好吧?嗯?」

卫庭在被吻得头昏脑胀中,哪里说得出一个「不」字。他乖乖的缩在丁裴均怀里,头贴在他胸前。

不知为什么,在这甜蜜得发腻的时刻,他心里却生出不祥的预感。他趁着丁裴均出差,一鼓作气把浴室里的东西全部换了,以丁裴均的习性,就算不至于对他发脾气,至少也会不悦。

以前的时候,他可是二话不说就会跑出去重新买新的回来呢!

可是今天,丁裴均不但一句话不说,甚至连不高兴的神色都没有。这个平时只忙于工作,连抽空陪他出去吃个饭都难的男人,竟然这么费心思的来筹画怎么陪他过生日,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卫庭猜不透,也不想猜。他安静的躺在丁裴均怀里,只是微微的笑。管他呢,不管什么事,都等发生后再说吧。

说实话,卫庭对于自己的生日向来过得很随便,二十几年来从没大张旗鼓的为自己过过生日。不过丁裴均那样积极,他也不好扫兴,终于等到了那天,恰好下午被派出去跟着主管见客户,丁裴均要他不用回公司了,完事后直接去梓佩的店里等他。

卫庭笑着点头。

快七点的时候,丁裴均才忙完了手头的活。他低头看看表,吓一跳,不知道卫庭是不是等急了?急忙关了计算机走出办公室,刚刚好赶上电梯,一抬头看到叶信其也在电梯里,靠在电梯的不锈钢墙上,闭着眼睛,仿佛很疲倦。

这小子也挺拼命的。

丁裴均心里感叹了一句,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才下班?别太拼命了,信其。」

「咦?」睁开眼睛,看到丁裴均,叶信其显得有些意外,「你也才下班?」

「嗯。」丁裴均笑笑,忽然发觉叶信其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眼神也有些发直,整个人看起来像喝了酒晕忽忽的样子。

「你怎么了?」丁裴均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好烫!

「你发烧了?!」

「好象吧。」叶信其勉强笑了笑,「从下午起就晕得不行。」

「不舒服还加班?」丁裴均又气又急,「我送你去医院!」

「你太夸张了,不过是发烧……」叶信其话还没说完,整个人晃了晃,毫无预警的一头栽了下去。

丁裴均慌忙接住了他,抱起就冲出了电梯。

「烧到三十九度五,晕倒,还差点胃穿孔,」丁裴均坐在叶信其病床前,看着他手上挂着的点滴瓶,一脸的怒气,「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好了好了,不是没什么大碍吗?」叶信其其实在没力气多说话,「不要告诉怡宝,她还怀着孩子呢,别让她担心。」

丁裴均面色微微一沉,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一边去给他倒水。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推开,梓佩急急忙忙冲了进来:「信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