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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娶丫环 佚名 5226 字 3个月前

她的传奇。

理他以后会有什么下场、什么结局,纵然伤心断肠,纵然魂销神灭,至少这一刻,她纵情任心,倾心倾情,倾了一生,爱过这一回。只要爱过,纵然身化飞灰,万动不复,又有何妨。

她从来没有这样执着过,她从来没有这般勇敢过。只想在他醒来之前赶回他身旁去,不要令他失落神伤。

可是,她并没有做到这一点。

因为慕容若好端端地站在前方等他,唇边的笑容依然灿烂如阳光,眼中的眸光依旧温柔而多情,还带一种深刻的了解与释然。

朝衣怔了一怔,飞奔的脚步就要停下。

慕容若的笑容如旧,睁光如旧,双臂却是那样自然地张开了。

朝衣本欲停住的脚步忽然加快,也那样自然而然理所当然地扑到了他的怀中,任他紧紧拥抱,也用全部的力量抱住了他。

她己忘了所有的疑问、所有的顾忌,生命从来不曾如此充实过,天地从来不曾如此美丽过。人生至此,尚有何憾!

慕容若微笑着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朝衣紧紧与他拥抱,全忘了平日的规矩,世俗的礼法、女儿的羞涩,"你没被我制住穴?"

"你的武功是很好,可是论到江湖经验你可远远不如我了。我哪能如此轻易被你偷袭得手。"他低声轻笑,笑声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天真和得意。

"那你为什么就这样任我走了?"朝衣在他怀中抬头,看他含笑的眸子。

慕容若微笑着说:"我不能强迫你啊。我喜欢你,但你仍是自由的,要来便来,要去便去,我岂能束缚你?"他顿了一顿,深深看了朝衣一眼,又道,"再说,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你可以淡对生命中的不幸,但决不会没有勇气去争取自己的幸福。即使你曾一再受挫,被屡屡伤害,但你的勇气也绝不会因此而消磨。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就不会轻易就放弃了自己。更何况,你更舍不得扔下我,舍不得我伤心。所以,我不追你,我希望,当你回来时,是你自愿的,而非被我强行截回。"

朝衣的眸光盈盈,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他真的是太了解她了,竟然看得这么准,猜得这么准。"如果我没有再回来呢?"

"可你不是己经回来了吗?"慕容若口中说着,手中却加紧了力道来拥抱她,似怕她真的就此消失了一般,"纵然你真的想不明白,犯了傻不肯回来,难道我就是个不会动的傻瓜吗?既然寻得了旁人几世也难找到的如己至爱怎肯就此放过。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追上你、找到你的,傻瓜。"

依然是带着笑意的淡淡语气,其间的执着肯定却是如此深刻。

是的,他当然会追她,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他不会强逼她,不会迫她接受,但他会陪伴他,一直在她身旁,不舍不弃不离不散。

他永远如此温和而执着。

朝衣泪盈于睫。

慕容若轻轻地笑:"看,又要流眼泪了,我爱笑,你爱哭,这又是说明我们天生一对的证明。"

朝衣含泪失笑,是的,眼前这男子,永远如此爱笑,永远懂得怎么逗人笑。

从初见的时候他就在淡淡笑着,月下相逢,他没有笑话她,却想尽办法引她一笑。便是在沉睡时,似也带着永远的笑意。

这样一个笑起来如此好看的男子啊。

"不要笑!"朝衣认认真真地说。

慕容若不解地皱皱眉,第一次不明朝衣之意。

朝衣蹙着眉,思索了一回儿措词,才徐徐说:"我想让你明白,我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喜欢你的笑,看到你笑时,我也会很高兴。可是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笑,就不必一定对我笑。朝衣愿意一生一世陪你一直笑看人生,可是当你惆怅时,当你失落时,朝衣不想看你笑,朝衣只想听你倾诉,伴你面对。好不好,若,朝衣想和你共享一切,不只是欢乐。"

慕容若静静听她说,静静看着她脸上无限认真的表情,忽然展颜一笑,灿烂至极,他抱着朝衣在原地猛地转了七八圈,方才欢声说:"可是现在,我只想笑啊,傻女人!"

朝衣也笑了,含着眼泪地笑,在他的怀中哭,在他的怀中笑,从来不曾笑得如此尽兴,从来不曾哭得如此倾情。她愿生生世世,在这男子温暖的胸膛中,且哭且笑,历尽悲欢。

管他什么世人眼光,俗世礼法,上下之别,男女之分。

他是慕容若,她是朝衣,他是男子,她是女儿,他爱她,她也爱他。

一切便巳足够。

这就是天道之常,人伦之理,情义之至,世间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改变、可以干涉。

她又何必自苦,岂能自苦,谁会用那些无聊无用的身外身份地位来困扰自己,谁要自以为是自觉伟大,自认了不起地做出所谓的牺牲,平白践踏爱人的真心,无端误人又误己。

不,她早已不在乎任何事了,只想让时间停驻,让这一瞬化为永恒,只想与他永世相伴。

如此而己,便已足够!

正文 第九章

慕容若与朝衣星夜兼程赶往欧阳山庄。

慕容若坚持要为朝衣争来自由之身,尽管朝衣心中一再打鼓,不知如何面对欧阳家上下之人,不知是否被视为叛徒,但慕容若根本不理。

也不介意丫环的身份,但他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居于人下,不得自由。所以无论朝衣如何百计拖延,也一意前往。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在欧阳世家迎接他们的不是笑脸与美酒,而是血腥的杀戮和冲天的烈焰。

他们赶到欧阳世家时正是一个月光蜡淡、夜风呼啸的夜晚。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远远地看到欧阳山庄上空那不祥的浓烟,二人巳生出不好的预感,几乎同时展开身法,往前掠去。

还不曾进欧阳山庄,随风传来的呼喝打斗声已然令人心惊。

欧阳世家是天下四大家之一,什么人胆敢来捋虎须。

二人掠入山庄,眼中所见,更是惊心。

山庄后方浓烟滚滚烈焰熊熊,火热正盛。

山庄前方的家人们却全然无力去救火。因为他们正被几十个黑衣人追杀,

虽然欧阳山庄的下人都算得上身怀武功,但毕竟平常,在黑衣人的无情杀戮之下,只能拼力奔逃,而无反抗之力。

众人中惟有一浩发苍带的老者以一把金刀立抗四大高手的围攻,一意想往后园冲去,却屡屡被挫,只急得怒吼连连。

慕容若与朝衣都是心惊不已。

欧阳世家满门高手无数,为什么此刻大难,竟只有一人独支危局。

那老者分明是欧阳世家的当家欧阳霸先,乃是当世少有的绝顶高手之一,那围攻他的四人身手虽不俗,按理说又岂能将他困住。

慕容若与朝衣才一冲进山庄,立时就有黑衣人的刀枪剑刃迎面劈下。

朝衣轻飘飘闪开,本有十几种反击的方法,其中八种可以重伤对手,九种可以置人死地,却是一种也没用出来。

她虽有一身武功,却没有什么交手经验,更无法对陌生人平自下杀手。尽管她明知对方是杀人不眨眼之恶徒,终觉难以出手杀戮活生生的性命。

慕容若的脸上依然带笑,笑得像孩子般纯真,在月光、火光、刀光、剑光的映照下,他就像个无邪的金童,让人无法把杀戮和血腥和他联系在一起。惟有朝衣感觉得到,在这一笑之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部变了,一股死一般的肃杀就自他无邪的笑容中散发出来。这个貌若金童的男子,此时,竟如阎罗般可怕。

银光在他掌中闪动,瞬息间架开劈向他的三刀,剑光一转,再将那一击不中,再向朝衣刺去的那一剑挑开,顺便在那持剑人腕上轻轻一划。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已彻底丧失了作战能力。

同一时间,他扬声向欧阳葫先问:"世伯,怎么回事?"

欧阳霸先目批欲裂,恨恨道:"他们在饮食中下了散功软骨散,我的家人全部中毒,惟有我将毒性压下,强行冲出。可他们竟然放火,意欲将我的家人全部烧死。"

慕容若终于明白欧阳霸先为什么会被四个人困住了,因为他必须将大部分的功力压住毒性,因此才难以分身去救助其他人。此时后园火势愈盛,不知还有多少人被困其中,眼睁睁看着烈焰袭体。

朝衣忽然回眸,唤了他一声:"若!"

在这样黑的夜色里,这样烈的人光中,这样凄厉的杀场上,她的这一声唤,却是万千温柔,无限情长。

慕容若冲她扬眉一笑,点了点头,人随剑走,又救下一个即将死于刀下的家仆。

朝衣得他一笑,知他了解自己的心意,立时放下身旁的战局,直往后园那熊熊火焰深处掠去。

在这样一个杀戮之夜,她和他只来得及互看对方一眼,就这样各自去救各自的人,各自面对各自的危局。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彼此说一声珍重道一声小心,只因生命无价,谁也不能耽误。

朝衣熟悉房间地形,所以地义无反顾冲向那死亡的烈焰。

慕容若武功经验都是一流,所以他银剑如虹,不断地救助那些眼看就要死在黑衣人追杀之下的家仆。

而欧阳霸先眼看强援到了,即刻振奋精神。金刀霍霍,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沉,一时间,倒是令得眼前四人连连后退。

慕容若才击倒三个黑衣人,就见朝衣一手各夹着一人,自烈焰中冲出,一松手,将人放下,甚至来不及多看慕容若一眼,又再次往火焰深处掠去。

慕容若眼晴一直追着她毅然蹈火的身影,掌中的剑却灵动如蛇,转眼间又击落四把刀,同时向被他救下的人沉喝:"快把朝衣救出来的人扶到一边去保护!"

他在纷乱的战局中施展轻功,兔起鹘落,来去如风,剑光如电,每每将眼看要在刀剑下亡魂的家仆救下。被他救下的人全自动聚在一处,一方面结阵自保,一方面也可以保护被朝衣从火中救出的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人。

凡慕容若所过之处,剑下并无一合之将,与他剑光一交之人,不是刀剑脱手而退,就是虎口震裂,腕骨折断,失去再战之力。

只是他的人在战场,心却一直在那冲天而起的大火之中。

转眼间,朝衣已然连续三次自火中冲出了,她的衣衫乱了,发丝乱了,可是她的神色依然宁定,眼眸依旧平和,并没有半点慌乱。她的动作也不乱,扔下手中所救的人,转身再往火焰中闯去,在人海中是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不该舍弃。

慕容若现在连眼光都无法追随她了,因为那干黑衣人已然发现了他的可怕,都已放弃追杀旁人,联手向他攻击,纵然慕容若武功高明,也不敢大意松懈,只能全心先应付眼前的战局。

当朝衣再次从火焰中冲出时,她的衣发都已着了火,欧阳世家的仆人纷纷高叫:"朝衣,你身上着火了。"

朝衣微微一笑,笑得比黑夜里的火焰更加夺人眼目,她将手上救出的人放下,转身再往火中冲去,火焰在她身上燃烧,像一个凄艳至极的舞蹈。

这一夜的风为什么这样猛、这样做,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大火不断往前庄漫延。

家人们互相扶持纷纷往庄外退去,只有欧阳霸先与慕容若的两个战团仍在园中。

慕容若心中的火焰却比身外之火烧得更猛更烈,千万道银光在他掌中绽开,身旁的黑衣人无不惨呼着跌到剑光外去,而慕容若身上也多了数道血痕。他实在无法忍耐下去,拼着受伤也要立刻结束缠战,到那无边火焰之中,去寻他所爱的人。

可是几乎在同时,欧阳霸先闷哼一声,金刀落地。他所中的毒终于压制不住了。

慕容若狂一咬牙,原本如电冲出的身形硬生生回转,身剑合一,快得叫人不敢置信,转眼间已出现在欧阳霸先身旁,以掌中银剑护定了他。

朝衣这一回自火焰中冲出时,几乎全身都带着火焰,就像是浴火的凤凰,美得动魄惊心。她的呼吸已乱,身形已慢,衣衫已焦,身体也有了烧伤。而身后的大火却是越烧越烈。再次将手中所挽的两个人放下时,她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住,但她立刻站稳,回头又欲往火中冲。

已然毒性发作,不能动弹的欧阳霸先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唤道:"朝衣,不要再去了,你吃不消的,而且你做的已然足够了。"这位名动武林的一方之主,平生第一次,如此深切地关怀一个婢女的安危。

朝衣往火焰中扑去的身形没有半点减慢,只让夜风传出了她的一句话:"小静还在里面呢。我不能扔下她。"她己救出了几乎所有人。欧阳夫人,欧阳家的三位公子,四名家中执事高手,还有儿个侍女下人。但她在欧阳世家十年,对于家中人口早已了如执掌,心中默算尚缺一人,应当是欧阳大人的侍女小静。

那小静与她并无交情,往日里素常仗着夫人宠爱在一众下人面前拿架子摆威风,但这仍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当此危局之时,朝衣又怎能不顾不理。

大火以惊人的速度漫延,那炽热的火焰,几乎令她不能呼吸。她不敢耽误一时片刻,只恐稍一迟延便会令得一条性命丧生。所以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和犹疑就扑入了火焰中,她依然没有来得及给身在四大高手围攻中的慕容若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她扑入烈火之中,火焰在她四周飞腾,炽热的大令得她唇焦舌干,浓烈的烟叫她双目难睁。可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