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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之英雄与美人 佚名 5226 字 4个月前

一切都是陷阱,她要试探我?

怎么应答?

装糊涂?

立刻逼问她?

还是......

温情眉眼灵动地笑了起来:"怎么,我猜中了,不敢答了?"

沈逸飞轻轻叹息,这般巧笑倩兮,轻柔柔说着最凌厉逼人的话,以温柔的表面在无形中掌控大局,这么美丽聪慧的女人,就算他身为特种警务人员,有许多种便宜行事的方便,又怎舍得辣手催花。

"要玩猜谜游戏吗?好啊,我来猜猜你怎么样?"沈逸飞深遂的眼睛,带着莫名的情绪打量着含笑半躺在床上的温情。

"好啊,猜中了有奖。"

"你很有钱。"

温情失笑,"这么明显的事,也算吗?"

"聪明,优秀,有能力,喜欢掌握大局,喜欢寻找别人的短处在不经意间控制人;而且做得漂漂亮亮温温柔柔,就算是吃了亏的人,也对你发作不出来。你是一个极成功的人,但骨子里却对成功有着另一种厌倦,你渴望刺激、渴望改变、渴望有全新的东西出现,但当这些来到时,你却忐忑保守地不敢跨出那一步。"沈逸飞一口气说完,仰头把杯中酒也一口饮尽。

温情明眸闪亮,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说话,眼中异彩连闪,等他说完,居然也和他一同举杯,同样一口喝完,随手一扔,杯子在地上碎裂,声音清脆好听,"很好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可惜,做特种服务员太屈才了。"温情的眼睛虽然一刻也没有离开沈逸飞的脸,但却不能从他脸上看到丝毫波动,找不到任何情绪变化。这样的对手的确难对付,但也的确有趣且难得。

"我喜欢刺激,我想要有些变化来改变平淡的生活,不过我从不害怕变化,也从不畏缩退避,但并不是所有的刺激所有的变化我都能欣然接受,我仍然有我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有些变化,再怎么刺激也不为我所接受,比如犯罪、比如吸毒、比如......"

"比如在异国他乡寂寞时,找一个高大英俊的伴侣,度过一个异常浪漫的夜晚。"沈逸飞微笑着接口。

温情哈哈大笑,"你真是个知情识趣的好人儿,今晚有你在,绝对不至于寂寞无聊。"

沈逸飞耸耸肩,这样随意的动作由他做来,居然也无限潇洒,"我是最好的服务员,永远愿意为客户提供足以让他们满意的服务。"

温情失笑,"好了好了,不要恼怒,先生怎能和小姐怄气,太失风度。我承认,今晚的坚持,绝对是我自己的损失。"她这样轻轻地一笑,柔柔地一说,沈逸飞就算全身上下都还在作痛,就算心里还有一大堆的不平之气,也自然地随着她的笑语柔声,消失得一干二净。

沈逸飞有些无奈却有着更多欣赏地叹息了一声,抖擞起精神,陪着温情说说笑笑,讲中国、讲日本、讲古往今来、讲中外趣事,尽力做好解人寂寞、慰人孤单的好服务员。

而温情开始还说说笑笑应几声,后来答话越来越少。

沈逸飞定睛一看,这个奇怪的美女,不知何时竟已沉沉地睡去。

刚才那一番纠缠厮闹的确太过辛苦了点儿,她事后还要提起精神与自己说笑斗智,一旦确定自己不会再侵犯她,自然就心神放松,渐渐睡去。

只是,她也太笃定了点儿吧?她怎么敢肯定他就这么乖这么有礼貌这么讲道德这么柳下惠?

男人让女人太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沈逸飞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忍不住狠狠地瞪了睡梦中浑然不知一切的温情一眼。

这个艳光四射、聪明过人的女子,睡着的时候,竟是这样乖,这样宁静,这般可爱。

黑的发,白的肤,闭目宁神,就连她不驯的眉在这一刻都是温和的。

沈逸飞定定地看着她,也不知过了多久,本来的气恼和不甘此时全变成了另一种极之怪异的感觉,就连心灵都轻轻地抽紧了。

真正的美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是酣然入梦都一样美丽如斯。

这女人的美丽,就像一把刀,直刺进人心深处,直刻在人心深处,叫人一生一世,再难忘怀。

沈逸飞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了起来,没有任何其他的原因,只是无言凝视,就令他引以为傲的定力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他飞快地跳起来,再次冲进浴室。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冷水澡。

原本睡熟的温情轻轻地、无声地张开眼,轻轻地、无声地微微一笑。

沈逸飞这次的冷水澡洗了足足有一个小时,走出来时,卧室已经空无一人。

沈逸飞没有慌张,没有寻找,随随便便走上前,清清楚楚地看到放在床头的一张支票。

他随手拿过来,看看上面的数字。哇,这么一长串的零。

果然是个有钱的人!

这一行真是好赚啊,当然,自己遇上的这位也确实是大豪客。

沈逸飞轻轻地吹了声口哨,找出自己的衣裳一一穿好,带着自己平生第一笔也是惟一一笔以特种服务赚到的巨款,随随便便地开门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他没有回头看一眼,没有做任何试图寻找的动作,更没有呼唤过一声。

他走得无比洒脱,并无丝毫留恋。

沈逸飞初遇温情,是因为一个奇特的机缘,以奇特的方式相识。

两个人都惊艳一下,两个人都发觉了对方的精明,对方的杰出。

但也仅仅如此,身在天涯海角,偶尔因缘相遇,亦不过擦肩而过,他与她都还并不知对方的名和姓,也无意去知道。

他和她都相信以后再不会相见,毕竟远隔着天涯海角,毕竟分属着不同的世界。

正文 第三章

去他国别乡多年,再回到故国旧家,他颇有些恍如隔世的味道,不过意料中的陌生感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浓。

毕竟国家经过多年的建设,越来越现代化,越来越发达,一栋栋的高楼大厦,一辆辆的豪华轿车,在这个经济发达的先进城市里,和日本、美国、英国、德国那些发达国家相比,也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世界一样喧哗,都市一样浮躁。

他为什么在完成了手头上所有的大案后,会和上司吵得翻天覆地地硬要争回来休假的机会呢?

可是,回来又如何呢?拼了命躲新闻界,却躲不过政界警界的庆功会.--篇又一篇的表面文章做下来,人累个半死,比枪战还辛苦,真是何苦呢?

沈逸飞重重地叹了-口气,漫无目的地行走在人来车往的大街上。

唉,回来了,又如何呢?

心总是空空的,莫名地焦虑,莫名地烦躁。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永远为了正义公理去拼拼杀杀吗?累了,真的累了,可是不做这些又能怎么样呢?他站在自己的国土上,却觉得无比陌生,眼前人来人往,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同胞,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早知道还不如不回来。沈逸飞咬牙切齿地把脚下的一颗石头踢飞了出去。视线随着石头望过去,忽然间,目光一凝,再也不动了。

对面咖啡厅全透明的落地橱窗可以让客人很舒适地欣赏街景,也同样可以让人清楚地看到里面。

那里有个坐在窗边,随意地搅拌着咖啡,无限悠闲美丽的女子。

那是一种绝对夺目的美丽,让人在千人万人中,一眼看去,只能看到她,只会看到她,而且眼光再也不会移动。

自从上次分别,已经有半年了,一直没有刻意想起她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云淡风轻地让这件事过去。

直到这一刻,那样的美丽,就像雷一样击中了心口,忽然间他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忘记她,忽然间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样焦躁、这样烦恼,为什么竭力争取回来休长假,为什么回来之后,却觉得索然无趣。

忽然间,他明白了......

隔着一条街,沈逸飞凝望着温情。而温情却全然不觉。

他渐渐地,一步步地走近。

身前身后,车辆飞驰,他无心注意,只是以多年来出生人死的本能,让身体自然地避让着车辆,而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落地窗。

应该庆幸这附近并没有交通警察,否则沈逸飞绝不能有这样的机会,悄悄地观察着那个不知名,却已如刀一般在自己心中刻下深深印记的人。

有个男人走到了她的桌前,他对她微笑,她也-样微笑。

他笑得温和,她笑得甜美.而沈逸飞已在不知不觉间握住了拳头。

他们说说笑笑,神情无比愉快自在。

那男子长相俊美,绝对不逊于她的美丽,两个人坐在一起谈笑,实在是一幅极醉人的画面,可是沈逸飞却没有半点儿欣赏的心思,一张英俊有型、极有男人味的脸早就阴沉一片了。

路旁两三个本来想过来搭讪的漂亮少女这时也吓得心寒胆战,远远地跑开。

玻璃窗里的人说着笑着,温情拿出手袋里的支票本,就着咖啡桌开支票,写完了立刻撕下来递过去。

对面的男人笑着接过,笑容温和如春风,眼中都是宠溺与爱护。

沈逸飞差点儿破口大骂出来。又是英俊的男人,又是开支票,难道是历史重演?这个女人有什么毛病,喜欢每到一个地方,就找个特种服务的男人来陪伴吗?

只是这次她笑得这样开心,心里应该更满意吧。

这一下他怒火攻心,自制力全部丢开,什么两个世界、什么不能惹是非、什么不可沾惹良家妇女,早忘到九霄云外了。他大步冲进了咖啡厅。

在走到温情身旁时,多年的训练使他终于控制住了愤怒得发红的脸色,沉着气,彬彬有礼地说:"小姐,好久不见!"

温情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先生,我们见过吗?"

沈逸飞在这个时候反而没有发怒生气,心灵保持着冰雪般的冷静,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没有人可以轻易忘怀他,他也绝不允许这个女人轻易忘怀他。如果她以为可以装糊涂蒙混过关,那她就错了。

"小姐很是健忘啊,半年前,在日本,我们度过了非常浪漫愉快的一个......"

"原来是你,看我这记性,你穿着西装,我竟认不出你了。"温情笑着站起来,热情地伸出手,一言一行,都十分自然真挚。

这倒叫满怀恶意,有心把上次的事以暖昧的语气挑出来的沈逸飞也不得不停下话头,伸手与她相握。

二人握手的一瞬间,看到了彼此眼眸深处的笑意和不屈的光芒,也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两个人在这一刻都清楚地知道了,谁也不曾忘了准,只是谁也不肯先低了头,去认这个输。

半年前的那一夜,一点一滴,皆在心头,不曾忘怀。

他记住了她,她也没有忘掉他、只是两个都是聪明人,虽然知道自己动了心,却也都深深明白对方与自己根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要进入另一个世界,接受另一个世界并为另一个世界所接受是太辛苦的一件事。

只是稍稍动心,而这世间可以让异性动心的人多的是,何必因此去做如此辛苦又如此难的事呢?

谁也不想下这个决心冒这个险。

于是在发觉心开始不由自主时,温情装睡,而沈逸飞则刻意地洗了一个小时的长澡,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收拾东西脱身。

他知道她装睡,她知道他故意给自己脱身的时机,一如现在,双方心知肚明彼此的感受一样。

只是,原以为从此不见的人,居然还能再见。

只是,原以为可以克制的人却因为眼中见到的事情而无法克制,那么,她呢?

她仍笑得云淡风轻、亲切客气,但也只是亲切客气。

沈逸飞心有不甘,握住她纤巧的手时,手上忽然微微一紧,力道用得恰到好处,不让温情感到丝毫疼痛不适,却叫温情无法忽略他手上的力量和热度。

温情状若无事,收回手来,"坐吧,什么时候回来的?过得好吗?"她客气地问道,并不显得失礼,只是不是沈逸飞所期望的。

所以他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向身旁那戴着一副眼镜,一派儒雅风范的男子,"不介绍一下吗?"

温文早在一旁细看这两个人眉眼相交,暗地里的波涛汹涌了,心中暗笑,却又暗中赞叹。

好一个英俊杰出的男人,这样的气魄、这样的气概,站在如此聪明要强的温情身旁,居然丝毫不被她遮住光彩,仍然这样夺目,这样让人无法忽视,这种人,应当是配得起温情的吧。

心中有些欣慰,又有些欢喜,他笑着伸出手去,"你好,我是温文!"

"你好,我姓沈!"沈逸飞老实不客气地和他用力握手。

是真的很用力的那种握手,他这种握手法,曾经好几次把以硬汉自称的罪犯握得当场求饶,什么都肯招认出来。

这一次,他算是比较收敛地用力了。

温文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他没有惊叫、没有呼痛,笑容也没有改变,甚至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温和气息都没有丝毫改变。

沈逸飞刻意用力,刻意发出凌厉得足以叫恶霸心惊胆战的强大气势来压迫他,而他却丝毫没有反击,完完全全地接受了-切,仍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如果说沈逸飞是高山绝峰,险峻陡峭,气势迫人;温文就是浩瀚大海,容纳一切,接受一切;就算是千川飞降,万水离渊。也不增一分,不减一分,

沈逸飞的强悍让他无敌,温文却是因其无争,故而无敌可言。

两个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