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下没看见我,是他们没本事。我建议你应该好好更换安全系统,重新召收保安人员。如果有高薪的话,我也不会介意在正职之外,兼任你们财团的保安主任。"沈逸飞振振有词地说。
温情又好气又好笑,知道赶不走这个无赖,索性不加理会,坐回沙发,拿起文件仔细翻看。
沈逸飞弯下腰,刻意贴着温情的耳边,用充满磁性的男性声音低低地说;"一块出去。"
耳旁是无限诱惑的声音,被他暖暖的气息呵得耳朵发痒,温情却连眉毛也没有动一下,飞快地批阅文件,"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约会。"沈大色狼低叫道,双手也不安分地放在温情的肩上,并随时有下滑的趋势。
"对不起,我不习惯临时的约会,现在我手头上有很多公务,麻烦你下次事先约好。"温情头也不抬,纯公事化地回应着。
"好,我下次约会你,一定会记得事先和你的秘书通电话,排日程。"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话。沈逸飞做足龇牙咧嘴狰狞状。双手十指互揉,大有威胁意味。可惜温情从头到尾只是低头工作,眼角也没朝他瞄一下,他煞费心恩的戏码完全失效。
温情默默地翻阅文件,身后男性的体温仿佛无所不在地包围着自己。感觉得到充满威胁力的双臂正悄悄地侵袭过来。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拿在手里的笔,顺手在桌上拿了精致的裁纸刀,在指间随意把玩。
沈逸飞略略一呆,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笑意,他收回手,挺直身体信步闲踱,随意地打量温情的办公室。温氏财团的总裁办公室明亮阔敞,并没有特别奢华的摆饰,只有一个小酒柜稍为显眼一点儿。
沈逸飞大大方方地走过去,随手挑了一瓶红酒,再坐到温情对面的沙发上,自己为自己倒上一杯,
"我等你。"姿态优雅地浅浅地呷了一口,他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深深地凝望着温情,悠悠地说:"果然是绝品!"
"谢谢你赏脸,明天把账单寄给你。"温情只斜睨了他一眼,就再不理会,批阅文件的速度不受丝毫影响。
"不敢不敢。"沈逸飞极有风度地欠欠身,"温氏总裁办公室里的极品藏酒我可能赔不起,不如......"语气微微一顿,不羁的笑容再次出现,"把我自己赔给你好了。"
温情对这个前一刻君子下一刻无赖的男人显然也有些无可奈何,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但还来不及说话,一个优美的旋律就响了起来。
沈逸飞扫兴地掏出手机,"喂!"
"沈,你传到总部来的信是什么意思?"熟悉的声音少了以往的慵懒,多了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急躁。
"嗨,宝贝。"笑容立刻出现在沈途飞脸上。
温情浏览文件的目光一凝,略一抬头,侧眼看向沈逸飞,看到他飞扬的眉,满面的柔情蜜意和闪动暧昧光芒的眼。
温情的眼光只是略略在沈逸飞脸上定了一定,然后笑容满面地对他做了个自便的手式,继续低头看公文。
沈逸飞多情的脸立刻僵硬,负气地掩住手机通话口,一跃坐到办公桌上,在温情抬头瞪过来之前,已经先发制人地瞪圆了眼睛,俯身怒视她。发出无比委屈而严正的指控:"你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这孩子般幼稚的表现,令温情低笑出声,冲他眨眨眼,指指被他紧紧捂住的手机,"别让你的宝贝等久了。"
沈逸飞气呼呼地继续瞪了她足有三分钟,见她掩唇笑得全身乱颤,眉眼间无限欣悦,满肚子火气发作不出来,最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重新把手机放回耳旁,而呼唤声居然一直没有断绝。
"沈,你在不在?"
"沈,为什么不回答?"
"你的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逸飞此刻心情不佳,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写得很明确了,你没看明白吗?那一定是我的表达能力出了问题。"
"沈,不要开玩笑了,这种事开不得玩笑。"
"我一向喜欢开玩笑,但我也同样明白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这么说这是真的,真荒谬,老头不会批的。"
"海伦,你和我都明白,这种信,是所有公文中惟一不需要上司批准的。"
"沈,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为了那个中国女人?"
沈逸飞轻笑一声,"你们的调查能力果然没有退步。"
"沈,不要做傻事,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是一时被爱情冲昏头脑,也不应该这样冲动。"
"这好像是我的私事。"
"我们不想干涉你的私事、你的爱情,但那个女人,我们调查过了,她不是普通人,她很富有。"
"那又怎么样?"沈逸飞微微一扬眉。
"你也是杰出的人,你的工作也大多是一般人无法办到的,但是,这并不足以让你成为超级富豪的选择对象。我并不是歧视富人.我只是想让你面对现实。在她办公室里一张办公桌都要几十万,随便一瓶藏酒也都是天文数字......"
沈逸飞的眉峰渐渐聚拢,声音却依旧轻松:"海伦,原来你算账的本事也这么好。"
"不要说笑了,沈,我并不想指责她的财富,你也是成功人士,但你和她成功的世界完全不同。她甚至不是普通女人,不可能仅仅因为仰慕你的英雄事迹而爱上你。她的生活圈子、她的生活习惯、她待人处事的所有方法,一切一切,都和她的财富出身脱不了关系。这样过分的富有,对于你,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沈逸飞咳了一声,"你说什么,信号好像不太好......"
"沈,别闹了,她很美丽、她很能干、她更富有,这一切,使她可以轻易地得到所有,也因此对人生感到无趣平淡,你的出现,令她觉得刺激有趣,但是,长期富有的生活不可能使她完全接受你的世界,
你也同样无法融进她的生活。短暂的恋情,对你对她都是幸福而快乐的,可是,你要是投进太多,最后,受伤的会是你......"
沈逸飞开始用力拍打手机,"什么......什么......听不到......"
"沈,别再固执,收回你的信,你和她相隔着十几个宇宙呢......"
"对不起,海伦,我的手机可能坏了,下次再联系吧!"不理对方连续的呼唤,沈逸飞干脆地合上手机,对凝视他的温情展开一个充满男性魅力的笑容。
温情已经没有再翻看文件,一直凝望着他,此时微微扬眉,极轻微的动作,却清楚地表明了询问的意思。
"没事......"沈逸飞还想再说什么,却忽然觉得一股深深的疲倦涌上来,一时什么也不想说,只是做了个让温情继续工作的手势,随后重重地在沙发上坐下。
温情略略皱眉,不赞同地看着沈逸飞,轻微的责备很自然地从眸子里流露出来。
"我从来不知道,人的眼睛可以传达种种微妙的感情。或者,温情,只有你的眼睛所流露的一切,我才能清晰地感觉到。"沈逸飞凝望温情的眼睛,几乎是呓语般低低地说。
温情微微一笑,眉头微扬,眸中的笑意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沈逸飞忽然大笑了一声,用力挥挥手,"行了,没事,快做你的事。"
温情最后深深地看他一眼,确定他仍然没有决定或是根本没有准备好要说,也只微微一笑,继续批阅文件。
沈逸飞静静地坐着,默默地凝望温情。看她专注的容颜,看她明净的眉眼。他的生命中也曾经历过许多艳遇、很多爱情,为什么,却独独贪看她的容颜身影?
喜欢看她专注工作时身上焕发的光彩;喜欢看她快乐开心时眉稍眼角的欢娱;喜欢与她说笑,听她的声音响在耳边,不必明白意思,已觉得是世界上最优美的音乐;喜欢抱她在怀中,感觉到她的体温,回应着她的呼唤;喜欢一次又一次地骚扰捣乱,惹她气恼,看她又怒又嗔又是生气又是欢喜的神情变幻,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但是......终究是与她隔着几十个宇宙吗?
郁闷的感觉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艰涩起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就明白,并最终决定面对,但听到别人在耳边提起时,他仍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烦闷。
烦躁的感觉实在令人难耐,沈逸飞几乎是下意识地又拿起酒瓶。
"温氏总裁办公室里的极品藏酒我可能赔不起。"
刚才的笑话,现在似乎变成了一个讽刺被丢回来。沈逸飞几乎是带着冷笑,把酒倒满仰头喝干,然后猛然在沙发上向右侧翻,躲过正对着鼻尖扔过来的钢笔,"不用这么小气吧,才喝了你几口酒。"
"我不能容忍的是,你以这种方式糟蹋我的好酒。"温情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沈逸飞不以为然地挑挑眉头耸耸肩,为自己再倒了一杯酒。他站起来,一抬腿,刻意半坐到堆满文件、在传说中价值几十万的办公桌上。在温情略带嗔怒的眼光里,他仰头再干了一杯酒,重重地把酒杯放在办公桌上,眼睛顺势也恶狠狠地盯着桌面足有一分钟,大有要凭着眼力把桌子烧穿两个洞的气势,最后终于确定,这种看不出任何特色,纯属烧钱的东西,的确很容易引起人的破坏欲。
温情眉头微蹩,终于确定事态似乎比想象中的更严重,无声地放下手里的所有文件,她半站起身,贴近他,"到底怎么了?"
沈逸飞默默无语,只静静地望着温情询问和关切的眸子,眼睛里的光芒渐渐炽热,那热流化做灼热流散全身,不知是因着酒的后劲,还是其他心情的起伏,他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滚烫起来,异样的炽热似在冲击着心脏,一颗心也隐隐被烧得疼痛不已。不可抑制的冲动使他猛然伸手,把温情整个人隔着办公桌抱了起来,随着温情的一声尖叫.满桌的文件飞散,酒瓶酒杯一起被撞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浓郁的酒香即刻扑鼻而来。
温情失去重心,被迫倒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半躺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脸贴着脸,姿态无限暧昧。
温情努力要挣扎起来,"我的文件......"
"别管它!"沈逸飞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吻下去,"让它去见鬼。"
温情气极了、扭头闪避不计他得逞,双手拼力要推开他,"你疯了,你知道这些文件涉及多大金额的交易吗?出一点儿差错,会损失多少钱?!"
"见鬼的钱。"沈逸飞收紧双臂,不让她挣脱出去。
"我绝不放什你。"他一直在收紧的双臂,一次次落下的热吻,似乎在昭示着什么,这忽然间自他口中说出,自她耳内传入,响在她心间,也落在她心头的誓言。
一直在拼命扭头,不肯让沈逸飞吻到的温情忽然停止了挣扎,明丽的眼看向沈途飞那充满着热与痛的眸,在他飞快吻下来之前,忽然伸手,抚上他的眉头,一次一次轻柔地抚摸,抚平他不知不觉蹩在一起的眉峰,然后轻轻地笑出声来,"就算你要放开我,也要问问我是不是会放过你啊?"
在沈逸飞脸上的怔愕还来不及化为狂喜的笑意之前,她无比迅捷地吻向他,吻他宽广的额、吻他灼热的眼、吻他端正的鼻,然后是不知何时竟有些轻颤的唇。
沈逸飞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眼,自胸膛深处发出一声惊喜的叹息,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将怀中无限美好的身体抱得几乎要与自己融为一体,低下头,全心全意回应她这一刻的温柔。
当两个人喘着气再次分开时,都可以看到对方头发散乱、面红耳赤的狼狈样,也都可以看到彼此眉目间飞扬的异样光彩,眼神里意犹未尽的恋恋不舍。
沈逸飞略平定了一下呼吸,自办公桌上跳下来,双臂间却还抱着温情,大步往外走。
"你干什么?"温情几乎是惊恐地叫了出来。
"我们今天约会。"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在办公。"她严正的声明,但声音却并不坚决。
"公司没有你会倒闭吗?地球没有你就不转了?"强势的反驳、迅疾的速度。快得让人不能反抗的攻击。沈逸飞转眼已经抱着温情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温情哀叫了一声。天啊,让所有职员看到总裁在上班时间被一个男人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地抱出来满世界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可是手却还是本能地环抱住他坚实的腰,将头自然地放在他温暖的胸膛中,一丝一毫想要挣扎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她只是轻得如同耳语地说:"走楼梯,从后门出去。"
沈逸飞胜利的笑容令人气结,却又有着不可思议的男性魅力,低下头,他再一次吻在她柔亮的发上,悄悄在她耳边说:"抱紧我!"下一刻,就像风一般跑了起来。
一直跑到一楼,他一口气跑下来,抱着温情的双臂依旧无比平稳。而他一点儿收住脚步的意思也没有,在灿烂无比的阳光下,在车来人往的都市中,紧紧抱住生命里最珍贵的存在,迎着风,急速地奔跑着。
温情无法确定速度到底有多快,只觉得迎面吹来的风强劲而有力,胸膛中那激动的心,随着他的脚步而狂跳。抱紧他的身体,并被他所紧抱,让彼此的身体连接在一起,放开一切,不在乎被他带去天涯海角。急速的风,环绕两个紧拥的身体,让这个世界见证着他们永远不愿意分开的心灵。
温家的大小姐、温氏企业的总裁、上流社会的宠儿、商场有名的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