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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之英雄与美人 佚名 5615 字 4个月前

人,永远精明能干、永远冷静自持,所有的一切,都经过冷静周密的规划,从不在人前略失仪态,今天,她却放下公务,跷掉工作,任凭一个男人抱着,在大街上奔驰。像十六七岁的小女生一样,不在乎所有人惊异奇特的眼光。

"所有人都在看......"被抱着急速奔跑,飞跳不止的心,急促不绝的呼吸,让她情不自禁地全力拥紧沈逸飞。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的抗议如此软弱而违心。

沈逸飞低头看着他,眼中笑意深深,"你不喜欢?"

温情看着他逆着阳光却依旧无比夺目的笑容和明亮得让人一生难忘的眸子,眼神也渐渐亮了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回答:"我很喜欢。"猛然间拉低他的头,往他唇上深深地吻去。

街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去,喧嚣吵闹,但英挺的他,美丽的她,紧紧相连的彼此,依旧无比夺目地吸引着许多人的眼睛,引来无数惊叹。

但是,又有什么足以影响他们呢?

他是男,她是女。他喜欢,她也喜欢。于是,相爱,相拥,把彼此相连相融,不离不弃,一切一切,在如此灿烂美丽的阳光下,更是赏心说目,美丽得像一个童话。

这个世界,似乎是再没有什么,可以令他们退步、后悔、分离和放手的了。

抓住彼此,紧抱彼此.拥有彼此,早已成了最重要和坚不可移的决定。

没有豪华游艇,没有名牌跑车,没有香醇美酒,没有法国大餐,没有烛光盛宴,没有浪漫星光。

这一场约会,其实只是男方不经女方同意,以半强制的手段把人从公司里掳劫出来满世界乱跑,跑了足足半天,其间,不断有温情的抗议。

她先是抗议被强迫性抱住,没有自由。在沈逸飞放开手后,再抗议被迫穿着七寸的高跟鞋,被拉着满世界奔跑。被沈逸飞强拉进商店,买了一双球鞋后,再次抗议被迫穿着名牌套装配球鞋,不伦不类,再然后又被硬推进服装店,重新买衣服。在她抗议沈逸飞的粗鲁专断不够浪漫之后,沈逸飞冲进花店,掏钱买下上百朵花,全部往她身上堆过去。等到她气喘吁吁地从代表爱情和浪漫的花朵堆里挣扎出来时,沈逸飞已经买了几十个气球,捆在一起,不由分说,用气球的线,把彼此的手绑在了一起,拉起她,乘着阳光乘着风,乘着她一路的笑骂,飞快地奔跑。带着漫天七彩的气球,在飞速的奔驰中,彼此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了起来。

这一天,成为温情有生以来,收礼物最多的一天。

沈逸飞似乎有着比女性更可怕的购物癖,简直以搜括市场为乐,拉着温情照了无数张大头贴之后,就冲进了跳蚤市场。

所有可以放照片的链坠全部被他买下,他一本正经地一张张贴好大头贴,一条又一条地往温情颈上挂。

买的每一个钱包前前后后,每一层都贴满了他和她的笑颜。

各式相框同样头了,然后东张西望要找照相馆拍即拍即取的相片。

戒指挑了好多,一个个往温情手指上套。

廉价但美丽的手镯,因为里面安了电池而闪着莹莹的亮光,沈逸飞大把买进,笑嘻嘻地戴在温情手上。

胖嘟嘟可爱的小猪嘴对着嘴,轻轻拉开之后,又在机关的帮助下,嗡嗡叫着彼此接近,坚定地要吻在一起。沈逸飞眉开眼笑地买下来,固执地往已经堆了满手可有可无虽不值钱却小巧有趣的礼物的温情手中塞。

他在温情无可奈何的笑骂声中,再往下一个摊点处走去,任性得像个不听话的孩子。

温情且叹且笑,拉住他,"我饿了。"

"想吃什么?"

温情侧着想了一想,"糖葫芦。"

沈逸飞略一怔。

温情眨眨眼,接着点:"羊肉串,拉面,油条,烧饼......"

沈逸飞低声一笑,"你真的很容易养,全是平民食品。"

"但是很亲切,也很好吃。"温情一本正经地说,"你以为我是几十层棉被下有一粒豆子就睡不着觉的公生吗?"

沈逸飞怔怔地望着温情。

温情刻意板着脸,无比严肃地让他瞧,但在下一刻,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刻的温情,长发随便地披散着,随意而自然,穿着宽松自如的休闲服,往日的高贵变作亲切。只是胸前挂了十几条奇形怪状的项链,双手十指戴满塑胶戒指,两只手腕各戴着七八个闪着各种光的手镯,形象异常古怪滑稽,令人好笑。

但一整天都在笑的沈逸飞却忽然不再笑了,他一言不发,把温情合在一起的双手拉开,她满手抱着的各种小东西小玩意掉了一地。

"干什么?这是你送我的。"温情低叫着,声音里有真挚的惋惜,身子略一动,想去捡拾,却被沈逸飞拉住。

沈逸飞低头一声不吭地为温情把手上的戒指一个个地摘下来。

温情微笑着凝视他,柔声地说:"没有关系。"

"对不起,谢谢你。"似乎是完全没头没脑的话,沈逸飞说出来时,却有一种长出一口气,胸间郁闷为之一散的畅然,他忍不住对温情展颜一笑,笑容如阳光,不带一丝阴翳。

看着他的笑容,笑意也一点点浮上温情的眉梢。

"真的没有关系,这种打扮其实也很前卫,颇有性格,偶尔试一试,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是别人,这样打扮你,你也会由着他?"

"别人?你认为他还有可能活着呼吸地球上的空气吗?"温情扬眉微笑。

"是我不好,受情绪影响太严重了,只有你会这样纵容我。"

温情浅笑,挽着他的手.边走边笑,"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只要一起笑,一起开心,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彼此包容、彼此依赖、彼此可以坦然交流一切,共同分担一切吗?......唉呀,好漂亮......"

温情忽然弯下腰,拿起身旁小摊上一个水晶球细细端详。水晶球晶莹光润,在阳光下,流转着炫目的霞光,映着温情明亮的眸子,美丽的笑容,居然连卖商品的小贩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发起呆来。

沈逸飞颇为不快地抽出一张大钞,很用力地在小贩面前抖开,成功地阻住他的视线,"不用找了。"同一时间,他手脚奇快地半搂着温情走开。

温情笑着扬起水晶球,"好看吗?"

水晶球反射着阳光,照亮她灿然的笑颜,沈逸飞的目光几乎是贪婪地凝视着她的脸,"很好看。"

"好的东西,不一定要很贵,是吗?"温情一手扳开沈逸飞的右掌,把水晶球端端正正放在他手心,"送给你。"

"不是你喜欢的吗?"

"就是因为我喜欢,所以才要送给你。"温情重新揽住他的臂弯,整个身体都依在他身上,笑得开怀无限,"喜欢的东西,当然要和喜欢的人共享。"

奇异的热流自心头升起,一次次撞击着他的胸膛,沈逸飞恨不得再次把温情拥入怀中,让她细听那强大的感情在胸膛深处的呐喊,却又微笑着拉起她的手,"好,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再来考虑如何分享今天的时光。"

正文 第七章

不是高级餐厅,但也没有再刻意选择便宜的路边小摊,一间较整洁的小小饭馆,两人闲闲地坐在靠窗的双人桌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听着面前人轻声笑语,普通的三菜一汤,都别有一种无比浓郁的香甜滋味。

温情放下筷子站起来,沈逸飞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去哪里?我们一起......"

温情仰天翻个白眼,"去洗手间,你要一起吗?"

"可以考虑啊。"沈逸飞笑得满不在乎,"又不是没试过。"

温情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开,沈逸飞忍不住低笑。

"看来你真的过得挺开心的。"娇慵的声音随着一股香风而来.一个香喷喷的身体也已经坐了下来。

不是坐在对面,而是直接挤在沈逸飞身旁坐下。

"海伦,你越来越漂亮了。"一个动人的美女贴在身上,沈逸飞还能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谢谢!"金发碧眼的美丽女性笑得魅惑而性感,"你似乎一点儿也不吃惊。"

"从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就猜到你已经到了。对于你们的行动力,我还不清楚吗?"

"是你们,不是我们吗?"

"已经不是了。"沈逸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海伦轻轻叹息,"这么多年了,你不是没有过风流事,各种各样的美女你也都经历过,为什么这次冲动得像个小孩子?就算是爱情,和你的工作也并不冲突,有必要辞职吗?"

"当然有必要。如果我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都要在各地飘泊,根本无法有任何安定的环境,那我就没有资格开始一段认真的爱情。爱一个人,至少应该让自己和她处在同一个城市,让她可以常常见到自己,如果连这也做不到,就根本不配去追求她。"沈逸飞并没有摆出庄严认真的态度,语气轻淡而随意。

海伦皱起了好看的眉峰,"你能肯定这段爱情一定有结果吗,在你牺牲了这么多之后?"

沈逸飞轻轻地笑了起来,"海伦,爱一个人,不是买菜,一定要盘算是否合算。对我来说,根本不存在牺牲。我只是觉得必须让我自己先有足够的资格和诚意,然后才能谈爱情,所以我才这样做。"

海伦看着他,"真的值得吗?用你的事业、你的才华、你所有的成就,来换一段不确定的爱情。"

"如果是真的爱情,就根本不必去考虑是否值得这种无聊的问题。"

海伦皱起眉,取出一根香烟优雅地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良久才长长地叹息一声,无限忧怨,"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有机会的。"

沈逸飞淡淡地一笑,"我也一直以为我的配偶是和我在相同世界里的人,所有未婚的女同事和我都有机会。"

海伦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下同的,你从来只对我说喜欢,从来没有提过一个爱字。"

"爱这个字太沉重,我也曾经以为我永远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直到遇见她......"提起温情,沈逸飞整个脸容都温柔了。

海伦看着这相处十多年的同事,略有些震惊地望着他脸上从不曾看到过的奇异神情,几乎是呓语般地问:"你和她只认识半个月而已,值得吗?"

"不,我和她认识,已经有半年多了。"沈逸飞冲怔愕的海伦笑了笑,"还记得在日本那次,因为你的安排,我曾干过几天特殊行业吗?她是我的第一个顾客,我还在她身上赚了一笔不小的外快。"

海伦当场愣住,怔了半天,才苦笑出声,用力在桌上按熄香烟,力气大得让人担心她长长的指甲会因此受伤。

"好吧,看来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我放弃,不再劝你了。"海伦略略探身,接近沈逸飞,"沈,最后,给我一个告别之吻吧。"

温情的心情异样地好,至少在走出洗手间的前一刻,还非常之好。在下一刻,她的笑容就猛然僵住了。

靠窗的座位,熟悉的人,交缠的身影,热情地拥吻。

胸前的刺痛清晰得惊人,不舒服的感觉令她极之厌恶,笑容在一僵之后,却又再一次盈盈地展开。她笑盈盈地走过去,笑盈盈地打声招呼:"嗨!"笑盈盈地用力一掀桌子,在满桌的油汁菜屑全倒在这一对俊男美女的身上后,她冉笑盈盈地挥挥手,转身潇洒地走出去。她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可是每一个和她擦肩而过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寒意而全身战惊。

走出餐厅,转过街角,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停在身旁,车窗摇下,里面有人低声问:"温小姐,可以谈谈吗?"

温情低头看向车内,一位外貌非常平凡的西方老人,笑容可掬地望向她。

在桌子被掀倒的那一刻,沈逸飞反应奇快,猛然推开紧紧抱着自己热吻的海伦,飞速脱下西装,眨眼间挡在身前免遭菜汁淋头的厄运。而刚刚结束热吻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海伦则被披头盖脸地淋了一身,所有的美丽都不复存在,只能尖叫连连。

沈逸飞不再看她一眼,一跃而起,大步要往外追。

本来手忙脚乱的海伦却忽然一伸手,用力拉住他。

沈逸飞头也不回,手一振,甩开海伦的手。

海伦双手飞快上扬,再次抓紧他。

两个人的动作都快捷迅疾而有力,一人要走,一人强拉,就像是一对闹别扭的恋人,只有沈逸飞知道海伦一拉的力量大得可以让人痛得惨叫,而涂了鲜红蔻丹的指甲正悄悄地按在他手腕的动脉上,他也更加清楚被这样的指甲划破皮肤的后果会多么严重。

"一位注重仪态的小姐在衣服被弄脏后,应该第一时间进洗手间清理才对。"沈逸飞彬彬有礼地微笑,眼睛深处却一点儿笑意也没有。

海伦也在微笑,浑不在意一身的狼狈,"可是,在我眼里,你比仪态服饰更重要。"

"荣幸之至。"沈逸飞姿态完美地鞠了一躬,"是对你重要呢,还是对老头子重要?"

海伦的笑容一僵。

"海伦,我对你的影响力,还没有大到能让你放下自尊,不顾丢脸,千里迢迢地来找我,不理仪态地拉住我。我们都懂得游戏规则,从不逾界犯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让你做这种事。对我们这种人,只有在执行任务时,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不顾任何损失,只求达到目的。你故意出现在我面前,故意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