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看到男朋友和别的美女在一起,还可以开开心心。你说我小气也没关系,我在乎你,所以一定要问清楚,你也一定要说明。"
沈逸飞微笑着再次拥抱温情。
温情却猛力把他推开,眼神坚定地瞪着他。
沈逸飞无奈地望向温情的眸子,却有无限的温柔,"其实,我真的很高兴你这么个气,而且你能直接问我,而不是闷声不响悄悄生气,可见你还是信任我的。她叫冷夜,是超级杀手,也是我最大的对手,我们交手过几十次,她没能杀得成我,我也没捉到过她。"
"杀手?"以前只有在传奇中才会出现的名词忽然响在耳旁,令温情略微惊愕地睁大了眼。
"据我所知,她的童年极为悲惨,被日本浅野组老大收养,经过了地狱式的残酷训练,成为最可怕的杀手,为浅野组暗杀过许多敌对的大人物。浅野组的扩张她有很大的功劳。最难得的是,她在最黑暗的环境中长大,面对一切都冷冰冰地看似全无感情,但其实内心感情极为炙热,只要有人对她有一丝真心,她就千百倍地回报。浅野组对她明明是极尽利用,可是她为了报答恩情,一直留在组织里效力。虽然以前她杀的全都是黑道人物,都是犯案累累的大恶棍,但这样的生活再继续下去,总有一大,她会完全沉沦在黑暗中。
温情听出他声音里的怜惜和忧虑,略有不悦地哼了一声,"黑白两道的英雄人物,彼此惺惺相借,一直是拍电影的好题材,看来现实中也一样有这种事。
沈逸飞闻到漫天的醋味,忍不住微笑,伸手去揽她的腰。
这次温情没有回拒,就势依在他身上、有些贪婪地汲取他身体上的温暖,却依然没好气地用力瞪着他。
"我以前破坏过浅野组很多好事,所以浅野组才派出她来杀我。或许,她一直坚守着不愿杀和不该杀之人的原则,总之在我身上她失手了。后来一再奉命追杀我,我们交手的次数很多,彼此的确都起了敬佩之心,而且她也有几次很好的机会杀死我,可她却没有下手。我们其实并没有怎么谈过心,但是很自然地,双方都知逍对方是朋友。她追杀我,大多是敷衍了事;我行动时,也会有意避开她。我劝过她离开浅野组,可是她总是忘不掉浅野信对她有恩。我承认,对她我的确有特殊的感觉。她和找一样,都是不断来回在生死线上的人,她对以应付任何恶劣的环境。如果以前有足够的时间,她肯给予足够的机会。这种奇妙的知己似的感情或许会变成爱情,但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遇上了你。"
沈逸飞的声音柔和下来,情难自禁地低下头,在温情的额上轻轻一吻,"我不想骗你说我对她从来没有过任何想法,但现在,我有了你,一生一世的话可能很老套很虚妄,但我不相信,除你之外,我还会爱上其他女人,有了你,我还可能会对其他女人产生爱情。"
温情无声地伸手抱紧他,深深呼吸着带有他体温,带有他独特气息的气,"你知道吗?不管是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农妇,还是满肚子学问的博士;不管是卖菜的妇女,还是高贵的女王;下管再过几千年。女人,最想听的永远是最老套的话--一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会心比情愿为这样一句话去死。"温情猛然抬眸看着他,眼中是晶亮的光芒,"你相信吗?"
沈逸飞捧着她的脸,看进她眼眸最深处,"或许男人都有着逃避的本性,爱这个字眼,太沉重、太严肃、太认真,所以总是回避去说它,但是,如果你喜欢,我会永远对你说,只对你一个人说。"他徐徐地俯下身,眼中是火热的光芒,在靠近她的唇畔时,轻若浮云地低问:"你相信吗?"
温情静静地回视他火热的眸光,丝毫不怕被灼伤,静静等待着他温暖的唇接近,然后放开整个身和心,全心全意地接受,回应。
你相信吗?
我相信!
只要有爱,又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
正文 第九章
迈步走进布置华丽的餐厅雅间,沈逸飞毫不局促地在身价上百亿的大富豪、温氏财团董事长温远志对面坐下,一边动作潇洒地拿起桌上的红酒为自己斟满,一边微笑着问:"伯父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红酒?"
温远志脸上找不到笑容,神态异常严肃,"首先,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并没有任何轻视,也丝毫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
沈逸飞含着笑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所以......"
"所以,请你收下!"温远志轻轻推出一张支票。
沈逸飞没看支票,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红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可以说我是个只懂用钱砸人的市侩,但我爱惜我的女儿,我不想她有任何危险。你也知道你的生活圈子是怎么样的,你的仇人又到底有多少。我承认你是英雄,我也佩服英雄,但是,和英雄成为亲人,是最危险的一件事。所以,我只能请求你,给我的女儿一个安全的世界。这些,只是一个爱女儿的父亲想要做的一点点补偿。"
沈逸飞依然凝视着杯中的红酒。在他轻柔的晃动下,红色的酒泛起阵阵涟漪,美丽的红色如血一样,有一种异样的艳,艳美得像初遇的夜晚,温情绝美的容颜。
笑的温情、嗔的温情、怒的温情、恼的温情。她专心工作时的光芒;巧笑嫣然时的风情;毫不示弱时的神采;轻拥深吻时的温柔。笑着同他过招,针锋相对的温情;全心全意接受他,和他融为一体的温情;感受他的苦恼,无声地包容,任凭他胡闹的温情;为了他受到困扰而愤怒决然,对最强大的人发出威胁,努力想要保护他的温情;吃醋任性,小气胡闹,全不理会气质风度,任情纵性的温情。温情温情温情温情......脑子里翻腾的都是她的名字,眼中所见都是她的身影,耳畔响起的也只有她的笑声。
不能思索,无法考虑,他胸前隐隐的痛楚已经持续了数日,直到现在才痛到极点,痛得让人怀疑,好生生的一颗心,不知是不是悄悄地化做了碎片。
杯中的酒,艳红地触目,血一样的红,刺眼更耐心。
玻璃酒杯,映着灯光,闪着异样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忆起三大前粉碎的水晶球。
沈逸飞的手猛然一颤。
温情!
他举起杯,一口饮尽了酒。
血色红酒,清甜的味道,人口竞化做了苦涩。
温情!
他站起身,抬手取过桌上的支票,即没有去看一眼数字,也没有再望温远志一眼。他一步步往外走出,从灵魂的最深处,颤抖着发出一声呐喊--
温情!
用整个心灵来发出无声呼唤的时候,沈逸飞也看到了温情。
温情正穿过餐厅的走道向他走过来,看到他远远地挥手,脸上依然是灿烂得可以让整个餐厅所有灯光都失色的笑容。
"怎么接到爸的电话也不通知我,幸好我消息灵通,还赶得及,怎么样?和他谈判的结果是什么?"温情笑得轻松,问得也轻松,可是所有的笑容和声音,都在一瞬间僵住了。
沈逸飞望向她的眼神全无感情,脸上也没有表情,只是摊开了手,露出那张支票。
温情有些艰难地低下头,望着支票上清晰的数字,"一千万?"她猛然抬头,眼中的震惊愤怒如烈焰狂涛一般袭向沈逸飞。
沈逸飞沉静地看着她,眼神连半点儿波动也没有,只是仔细地把支票折好,珍重地放进口袋。
温情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脸色渐渐发青,眼里的震惊愤怒却渐渐退去,变成了刀锋般的冰冷。她抬起手,干净利落的一记耳光响亮地打在沈逸飞的脸上,后退一步,唇角上扬起一个完美而优雅的弧度,笑容美丽而冰冷。
"再见!"她转过身,挺直了背,像来时一样迅速地走出去,步伐依旧优雅美好,只是已经不再轻快。
温情的一记耳光打得异乎寻常地重,沈逸飞却完全是面不改色地承受了下来,甚至连眉毛也没有跳动一下,眼睛里幽冷的光芒却像两团悄悄在幽冥燃起的火焰,只在不为人知的暗影里,焚心炙魂。
"薄情郎为财负爱,痴情女伤心断肠。
"现代英雄的道德。"
"豪门责女惊天情变"
一张张报纸摊得满桌都是,想象力丰富的记者轻松地编译出一个个故事,或绘声绘色地讲述连番情变;或形同亲历重演英雄救美;或义正词言讨论爱情责任,或深入浅出分析金钱价值,每一篇都精彩绝伦,只可惜,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沈逸飞却并没有半点儿欣赏的好心情。
沈逸飞无声地窝在墙角黑暗的沙发里,头发零乱不堪,西装也被成一团,他几天没有打理仪容,眉目间少有地出现深深的倦意,像是用尽了所有的精力,再也无力站起地悄悄藏在黑暗的最深处,却又在轻微得几不可查的响声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跃起,在拔枪的一瞬间,灯也在同时被按亮。
灯下清冷得像来自幽冥的女郎,冰冷的眼看着他冰冷的枪口。
沈逸飞这才像绷紧的弓一样松懈下来,收起手枪,笑着打声招呼:"这三天真是精彩纷呈,十几批不速之客。人人都演出不同的戏码、我猜,也该轮到你亲自出马了。"
"那个女人,真的是你的弱点。"清冷的眼,原本可以直透人心。
沈逸飞看似不解地耸肩场眉,三天来不眠不休,
丝毫不损他俊美的气质。
"如果不是,你不必故意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离开了她;如果不是,你不必为了不让她知道你的危险,而硬撑着,只凭你一个人悄悄地应付连番暗杀。如果通知警方,你会轻松很多。
"我知道骗不过你,但只要骗过其他人就行了。"
"真的可以骗过吗?"
沈返飞眼神一跳,笑容不再,全身的每一寸肌肉在这一刻绷紧,"浅野健不相信?"
"他只是有怀疑。"
"冷夜!"沈逸飞脱口低唤,声音里有前所未有的哀求。
冷夜摇头,冷漠而决绝,"我不会杀你,但也不能帮你对付浅野组。"
"冷夜,如果有一天,浅野组知道我们是朋友,你每一次受命刺杀我都只是做戏,他们不会放过你。"
"那又怎么样?"冰冷的回应里只有完完全全的漠然和对生命全不在意的冷漠。
沈逸飞不再说话,直接走过冷夜身旁,走到房门边,伸手开门。
"你已经连续三大没有休息了,还要保护她,你以为你能支持多久?"
"正好可以试试我的极限在哪里。"沈逸飞笑得爽朗轻松。
"这个弱点最终会害死你。"
"有弱点,才更像有血有肉的人。"
冷夜转过身面对站在门前的沈逸飞,"那个女人让你变得愚蠢了。"
"愚蠢,或许吧。"沈逸飞轻轻一笑,眼神忽然飘到了遥远的地方,穿跃了无数的时间和空间,投注到某一个刻在心版的身影旁边,"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精明人,我也从来不相信,有一大,我会把另一个人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真的喜欢上一个人,的确会让最聪明的人变成傻瓜。像我这样的人,真心爱上别人,所惹来的麻烦痛苦会很多。但如果有爱,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笑容温暖如春风,柔和若春水,轻轻伸手,按在自己的左胸上,"我爱她,我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这样快乐;我爱她,爱得心都痛了,可就算是痛,也会有一种甜美的感觉,这些你明白吗?"
"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人?或许我永远不会明白,因为我从来没有重视过自己的生命。"冷夜漠然的声音里没有感动,没有期盼,依然不带情绪变化。
沈逸飞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冷夜,你欠浅野组的,早已经十倍百倍地还给他们了。放开你自己,不要再作茧自缚,只要你肯接受这个世界,有一大,你也会遇到一个对你来说比整个世界都更重要的人。到那一天,你才会明白,这种感觉是多么美好;到那一大,你才会明白,我为什么可以心甘情愿地做这一切。"他的身影迅速在黑暗中消失,诚恳而真挚的声音却还在寂静的天地中回荡,带点冷意的灯光,把冷夜清冷而孤寂的身影拉得老长。
忽然间变得空洞而没有生气的房间里,冷夜低弱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迅速消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只能穿行在黑暗中的人,永远没有可能站在阳光下。沈逸飞,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拥有幸福的资格。"
有钱人奢侈享受的生活,很多时候会令普通人非常不痛快,至少现在,沈逸飞就痛快不起来。
温家实在太有钱了,不但位于半山区的住宅豪华宽广,甚至连屋子前面长长的山路都完全属于私人拥有。山路上被整理得清爽干净,除了两排大树,别无其他建筑来碍眼。对于住在豪宅内的人来说,当然是一种视觉享受,但对于悄悄在外面徘徊的他来说,除了粗糙的大树,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稍稍可以让人感觉舒服一点儿的藏身处了。躲在上头吃灰吃土喝西北风,外加给蚊子喂血的感觉实在不会让人愉快。白天还好一些,到了夜晚,夜风中的寒意更加透骨浸肤,只有透过望远镜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他心头萌起的一点儿暖意,才能悄悄驱尽一切不适。
自从那一次闹翻到现在已经五天了、五天来,据说温情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她自己的房间。任凭外面传言不断,市场股价猛跌,公司人心惶惶,家里气氛阴沉,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