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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携娇娥 佚名 5471 字 4个月前

白了为什么慕容烈会说老大是被他连累的,但是转眼又有了新的问题,"担心老大聪明?"

"老大好像也不算是太聪明的人吧?"

"芷儿这人平时虽然总是有些痴傻好骗,但往往真止在大关节上却总能看出真相来。她一早就猜出我是故意传她剑法的,也一早看出我不是卑鄙之人,这一次切莫真的猜出东方世家的用心来。"

说到这里,慕容烈忽然觉得胸口郁闷,就连呼吸都十分困难:"她若没有猜到,只要配合东方世家的人演示剑招,就不会有危险,也不会受伤害,如果她猜到了,以她的性子,是宁死也不会肯......"慕容烈话语一滞,他已不忍再说下去,不能再说下去,他已经被自己的推测吓倒了。

"如果老大猜出来了,后果会怎么样?"张阿虎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

慕容烈神色冷沉,答非所问:"无论是什么人?若是伤了芷儿,我要他后悔生到这世间来。"

语气阴冷至极,叫人听了几疑自幽冥中传来,却没有人能怀疑他这一刻的决心。

这个男人,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李小牛和张阿虎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冰冷,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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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再次打开,白衣执剑的身影飘然而人。没有半句招呼,剑光闪动,迎面刺来。

崔芷儿视如不见,坐在地上动也不动。

剑光定在崔芷儿眼前,白衣人皱眉:"为何不拔剑?"

"为何要拔剑,由着你猫戏老鼠吗?"崔芷儿全无惧色,反唇相讥。

"放肆!"白衣人冷声冷言。

"我就是放肆又如何?再怎么样也比你这藏头露尾的卑鄙小人强!"崔芷儿破口大骂,"长得人模人样,偏偏不做人事,专门欺负女流,你算得什么英雄。怎么看,怎么是个不知人间疾苦,没经历过大事的奸徒。哼,你还穿一身白衣,你配白吗?你配它的高洁清雅吗?好好一件白衣,你穿着也就像身丧服。还装得一脸冷酷相,根本就是张死脸。你真以为你是传说中的剑神西门吹雪啊,你以为穿身白衣,板张脸就是高手了吗?哼,东施效颦,不过是个笑话。你顶多也就是个大笑话而已。"

崔芷儿骂起人来,滔滔不绝,言词精彩纷呈,倒是颇有新意。

白衣人气得本来就带点儿贵族式苍白的脸更加白得慑人,长剑猛地挥落。

崔芷儿冷冷瞧着他挥剑砍来,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白衣人在最后一瞬一移剑锋,宝剑带着崔芷儿几缕青丝垂落。

崔芷儿冷笑:"怎么,你不敢杀我?在你还没有把慕容剑法的一招一式全记得滚瓜烂热之前,你舍不得杀我?"

白衣人微微一惊。

崔芷儿继续冷笑:"你应该就是这一次代表东方世家出战的东方影吧?你这不要脸的家伙。我可算明白什么世家子弟、名门公子是何种货色了。"

东方影脸色一连数变:"你既知道了,我也不必再隐瞒,不错,我是东方影,你只要肯乖乖演示慕容剑法,我就饶你性命。"

崔芷儿啐道:"我虽是个市井女子,还知道道义为先,怎么会助你用这等手段害人。"

"怕也由不得你!"东方影一剑刺出。

崔芷儿全不为其所动。

宝剑刺进她左臂,还不见她还手,东方影皱眉道:"你真的不要命了?"

崔芷儿咬着牙忍疼,一句话也不答。

东方影手上加力,剑刺得更深。

崔芷儿疼得全身颤抖,汗落如雨,偏偏连一声也不肯哼。

东方影脸上不悦之色更浓,剑再往深处扎,耳边已听到剑尖刺到骨头上那刺耳之极的声音了,连东方影都觉毛骨悚然,但崔芷儿却只是咬着牙,恶狠狠瞪着她,即不哀叫,亦不求饶。

东方影忽然觉得被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地位的女人这样瞪着是一件极不愉快的事,气得猛然间抽剑再刺。

转眼间崔芷儿身上已不知添了多少道血痕。剑光在她身旁闪耀不断,随时都可以将她一斩两断,叫她身首异处。

可是她从头到尾都不曾取剑还击,只是用那不屑至极点的眼光,看着那恼羞成怒、挥剑如狂的所谓贵公子。

这等高高在上的公子,在她眼里,却丑恶如鬼魅禽兽。

身上好疼,血一直在流,也许,就要这样死了吧。不过,崔芷儿也顾不得这些了,她只想好好地、用心地在这最后的时刻思念慕容烈。

她只想好好地惦念他。

想着他!

东方影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是一个女人了,一个柔弱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坚忍、这样的决心。

东方影恨恨收了剑势,低头对着满身伤痕倒在地上的崔芷儿恶狠狠说:"你再不听话,我就划花你的脸。"

他素知天下女人都是在乎容貌的,在女人心中,一张美丽的脸,可以比性命还珍贵,用这一点来威胁她,应该是有效的吧?

崔芷儿冷冷一笑,忽然张口,一口带血的唾沫吐过去。

东方影不曾防范,不及躲过,竟被正正吐到了面上。一时间激愤欲狂,哪里还能保持最早的骄傲冷静,此时,他也不过就是个狰狞的魔鬼而已。

"好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我这些年来,研习各家精妙武功,集众家之长,早已登峰造极,天下少有敌手,就算你不教我慕容剑法的精华,我也能打败慕容烈,你既如此不识时务,我留你何用。"话音方落。他一剑斩下,再不容情。

崔芷儿静静闭上了眼睛,心中所惟一能想起来的,只有慕容烈。

烈,我要走了。

烈,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一点了。

烈,你不会输给他的,我知道,我相信你。

烈,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真的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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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烈的心忽然间一阵奇痛,直似被人生生扎了一刀,痛得他脸上都几乎失去了血色,不自觉抚胸一晃,差点儿站立不稳。

几乎是呻吟般从内心深处,唤出一个名字:"芷儿!"

芷儿芷儿,你在哪里?

芷儿芷儿,你可无恙?

芷儿芷儿,你到底怎么了?

心好痛,好痛。芷儿,你千万不要出事,否则叫我如何原谅我自己。

舒侠舞曾经问过我,在我心中,待你之情有多深,在我心中,你到底有多重。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在我心中,你比我自己的生命更珍贵,没有了你,这茫茫天地,万丈红尘,将再无一丝一毫的光芒色彩,没有了你,我纵仍活在世间,也将生不如死。

芷儿,芷儿,为了我,求你珍重。请你活着,活着,等我来救你。

张阿虎看慕容烈忽然间面无血色,站立不稳,吓得上前一步,试图扶他:"慕容公子,你怎么了?"

慕容烈并不回答,忽然抬手接住一把从外面射来的飞刀,取下刀上所带的字条展开一看,眸中立时光芒大盛:"我终于等到合适的情报了,来,我这就去救芷儿!"

芷儿,我来了,等着我!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等着我--

第10章

夜里,方永开了花园的角门,掌着灯笼,乘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东方世家,往自己的小园子去了。

方永做了东方世家二十多年的总管,借着当家的地位身份,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仗着东方家的势,恃着东方家的力,二十多年来,各项好处得了不少。在外头也置了园子,安排家小。虽说是个小园子,倒也有山有水有石有树,还有丫头婆子下人服侍得妥妥当当。他的一妻一女,倒也似小姐夫人般的尊贵。

方永今日自账册上做鬼,轻轻松松又捞了三百两,把银票揣在怀里,急急地往家里去,心里盘算着这三百两既可为女儿添两件首饰,又能叫妻子做几身绫罗,全家和乐融融,于是也就笑开了怀。

因天色已晚,方永也懒得叫门,他原是个有功夫的,就直接从墙头跃进园子里,想着把妻子女儿叫醒,好叫他们惊喜一回。

可是,才一在院子里站稳,就见夜色下,一个穿着蓝衫的伟岸男子神色冷冷,站立院中。月色下,雄然屹立如山。

方永脚一软,几乎没倒在地上,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逃跑,可是当了东方世家这么多年管家,江湖上的血腥杀伐,高手相争看得多了,也知道就是跑也不跑不了,更何况妻女的安全只怕也全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这园子虽小,但也清新雅致,看来方总管在东方世家效力这么多年,所获甚丰啊。"慕容烈的声音柔和,却比他冷然下令时更叫人无端的感到一种可以毁灭一切的寒意。

方永拼命挤出笑容来,颤抖着说:"慕容公子,小的,不过是个下人,什么事都不知道,什么事也没干过,更不曾得罪过公子,公子是何等尊贵的人物,想来不会和小的计较什么。"

慕容烈神色淡淡,语气幽深:"方总管多虑了,我怎么会与总管为难呢,只不过有件事想请教总管,所以特地前来拜访。因恐夜深扰人,就让这里的下人全都睡了,顺便也把令夫人和令爱一起请到西厢房休息了。"

方永看看西厢房,烛光中,窗上映出几个人影,共有四人,两女两男,必然是妻女已被抓住监视了。

方永心中一痛,忙赔笑:"公于太客气了,公子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

"我听说,东方世家近日来了一位贵客,是个叫崔芷儿的姑娘,不知是也不是?"慕容烈慢条斯理地问。

方永一脸茫然,仔细想了一想,方道:"小的竟是全然不知道这件事,公子是不是弄错了。东方世家上上下下的事务,都由小的统筹安排,全然不知道那崔姑娘是什么人啊?她何时到了东方世家?"

慕容烈也不急更不恼,反而轻轻地,冷冷地,笑了一笑。

笑声刚落,一声惊呼就划破了暗夜,方永吓得颤了颤:"孩子!"抬脚就往西厢冲去。

慕容烈一伸手,冰冷的剑锋拦在他面前。

方永不敢上前,只得心急如焚望着西厢房的窗子。

窗纸上映出四个人正在纠缠不断,一个男子强行抓住女子,那女子拼命推拒,口中惊叫惨呼。

"爹爹,救命,爹爹!"

那男子,只管淫笑高叫:"来,小乖乖,跟爷亲热亲热。"

方永只看得心惊肉跳,两腿一屈就跪了下来:"慕容公子,你是名门正派,世家子弟,你可不能做这样的事,我的妻子女儿都不会武功,也不是江湖人,更不曾招惹过公子啊。公子......"

"哼,遇尧舜讲礼仪,逢桀纣动干戈,我不过是用卑鄙的手段对付卑鄙的人罢了。"

方永听慕容烈语气冰冷,知道这人动了真怒,断断求不到他心软了,而西厢房里惨叫声不断,一个大汉按住女儿,另一个伸手就扒衣裳,布帛撕裂之声入耳惊心。方永只听得面无人色,颤抖不止,几次三番想强行冲过去,又明白这不过是以卵击石。

又听到妻子高呼:"你们这些恶徒,我和你们拼了。"看见窗纸上,妻子直冲过去,想解救女儿,却被推倒地,哀哀惨呼。

"你别急啊,我看你虽是徐娘半老,倒也风韵犹存,等我们俩和你女儿玩过,就来找你。"

方永闻言已然面无人色,只要是个男人,岂能受得了妻女在眼前遭如此凌辱,以往在东方世家,见多了主子的狠毒手段,到今日才知,这慕容烈才是真正的无情枭雄。

妻子哭喊不断,女儿哀叫不止,方永再也听不下去,看不下去,颤声叫道:"是的,是的,崔芷儿被小姐用计捉来,关在练功的石室之中。"

慕容烈朗声一笑:"方总管早若坦诚相告,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随着他这一声笑,西厢便安静下来了。方永暗自松了口气。

慕容烈继续追问:"她怎么样了?东方世家的人怎么对她?"

方永已经被慕容烈吓怕了,半句谎也不敢说,生怕叫妻女遭殃:"影少爷要利用她了解慕容剑法,她开始还和影少爷打过几次,后来。不知怎么就猜出来了,于是死也不肯和影少爷交手。影少爷为逼她出剑,就拿剑刺她,她被刺得一身伤,还是不出手。影少爷发怒要杀她,幸好东方小姐赶到,说留着她,可以威胁慕容公子你,所以......"

方永忽然间说不下去了,因为听了他的话后,慕容烈身上散发出强烈到极点的怒气,直可毁天灭地,竟吓得方永连说话的胆子都没了。

慕容烈的眼眸中似乎有两团毒火在燃烧,急于毁灭一切伤害他心爱女子的人,而他话语,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团怒火:"我要见到芷儿,就在今晚!"

方永惨白着一张老脸:"慕容公子,小的实在没有那个能耐......"

剑光一闪,骇得方永把下半句话又吞回去了,慕容烈神色冷酷:"你是东方世家的总管,大小事物,人手调派都由你打理,现在又是晚上,你要调开看守的人,把崔芷儿救出来,绝不是难事,休得推托。"

"可是慕容公子,崔姑娘若是脱困,轻易就可以查出问题在我身上,到时小的命都没了,小的又哪有那个胆子?"

"你没有胆子?你没有胆子就敢私吞东方世家的银子几万两?"慕容烈冷冷道,"你的胆子大着呢?你若救了崔芷儿出来,就可以带着你的银子和你的妻女远远逃开,我保证,东方世家不出一个月就会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