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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携娇娥 佚名 4570 字 3个月前

百变,招招不离慕容烈要害,

慕容烈转眼间和他走了上百招,看看时机差不多,该说的全说完了,东方影也快气疯了,当即剑上凝力,全力架上那恶狠狠劈到眼前来的剑锋上。

两把剑毫无花巧地硬拼一记,慕容烈的身形一晃,二晃,三晃。

东方影则退了一步,二步,三步。待得站稳步桩,还要上前时,忽觉丹田中一阵奇疼,忍不住惨叫一声,宝剑脱手,身子一晃,跌掉在地。

全身上下的真气乱窜游走,他半边身子如同火焚,半边身子如在冰窖,痛得汗湿衣衫,惨叫不止。

东方世家自当家东方旭败下,尽皆失色。

东方怜心惊呼上前,扶住东方影:"哥哥,你怎么了?"

东方影痛得浯不成声,惟有惨叫。

东方怜心脸色惨白,怒视慕容烈:"你用了什么手段暗算我哥哥?"

慕容烈冷冷道:"他是自作自受罢了。他只为屡次论剑失败,家族生意不如我慕容家强盛,便妒火攻心,用尽卑劣手段夺人秘籍、灭人满门。可笑他对自家的武功全无信心,只以为多学几样绝技就可以胜我了,把大好时光全浪费在修习杂乱武功上。不同门派不同风格的武功相应的内功心法也不同,他贪多求快,所学太杂,体内各种不同的内力早已自相犯冲。我故意引他全力出击,让他的内力气势剑气达到最高峰,再将他气得心神大乱,不能有效控制他体内的真气,我再以全身真力通过一剑交击,逼到他体内,引发他体内各种真气混乱流窜,从今之后,他再不能提气动武,而真力会不断地在他体内乱窜,叫他生不如死,也是他作恶多端的报应。"

"岂有此理!"东方旭大怒,用力将手中的茶杯扔到地上。

早已埋伏在树上、石旁、屋角、柱后的东方世家所有秘训高手一听这掷杯之号,全部现身出来,一齐扑向慕容烈。

慕容烈却只是视若不见,冷笑一声。

变化倏生,弩箭、飞镖、钢针、铁砂,各式暗器如雨落下,扑过来的高手倒下一半,另一半也被忽然间从墙外跃入的几个年纪轻轻仪表武功皆不俗的男女拦住。

而墙头,已然密密麻麻出现了一排人,个个持弓仗箭,对准下面所有东方世家的人。

东方旭脸色灰败,猛然站了起来。

东方怜心静声惊呼:"欧阳倩兮,南宫虹飞!"

慕容烈冷笑道:"我早知道你们会监视慕容世家所有的高手调派,可是,你们恶行无数,与你们有仇的也不止我慕容世家一家吧。欧阳世家险被你们灭门,南宫世家已与欧阳世家订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也要合作行动。再加上无名组织早已怀疑几桩大的灭门案与你们有关了。这三大组织暗中抽调人马,布置行动,可笑你们却只知将注意力全放在我慕容世家身上。今日你手上的高手全在这里,不知是否挡得住欧阳南宫两家的联手。而你上次派出去对付欧阳世家的杀手,虽被授命失败即自杀,但并没有全部死成,还有两个来不及自杀的人,被送到官府当人证了,至于物证......现在你们家的人都聚在这里,无名组织的高手,早已往后头去搜查了。想来,各家的武学秘籍,你都还没舍得毁掉吧。"

这一番话说来,东方世家所有人已经知道大势去矣。

欧阳倩兮剑指东方旭:"东方世伯,我以长辈待你,你却为虚名浮利所动,做出天理不容之事,我欧阳一家几被你所毁,你真当天下武林人都是可欺之辈。今日我家几个小辈全在此处,还要见识世伯你这长辈的高明武功。"

南宫虹飞深情地看了欧阳倩兮一眼,朗声说:"我南宫世家,也耻于和你东方家齐名,今日誓要除你这奸徒。"

东方旭冷哼一声,忽然跃起向二人扑去。

南宫虹飞与欧阳倩兮毫无惧色,并肩并剑迎上前。

东方旭到底是东方世家一代当家,武功远超小辈,身在半空,竟能吸气移位,原本飞扑的身法改为横移,立刻往墙头扑去,墙上虽有人把守,又哪里拦得住他?被他一招震落,转眼逃去。

其他人没有料到他居然连儿子女儿也不管,就只求脱身,一时都追之不及。不过谁也没有惊叫气恼,因为外面已传来了劲气交击之声,其间还夹杂着东方旭的怒吼惊呼。

慕容烈冷笑摇头:"聪明反被聪明误,外头早已守了无名组织的四大高手,足以将他生擒。可笑他抛儿弃女,枉做了无情人。"

"至于你......"慕容烈脸色冰冷,语意冰冷,望定痛倒在地上的东方影道,"你的武功已经完了,你犯了那么多大罪,我们也不会私刑处死你,只不过将你交到官府罢了。到时,把你关在牢里,被那些肮脏狱卒像狗一样欺凌,也会枷在闹市示众,所有人都会对你扔掷污物,向你吐口水,对你来说,这种生活一定很新鲜。"

东方影全身颤抖面无人色,脸上露出惊恐到极点的表情。

对于他们这种出身世家,自以为高人一等,素来骄傲的公子哥来说,那样的羞辱,真的比死还可怕。

东方怜心只觉茫然无助、孤单至极,本能地望向张永等四个数日来,一直不断对她献殷勤的男子,眸中流露哀恳之意。

四个名门高徒却一齐把目光转开,只做没有看见。

他们还年青,他们还有大把前程,他们还有太多太多的机会可以遇到像东方怜心这样出身名门美丽动人的女子,谁肯在此把生命名声全部赔进去,

"你总喜欢玩弄手段,以色相虚情为饵,骗取他们效力,却从不肯以真心对人,又怎能指望旁人跟你共患难。"慕容烈冷冷看她一眼,"你之有今日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于是低喝一声:"废了她的武功,逐出去!"

东方怜心满脸绝望,嘶声道:"慕容烈,你好毒的手段,好狠的心肠。"

"过奖了,不及你们的蛇蝎心肠。"慕容烈字字椎心,"我发过誓,任何人伤害芷儿,我都会百倍千倍地要回来,这一切,是你们自找的。"

慕容烈才刚刚说到崔芷儿,耳边就听到了崔芷儿的呼唤:"烈!"

慕容烈惊极转身,见东方世家大门前,由张阿虎和李小牛扶着站立的崔芷儿。

阳光洒在她衣上发上脸上眸中,她的眼波反映着阳光,皆是欢娱,就连原本苍白的脸色,在阳光下带着笑容,也自有一种灿烂至极的美丽。

慕容烈两三个纵身,已到了崔芷儿面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生恐她有个丝毫闪失,眼睛瞪向张阿虎和李小牛二人:"芷儿的伤还没好,你们怎敢带她出来?"

"是我硬逼他们带我来的,烈,你要做大事,我岂能不在旁边看你的不凡英姿?"崔芷儿仰脸笑道,"你刚才威压全场,指挥全局的样子好威风,好英雄啊。"

慕容烈只觉整个人愉快得都要飞起来了,不管是什么样的英雄豪杰,听到心爱的女子用这样的口气称赞自己,也会像最平凡的男子一样,飘飘然如入云端,又哪里还记得要生气。

他低下头,在崔芷儿耳边,柔声道:"芷儿,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他终于说出了这句一直想说的话,这句一点也不精彩傻到家的话,但他丝毫不悔。

崔芷儿微笑,连阳光都因她那灿烂到极点的笑容而黯淡了。

她伸手反抱住慕容烈,那样地用力,即使是牵动了伤口也浑不在意。即使是被所有人侧目而视也只做不觉。

这里有那么多出身世家尊贵无比的公子小姐,她却全不在意,毫不自惭。

她只是紧紧抱着慕容烈,抬起头,深深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清清楚楚地大声对着天对着地,对着所有人,对着整个世界,也对着她心中最重要的男人说:"烈,我也喜欢,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慕容烈脑子嗡地一声,多年的训练,所有的定力,全部无效,他再也不能思考了,全身的血都在这一刻沸腾了。他惟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紧紧抱住崔芷儿,恨不能叫她的身体和自己融在一起。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可以如此幸福,他从来不曾发觉,这一方天地,这一个世界,竟能这般多彩多姿,令人迷醉。

芷儿!

-*全书完*-

尾声

终于写完了,不知不觉,已经写了四个故事,而这个系列也已经写到第三本,不知不觉,慕容家的三个人,已叫我全部搞定了。

仔细想想,在我所写的几个故事之中,这或许是个完全单纯的爱情故事。

《誓嫁英雄》里,有着少女的梦幻和男人的追求,两个人最终在一起,最大的原因是理念相同。

《愿娶丫环》的故事,相知比相爱更重要,两个人彼此了解,彼此在意,彼此清楚,于是就决定彼此相伴,没有疑惑,没有困扰,没有任何其他的心结,即使是尊卑之分,也是很轻松就想通了。

《惟心锁鹰》里,肖飞和韦小心之间根本是半情人半敌人的关系,因为他们都是不甘寂寞的人,所以非要找个相当的对手,来一辈子斗法。

而这一个故事里却是完全简单的爱情。

一个男人,遇上了一个可爱的,倔犟的,有些傻,但很讲道义,而且在大事上往往会显出聪明来的小女人。觉得她可爱可敬,于是就爱上了她,于是就逗她,骗她,惹她着恼。于是就故意引她来追自己,试探她,叫她吃醋,让她不知不觉中承认了这份爱,认识了这份爱。

一个女人,想要报恩,却遇上了一个她以为是坏蛋的男人。和他接近,与他说话,有了好感,看他英雄了得,心中就自然铭记了他的影子。因为恼他欺骗,于是又恨又怒,在恨怒中,不自觉,已被他侵入了心灵深处,以至于舍不得离开他,只好用报仇来对自己做交待。于是,看到了另一个女子在他身旁,就立刻醋意冲天。可是再怎么生气妒忌,看到他有难,第一件想的,是救他!

于是,承认了真心,承认了爱,于是,就放纵自己去爱了。

这只是一个爱情故事,为爱所困的人,有人千方百计地试探,有人迷迷糊糊地不识自心。有冲突,有误会,有恼恨,也有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第三者叫女主角大吃飞醋。不同的是,并没有无礼取闹,并没有为了一点妒意就失了理智,就不再相信对方的解释,就任性胡闹伤人伤己。一旦认识了自己的心,就真正承认了这份爱,所有的误会心结很快地解开,不必痛苦伤怀。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爱。所有的手段所有的冲突,为的也仅是单纯的爱。

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没有什么别有深意的作为,即使是施出阴谋诡计,与人杀戮争斗,其原因,也不过是为了爱。

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这只是一段普通的爱情。

崔芷儿不是绝世丽人,武功不是最高,人也不是很聪明,只是个区区小女子。

慕容烈武功虽高,心思虽密,但既没有柳吟风兼济天下的伟大侠怀,也没有慕容若洒脱自在的出尘胸襟,更不像肖飞,是个永远要高飞于天的神鹰。他的一切心机手段,冷酷表情,不过是责任所在,必须使用、必须拿出来掩饰真心的。

在骨子里,他只是个平凡人,想笑想闹,想要有真爱之人在身旁。会为了关心的人方寸大乱,也会像因心痛而软弱落泪。动情之时,他的霸主面具就会破裂,露出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他们是两个区区凡人,他们的爱情也是凡人的爱情。只是单纯地爱了,只是单纯地去追求所爱,只是单纯地维护所爱,和任何大义理想别的东西通通无关。他们只是凡人,有的只是凡人的爱。而我喜欢这样的人和这样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