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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少夫人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那边假山,此女从假山后面扑出来挟持我,要我带她去见若少爷。她自称是若少爷的故人,受过若少爷的恩,这一次来,是想帮若少爷的。我不敢信她,所以就说话使她分心,然後趁机脱身,谁知被她的剑截住,幸亏东方小姐及时相救......只是小人十分奇怪,她用的居然是慕容家的剑法。」

「慕容剑法!」东方怜心惊叫出声,心想怪不得对方剑法如此精妙,可以把自己逼得如此狼狈。

「慕容剑法?」慕容烈皱眉深思。

慕容剑法是慕容世家最高明的武功,除了本家弟子,向不外传;而且就算是本家弟子,若资质不够,也是不会传授的。

历代以来,慕容世家的高手,几乎都是仗著这套剑法成名,这样上乘的武功,怎麽可能由一个外人施展出来?

「你确定?」

「小人不敢完全确定,不过小人自小在山庄里长大,常看到庄里的少爷们练剑,而这女人使出来的剑法,真的和少爷们的很像。而且小人和她交手,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她的剑法控制之下,让小人无法反抗。小人以前曾听烈少爷说过,慕容世家各系武功都从剑法中变化而来,所以凡是慕容世家所传的武功,永远无法摆脱剑法的控制,因此小人才怀疑她用的是慕容剑法。」

慕容烈目中闪动异芒,一边听他说著,一边看向掉落在崔芷儿身旁的剑。

林远手快,忙上前捡起剑,双手奉上。

慕容烈没有去接,只是眼光淡淡一扫,重重哼了一声。

这剑整把生锈,剑刃也不锋利,还有无数缺口,慕容世家的绝世剑法就是用这样的剑使出来的吗?

东方怜心此时细看这把剑,也气得俏脸发白。

这个女人刚才就是拿著这种剑来和她过招?简直是侮辱她东方家大小姐的身分!

慕容烈对东方怜心点点头。「夜深了,东方姑娘请回去休息。林远,你立刻去找若来见我,我要问他私传武功的罪名。」话落,身形倏闪,慕容烈抱著崔芷儿消失在夜色中。

林远心中同情慕容若,暗想他这一回真要倒大楣了,却不敢违逆命令,於是向东方怜心行了一个礼,就往枕云阁去了。

东方怜心则静一止原处,美眸中异彩连闪,若有所思。

正文 第二章

慕容烈将崔芷儿抱回自己所居的风云楼,立刻召大夫来为崔芷儿疗伤。

身为慕容世家的当家,他要处处维护家族的利益,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事,所以在查明这女人来历之前,绝不能叫她死了。

更因为这女人身怀慕容世家素不外传的剑法,所以他要亲自了解真相,因此也顾虑不了是否会毁了这女人的清誉,就将她安置在自己的风云楼。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几位医术高明的大夫赶到,一起在房里给崔芷儿会诊施药。

慕容烈退出房外,暗暗思索事情的种种可能性。

这时,林远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来。

「烈少爷,若少爷不在枕云阁,他的行装也不见了,只留了一封信。」说著,林远抖著手,把一张纸递上去。

慕容烈接过来一看,纸上是清楚明了的三个字--我走了。

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居然留下这烂摊子来让他烦心,自己却这样连夜跑了?!

「给我发动所有人手,把那家伙找出来!」慕容烈冷冷地下令,吓得风云楼所有的侍从都打起冷颤。

可怜的若少爷,这回有他苦头吃了!

崔芷儿悠悠醒来,张开眼,就看见一双黑亮的眸子。

人世间怎麽会有那样奇特的眸光,看得她一阵心悸,就像是整个人、整颗心都被看这般。

「你醒得很快啊,我原以为你至少要昏迷三天。」

幽幽冷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令人以为身在九幽冥境。

崔芷儿被那样深沉而锐利的眸子所震慑,耳边虽听到了声音,却完全没有理解他的话意。

有著深沉而冷锐双眸的主人轻轻伸手,拂过她的脸颊。

「漂亮的女人。」

崔芷儿本能地一偏头,伸手就要拂开对方不规矩的手,可才一牵动肌肉,一阵疼痛便自肩头传来,教全无防备的她痛叫出声,额上立刻渗出冷汗。

慕容烈挑了挑眉峰,没有半点怜悯,伸出去的手看似轻佻地拂过崔芷儿的脸颊。

崔芷儿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陌生男子轻薄,她咬了咬牙,左手用力撑著身子坐起,右手使劲将慕容烈的手挥开。

肩上的伤被这剧烈的动作牵动,痛得她全身发颤、俏脸刷白,被牙齿紧紧咬住的下唇渗出血丝。

慕容烈见状,冷冷扫了崔芷儿一眼,道:「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崔芷儿气得俏脸发青,眸光恶狠狠地瞪过去。

「哪里是贼?」

「半夜三更,翻墙而入,黑巾遮面,挟持家奴,若非小贼,就是盗匪。」

崔芷儿情急之下,脱口叫道:「你胡说八道,我是要......」忽然间意识到对方有意套话,连忙住口。

「你是来找慕容若的?」慕容烈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冷笑。

崔芷儿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陌生男子,每句话、每个表情,都白h然流露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给人造成极大的压迫感。

崔芷儿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你与慕容若勾结?」

崔芷儿一听此一一一一口,、心中怒气直往上冲。

「你胡说!我不过是听说若公子被害落败,又让自己的兄弟欺凌,起了不平之心,想来安慰安慰他而已。」

慕容烈扬扬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被害落败?被兄弟欺凌?」

「正是!」崔芷儿索性豁出去,理直气壮地说,「我见识过若公子的武功,他的剑法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有一种无人能及的洒脱之气,我不相信他会输给别人。再说,传闻慕容烈又凶又坏又蛮横,最不得人心,他要夺当家之位,自然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还有,慕容世家上一代当家之争,慕容若的父亲本来极有希望胜出,偏偏莫名其妙在战前得病,丢了当家之位,慕客若必然也和他父亲一样被人暗算。而且,慕容烈一得胜,就迫不及待要把慕容若赶走,分明是视这个兄弟为眼中钉。」

崔芷儿眼里闪著坚定的光芒,挺著胸,说著自己听见的八卦,完全忘了自已是在谁的地盘上。

慕容烈等她说完,才淡淡说:「你是慕容若私下教出来的高手,在他落败後,就要潜入山庄,和他联系,意图不轨。」

崔芷儿瞪大了眼,叫道:「哪里有这种事!你不要血口喷人,污篾若公子。」

「如果你不是他的亲信,他怎么会把慕容世家从不外传的剑法教给你?」慕容烈的语气阴冷,不无讥讽之意。

「什麽?那剑法是慕容世家从不外传的武功?!」崔芷儿大为震惊,心头一阵感动,当场就热泪盈眶。

慕容烈挑眉斜睨这个对慕容若感激涕零的女人,冷冷哼了一声,「你不必感激他了,他泄露慕容家的秘传武功,会得到应有的惩处。」

「你说什么?」崔芷儿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就算她不是江湖中人,也知道私将绝技外传,在任何一个门派、世家都是极大的罪名。

「如果慕容若是为了私营实力,暗中传授你慕容家剑法,那他的罪就更大,只怕等不到你去报答他,他早已被就地正法。」

慕容烈看到这个胆大包天、倔强好胜的女子,为了慕容若而吓得一化容失色,心中越怒,语气也就更加严厉骇人。

崔芷儿本已惨白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血色,当下顾不得伤痛,一挺身,就要从床上下来,却因为肩伤痛得跌落床下。

慕容烈微一皱眉,退开一步,冷眼看著因过于激动,伤口又渗出点点暗红的崔芷儿。

崔芷儿也无心注意白自己的伤口,用手扶著床站起来,看定慕容烈,上前一步,身子一阵摇晃,几欲跌倒。

慕容烈身形欲动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会让他冷漠的形象毁於一旦的温柔举止。

「你、你不能这样陷害若公子,他是好人......他教我剑法只是因为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不知是因为伤口太过疼痛,还是心中太过担忧,崔芷儿说出的话语都带著颤音。

「你到底是怎麽学到慕容剑法的?如果说得有理,也许可以减轻他的罪责。」慕容烈以一种施恩的口气冷冷说道。

崔芷儿暗暗咬牙。若是有关她自己的事,被人这样居高临下地盘问,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示弱的,但现在事关她的恩人慕容若,她只能拚命忍耐-不敢发作。

「我叫崔芷儿,原是扬州城里的孤女,从小就......那些就不用说了,总之五年前,我在街头挨打时,遇上了若公子。他一点儿也不嫌我身上肮脏,扶我起来,给我吃的,还帮我买了新衣裳。知道我受人欺负,他就教我一些入门功夫,叫我好好练习,以后就可以自保。他虽然没告诉我他是谁,可是我认得跟在他身边的人,是扬州最有名的四海钱庄大掌柜。他离开以后,我天天到四海钱庄打听,才知道四海钱庄是慕容世家的产业,而他则是来钱庄巡视的少主慕客若。

前一阵子,慕容世家选下一代当家的消息传遍天下,我因心念恩义,所以特地赶来,想为他的胜利喝采,可是谁知......

这一切都是我太莽撞,要杀要剐你冲著我来就是了,不用编派若公子的不是!」

「哼!只可惜你说谎的本领实在不高明。天下无依无靠者何止千万,他就算有相救之心,可以留下银两,或将你带到慕容山庄,给你一个安身之处,何以要将慕容家不传的剑术教给你?」慕容烈口中冷冷嘲讽,一副全不相信的样子,心中却已信了八成。

那个永远懒洋洋、没正经,总是轻易地相信人、帮助人,完全不担心有任何要命的后果,也不在乎别人是否另有所图的家伙,的确可能做出这种荒唐事。

不过崔芷儿哪里知道这些,看著慕容烈冷冷的表情,想到自己说的虽然千真万确,但确实不能教人相信,更觉焦虑,又实在拿不出证据来。

「我说的全是真的。慕容若公子心胸如海,不恃技自珍,这是他非常人之处。而且,我不喜欢受拘束,所以他就算要带我走,我也不会肯的!他要是留银子给我,也会被人抢走,所以他才要教我武功,让我可以自保啊!」崔芷儿拚命想理由。

慕容烈冷笑一声,不再理她,拂袖就要出房。

崔芷儿情急之下,扑前想要拉住他,全然不顾占自身伤重。

慕容烈头也不回,一袖反挥,袖角拂中崔芷儿的睡穴,同时以一股柔力将她送回床上,而他往房外走的步伐却没有半点停顿。

一出房间,房外的两个侍女一起行礼。

「重新替她包扎伤口,好好照顾她,药物、饮食不可缺少,也不许她走出房。」

慕容烈口里吩咐,脚步不停,走向风云楼的正厅。

※※※

正厅里早已跪了两个全身直打哆嗦的人-张阿虎和李小牛。

不等刚刚现身的慕容烈坐好,两个可怜的男人已经磕头如捣蒜,口里不停地讨饶。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们都是安善良民,什么也没干啊!」

「英雄开恩、英雄开恩,都是我们老大喜欢惹是生非,我们是迫於淫威,才跟著她从扬州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的......」

两个人又哭又求,眼泪、鼻涕一块儿流,半点男子气概也没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慕容世家?有何图谋?据实以告,我也许可以考虑饶了你们。」

张阿虎与李小牛闻言松了一口气,微微松了一口气,一起抢著说话-

「我们都是扬州人,崔芷儿是我们的老大。大家都是扬州城里的孤儿,从小就忍饥挨饿、吃苦受罪,能活著长大,是多亏了老大的本事。

她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大,且最伶俐的一个,为了活命,她偷过食物、抢过钱,也曾被人捉了痛打过,不过,她总是照顾著我们。

五年以前,为了找吃的,她被人追打,幸亏碰上了慕容若少爷。

「慕容少爷听说咱们老大一个小女人,居然可以照顾这麽多人-十分惊奇,又见我们老大为了保护大家,经常被人欺负,就教了老大武功,让她可以保护我们。

老大真的很聪明,很快就练得有模有样,拿著竹棍子当剑,就可以把欺负我们的什麽铁牛帮、猛虎会的人全都打趴下。后来,城里就没有什麽人敢欺负我们了。

这几年,大家的日子也过得比较好。老大有了本事,就到处捡没人照顾的孤儿来照顾,在扬州城里,组成了个小有名气的帮派。」

「前些日子慕容世家选下一代当家的事,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我们老大总记著慕容若公子对我们的恩义,就决定要亲自赶来看慕容若公子得胜,并给他喝采道喜。

无论我们怎麽反对,她也不听,还硬要我们两个陪她一起来。我们虽然不愿,可在她的淫威之下,却不得不屈服。

出门在外,没有钱不行,可我们都是穷人,一路上餐风露宿,受尽了苦,等赶到这里时,早去了半条命,更没有任何力气陪著老大做什麽偷偷摸摸的事。英雄,这些事全是老大一个人干的,我们都是无辜的。」

慕容烈随手拿起案上的茶慢慢地啜饮,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他们二人抢著说出来的话,他没有漏掉一个字。

「你们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