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1 / 1)

贪恋一世 佚名 2844 字 3个月前

美人”却是“见面不相识”。

先前他认为是玄钰疯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才是要疯的那一个。

酒,是万恶的根源!最酒之人更是不可理喻。

其实被玄钰推上床前,其实在玄钰仗着酒劲坏事做绝前,他不是没有解释,事实上他是费尽唇舌;他也不是没有抵抗,事实上他是奋力抵抗。可是事实总是残酷的。

而残酷的事实就是,夜深了“误会”也更深了。

说明白点就是──他,堂堂一个曾经的皇帝,被自己喜欢的人上了。呃,这好像不够残酷,那么再具体说明一下,残酷的事实是──他,堂堂一个曾经的皇帝,被喝的醉醺醺的本来自己想上的人,当作自己的替身给上了。

“痛!痛痛痛!”他挫败地蜷在床上,捏紧拳头,嘀嘀咕咕叫痛。

“现在你是我的人了。”身后酒后乱性的人,却喘着气骄傲地宣布。

“……”他无语问苍天,处心积虑的是自己,为什么被吃干抹净的也是自己。

“所以以后你哪里也不准去。”

“是,是……我还能去哪!”他回过脸没好气地搭腔。

“真的,那不走了?不去找曲微?”玄钰眉飞色舞起来。

“我找他干嘛?”他哭笑不得。

玄钰于是孩子气欢呼一声,似是放下了什么很大的包袱,抱紧了他,倒头便睡。

等等。他突然惊觉,他猛推玄钰:“你刚刚说曲微?”

“嗯?”满是倦意的梦呓。

“玄钰,你说说,我是谁?”他轻声试探。

“嘿嘿,还能是谁,你当我傻啊,你是我五皇兄嘛。”慵懒冒着一点傻气的声音。

“那你先前怎么不认我?”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唔,你打算跟我说明白就带着曲微远走高飞对不对,我认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要跟我说明白,我就偏不让你说明白,得不到你的心,反正也先得到你的人……”睡着的人,依然皱起了眉头。

无语。他想他大概明白了,不过为了验证一下……

“玄钰,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死,怎么找到我住的客栈,还有谁告诉你我要跟曲微远走高飞……”

“当然是曲微啦!”

……>_<……

忍耐!忍耐!忍耐!他咬牙切齿劝慰自己,却依然萌生一种跳下床,冲到燕北扁人的冲动,而且在他不长不短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对亲手扁人有着如此巨大的热情与执着的渴望。

可是刚撑起身子,身上那双胳膊却缠得更紧了。他看看身边呼呼大睡的人,叹了一口气,还是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燕北那么远,总要带够盘缠。

夜阑静。身边,玄钰睡得像个孩子,这让他想起他确实是个孩子的时候,整日缠着他,要他抱,要他亲,他不肯,他便趁他不备扑上来,凑上沾满口水的小嘴,对着、他的唇就是一下……不由自主摸上自己的嘴,想起当时在东宫里的几个大臣被吓得目瞪口呆的表情,他突然笑了,眼瞳,有一种陌生的温润。

“那些,你还记得吗?”他在他耳边轻轻地问。

一个与世隔绝的人,他不能与同伴玩耍,身边宏伟的宫城让他彷佛坠入漆黑的深渊。但在寒冷的黑暗里他看见了一抹光亮,他记得曾经有一个不通世事的少年,他的内心充满温暖,灵魂被热情点燃,微笑能使冬天融化。但后来那光亮消失了,火焰熄灭了,他的过去被宫殿的守卫夺走。于是他不停地寻找,希望重新燃起火焰。在此之前,他一直是他最悲伤的爱人……

“你知道吗,我想,他终于找到了。”很轻的声音,从他一直渴望发出声音的嗓子中溢出,然而此刻,说与不说,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

《罪魁祸首》──番外之三

南疆王亲启:

玄钰,我这样叫你,是因为以往每当我叫你九皇兄时,你总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而以你我的关系,称你南疆王或九王爷,又未免过于生疏。所以便擅自决定称你玄钰,相信你不会反对。

对于现在的情况,看完上面的内容,你也当明白了大半,也许你会有些惊讶,但是无论如何,也请体谅玄哲“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心情。

玄哲一向对你甚为重视,此次亦坚持远赴南疆,当面对你澄清实情后再做打算,并且现在已在途中。至于我,实是因不愿再触动你的火气,没有一同前往;但自玄哲走后,我终日惴惴不安,故赶在玄哲前修书一封交于你手,唯愿你见到玄哲时不要过份怪罪于他,毕竟,为一些身不由己又不可挽回的事情,兄弟反目,实在不值得。

言尽于此,待误会冰释,天涯海角,或永难相见,万望珍重。

又:以前,我认为只有血缘关系才是家的纽带,比如你与玄哲;而现在我明白,家还需要一些不可思议的情感,比如我与他!有时候,人只有在破碎的镜子里才能看见完整的自己。亲爱的玄钰,我深深相信,你也是这样认为的,不是吗?

附:玄哲所在地址一份,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知名不具

《有难同当》──番外之四

“主子,您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点。”杨挚看着趴在软榻一边写信,一边露出恶魔笑容的曲微,有点不忍。

“过分?!”写信的人猛转头瞪着杨挚,一副求情者格杀勿论的表情,“他写那暧昧不明的信,把我害成这样,我现在不过礼尚往来,你倒说说哪里过分!”曲微想起那天玄庭怒气冲冲,拿着一张纸前来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由又打了个寒颤,脸却突然红了起来。

“主子?”──好怪的表情。

“干嘛?”──糟糕,回魂回魂!

“没,没事。”杨挚陪笑。

“嗯!”曲微于是满意地继续写信。

微弱的敲门声响起,一个小厮轻手轻脚地从门后探出脑袋。

“呃……微主子……王爷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了。”

“他跪一个时辰也不关我的是。”

“那个……王爷让小的进来问您身体好些了没有……”

“……”

“微主子……?”

“三个字!”

“啊?”

“让他去死!”

“微主子,这是四个字……”

“那就再四个字──你也去死!”

小厮惊叫一声,顷刻没了人影。杨挚叹了一口气。

前一天晚上,玄庭王爷接到一封信,没看几眼便怒气冲冲地冲去找微主子,两人便锁起门开吵,刚开始两人你一句我一声,后来便只剩下微主子的惨叫。再后来,一脸歉疚的王爷就被直不起腰的微主子扫地出门,全府上下于是陷入了这种人人自危的诡异状态。

唉,微主子真是一点没变。当初他被玄庭召来,再次见到微主子时,差点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哭起来,现在却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好!”恰在此时,曲微大笔一挥,大功告成,“杨挚速将这封信送到驿馆,飞鸽传给南疆王!”

“是!”对主子惟命是从是杨挚的弱点。

“嘿嘿……咦?”曲微看向窗外。

但见漆黑夜空,零碎的白色雪花,洋洋洒洒,漫天飘落。

“……下雪了?”他喃喃道,“啧,燕北的冬天怎么会来得如此之早?”

“主子,属下这就去了。”

“嗯,你去吧!啊,等等……”曲微拿起盖在身上的那件雪白的狐裘披风,递给他。

“主子!”杨挚接过白裘,心中涌出些许暖意。

曲微却不曾理会杨挚的感动,他若有所思地缓缓开口:“你把这捎给门外的冤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