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惊鸿仙子?”
“哈,思修好象触到了大哥的霉头。”
“思修!”月如辉尴尬地看了看李若言。
“哈,我差点忘了小言在这儿呢。”
“嗯?”
“没什么,言儿,你吃你的,多吃点儿。”说着把一个鸡腿塞进李若言碗里。
李若言本来一脑袋疑问在香喷喷的鸡腿面前有顿时烟消云散,他听话地闷到一边,专心啃了起来。
“起初,我也曾怀疑过惊鸿仙子,只因她轻功绝顶。但她与箫家素无瓜葛,又在南武林享有声誉,我实想不出她有什么害人动机。”
“那大哥有何打算?”
“南武林大会之期将近,界时各路高手必会云集永州城内。我想前往一观,也许能寻得什么端倪。”
“哈,北域月大侠跑到南武林的比武大会上,当心人家误会你是去拆台的。”
“我自会小心。”
“呵……说不定惊鸿仙子也在。”
“杨兄不要说笑了……”
“哈哈哈……”
李若言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从半中间开始看武侠连续剧——不清楚前因后果,只图个热闹。
他什么也没听明白,唯一听明白的就是月如辉很快就要离开了。
谢天谢地的他一吃完饭就回快快地去了月如辉的房间,手脚麻利地把月如辉穿的用的打了个包,然后喜滋滋地坐在床上等月如辉回来拿包袱走人。
果然,月如辉进门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收拾行李。”
“给!”李若言殷勤地把包袱递给他。
月如辉看了一眼包袱,又看了看乐呵呵的李若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怎么只有我的?你的呢?”
“什么我的?你不是赶时间么?东西全在这儿呢,一样都没落下,你等着,我给你牵马去……”
“回来!”
“干什么?”
“你该不会傻到以为,我会让你一人留在烟雨楼台,色诱我的兄弟吧?”
“我?!”
“就像今天早晨那样。”
“你……你少血口喷人!”
“少废话,快去收拾你的行李。”
“你!谁要跟你一起走!我不愿意跟你一起走!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厄——松,松手……咳……”
“你是我的小厮,当然要跟我走。”
“死……也……不……厄……松手……我……认输……跟,跟你……走……”
“哼。”一把将翻白眼的李若言丢在地上“还以为你真是条汉子,没想到还是这般孬种。像你这般狡猾之徒,若不将你带在身边导入正途,真不知要给二弟三弟他们惹出什么祸害来。”
“咳咳咳……咳……你下次……再敢掐我,咳……试试……”
“去收拾行李!”
“收拾就收拾,你给我等着……”
背上年少
第十五章
李若言气短地捡了捡背包里的东西,套上青桐给他的那两只旧鞋,就仓促地跟着月如辉上路了。
为了防止他半路逃跑,月如辉没收了他当日炮打活人赚来的全部收入。身无分文的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月如辉屁股后面。
最初几天还有一辆牛拉的板车可以代步,可行至山麓下,月如辉就逼着他从板车上下来,带着他进行了无休止的登山运动。
李若言原先在艺术团的训练也练就了不错的体力,但是大病初愈,又被太阳晒晕了头的他,又怎能追得上月如辉的脚步。
“呼……呼……月疯子你慢点呀……庄主……大爷!你等等我呀……”
然而月如辉就像没听到他的哀求一样,脚上施展轻功,乘风一般地在山路上前行。
“你等等……你可别把我扔在这山里喂狼呀……咳……我走不动了……”
李若言已经累得顾不了形象,他头顶着一件遮太阳的旧外衣,双手缠满了从衣服下摆上扯下来的碎布条,手里拄着一根不知从哪拣来的树叉,还打着薄绷带的脚屐着不合脚的破布鞋,像个小老头一样一瘸一拐地背着他的帆布背包走在没有路的山上。
“哎——”
抹了一把迷眼的汗水,眼看着月如辉的身影翻过了山头消失不见,他终于像一个断了线的娃娃一样趴在了树丛里大哭起来:
“呜……你个傻辉辉……你还真把我给扔这荒山野岭了……呜……我要回家……呜……哇……你怎么这么坏呀,我要死了……”
“你在这儿乱哭什么!”
忽然头顶一声大喝,吓得李若言止住了哭声,他困惑地抬起晒红的脸,眨巴眨吧眼,只见月如辉一把扯下他盖头的衣服,一张黑脸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你磨磨蹭蹭地在这儿干什么?”
“你没走啊——”李若言“哇”地一声抱住月如辉的大腿,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呀。你这是犯疯病吗?”
“你才犯疯病呢!”李若言使劲在月如辉衣摆上揩了一把鼻涕,然后靠着树干坐下“我问你!你刚才上哪去了!”
月如辉从手里掏出一个竹筒,正正丢在李若言头上,砸得他立刻闭了嘴。
见李若言傻头傻脑地拿着竹筒颠来倒去,月如辉终于耐不住性子蹲了下来,拿过竹筒,拔出盖子,递到李若言面前:
“喝吧。”
看见水,李若言一把抢过竹筒,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
“歇够了?可以走了吧?”
“啊?又走啊。”
“倘若不是你一再耽搁,我们这会儿已经翻过那座山头了。”
“可我真的走不动了。我脚疼,肯定又长水泡了,我脚板底被刺扎的那一下,到现在越来越疼了……”
“你走不走?”
“我头也晕,我走不动,你让我歇会儿……”
“那你到我背上来歇吧。”说着一把将李若言甩到自己背上,背起来继续走。
“嘿……谢谢啊,我挺沉的吧……”
“少误会,我这是怕误了行程。我们必须在落日之前下山,你老实点儿,别耍花样。”
“哼。”
李若言心里骂了两句,但被月如辉背着实在舒服,与过去做游戏时被女生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月如辉托得他很稳,即使两手不用力攀住他的脖子,也不会有掉下去的感觉。
于是他空出一只手来,顺路摘了一片巨大的树叶,当遮阳伞挡在两人头上。
“多谢,我可以不用。”
“我用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晒过,差点儿把我的脸皮给晒伤了。”
“又不是女儿家,何必这样娇气,害怕晒黑。”
“车~土老帽,你懂什么。晒黑事小,晒伤可就麻烦了,会长雀斑的。哎,你别笑,别看你现在年轻时候没什么,照你这么晒下去,到老了肯定一脸都是老人斑,死的时候可难看了。”
“呵,我不在乎。”
“唉,别说你不在乎,我都不知道我该在乎什么了。刚到这儿来没几天,就让你们给拐来拐去的,东南西北都搞不清,钱也没有,这个世界跟我梦想的太不一样了。”
“听你的口气,你不是这世上的人?”
“本来就不是,哎,我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总之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虽然没什么准备,但应该还是带着梦想来的。”
“那你梦想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嗯……怎么说呢,总之,没有这么苦的。我还以为我能变成一个武功盖世、俊美无敌的大英雄,有像好屋子住,有漂亮的衣服穿,还有好吃的,奴婢成群,家财万贯,每天饮酒赏花,笑看世间风云,心情好了再来个截富济贫的壮举。要不然——就是生在乱世中,用自己的雄才大略,平定了战火,而且我要用自己先进一二千年的聪明才智,重新构建整个政治经济体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成为这个世界的历史创造者。成为一代明君或者名臣,救世主……唉,可惜还没做好准备就掉到这儿来了。哎,你笑个屁呀!”
“哈哈,哈哈哈哈——”
月如辉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山谷,笑得李若言不知所措。
“有那么好笑吗?讨厌,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背了。”李若言生气地扭动着身子,挣扎着要跳下来,结果被月如辉使劲一颠,牢牢箍在背上。
“老实呆着。”
“哼,小看人。不过这世界也太让我失望了,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以为可以坐坐轿子或者马车的,结果来的却是一个敞棚牛板儿车。”
“马车和轿子一般都是家里才有的。烟雨楼台只是二弟他们开馆卖画的场所,要车和脚夫得到城里去雇,我们走得急,只好就近雇了农家的牛车。你又不能骑马,否则骑马也能快些。”
“反正就是挺寒酸的。我这辈子还没这么寒酸过。”
“这么说来你的家中十分富有。”
“也不算很有钱,不过就是没委屈过我。我就没穿过旧了的衣服和鞋,也没走过这么多的路,累死我了,我现在可想回家了。”
“你要是累了就趴着睡会儿吧。”
“不睡,一身臭汗睡不着。”
“那你想怎样?”
“就这么聊天吧,你不觉得一路无言地走着很无聊吗?”
“不觉。”
真是个死板的人。李若言嘟着嘴趴在月如辉肩头,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表情的侧脸。
他不能否认,纵使心中对月如辉颇有怨言,但月如辉还是很帅的。
心念一动,李若言竟不由得红起脸来。
他从未跟男人靠得如此接近,近到他的脸能感觉得到他皮肤的温度。
剑眉星目,沉稳而深邃的眼神让人看了有陷进其中的念头。
“呵……”
“你笑什么。”
“突然想唱歌。”
“唱吧。”
“……湖水是你的眼神,
梦想满天星辰;
心情是一个传说,
亘古不变地等候;
成长是一扇树叶的门,
童年有一群亲爱的人;
春天是一段路程,
沧海桑田的拥有。
那些我爱的人,
那些离逝的风,
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
那些爱我的人,
那些沉淀的泪,
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
“……”
“……不好听吗?”
“不,很动听。”
“湖水是你的眼神,
梦想满天星辰;
心情是一个传说,
亘古不变地等候;
成长是一扇树叶的门,
童年有一群亲爱的人;
春天是一段路程,
沧海桑田的拥有。
那些我爱的人,
那些离逝的风,
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
那些爱我的人,
那些沉淀的泪,
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
我们都曾有过一张天真而忧伤的脸,
手握阳光我们望着遥远,
轻轻的一天天一年又一年,
长大间我们是否还会再唱起心愿。
轻轻的一天天一年又一年,
长大间我们是否还会再唱起心愿,
长大间我们是否还会再唱起心愿……”
李若言靠在月如辉肩头,慢慢唱着循环往复的旋律,不知不觉地贴着月如辉的脸睡了过去。
第十六章 露营
当他枕在月如辉大腿上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
周围茂密的树林已经在暮蔼中变得模糊不可辨。
月如辉就这样靠着树坐着,一手执着袖子遮在李若言头顶,一手拿着火折吹着,试图把身边的干树皮点着。
“咳……别吹了,灰都掉我脸上了。”
“醒了?”
“嗯——”李若言躺在他大腿上,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你在干什么?”
“生火。”
“要帮忙吗?”
“不必,你起来就好。”
“哦。”李若言揉揉眼睛坐起来,发呆地看着月如辉一点一点吹着火折,半晌之后他终于神志清晰起来,发出一声感叹“真慢。”
“再等等,一会儿就好。”
“得了吧,等两会儿也好不了。来,看我的。”
说着他从背包里摸出了那个不知什么时候买来的打火机捏在手里。
“你这包袱倒十分别致。”
“那是,比你那个先进多了吧,这么背着,就算要与人比武也掉不下来。嘿嘿,睁大你的双眼看清楚了——”
手背对着月如辉轻轻一扣打火机,一缕小小的火苗就从他掌心冒出来。
月如辉顿时大惊失色:
“啊!你……”
“嘿嘿,厉害吧?我是神。”
“这是什么功夫?你会幻术?”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吓一跳,哈哈,笑死我了”李若言捂着肚子,深吸一口气,煞有介事地说道“你知道吗,我是神。”
“你……真的是……”
眼看着月如辉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李若言实在憋不住,捶着地面狂笑起来:
“你真的相信了!哈哈哈哈……哎呀,你真的会信呀!哈哈……”
意识到自己被戏耍,月如辉恼羞成怒地大吼起来:
“你到底玩的什么妖法!”
“嘿嘿,哈哈,上回是照相机,这回是打火机,你真笨,哈哈……”
“别笑了!”
“傻辉辉,大笨蛋……”
“你再敢笑!”
“嘿,你说你叫‘傻辉辉’,我就告诉你怎么回事。”
“你!”
“哎——你别别掐我,我告诉你,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