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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月之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还不成嘛,你看”说着把打火机举到月如辉面前。

“这是什么?”

“瞧你那土样,这叫打火机——没见过吧——这东西可比你那火折子好用多了,世间仅此一枚。只要轻轻扣动这个打火石,看,着了……哎,你发什么呆呀,赶紧把树皮拿来呀,我这么拿着很烫手的。”

“来……好了,着了,赶紧吹,呼……”

“呼……呼……咳咳……你怎么往我脸上吹呀,我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火星子掉进去了吗?”月如辉一把拉过捂着脸的李若言,用力拉开他揉眼睛的双手“让我看看!怎么回事儿!什么掉眼睛里了!”

“我不知道……”

“你别揉,让我看看,是灰,别动,我帮你舔出来。”

“嗯!不要!脏死了!”

“别动。”

湿热的舌头贴在了眼皮上,略微粗糙的舌面在眼睑下方来回滑动,刺痛的感觉渐渐消失了。

“好了,不疼了。”李若言用袖口擦擦眼角的口水。

“衣服这么脏,别在脸上乱擦。”

说着拉出自己衬衣的一角轻轻擦干净脸上沾着汗液的草灰。

看着手中的脸逐渐露出洁白细腻的皮肤,漆黑的眸子闪烁地看着他,月如辉体内有股异样的热流在窜动。

他情不自禁地将那张脸捧在手里,摩挲着那两瓣粉嫩的嘴唇,慢慢闭上眼靠了下去。

“咕噜——”

月如辉突然睁开眼睛,在他与李若言相距只有数毫米的时候。

“什么声音?”

“是——我的肚子在叫……”李若言尴尬地看着他。

“哦,哦……”慌忙松开手,尴尬地走到一旁坐下,开始闭目调息。许久,忽然:

“咕噜——”

“你……饿了吗?”

“嗯。有吃的吗?”

“没带干粮。本以为日落之前能下山的。”

“可是我饿了。”

“忍忍吧,明日我背你,能尽早下山。”

“你不饿吗?”

“不很饿。”

“我想吃东西。”李若言委屈地窝在一边,捂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我说了没带干粮。”

“那我们去找点吃的吧,野果还是山鸡什么的都行,你不是会武功吗?随便扒两个鸟窝也好啊。”

“休要胡言乱语,我月如辉岂能做出扒鸟窝这等下三滥的事迹。”

“哎哟,我的月大侠。亏你还行走江湖十几年。野外露营哪有不打猎烧烤的道理啊。你看火都生了,你就去打打猎,咱们来烧烤,多有情调……”

“谁,谁要与你有情调……你不要以为我对你好一点就忘了自己身份!”

“我?我忘了什么身份了?”

“你现在是我的仆役,一个下人只能听从主人的吩咐。老实呆着吧。”

“你!好,你又抽风了是吧,我就知道你一天不犯病心里不平衡!我不想理你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吞云吐雾地成仙去吧!我自己找吃的去!”

“你去哪!”

“去死!”

“回来!夜里看不见,你当心被蛇咬了!”

“那我就把蛇给吃了!”

“你……”

“我要去下面溪边洗澡,想偷看你就跟来吧,色狼。”

“你无聊!”

“嘿!才跟我在一起几天呀,连这个词你都学会用了。哈,‘无聊’、‘无聊’,学得比我们家鹦鹉还像……”

“滚!去了就别再回来!”

“车~吓唬谁……看好我的包,别丢了,丢了换你赔不起……”

李若言满不在乎地拿着一根点着的树枝往有水声的地方走去。

一同赶路的这几天他终于把月如辉掐他脖子那点伎俩给看透了,原来月如辉压根儿不想杀他,也杀不了他。他抓他只是想为自己丢失的颜面出出气,要是一不小心杀错了他,只会给自己招来污名。

李若言就是抓住了他这一弱点,往死里气他,每次都把月如辉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上来掐他脖子的时候,他就开始大喊:“堂堂北域月大侠要杀一个无家可归不会武功手无寸铁奄奄一息的可怜人呐”,就能立刻把月如辉气得远远走开,自己就能转危为安。每到这个时候李若言就会觉得月如辉好欺负,于是他发明了一个奶味十足的称呼“辉辉”,后来又升级成为“傻辉辉”。

李若言来到溪边,把燃烧的树枝往地上一扎,掏出白天月如辉给他盛水的竹筒,汲了一筒水放在岸上,然后脱了外衣在溪里沾了水,伸进衬衣里慢慢擦拭。虽然现在已经是男儿身,但他依然很介意裸露自己的身体,理由是:自己还没看习惯。

他擦完上身,准备卷裤腿儿的时候,忽然听得身后劈啪一声,照明的树枝忽然折断掉在地上熄灭,近身的树丛里传来一阵骚动。

“辉辉?”

李若言回身望去,却只见到一片漆黑。

“谁在那……辉辉,你又想吓我是不是?”

只听得一阵树丛窜动的声音,他感到有什么正向他袭过来,后退中他一脚踏空掉进了溪水里。

火折子被人吹着,暴出的火星在他身后“劈啪”作响,他忙不迭地转身去看时,一只大掌捂住了他的口,一种奇怪的味道窜进他的鼻腔,他“唔唔”地挣扎了两下,就四肢麻痹地昏了过去。

月如辉闭目在篝火全神贯注地运功调息,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全黑,听得远处溪边没有动静,只道是李若言依然在生闷气。于是又闭目运行了一个小周天,见李若言仍未回来,心想莫不是树枝烧尽了吓得不敢走路吧。无奈之下只得捡了一根烧着的树枝,往溪边走去。

“你这回是在做什么?”

没人回答。

“别演了,我怕你掉溪里淹死了才过来的,别想给我冠上‘淫贼’的恶名。”

没人回答,依旧只听见潺潺的流水声。月如辉慢慢向溪边行去,越靠近眉头就越纠结在一起。

“你藏哪去了?黑得连路都不敢走了吗……言儿?”

脚上踢到了什么,传来竹筒滚动的声音。

借着火光,月如辉看到脚边踢倒的竹筒,李若言的湿衣服,以及熄灭的半段柴火,那柴火的另一半还插在地上,断口平整,分明是被什么利器切断的。

“言儿!言儿你在哪!”

第十七章

荒野的树丛里,三个面目猥琐的盗贼围在李若言的身边,贪婪的眼光在那纤细的身体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真漂亮啊,瞧这白脸蛋,比春楼里那些姑娘的大腿还白呀。”

“真想不到在这山沟沟里还有这样上等的货色。”

打湿的白色衬衣紧紧地裹贴在身上,隔着半透明的布料,李若言纤细的身体线条几乎一览无疑。被水打湿的黑发贴在他脸上,衬得那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更加脆弱。

他就如同一件猎物,被缚在一棵树上,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

“我受不了了,让我先亲一口。”张老三终于按捺不住凑过脸去,李若言使劲甩着脑袋躲避着他恐怖的嘴。

“哟,不让亲啊,那就摸摸吧。”张老三转而伸出手去,隔着潮湿的衣料在那颤抖的身体上揉捏起来。

“啊呀,小相公好嫩呀,快把哥哥我给麻死了。”

“放开……啊……放……”李若言用力地扭动身体,企图躲避那只肮脏的大手,可身体被紧紧绑住,一动也动弹不了。

“你抖什么呀,该不会是舒服了吧?这么漂亮的小相公,该不会是女人扮的吧?让我看一看——”张老三恶意地朝下摸去,身体几乎要贴到李若言身上。

“不要!放手!救命啊!辉辉!辉辉你在哪里!啊!”

“啧啧,叫吧,叫啊,这荒山野岭的,你就是叫破了嗓子也没人来救你呀。”

“就是啊,小相公,乖乖地听话吧。”

“好好跟着我们哥儿几个,保你吃香喝辣的。”

张老大和张老二终也按捺不住,扑了上来。

他们将李若言从树上解下来,按在草地上,上下其手地乱摸起来。

眼看自己的衣扣子被一个一个解开,李若言使出浑身力气挣扎,却张老大和张老二轻易地按住手脚。

“不要!放开!啊!不要!辉辉!辉辉!啊!”

“真白呀,这皮肤就跟水做的似的,瞧瞧,这都出汗了……”

张老三粗糙的手摩挲着李若言细白的颈子,然后放到自己鼻子上闻了一下:

“哎呀,好香啊,让哥哥闻闻你下面吧。”

“不要!不要!辉辉!啊!不要啊!”

张老三手向下滑去,来到李若言的裤腰上,拉扯起来。

“嘿嘿嘿,让我摸一下……啊——”

突然,张老三惨叫着在地上打起滚来。

待众人反应过来,才发现,原来他右手手腕一节树枝条刺穿了。

就在他捂着手腕满地打滚的时候,张老大和张老二猝不及防地被石头打中肩膀,跌在一旁。

“谁!是哪个王八羔子放老子暗箭!”

“是我。”

“辉辉!”

听见熟悉的声音,李若言终于忍不住眼泪,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泪眼朦胧中,他看着月如辉的身影渐渐清晰,来到他的面前。然后眼前一晃,一件宽大的外衫披在了他的身上。

“辉辉!”一把扑了上去,李若言顾不得自己满脸的鼻涕眼泪,使劲往月如辉脖子肩膀上蹭着“你去哪了!你怎么说不来就不来呀!你真的丢下我了!你就让我死在这个地方不管我!哇——”

“没事了,乖,没事了……”

月如辉轻抚着李若言抽动的背,低声在他耳边安慰着。

“你大爷,敢废老三右手,跟他拼了!”

“废话!杀!”

张老大和张老二挥舞着刀剑,往这边杀了过来。

月如辉长剑未出,只用剑鞘轻挡,两招过后,月如辉微微色变:

“这可不是山贼的招势,你们是什么人!”

“哼哼!知道老子厉害了吧!”

“少跟他废话!杀了这大个子,再把那小相公手筋脚筋挑了玩个够!”

“摸过言儿的手,没砍下来已经是宽容了,你们两人这是找死!”

只听一声清脆的震动,月如辉长剑出鞘,直取两人面门。张家兄弟见势不妙,豁命招架,竟能一时接住月如辉数招。

李若言武侠电视看多了,但真刀真枪却是头回看见,他看得心惊胆跳,既害怕离开月如辉身后半步,又惟恐刀剑无眼砍在自己身上。

仓皇四顾之际,他无意见瞥见倒在地上的张老三左手正在往怀里掏着什么,待看清他手中所持,李若言张口呼喊已迟。

只见月如辉剑回身转,在胸前轻轻一档,“叮”地一声脆响,一枚飞镖落入沉土。

转眼之间,李若言忽见月如辉忽然转身举掌向自己劈来,惊骇之余只听得身后树丛中传来一声沉喝,月如辉闷哼一声捂住了胸口。

“辉辉!”

鲜血从月如辉的指缝中流出。

还未及喘息,张老大和张老二也同时出手,数枚飞标直朝月如辉射来。月如辉一把将他推开,衣袖一卷,三支银叶斜斜地插入土里。

“啊——”

月如辉一声大喝,手中长剑凌空一划。

张家三兄弟身体猛一震,嘴巴艰难地张了张,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脖子上渐渐出现一道血痕,鲜血猛地喷出来。

月如辉衣袖在空中一挥,卷起一道劲风,将喷溅的血污一扫而回,半点没有贱在李若言身上。然后他一把抱起李若言,飞快地离开。

男人的气魄

第十八章

漆黑的山路上,月如辉夹着李若言飞快地狂奔着。

“辉辉,辉辉你怎样了?”感觉到背后温热的粘腻,李若言知道月如辉已经失血过量了“辉辉,我害怕,你受伤了,他们死了……”

“他们该死。此地不宜久留,刚才暗处之人武功不弱,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儿。”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你伤得怎么样了……”

“无妨,厄……”

月如辉刚开口,突然肢体一阵麻痹,他闷哼一声险些跌倒,忙靠在一棵树上,将李若言放在地上。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火,火……”李若言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好不容易找出了打火机点着了,借着微弱的光线努力地查看着月如辉的胸口。

只见月如辉的前襟已经完全被血浸湿,一枚柳叶形的小刀深深地插在左胸上,鲜红的血中隐约透出黑色。

“怎么样,怎么样”李若言慌神地扯下衬衣的袖子撕成布条“扎到心脏没有,怎么流这么多血啊……”

月如辉艰难地伸手点了胸口大穴,沉着声对他说:

“内脏……无碍。”

“那,那可以拔出来吧,拔……”

“别碰!有毒。”

“啊……”

“是迟效的毒药,不易被人察觉,对方是想不声不响地杀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谁都不认识。你怎么办?你中毒了,现在怎么办!”李若言捂着嘴大哭起来“怎么办……得赶紧拔出来呀……”

“刀上有倒刃,很难拔,啊……”月如辉额冒冷汗,勉强忍受着。

“不怕!我把手包起来”把布条厚厚地缠在手上,捏住露出的一节刀刃“忍着点疼……呀——”

李若言大喝一声,柳叶刀带着被扯下的皮肉“噗”地一声被拔了出来。

月如辉闷哼一声,一股暗黑的血从伤口喷出,溅在李若言胸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