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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月之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肆”男子喝退随从,对老者说道“张舵主,令郎之死晚辈也十分意外,还请舵主节哀。但此事绝非晚辈所为,也许是有心人从中陷害,请前辈容晚辈查明真像。”

“凶手就是你,你能查出个什么来。大哥,别听他狡辩,杀了他,替侄儿报仇!”

“张舵主,在下并非凶手,请勿一再纠缠。”

“楚雁秋,我只问你,我儿死前所中的持花手是不是你楚大侠的独门秘招?”

“是。”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老头一摔杯子,时才进来的男男女女纷纷从桌子底下抽出兵器来。

楚雁秋脸色一凛,轻叹一口气:

“看来张舵主是有备而来,不杀楚某誓不罢休啊,只是楚某没想到,张老舵主连女眷也一起带来了,看来是楚某疏忽了。”

“楚大侠还是太年轻了,到了地府里再好好学学如何看人看场面的眼光吧。”

“少跟他废话,都给我上!杀了他替侄儿报仇!”

“保护庄主!”

只见船帮埋伏的全体人马锨翻了桌子,抄着家伙杀了上来。

而楚雁求身后的那些绿衣剑客纷纷拔剑,将对手挡在他的身前。

转眼间两派人物叮叮当当地战成一团,刚才还好好的酒楼,顷刻间被砸成垃圾堆。

李若言吓得从椅子上滑下去,缩成一团呆在角落里,努力躲避着飞过来的烂木头和碎瓷片。

第二十三章

眼看着酒楼变成战场,李若言缩在角落里,不停地懊悔今天不该进这是非之地。

酒馆里刀光剑影杀得他心惊肉跳,店小二和掌柜早已走得无影无踪,只余他一人在角落里走不出来。

保命要紧,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偷东西了。

他将桌上装洗手水的铜盆倒空了扣在头上,钻到桌子下面,手脚并用地向门外爬去。

刚爬了几张桌子,就见前方地上一个鼓鼓的锦囊,必是谁在混战中掉下的钱袋。

顺手牵羊的念头一来,李若言真就从桌子下伸出左手去,一把将那沉甸甸的锦袋摸了过来,往怀里一揣。刚准备逃离现场,就听头顶上方一声闷哼,心中暗呼完蛋。

他回眼往身边一看,只见一双精致的绣金皂靴就在自己右手边。再慢慢抬眼望去,竟看见刚才穿绿衣那伙的领导人楚雁秋坐在桌边,面部抽搐地瞪着他,吓得他差点尿在裤裆里,连哭带求地趴在地上磕起头来:

“大爷,大爷……你,你,你的荷包掉了……我帮你捡起来……我真的是想帮你捡起来啊……”说着取出钱袋高举过头“我是过路的,我不是那边的人啊,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兄弟……小……兄弟……”

“啊?”

李若言从碗底下望去,见他仍旧瞪着自己,却半天没有行动。于是顶了顶头上的碗,从桌子下伸出头来,这才发现楚雁秋面部抽搐是因为身体动弹不了。

“你,被,点,穴,了,啊?”

“帮我解穴……”楚雁秋艰难地说。

“哦哦哦,好好好……”李若言直起身子,猛地一头撞在桌底上,痛得眼泪哗哗流“解哪里……”

“我‘或中’与‘期门’被制,你以重手点我‘气海’与‘关元’,唔……”

“气……气……”李若言从桌子底下伸着两个指头比划着。

“快点啊!”

“在哪里啊!”

楚雁秋气结地咬着牙:

“‘气海’就是‘丹田’,在脐下四分处……”

“‘丹田’,‘丹田’我知道……”李若言手指发抖地叨念着“你没搞错吧……死了别怪我……”

“请快……”

手指重重地戳下去,只听得楚雁秋一声轻喝,好似松了一口气般,再开口时已是声平气稳:

“下面再点‘关元’。”

“在哪……”

“‘气海’下面。”

手指从丹田向下移了一移。

“这里?”

“再向下。”

“这里?”

“再下面一点……”

“这……你这变态!!!”手指摸到了什么,李若言抓狂地在衣服上猛擦手指,口中爷爷孙子的大骂起来。

骂了一阵,见楚雁秋依旧没有动静,又见他一脸焦急痛苦的神情,心中有所不忍,于是问道:

“关元在哪里?”

“刚才的地方再下两分便是。”

“可是,被你的,那个,挡住了。”

这样一说,连心系战团的楚雁秋也尴尬地红了脸:

“还请小兄弟不拘小节……”

“你是想……叫我……用手……”

见楚雁秋尴尬地闭上眼,又听得桌子外面打斗的声音,李若言咬咬牙,默念了两遍“帮你解穴,钱包给我。”之后,猛地伸出一只手,移动,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用力一点。

“厄……”

“唔!”

“怎样?可以了吧?”

“太……轻了……”

“啥!!!”李若言崩溃地想,反正做都做了,也不在乎再来一次,于是心道“看在钱的份上”,伸出手指,狠狠戳了过去。这一下太用力,几乎把自己的关节都戳得断了去。

“还……不够。”

“还不够?”李若言竖起自己红肿的关节。

“你无内力。”

“我为什么要有内力!我手都这样了!你不会想让我再来一次吧。”

“还请,高抬贵手……”

“啊,真急死我”李若言抓狂地甩着自己受伤的指头“我告诉你啊,我是好心才帮你的,你要是出事别怪我啊。”

说完一把抄起掉在地上的筷子:

“忍住了!”

“啊!”

手起落下的一瞬间,只闻得楚雁秋一声恐怖的大喝,整张桌子就被掀翻了去。

“我不是故意的!!!!”

李若言绝望地捂紧脑袋趴在地上,准备迎接楚雁秋的暴打。

然而撕打的声音却自他身后传来。

他回头看去,只见楚雁秋已与船帮的一票人打了起来。

他脑中念头百千急算,然后当机立断地把盆子扣在头上,顺着靠墙边的桌子,爬了出去。

李若言没命地跑过了三条街,直到看见“天祥客栈”的牌子,这才气尽力竭地停下来,晃进店里一屁股坐在桌边,摸摸怀里的锦囊,取出一块碎银子,豪迈地往桌上一拍:

“先来一大碗茶!”

“好咧——茶来——”

咕嘟咕嘟灌下整整一碗茶水,李若言重重地把碗往桌上一搁:

“再来一碗!”

两大碗茶汤下肚,他两眼发直地看了看周围:

“小二,厨房借我用用。”

烟熏火燎半个时辰之后,李若言端着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回到房间里。

进门就看见月如辉坐在床边捂着胸口。

“辉辉!辉辉你怎么了!”赶紧将碗放在一边,扶住月如辉将要跌倒的身体“你起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睡觉的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知不知道这样伤口会再裂开!”

忽然被一把搂入紧紧的怀抱里,扑面而来的体温和药香让李若言脸颊一红。

“你上哪去了?”

紧紧搂住李若言,几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左等右等你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真的着急了,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对不起,我不是生气,只是……只是有点累了。”

“我的伤让你受累了,你这几日一定累坏了……”月如辉带着薄茧的手掌抚摩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

“我不是在抱怨……”

“我知道……你上哪去了?我问过店小二,他们说你不在厨房。你去哪了……”

“我出去买做‘爱吃不吃’的食材,结果在集市上迷了路,找了很久才找回客栈来。”

“是我疏忽了。照顾我已经够累的了,还要你替我做吃的。你人生地不熟,不该让你出去的。”

“先别说这些了,你的伤没事吧,让我看看有没有裂开。”

“没事的。”抓住李若言四处乱动的手,握在掌心里摩挲着。

“真的吗?你可不要再伤了,我好不容易才让你没发烧的。”

“真的没事。”

“你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难受?”

“我饿了。”热热的气息吹在耳边,李若言红着脸缩回身子,手却依然被月如辉捏着,一时难为情到了极点:

“那,那吃粥吧,你放……”

“喂我。”

“啊……嗯……”

李若言让月如辉靠在棉被堆成的垫子上,然后端过粥碗一勺一勺地喂他。

“烫不烫?”

“不烫,这样刚好。”

李若言脸红地盯着碗,不敢抬头看他。

“你的手怎么了?”伸手握住拿着调羹的手,只见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微微地红肿“怎么弄的?”

“嗯,我也……不记得了”想起刚才的光景,李若言胃里早就吐了千八百遍,此事断然不能让月如辉知道“可能是那天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

“都怪我,若不是我……”

“别这样说,若不是你,也许我已经死了……啊,你多吃点,你要尽量多吃,才能好得快。”

“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好起来,不再让你这般劳累。你看你,瘦得就只剩骨头了。”

“!!……”什么叫做只剩骨头,他现在已经这么恐怖了吗?

“言儿?”

“……”

“言儿,怎么了?”

“你,自己吃吧,拿着。”

“哎,你上哪去呀?”

“去洗澡啊!!!”

李若言摔门而去.

千王之王

第二十四章

尽管李若言一再地小心照料,想尽一切办法消毒杀菌,但月如辉的伤口仍旧无法避免地感染了。

虽然月如辉凭借意志坚强地忍耐着,可伤口的深度和落后的医疗条件却使他的高烧一直持续不退。

从他干裂的嘴唇和紧皱的眉头里,李若言知道他的身体一直在痛苦中煎熬着。

每每想到在这样的卫生条件下,许多人会因为伤口的感染而死去,他就开始害怕。

他怕死人,更怕月如辉死去,仿佛他死了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生活。

所以,他紧张地守在他身边,喂他喝水,替他擦身降温、冷敷额头,一刻也不敢合眼。

可偏偏在这样煎熬的时候,李若言顺手牵羊偷来的那个钱袋宣告阵亡。

一时间,李若言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

“言儿,你又哭了。”

“没有……”李若言一抹眼泪,吸了吸鼻子。

“眼睛都肿成这样,还说没哭。”

“你怎么样了?才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是不是太难受睡不着?还是伤口又疼了?”

“没事,习武之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挺一挺也就过去了。倒是你,不吃不喝的,怎么撑得住?”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逞什么能。我又不会笑话你,你难受就说出来,我好知道你哪里不舒服。你这样一声不吭的,我就只能在一边看着你皱眉头,看着你冒冷汗,呆在你身边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你一天天地高烧不退。

有时候我真后悔,为什么我当年没有去学医,那样的话,我就知道你病成什么样,该用什么药。为什么那天被射中的人不是我,如果被射中的人是我,那么现在操心劳神的就是你而不是我;那样的话,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救我,你一定可以弄到钱买到药,你一定可以背着我回烟雨楼台去找神医杨思修,你一定不会像我这样没有用,只会哭……”

“言儿怎么会没有用呢?若是没有言儿,恐怕我早已死了。”伸出手,轻轻抹去李若言脸上的泪。

“我不要你安慰,我只要你快点好。”

“如你所说,伤口一旦感染,就很难再好。言儿,你将煮药的那个炭炉拿到这边来。”

“怎么,你很冷吗?”

“不是。你将我的佩剑插到炉火中烧热,烧至通红。”

“你要做什么!”

“为了让伤口不至化脓,必须以烙铁炙烫伤处……”

“你疯了!”几乎崩溃地大喊起来“怎么能用这种方法。”

“言儿,只有这种方法……”月如辉眩晕地闭上了眼睛。

“我不要听!不行!绝对不行!我不管你有多少道理。你曾经试过也好没试过也好,总之我就是不准你这样做!你以为烙过之后就能好吗!好了的只是侥幸而已!烫伤的伤口还是会化脓还是要恶化,这种方法根本是谣传!再说,好痛,好痛。我怎么能让你对自己做这么残忍的事。”

要阻止月如辉这种危险的想法,必须制止他往这方面想。

他今天必须给辉辉买药,他必须弄到足够的钱。

“我忽然想起以前一个神医告诉我的一个方子,我这就去给你抓药来。你先喝点水躺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着,李若言用水浇灭了小炭炉里的火,带着瘪掉的钱袋出门去了。

“言儿,你去哪,回来……”

月如辉支起身体,却又一阵眩晕地跌回了枕头上,无奈地粗喘着。

李若言急急地出门来,浑身上下只剩两个铜板。

其实他哪有什么神医的方子,有的只不过是一个云南白药的空药瓶。

他捏着那个空瓶子细细看着:“[功能] 止血愈创、活血化瘀、抗炎止痛;[成分]三七、重楼、麝香等名贵药材。”

“等名贵药材”!什么叫做“等名贵药材”!该死的保密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