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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月之舞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冲了回去。

且说那杨思修搂了李若言躺在被窝里,上上下下将李若言裸露的地方摸了个够,仍是觉得心痒难耐。他做贼心虚地解开李若言的裤腰带,慢慢将手探了进去。谁知手指刚伸到腰上,猛地一股蛮力隔着棉被扣住了他的手腕。烛火阑珊中,他回头就对上了月如辉胡子拉碴的狰狞面孔。

“你在干什么——”

“啊,啊哈哈哈哈……”杨思修心虚地讪笑着“没什么,我只是看看他有没有蹬被子……”

“是吗?”月如辉一掀被子,挤进两人中间躺下。

“哎,你出去,这床这么窄,你我两个大男人想把言言给挤坏呀。”

“那你出去呀。”

“我不。你在这儿,言言醒来会吓坏的。”

“我不走,我在这儿是保护言儿免受你的魔爪。你放心,他只要眼皮一动,我就赶紧离开,保证吓不到他。”

“随你吧。我要睡了,过去点,把被子给我点。”

“给不了了,被子就这么大,全让你拉过去言儿就没盖的了,你要盖被上我屋里去睡。”

“我死也不走。”

两个大男人一人一角拽着被子拉扯起来。原本看似宽大的棉被盖在他二人身上显得非常寒酸。杨思修见他力道凶猛,抬起一脚往他腿间踢去。月如辉不动声色,一掌挡了下来,紧跟着膝盖一弯,往他小腹顶去。杨思修身子一弓避了开,手上忙不迭地又来抢棉被。两个人衣冠不整地开动拳脚,在棉被下打了起来。突然,杨思修一掀被子,大骂起来:

“月如辉!你无耻!做了那等禽兽之事还敢跟我抢言言!”

“杨思修!你卑鄙!明知言儿与我相好却趁我不在偷食!”

“要不是看在多年友谊我早杀了你!”

“若不是顾念往日交情我饶不了你!”

“谁要你慈悲!”

“怕了你不成!”

两人纠着领子在床上扭打起来。那床棉被在争执中也滑落到地上。

李若言只穿一条亵裤,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渐渐被冻醒。他哆嗦一下,头昏脑胀地揉揉酸痛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衣衫微敞、蓬头乱发、一上一下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哈嗤——你们……干什么……”

“言儿……我……”月如辉猛地对上李若言泪光闪闪的眼睛,只觉心头猛地一紧,千言万语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言言,你怎么醒了……”

“啊!你……”认清月如辉的面孔,李若言猛地睁大眼睛,脸上血色尽失。

“言儿,是我,你别激动,是我呀……”月如辉忙扑上去搂住他。

“啊……啊……”李若言只觉胸口突然一下疼痛无比,他捂着胸前,表情扭曲了起来。

“言言”杨思修赶忙上来点了他穴道,将他放平在床上,轻轻在他肋骨两侧按摩“岔气了。”

“言儿……”月如辉握住他无力的小手,低声唤着。

“辉辉……”

李若言嘴巴动了动,终究是敌不过酒醉的眩晕和头痛,迷迷糊糊地又昏睡了过去。

第五十九章

夜色低沉,微弯的新月在云层里静静地散发着清冷的光华。月如辉徘徊在客栈窄窄的走廊上,只觉得一生从未走过这样迂回的走廊,弯弯折折反反复复仿佛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杨思修从房里出来,他忐忑地走到门口他,也不敢贸然推门进去,只斜斜地从半掩的门里偷偷看他。

李若言静静地靠坐在床上吹着苦涩的汤药,宿醉和夜里着凉引起的低烧让他整整昏睡了一个白天。月光自窗外照进来,他纯净的容颜在清冷的月光中泛着白玉的色泽,长长的睫毛低低地垂下。沉静又孤单的样子一如当初见面时那个动人心魄的夜晚。

月如辉心里被勾起思绪万千,一如那个毫无准备的夜里被他吸引而去。

“言儿。”

“啊……”手上不自觉地一抖,滚烫的药汤摇晃了一下,几滴洒在手上。

“小心……”连忙上去接过药碗放在床边,握过他烫红的手指查看着,抬头却对上李若言一双泪光闪动的眸子。

羽睫微动,他看向他的双眼时而闪光,时而黯淡。秋水波澜,月如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颊,手指触到他皮肤的一瞬,两滴清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长到月如辉觉得自己心中的什么东西,正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碎落下来,是叹息或是哀怜,还是悔不当初的痛苦。

他分辨不清,只想张开双臂抱紧眼前人。

李若言看着他,眼神如梦。他张了几次嘴,半天了,终于哽咽地说了一句:

“你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好……”

“那就好,那就好……”

李若言抽出手来,像是在确认似的仔细地摸着他长满胡茬的脸。月如辉只觉得自己胸口什么东西堵得慌,他再次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进怀里,埋首在他的发间:

“言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是我不该,一切都是我不该。我不该那样待你……”

清冷的月光下,苍白的脸慢慢抬起来,红肿的眼中泪水波动,几乎是哀怨地问道:

“你后悔吗?你是不是后悔跟我那样?”

“我……”月如辉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若说是,他对那晚的事的确是追悔莫及;若说不是,他心里对李若言的爱欲早已泛滥,那一夜忘情纵欲,销魂蚀骨的滋味他到死也忘不了。但他要怎么告诉他?难道说:“我很高兴强暴了你”?完全不是这样嘛。

见他迟迟不答,李若言只道他定是后悔与自己发生了关系,如今令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愧疚和责任而已。满心的委屈像是缺了堤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他赌气地推开月如辉,哀怨地说道:

“你走开,我不要理你!”

“言儿……”

“讨厌你,讨厌你……”李若言捶打着他的胸膛“不声不响就跑掉了,不管我的死活,还说什么只要在原地等你你就会回来,都是假的,假的!”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月如辉将他搂进怀里,任凭他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我纵使有千般理由也不该在那个时候丢下你,你罚我吧,你罚我吧。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谁稀罕你的对不起”李若言哭着喊道“你就知道对不起!你非要对不起的话我原谅你好了!我原谅你了,你满意了,你可以走了!走吧!”

“言儿,言儿……你别这样,会伤了自己的”月如辉抓住他挥舞的粉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是说,我是喜欢你的,我不该对你做那种事——也不对,我想对你做那种事——不是那样,我是说,我想好好对你做那种事,做完之后不再丢下你一个人……”

突然一下说出这等露骨的话语,月如辉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窘窘地红了一下脸,看了看睁着大眼的李若言,一时难为情地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得好直接……”

“言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怨我,怪我,骂我,打我都可以,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已发誓再也不离开你,只求你别赶我走,别让我离开你……”

月如辉低下头去,在他脸侧轻蹭着,嗅着他耳畔的味道。坚挺的鼻梁滑过白皙的肌肤,与他细腻的鼻梁轻碰又错开,唇上感受到他口中呼出的温度。他的唇颤抖数下,慢慢将李若言的唇含入口中。

李若言双手被制,只觉身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他身体一软倒在了厚厚的被子里。

月如辉贴上来,压着他的手,撬开他的齿,粗糙的舌伸入他的口中,贪婪地舔着他口中每一个角落。

“唔……”李若言觉得身在云中一般,他全身软绵绵,任由着月如辉带着他轻飘飘地往上飞去。

“言儿……”月如辉的手滑进他薄薄的衬衣里,嘴唇停留在他颈间呵着热气“我想你,我想你……”

“辉辉……”

李若言一把搂住他,两次再次吻在一起。月如辉一手撑着身体,一手在他光滑的脊背上来回抚弄,撩拨得他衣衫凌乱,娇喘连连。

“啊……”

被月如辉一口含住锁骨吸吮,李若言轻颤地纠紧了袖口。月如辉亲吻着他的身体,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他托起他的身体,轻轻解开他的衣襟。

突然此时,门砰地一声被撞了开来。李若言心虚地往月如辉怀里一缩,只见君悦两言充血地站在门口。

“君悦,有事吗?”李若言心虚地理理衣裳。

君悦看着姿势暧昧的两人,喉结滑动了一下,涩涩地说道:

“彤师父他……好像快不行了。”

“青桐?啊,糟了,柳如瑾!”李若言一下坐起来“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柳先生是不是惩罚他了?”

“跪了一天一夜了,刚才我在后院见到,彤师父的脸色很不好。”

“天呐,这个柳如瑾,真是有毛病!”李若言急急地拿过床头的衣服套在身上,月如辉在一旁帮着他穿袜着鞋,转身君悦已拿了毛皮披风盖在他身上。

李若言一边下楼一边随意地拨了拨头发,绕到后院只见青桐直挺挺跪在雪地中。

“青桐,起来!赶紧给我起来!”李若言一把扶起他,怎奈青桐跪得太久,膝盖已经麻木,刚一起身,又要倒下去。

“君悦,帮忙。”

“若言,不要。师父就快消气了,你就让我再跪一会儿吧。”

“不成。再跪半会儿都不成。快回去叫杨先生给你检查检查。”说着,他跟君悦一人一边架着青桐往回走,月如辉不忍李若言受累,连忙接过青桐背在自己身上。李若言上了楼梯就往旁边房间走去,青桐见状在他身后唤道:

“若言,师父正在气头上,你可千万别去惹他。”

李若言哪里沉得住气,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隔壁房间拍了拍门,只见清音开了门出来。

“小言儿,你醒了?”

“嗯。柳先生呢?”

“在房里。”

李若言迈进房去,只见柳如瑾笔挺笔挺坐在桌边喝茶。见他进来,也不招呼,只冷冷地说:

“替青桐来求情的话就免了。”

“我不是来求情的。我是来跟你算账的。”

“算账?”

“对。柳先生也许还不是很清楚,青桐现在不仅是你的徒弟,也是我的生意伙伴。柳先生知道青桐现在的身价是多少吗”见柳如瑾默不作声,李若言继续说道“让我们来算一算。永州乐坊一人次的入场费用是五两,如果是我和青桐的场子,一般最少也要十两,每回前来捧场的观众少说也有二百人,我就按整数算吧,一共二千两。加上额外的打赏,玉器珠宝装饰品不计,金银加起来也有将近一千两,一共三千两。除却场地费和乐师舞娘的分红,怎么也有个二千五百两。叫你这么一罚,青桐万一感冒发烧了,少说得病一周,多则十天半个月。没有了他,我没法上台。按我们最近每两日表演一场计,一周下来就是七千五百两到一万两,半个月则是一万七千五百两。加上医药费怎么也得三十两,上房半个月的月钱二十五两,没人替我们两个熬药请佣人的十两;不能在外应酬吃免费的两餐,按四菜一汤的标准一顿二两银子,一天四两,十五天六十两。柳先生一共欠我误工费一万七千六百二十五两。拿钱来。”

说完李若言把手一摊,得意地看着一脸呆滞的柳如瑾。

“小言儿这账算得真是厉害”清音在一旁劝道“我看你也算了吧,孩子也跪一天了,万一真要跪出个毛病来,你真得赔人家银子了。”

柳如瑾不说话,只一个人闷闷地喝茶。清音转身对李若言笑道:

“行了,你柳先生不说话,就算是过去了。青桐你也快下去歇着吧。”

李若言偷笑一下,赶紧引着大家退回上房去了。

“若言,你胆子也太大了。刚才居然跟师父要钱,吓得我差点尿出来。”青桐坐在床上,接过君悦递给的热毛巾,捂着自己发麻的膝盖。

“哎呀,那你现在要不要尿?你跪了一天一夜,一定没有上厕所吧?”李若言弯腰就去拿夜壶。

“不用不用,我都没喝水,哪来的尿。”

“那我给你倒水喝。”说着,他转身站起来要去倒水。

“我来。”月如辉拦下他,替他倒了一杯水递给青桐。

“谢大师伯。”青桐惶恐地接过来,咕嘟咕嘟喝下去。

“君悦,把按摩油拿来。”

李若言倒了些杏仁油在手上,在床沿上坐下,伸出小手帮青桐揉捏腿和膝盖。

“我自己来就好,你也揉不上劲。”

“都怪我睡昏了头,把你给忘了。刚才君悦跑来通风报信,我差点气得跳起来。你要是真病了,我非让你师父赔钱不可。哪能随随便便罚人跪呀?你可是我的摇钱树呢,得重点保护。”

“我是摇钱树?你才是摇钱树吧?你的‘粉丝’可比我多多了,而且都是有钱的公子爷。”

“你还说我,你的粉丝都是花痴贵妇级的!”李若言说着在他腰上笑穴捅了一下,直捅得青桐笑个不停。

“互摇,互相摇钱行了吧……”

“你盖上点,千万别病啊。本来今天要签名发售珍藏版《梁祝》小说的,结果叫我给睡过去了。明天怎么也得趁热卖出去,到时候你也得在签名现场。”

“我知道,我壮得很,不会病的。”

“辉辉,你知道吗?我早就料到我们这一期